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麽就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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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怎麽就可怕了？
傍晚的時候，蘇辛庭再一次問我可不可以將那盆紫竹搬走。
既然已經和孟楚確認過，他附身到紫竹上時不會被蘇辛庭身上的法印所影響，我也就不擔心了，痛快地叫了一輛專門拉貨的三輪車來。
蘇辛庭鄭重地向我和蘭璟道謝，並記了我的手機號碼，他利落地跨上三輪車，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將將就就地坐在小板凳上，半挨半扶著紫竹。
我一手托著紙老虎，一手輕輕對他揮了揮。
這一別，也許以後見面的機會也沒那麽多了。
不料半個多小時後，三輪車師傅又來到了我店門口，從車上搬下來一盆茂密的紫竹。
嗯？
我連忙上前，卻沒看到蘇辛庭的身影，再仔細一瞧，這盆紫竹似乎也不是孟楚所附身的那盆。
正一頭霧水之際，三輪車師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說：“這是剛才路過花卉市場那條街時，那位小夥子去人店裏挑的，讓我回頭給你送過來。”
說著，他又開玩笑般唏噓了句：“這年頭，還有年輕人用現金付賬呢，還有零有整的。”
院墻角落那裏剛空出來沒多久的一小塊地方很快又放上新的一盆紫竹，生機勃勃的，瞧著長勢喜人。
因著蘭璟說要附身到紙人身上，我特意待到比較晚，但當我眼睜睜看著那一身青綠色調的紙人在我面前活過來，心靈多少還是受到了一點震撼。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蘭璟擡擡手動動腳，慢慢適應那個用紙糊在竹子骨架上的紙人身體，無奈地捂了捂眼睛。
結果就被蘭璟逮到了這麽個小動作，他不悅地連飄帶走地移到我身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哼道：“蘇辛庭那小子對著一盆紫竹都可以愛不釋手，我不過是附身到紙人身上，你就連看都不想看了？”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忍無可忍地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一把懟到他面前，“你看著它，捫心自問一下，這樣的紙人，和清秀的紫竹，哪個可怕？”
蘭璟頓了頓，紙人臉上的大眼睛瞪得更大更嚇人了，只聽他用比我更不可置信的語調質問：“你誇他清秀？！‘這樣的’是哪樣的？你倒是說說，怎麽就可怕了？”
我：“……”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一種被冤枉的無力感是怎麽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我沒有誇他，只是實話實說啊。”
紙人表情一變，像是又要發作，我忙話音一轉：“我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是這個紙人它真的有點一言難盡……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怪瘆人的。
蘭璟扭過臉去，冷哼一聲：“你怎能只看外表？若是師尊變作紙人，哪怕再青面獠牙，我亦不會在意。”
“呃……”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只能勉強找補，“我就是有點不習慣……要不這樣，你先委屈將就一下，等我給你定做個稍微眉清目秀一點的，也符合你玉樹臨風的氣質嘛，你看這個紙人，兇巴巴的，也不襯你啊對吧？”
蘭璟又把臉轉回來了，語氣生硬地說：“隨你。”
好說歹說，他總算是沒那麽生氣了。
要鎖門之前，我想起一個重要的事：“你先等等啊，我去找塊布來。”
“師尊找布做什麽？”他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不解地問。
“遮住你啊，”我從架子上找來一塊幹凈的深藍色棉布，“等下不是要回家嘛，我總不能大搖大擺地載著一個紙人回去吧，那一路上得嚇到多少人。”
蘭璟沈默兩秒，忽然一把奪過那塊布，一邊惡狠狠地丟在地上，一邊厲聲控訴：“師尊這是嫌我拿不出手了？”
“不是，”我無力地嘆一口氣，“不是嫌你，是這個紙人……”
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紙人忽然一動不動，眼睛也變得死氣沈沈起來，我一楞，下意識慌張地喊了一聲：“蘭璟？”
過了好一會兒，一旁桌子上的紙老虎動了動，我在它身上聽到蘭璟悶悶的聲音：“我在這裏。”
我連忙抓起紙老虎，哭笑不得地問他：“怎麽又回來了？”
蘭璟不高興地說：“你只喜歡這個紙老虎。”
我馬上反駁：“哪有？”
“沒有？”蘭璟一下來勁兒了，更加控訴起我來，“你瞧這紙老虎長得可愛小巧，願意捧在手心，那紙人其貌不揚，你便碰都不願意碰，還說沒有！”
我：“……”
“好吧，”我敗下陣來，“你就當我是如此膚淺的俗人吧。”
過了片刻，又聽到蘭璟不大高興地哼了一聲，低聲說：“我、並非此意。”
“沒事，”我笑了笑，也想明白了，“我和你畢竟有隔了幾百上千年的代溝，看法不同也正常，你別生氣就好。”
“我沒生氣。”蘭璟硬邦邦地說。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都沒怎麽說話，回到家之後，我照常將紙老虎放到床上後就去了浴室洗漱。
這次蘭璟倒是安分了很多，沒有像之前那樣，離開我超過半米就不滿地哼哼唧唧。
可能還在生悶氣。
我看見紙人活過來時的反應和態度多少還是傷到他了。
為了彌補一下他的心情，睡前我在浩瀚的網絡商鋪間瀏覽了許久，終於找到一家心儀的人偶定制工作室。
我將他們店鋪的一些過往人偶作品集一張一張劃給蘭璟看，並詢問他的意見：“這家的風格很獨特，人偶的面部和身體都做得很逼真，簡直是栩栩如生，你看看，喜歡嗎？”
紙老虎趴在手機邊，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入了神，好半晌才矜持地回我：“尚可。”
“那我就在這家給你定制一款了啊。”我向他確認。
蘭璟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添加了該工作室的聯系方式，對方禮貌地詢問了我的需求之後，又問了我很多有關細節方面的，得知我是男生而不是女生後，又說不上是隱晦還是直白地問我是1還是0……
我：“？”
我驀地反應過來，頓時汗顏，手指飛快打字：“不是，都不是……不是為了那個用途的，只要做得真一點快一點就好了，沒其他特殊要求！”
對方：“好的，我們懂，先生放心~那就按照0.5來哦~”
我：“……”
懶得再解釋什麽，我只能回以微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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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蘇辛庭再一次問我可不可以將那盆紫竹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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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辛庭鄭重地向我和蘭璟道謝，並記了我的手機號碼，他利落地跨上三輪車，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將將就就地坐在小板凳上，半挨半扶著紫竹。
我一手托著紙老虎，一手輕輕對他揮了揮。
這一別，也許以後見面的機會也沒那麽多了。
不料半個多小時後，三輪車師傅又來到了我店門口，從車上搬下來一盆茂密的紫竹。
嗯？
我連忙上前，卻沒看到蘇辛庭的身影，再仔細一瞧，這盆紫竹似乎也不是孟楚所附身的那盆。
正一頭霧水之際，三輪車師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說：“這是剛才路過花卉市場那條街時，那位小夥子去人店裏挑的，讓我回頭給你送過來。”
說著，他又開玩笑般唏噓了句：“這年頭，還有年輕人用現金付賬呢，還有零有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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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蘭璟說要附身到紙人身上，我特意待到比較晚，但當我眼睜睜看著那一身青綠色調的紙人在我面前活過來，心靈多少還是受到了一點震撼。
我欲言又止地看著蘭璟擡擡手動動腳，慢慢適應那個用紙糊在竹子骨架上的紙人身體，無奈地捂了捂眼睛。
結果就被蘭璟逮到了這麽個小動作，他不悅地連飄帶走地移到我身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哼道：“蘇辛庭那小子對著一盆紫竹都可以愛不釋手，我不過是附身到紙人身上，你就連看都不想看了？”
“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忍無可忍地掏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一把懟到他面前，“你看著它，捫心自問一下，這樣的紙人，和清秀的紫竹，哪個可怕？”
蘭璟頓了頓，紙人臉上的大眼睛瞪得更大更嚇人了，只聽他用比我更不可置信的語調質問：“你誇他清秀？！‘這樣的’是哪樣的？你倒是說說，怎麽就可怕了？”
我：“……”
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一種被冤枉的無力感是怎麽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我沒有誇他，只是實話實說啊。”
紙人表情一變，像是又要發作，我忙話音一轉：“我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是這個紙人它真的有點一言難盡……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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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璟扭過臉去，冷哼一聲：“你怎能只看外表？若是師尊變作紙人，哪怕再青面獠牙，我亦不會在意。”
“呃……”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只能勉強找補，“我就是有點不習慣……要不這樣，你先委屈將就一下，等我給你定做個稍微眉清目秀一點的，也符合你玉樹臨風的氣質嘛，你看這個紙人，兇巴巴的，也不襯你啊對吧？”
蘭璟又把臉轉回來了，語氣生硬地說：“隨你。”
好說歹說，他總算是沒那麽生氣了。
要鎖門之前，我想起一個重要的事：“你先等等啊，我去找塊布來。”
“師尊找布做什麽？”他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不解地問。
“遮住你啊，”我從架子上找來一塊幹凈的深藍色棉布，“等下不是要回家嘛，我總不能大搖大擺地載著一個紙人回去吧，那一路上得嚇到多少人。”
蘭璟沈默兩秒，忽然一把奪過那塊布，一邊惡狠狠地丟在地上，一邊厲聲控訴：“師尊這是嫌我拿不出手了？”
“不是，”我無力地嘆一口氣，“不是嫌你，是這個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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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一旁桌子上的紙老虎動了動，我在它身上聽到蘭璟悶悶的聲音：“我在這裏。”
我連忙抓起紙老虎，哭笑不得地問他：“怎麽又回來了？”
蘭璟不高興地說：“你只喜歡這個紙老虎。”
我馬上反駁：“哪有？”
“沒有？”蘭璟一下來勁兒了，更加控訴起我來，“你瞧這紙老虎長得可愛小巧，願意捧在手心，那紙人其貌不揚，你便碰都不願意碰，還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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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笑了笑，也想明白了，“我和你畢竟有隔了幾百上千年的代溝，看法不同也正常，你別生氣就好。”
“我沒生氣。”蘭璟硬邦邦地說。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都沒怎麽說話，回到家之後，我照常將紙老虎放到床上後就去了浴室洗漱。
這次蘭璟倒是安分了很多，沒有像之前那樣，離開我超過半米就不滿地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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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老虎趴在手機邊，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入了神，好半晌才矜持地回我：“尚可。”
“那我就在這家給你定制一款了啊。”我向他確認。
蘭璟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添加了該工作室的聯系方式，對方禮貌地詢問了我的需求之後，又問了我很多有關細節方面的，得知我是男生而不是女生後，又說不上是隱晦還是直白地問我是1還是0……
我：“？”
我驀地反應過來，頓時汗顏，手指飛快打字：“不是，都不是……不是為了那個用途的，只要做得真一點快一點就好了，沒其他特殊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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