隔閡與理解
關燈
小
中
大
隔閡與理解
傾奇者想起了自己初到踏韝砂時的事。那一天，桂木帶領他熟悉了整個踏韝砂的情況，帶他認識了許多人，為他引薦處理民生的記錄員。現在，也是桂木，他帶他們去了為二人安排好的營帳，給他們看了可選的諸多任務。
都很危險，但這些只有他們能做到。這是他們交付的信任——傾奇者他遲疑了一瞬，這樣想著，徐徐伸手。
桂木忽然將記錄收了回去，他面露不忍，“如果覺得難，可以交給其他人嘗試。不是必須……”
“我可以……”
“交給我吧。”風間華打斷傾奇者，從桂木手裏抽走那一卷寫滿各項危險任務的記錄，“我比他更擅長這些，他太單純了，就跟著你一起做個先鋒軍吧。”
——如果我們面臨什麽極危險的事件，我一定和你說清楚，我們並肩作戰。
騙子……傾奇者看著自己的腳尖，將雙手背到背後。
風間華知道自己食言了。他摸摸傾奇者的腦袋，“這些並不危險，只是，你看，你並不那麽了解人心險惡。等踏韝砂的危機過去了，我一件件慢慢教給你，這一次先由我一個人面對，我保證我會好好的。你來做正面戰場上的強攻手，這同樣十分重要。好不好？”
傾奇者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否認的話。這雙眼睛最初並不是這樣像妖怪一樣的淺藍灰色。他總是在對別人好，卻忽略了自己。
“不行！你答應了就得做到！”
今天的他有些理解他的做法，他也隱藏了自己手上的傷。但是saki不一樣……他會死的，總是拿生命去冒險的人，在這樣的戰場上會死的。
他不想再看見他的屍體了。
但風間華古怪地笑了起來，“那就和我打一場吧，用實力告訴我你比我更強。”
怎麽會這樣呢？
傾奇者與他站在營地外的空地上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灰暗的天空分不出正午與黃昏，不遠處的海面上風高浪急，夾雜著腥苦的氣息，萬分壓抑。
風間華腰間挎著他打的刀，與他相對而立。在這一方無人觀戰的角落，風間華對他行禮，他回以一禮。
長刀指向彼此最重要的人，急踏步的聲音密如擂鼓，雷元素力在空氣中隱隱發出低鳴。鏘然一聲，金鐵交擊。
風間華將元素力附著在刀刃之上，亮紫色的刀刃出招時詭譎異常，每一次揮刀均是如臂使指，一擊之下便有萬鈞之力，偏又能找到最刁鉆的角落。
他的打法和傾奇者完全不同。風間華全然一副野路子蠻不講理的姿態，而傾奇者不是這樣。他實戰的刀術承襲自雷之神，註重一擊必殺的刀法迅猛而直白，一雙澄澈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
風起，雷鳴。快刀勢如急雨，在二人身形交錯間留下無數刀影。論力量、論技巧，風間華都比不過傾奇者，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握不住刀；但他喜歡出其不意，傾奇者能躲過他的攻勢，同樣全憑強大的反應速度。
又是一擊，傾奇者的長刀直指他的咽喉。
風間華心下一狠，右手一松。
“鏘啷！”長刀被傾奇者擊飛，脫手而出，風間華閉目朝他撞去，主動迎上他的攻勢，似要以身體硬接他這一刀。
傾奇者連忙收手回退。
卻見風間華身體繼續向他而來，待他察覺不對時，他的右肩狠撞在他的肩胛上，左手不知何時已經穩穩接住了飛落的刀。
風間華左腕一擰，長刀猛地回挑！
傾奇者瞳孔倏忽放大：他是主動松手的，他在利用他對他的感情。
傾奇者倉促旋身讓過，避開刀鋒，未等反擊，卻見風間華已經右手後收，掌心雷光吞吐，朝他推來。他倉促踢出一腳，卻不知正中他下懷，虛假的一掌立刻收勢，他擡腿鎖住他踢來的腿，將他絆住，壓迫著讓他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人永遠猜不透到底哪一處是真正關鍵的攻擊。
他抓緊傾奇者的手腕，後者沈默半晌，主動松手。
“是你贏了。”
長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我不好。”
風間華認真地道歉，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也帶著一絲堅定。既然沒能讓踏韝砂免於災難，至少要保護好傾奇者，讓這個孩子不必冒險。
哪怕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為什麽一看見他就像被抓住心臟一樣緊張，哪怕他明知道傾奇者是個不需要他來保護的很強大的人。
說到底，他沒有必須待在他身邊的必要，他一次次出爾反爾，招致厭惡再正常不過。只是……只是他真的很喜歡他。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等戰爭結束，等我理清我的想法，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回去吧，踏韝砂的傾奇者。”
風間華最後一次擁抱他，仔細地從他的發間尋找他熟悉的傾奇者的氣息。然後他果斷地放手，走向任務單上描述的地點之一。
他沒看見傾奇者伸手試圖挽留，衣袖落在他的手心，又迅速溜走。
風間……他果真像風一樣，是傾奇者抓不住的一縷風。
傾奇者望著他的背影，少年單薄的身影不比自己好上多少。他的saki指出了一個事實：他現在還不能站在他身邊。
他的表現有讓他失望嗎？他現在在想他的事嗎？他希望自己具備能讓人認可的價值，或許是一度被人拋棄，他因此格外渴望著這一點。
如果能變強就好了……如果能保護住所有人就好了。
神無冢的海岸逐漸沈入夜色之中，傾奇者回到營地。
漫長的拉鋸戰開始了。
對名椎灘的清理持續進行，每天都在日夜不休地戰鬥；有時是幕府軍扳回一城，有時卻又被獸潮打退三分。
風間華再度出現時，帶回了八醞島的消息。那邊的武士們正聯合抗衡獸潮，但支撐不了太久，正在向珊瑚宮一側求援。考慮到“神隕之地”的名頭，成功的概率很大。
他沒有和傾奇者交流，很快又開始新的任務。下一次，他帶回了糟糕的消息：踏韝砂內仍有愚人眾的諜人潛伏。
再之後是更糟的消息。他在神無冢沿岸找到了出航的船的殘骸，向稻妻城求援的人則莫名失蹤。獸潮無窮無盡，踏韝砂的兵力卻在不斷消耗，沒有援軍，他們遲早會耗死在這裏……
向傾奇者轉達風間華的匯報的士兵說到這裏便開始啰嗦自己的想法，而傾奇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狩衣之下是未曾給他人看過的華麗的金羽，仿照箭羽制作的羽飾纖毫畢現，精美絕倫。
這是將軍大人所賜之“證”。
士兵沒有留意傾奇者的心緒萬千，他好奇地問：“大人，您也能使用兩種元素力嗎？”
“也？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例子……”
“啊？可是您的兄長不就是嗎？他今天回來傳消息時，就在使用火——”
話音未落，士兵眼前一花，只見那白衣的傾奇者已經只剩下一個背影。
他飛快跑向主將的營帳，等不及通報徑自跑了進去。面上慌亂未消，他隔著衣服抓緊那枚羽飾，很快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禦輿不知去了哪裏，偌大的營帳裏只留下風間華一個人。他好好地坐在下首的座位上，儀容整潔、姿態放松。
他顯然對傾奇者的到來感到意外，在他的認識裏，傾奇者現在應該很討厭他，不想見他。他的表情茫然了一瞬，很快想明白其中關鍵。
風間華笑著對他張開雙臂，“我沒事。兩種元素力是我主動宣揚，用來幫大家穩定軍心，不是傷重到需要覆活。”
“你能使用那些不知來處的火焰了？”
火焰的來源依然是個謎，但多次遭受重創，風間華多少也捕捉到了使用它的契機和方法。他閉目使用雷元素力引動體內積存的雷禍，雷禍對身體造成破壞的同時，那些火焰短暫地在他體內顯形。
他集中精神引導它的流向，火焰穿透皮膚，在他掌心聚集出一簇細小的蒼白的火苗。
“看，很漂亮吧？你喜歡嗎？”風間華的語氣像在哄孩子。
可惜傾奇者早已不是一張白紙，他有自己的思考邏輯。“你的臉色很難看。”他大踏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很難看嗎？也許是累著了，休息一下就好。”
傾奇者卻不容置喙地繼續說：“讓我猜猜。這些火焰能讓你迅速從重傷中恢覆，甚至讓你死而覆生，它與你的生命強相關，是嗎？”
“……”風間華無從回答。
“這是你生命力的體現，是嗎？”
“……”
“使用它的代價是你的生命，乃至你覆活的能力，是嗎？”
“……這是必要的代價。”風間華掌心的火苗熄滅，“比起獨自茍活看著踏韝砂的廢墟流淚，我更希望這裏始終保留著我們的家的樣子。”
氣氛格外壓抑。傾奇者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風間君，既然如此，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想為你，為這裏，做些什麽呢？不止是在正面戰場……也有我能做到的事。”
風間華閉了閉眼睛，“你聽過報告了啊。”
“……我可以嘗試突破間諜的圍追堵截。而且你見過，我至少有一枚信物。”
“但是你帶不回援軍。”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我會盡力。”
傾奇者放開他，胸腔裏明明空蕩蕩的，卻無端泛著一股疼痛，“Saki，你要好好地等我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傾奇者想起了自己初到踏韝砂時的事。那一天，桂木帶領他熟悉了整個踏韝砂的情況，帶他認識了許多人，為他引薦處理民生的記錄員。現在，也是桂木，他帶他們去了為二人安排好的營帳，給他們看了可選的諸多任務。
都很危險，但這些只有他們能做到。這是他們交付的信任——傾奇者他遲疑了一瞬，這樣想著，徐徐伸手。
桂木忽然將記錄收了回去，他面露不忍，“如果覺得難，可以交給其他人嘗試。不是必須……”
“我可以……”
“交給我吧。”風間華打斷傾奇者，從桂木手裏抽走那一卷寫滿各項危險任務的記錄，“我比他更擅長這些，他太單純了，就跟著你一起做個先鋒軍吧。”
——如果我們面臨什麽極危險的事件，我一定和你說清楚，我們並肩作戰。
騙子……傾奇者看著自己的腳尖，將雙手背到背後。
風間華知道自己食言了。他摸摸傾奇者的腦袋，“這些並不危險，只是，你看，你並不那麽了解人心險惡。等踏韝砂的危機過去了，我一件件慢慢教給你，這一次先由我一個人面對，我保證我會好好的。你來做正面戰場上的強攻手，這同樣十分重要。好不好？”
傾奇者看著他的眼睛，說不出否認的話。這雙眼睛最初並不是這樣像妖怪一樣的淺藍灰色。他總是在對別人好，卻忽略了自己。
“不行！你答應了就得做到！”
今天的他有些理解他的做法，他也隱藏了自己手上的傷。但是saki不一樣……他會死的，總是拿生命去冒險的人，在這樣的戰場上會死的。
他不想再看見他的屍體了。
但風間華古怪地笑了起來，“那就和我打一場吧，用實力告訴我你比我更強。”
怎麽會這樣呢？
傾奇者與他站在營地外的空地上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灰暗的天空分不出正午與黃昏，不遠處的海面上風高浪急，夾雜著腥苦的氣息，萬分壓抑。
風間華腰間挎著他打的刀，與他相對而立。在這一方無人觀戰的角落，風間華對他行禮，他回以一禮。
長刀指向彼此最重要的人，急踏步的聲音密如擂鼓，雷元素力在空氣中隱隱發出低鳴。鏘然一聲，金鐵交擊。
風間華將元素力附著在刀刃之上，亮紫色的刀刃出招時詭譎異常，每一次揮刀均是如臂使指，一擊之下便有萬鈞之力，偏又能找到最刁鉆的角落。
他的打法和傾奇者完全不同。風間華全然一副野路子蠻不講理的姿態，而傾奇者不是這樣。他實戰的刀術承襲自雷之神，註重一擊必殺的刀法迅猛而直白，一雙澄澈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間一切。
風起，雷鳴。快刀勢如急雨，在二人身形交錯間留下無數刀影。論力量、論技巧，風間華都比不過傾奇者，有好幾次他都差點握不住刀；但他喜歡出其不意，傾奇者能躲過他的攻勢，同樣全憑強大的反應速度。
又是一擊，傾奇者的長刀直指他的咽喉。
風間華心下一狠，右手一松。
“鏘啷！”長刀被傾奇者擊飛，脫手而出，風間華閉目朝他撞去，主動迎上他的攻勢，似要以身體硬接他這一刀。
傾奇者連忙收手回退。
卻見風間華身體繼續向他而來，待他察覺不對時，他的右肩狠撞在他的肩胛上，左手不知何時已經穩穩接住了飛落的刀。
風間華左腕一擰，長刀猛地回挑！
傾奇者瞳孔倏忽放大：他是主動松手的，他在利用他對他的感情。
傾奇者倉促旋身讓過，避開刀鋒，未等反擊，卻見風間華已經右手後收，掌心雷光吞吐，朝他推來。他倉促踢出一腳，卻不知正中他下懷，虛假的一掌立刻收勢，他擡腿鎖住他踢來的腿，將他絆住，壓迫著讓他單膝跪地，動彈不得。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人永遠猜不透到底哪一處是真正關鍵的攻擊。
他抓緊傾奇者的手腕，後者沈默半晌，主動松手。
“是你贏了。”
長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我不好。”
風間華認真地道歉，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也帶著一絲堅定。既然沒能讓踏韝砂免於災難，至少要保護好傾奇者，讓這個孩子不必冒險。
哪怕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為什麽一看見他就像被抓住心臟一樣緊張，哪怕他明知道傾奇者是個不需要他來保護的很強大的人。
說到底，他沒有必須待在他身邊的必要，他一次次出爾反爾，招致厭惡再正常不過。只是……只是他真的很喜歡他。
“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等戰爭結束，等我理清我的想法，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回去吧，踏韝砂的傾奇者。”
風間華最後一次擁抱他，仔細地從他的發間尋找他熟悉的傾奇者的氣息。然後他果斷地放手，走向任務單上描述的地點之一。
他沒看見傾奇者伸手試圖挽留，衣袖落在他的手心，又迅速溜走。
風間……他果真像風一樣，是傾奇者抓不住的一縷風。
傾奇者望著他的背影，少年單薄的身影不比自己好上多少。他的saki指出了一個事實：他現在還不能站在他身邊。
他的表現有讓他失望嗎？他現在在想他的事嗎？他希望自己具備能讓人認可的價值，或許是一度被人拋棄，他因此格外渴望著這一點。
如果能變強就好了……如果能保護住所有人就好了。
神無冢的海岸逐漸沈入夜色之中，傾奇者回到營地。
漫長的拉鋸戰開始了。
對名椎灘的清理持續進行，每天都在日夜不休地戰鬥；有時是幕府軍扳回一城，有時卻又被獸潮打退三分。
風間華再度出現時，帶回了八醞島的消息。那邊的武士們正聯合抗衡獸潮，但支撐不了太久，正在向珊瑚宮一側求援。考慮到“神隕之地”的名頭，成功的概率很大。
他沒有和傾奇者交流，很快又開始新的任務。下一次，他帶回了糟糕的消息：踏韝砂內仍有愚人眾的諜人潛伏。
再之後是更糟的消息。他在神無冢沿岸找到了出航的船的殘骸，向稻妻城求援的人則莫名失蹤。獸潮無窮無盡，踏韝砂的兵力卻在不斷消耗，沒有援軍，他們遲早會耗死在這裏……
向傾奇者轉達風間華的匯報的士兵說到這裏便開始啰嗦自己的想法，而傾奇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狩衣之下是未曾給他人看過的華麗的金羽，仿照箭羽制作的羽飾纖毫畢現，精美絕倫。
這是將軍大人所賜之“證”。
士兵沒有留意傾奇者的心緒萬千，他好奇地問：“大人，您也能使用兩種元素力嗎？”
“也？應該不會有這樣的例子……”
“啊？可是您的兄長不就是嗎？他今天回來傳消息時，就在使用火——”
話音未落，士兵眼前一花，只見那白衣的傾奇者已經只剩下一個背影。
他飛快跑向主將的營帳，等不及通報徑自跑了進去。面上慌亂未消，他隔著衣服抓緊那枚羽飾，很快看到了他熟悉的身影。
禦輿不知去了哪裏，偌大的營帳裏只留下風間華一個人。他好好地坐在下首的座位上，儀容整潔、姿態放松。
他顯然對傾奇者的到來感到意外，在他的認識裏，傾奇者現在應該很討厭他，不想見他。他的表情茫然了一瞬，很快想明白其中關鍵。
風間華笑著對他張開雙臂，“我沒事。兩種元素力是我主動宣揚，用來幫大家穩定軍心，不是傷重到需要覆活。”
“你能使用那些不知來處的火焰了？”
火焰的來源依然是個謎，但多次遭受重創，風間華多少也捕捉到了使用它的契機和方法。他閉目使用雷元素力引動體內積存的雷禍，雷禍對身體造成破壞的同時，那些火焰短暫地在他體內顯形。
他集中精神引導它的流向，火焰穿透皮膚，在他掌心聚集出一簇細小的蒼白的火苗。
“看，很漂亮吧？你喜歡嗎？”風間華的語氣像在哄孩子。
可惜傾奇者早已不是一張白紙，他有自己的思考邏輯。“你的臉色很難看。”他大踏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很難看嗎？也許是累著了，休息一下就好。”
傾奇者卻不容置喙地繼續說：“讓我猜猜。這些火焰能讓你迅速從重傷中恢覆，甚至讓你死而覆生，它與你的生命強相關，是嗎？”
“……”風間華無從回答。
“這是你生命力的體現，是嗎？”
“……”
“使用它的代價是你的生命，乃至你覆活的能力，是嗎？”
“……這是必要的代價。”風間華掌心的火苗熄滅，“比起獨自茍活看著踏韝砂的廢墟流淚，我更希望這裏始終保留著我們的家的樣子。”
氣氛格外壓抑。傾奇者雙手按住他的肩膀，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風間君，既然如此，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想為你，為這裏，做些什麽呢？不止是在正面戰場……也有我能做到的事。”
風間華閉了閉眼睛，“你聽過報告了啊。”
“……我可以嘗試突破間諜的圍追堵截。而且你見過，我至少有一枚信物。”
“但是你帶不回援軍。”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我會盡力。”
傾奇者放開他，胸腔裏明明空蕩蕩的，卻無端泛著一股疼痛，“Saki，你要好好地等我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