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也沒說我喜歡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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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也沒說我喜歡藏他啊
我坐在道觀門旁的石凳上，看著不遠處一只懶洋洋團在地上曬太陽的橘貓，它的尾巴不時左右掃一下地面，攬著一層朦朧的光，可愛又靈動。
才看了沒一會兒，手心裏的紙老虎就不幹了，一個勁兒地順著我的手臂往上爬。
“你別鬧……”我把它抓回來，它又鍥而不舍地繼續，童心未泯似的，玩得還挺來勁。
怕它摔下來，我只好一邊忍著癢意一邊拿另一只手在旁護著。
紙老虎磕磕碰碰地一路爬到我的右肩膀，威風凜凜地立在那兒，又不老實地拱我的脖子，更癢了……
這時，蘇辛庭出來了。
我一把抓住不安分的紙老虎，站起身來，忙問他：“怎麽樣？”
蘇辛庭失落地抿唇搖頭。
“沒事的，”邊往回走，我邊絞盡腦汁地想安慰人的話，“你剛才不是也靠近那盆紫竹了嗎，說不定在附身狀態下是可以接近的……”
“但要是長期相處，我怕會對他不利。”蘇辛庭視線忽而落到我手上的紙老虎身上，眼裏又燃起了希望，“上次……是你朋友出手，才讓孟楚能靠近我的吧？”
我點頭“嗯”了一聲。
蘇辛庭彎腰看向紙老虎，溫聲詢問蘭璟，等他休養好之後可否再幫忙一次。
蘭璟傲嬌地吊了人一會兒，這才大方地答應了聲“好”。
蘇辛庭笑著道謝，步伐終於輕快起來。
回到店裏之後，蘇辛庭不太好意思地問我：“盛老板，我可以在院子裏呆久一點嗎？”
“可以啊，”我給他搬了一張帶靠背的竹凳，“隨意就好。”
他就守在孟楚附身的紫竹旁，也不怕曬，安安靜靜的，一人一竹，遠遠看去倒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王師傅三人起初還以為蘇辛庭是顧客，後來看他在院子裏石雕似的坐了很久，每個人都好奇地問了幾句，我只好編了個他是我朋友來望竹找靈感的理由。
到了中午時分，我正要喊蘇辛庭一起吃午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門禁，中午必須得回家吃飯。
離開前，他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轉而不太確定地向我詢問：“我……下午再來，可以嗎？”
“可以的，”我爽朗一笑，讓他不必拘禮，“之後你想什麽時候來都行。”
他笑了笑：“謝謝你。”
我想到他沒帶手機，不太放心地問：“你家離得遠嗎？你等下怎麽回去？”
“也不是很遠，”蘇辛庭告訴我他的住址，從兜裏掏出交通卡給我看，“我坐地鐵回去。”
“啊、好……”我沖他揮一下手，“那下午見。”
“嗯，下午見。”他彎了彎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蘇辛庭每天都來，每次手裏都拿著一本不同的書。
大許不止一次感慨：“老板，你朋友的靈感還沒找到嗎？他每天八點不到就等在店門口，搞得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也沒遲到，不好意思什麽？還有，這話別當著他的面說啊，也別去打擾他。”我一敲他的肩，打發他幹活去了。
慢慢了解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蘇辛庭是學建築設計的，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大三生了，他父母也是真狠，竟然趁著暑假將人送去治療中心……
自從蘭璟附身到紙老虎身上之後，我就經常待在二樓，盡量地避開員工們，免得被他們發現他們老板老是對著一只紙老虎說話。
今天我幾次從忙碌之中擡頭，發現紙老虎罕見地沒有圍在我身邊，反而在繞著一只紙人打轉，連緩慢的步子都透著打量和考慮的意味。
我心裏頓時一咯噔，忙不疊將它拿到眼前，幽幽發問：“可別告訴我，你想附身到這個紙人身上啊？”
蘭璟傲然地“嗯”了一聲，說：“我早就想換一個附身之物了。”
我把紙老虎懟到紙人腦袋前，讓蘭璟正面直觀紙人淩厲的五官，提醒他：“你可看清楚了，紙人可沒有紙老虎可愛。而且！你要是附身到紙人身上，那我是絕對不可能隨身帶著你的，你也絕對不可以上街！”
“為何？”他不滿地質問。
“因為這他媽是紙人啊！”我無奈地看著他，“要是它活靈活現地走在街上，就邪門了好吧！要麽它被抓，要麽我被抓，你信不信？”
蘭璟沈默了一會兒，語氣不太高興地提要求：“那你做一個正常點的紙人。”
“再正常那也是紙人啊！”我用看難纏的甲方的不爽眼神盯著他，沒一會兒又敗下陣來，“你就再委屈一下嘛，不是說不用太久就能恢覆了嗎？”
他不說話了。
“別鬧脾氣啊，”我沒轍了，又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試著想其他點子，“那要不然，你附身到其他小一點的東西身上呢？”
蘭璟十分不配合地抗議：“不要！我就要像人一樣！大不了我不引人註目就是了！”
“那我只能把你藏在家裏了，”我勉強退一步，又忍不住強調，“一直藏著。”
他又不說話了，過了好幾分鐘，也不知道是不是琢磨夠了，才語氣古怪地說：“你若喜歡藏著，那便藏著。”
我也沒說我喜歡藏他啊……
正想再說些什麽，忽然從開著的窗戶聽到從樓下院子傳來的蘇辛庭充滿驚喜的一聲呼喚——“哥？！”
我連忙快步下樓，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沒想到原來是發生了意外之喜，孟楚能發出聲音了！
蘇辛庭正激動著，眼睛都紅了，不可置信地對我說：“我剛剛聽到他喊我了！真的聽到了！”
我也讓他的情緒感染了，不免也跟著高興起來，一起守在紫竹邊，靜靜等待孟楚的下一句。
在竹葉搖晃的簌簌聲，我聽到了極其微弱的聲音，虛弱又鍥而不舍地喊：“阿……庭……”
“我在！”蘇辛庭整個人都快跌入紫竹的懷抱了，臉頰貼近，耳朵也貼緊，“哥，我在這裏……你會不會很難受？”
過了許久，才等來孟楚的回答：“不……會。”
蘇辛庭簡直要喜極而泣，他吸了吸鼻子，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會就好，你好好養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孟楚那虛弱的聲音就也帶了笑意：“好……”
蘇辛庭眼裏盛著的笑意熠熠生輝，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變了，不再憂郁低沈，反而被一股有生氣的幹勁兒給籠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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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道觀門旁的石凳上，看著不遠處一只懶洋洋團在地上曬太陽的橘貓，它的尾巴不時左右掃一下地面，攬著一層朦朧的光，可愛又靈動。
才看了沒一會兒，手心裏的紙老虎就不幹了，一個勁兒地順著我的手臂往上爬。
“你別鬧……”我把它抓回來，它又鍥而不舍地繼續，童心未泯似的，玩得還挺來勁。
怕它摔下來，我只好一邊忍著癢意一邊拿另一只手在旁護著。
紙老虎磕磕碰碰地一路爬到我的右肩膀，威風凜凜地立在那兒，又不老實地拱我的脖子，更癢了……
這時，蘇辛庭出來了。
我一把抓住不安分的紙老虎，站起身來，忙問他：“怎麽樣？”
蘇辛庭失落地抿唇搖頭。
“沒事的，”邊往回走，我邊絞盡腦汁地想安慰人的話，“你剛才不是也靠近那盆紫竹了嗎，說不定在附身狀態下是可以接近的……”
“但要是長期相處，我怕會對他不利。”蘇辛庭視線忽而落到我手上的紙老虎身上，眼裏又燃起了希望，“上次……是你朋友出手，才讓孟楚能靠近我的吧？”
我點頭“嗯”了一聲。
蘇辛庭彎腰看向紙老虎，溫聲詢問蘭璟，等他休養好之後可否再幫忙一次。
蘭璟傲嬌地吊了人一會兒，這才大方地答應了聲“好”。
蘇辛庭笑著道謝，步伐終於輕快起來。
回到店裏之後，蘇辛庭不太好意思地問我：“盛老板，我可以在院子裏呆久一點嗎？”
“可以啊，”我給他搬了一張帶靠背的竹凳，“隨意就好。”
他就守在孟楚附身的紫竹旁，也不怕曬，安安靜靜的，一人一竹，遠遠看去倒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王師傅三人起初還以為蘇辛庭是顧客，後來看他在院子裏石雕似的坐了很久，每個人都好奇地問了幾句，我只好編了個他是我朋友來望竹找靈感的理由。
到了中午時分，我正要喊蘇辛庭一起吃午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門禁，中午必須得回家吃飯。
離開前，他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轉而不太確定地向我詢問：“我……下午再來，可以嗎？”
“可以的，”我爽朗一笑，讓他不必拘禮，“之後你想什麽時候來都行。”
他笑了笑：“謝謝你。”
我想到他沒帶手機，不太放心地問：“你家離得遠嗎？你等下怎麽回去？”
“也不是很遠，”蘇辛庭告訴我他的住址，從兜裏掏出交通卡給我看，“我坐地鐵回去。”
“啊、好……”我沖他揮一下手，“那下午見。”
“嗯，下午見。”他彎了彎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蘇辛庭每天都來，每次手裏都拿著一本不同的書。
大許不止一次感慨：“老板，你朋友的靈感還沒找到嗎？他每天八點不到就等在店門口，搞得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也沒遲到，不好意思什麽？還有，這話別當著他的面說啊，也別去打擾他。”我一敲他的肩，打發他幹活去了。
慢慢了解之後我才知道，原來蘇辛庭是學建築設計的，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大三生了，他父母也是真狠，竟然趁著暑假將人送去治療中心……
自從蘭璟附身到紙老虎身上之後，我就經常待在二樓，盡量地避開員工們，免得被他們發現他們老板老是對著一只紙老虎說話。
今天我幾次從忙碌之中擡頭，發現紙老虎罕見地沒有圍在我身邊，反而在繞著一只紙人打轉，連緩慢的步子都透著打量和考慮的意味。
我心裏頓時一咯噔，忙不疊將它拿到眼前，幽幽發問：“可別告訴我，你想附身到這個紙人身上啊？”
蘭璟傲然地“嗯”了一聲，說：“我早就想換一個附身之物了。”
我把紙老虎懟到紙人腦袋前，讓蘭璟正面直觀紙人淩厲的五官，提醒他：“你可看清楚了，紙人可沒有紙老虎可愛。而且！你要是附身到紙人身上，那我是絕對不可能隨身帶著你的，你也絕對不可以上街！”
“為何？”他不滿地質問。
“因為這他媽是紙人啊！”我無奈地看著他，“要是它活靈活現地走在街上，就邪門了好吧！要麽它被抓，要麽我被抓，你信不信？”
蘭璟沈默了一會兒，語氣不太高興地提要求：“那你做一個正常點的紙人。”
“再正常那也是紙人啊！”我用看難纏的甲方的不爽眼神盯著他，沒一會兒又敗下陣來，“你就再委屈一下嘛，不是說不用太久就能恢覆了嗎？”
他不說話了。
“別鬧脾氣啊，”我沒轍了，又實在拿他沒辦法，只好試著想其他點子，“那要不然，你附身到其他小一點的東西身上呢？”
蘭璟十分不配合地抗議：“不要！我就要像人一樣！大不了我不引人註目就是了！”
“那我只能把你藏在家裏了，”我勉強退一步，又忍不住強調，“一直藏著。”
他又不說話了，過了好幾分鐘，也不知道是不是琢磨夠了，才語氣古怪地說：“你若喜歡藏著，那便藏著。”
我也沒說我喜歡藏他啊……
正想再說些什麽，忽然從開著的窗戶聽到從樓下院子傳來的蘇辛庭充滿驚喜的一聲呼喚——“哥？！”
我連忙快步下樓，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沒想到原來是發生了意外之喜，孟楚能發出聲音了！
蘇辛庭正激動著，眼睛都紅了，不可置信地對我說：“我剛剛聽到他喊我了！真的聽到了！”
我也讓他的情緒感染了，不免也跟著高興起來，一起守在紫竹邊，靜靜等待孟楚的下一句。
在竹葉搖晃的簌簌聲，我聽到了極其微弱的聲音，虛弱又鍥而不舍地喊：“阿……庭……”
“我在！”蘇辛庭整個人都快跌入紫竹的懷抱了，臉頰貼近，耳朵也貼緊，“哥，我在這裏……你會不會很難受？”
過了許久，才等來孟楚的回答：“不……會。”
蘇辛庭簡直要喜極而泣，他吸了吸鼻子，低低地笑了起來：“不會就好，你好好養傷，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孟楚那虛弱的聲音就也帶了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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