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要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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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要不開心
我也不要求他非得信，但還是嚴肅勸告：“你說你直接大大方地說合作的是哪家紙紮店不行嗎？非要含糊其辭地遮遮掩掩！還有你們店，做的東西真的太敷衍了，好歹去正經學一下吧！”
此話一出，他們三人臉色都變差了，也許是覺得沒面子，反駁的聲音都大了好幾倍。
喪樂隊老板中氣十足道：“用不著你來教我要怎麽做！而且有幾個家屬會像你這樣較真，問東問西的！人家買這個套餐，不就是為了圖省事圖省錢嗎？”
紙紮店老板也叉腰附和：“就是！再說這都是燒給死人的東西，外表看得過去不就行了？難不成這些紙做的東西到了陰間真會變成真的啊？看你年紀輕輕，不要太迷信搞笑好吧！”
他們都覺得自己沒錯，反駁起來特別理直氣壯，明顯一副“老子就這樣幹了你能拿我怎樣”的不爽神情，讓我無語了片刻。
確實，我也不能真的拿他們怎麽樣，今天跑這一趟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弄清楚到底是哪家喪樂隊在搞鬼。
但就這麽走掉肯定也不行。
在心裏過了一遍要說的話後，我再次開口：“我不是閑得沒事幹來故意找你們的不痛快，原由我已經如實說了，信不信由你們，不管怎樣還是希望你們能把這一行當一回事。”
他們彼此不屑一顧地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我看向喪樂隊老板，真心奉勸：“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不要再含糊你的合作方，安好街名字好聽生意不錯的店有好幾家，你這樣說會給其他店帶來麻煩。”
“你管不著吧。”他神色不大自在地冷笑一聲。
還真是油鹽不進。
我冷靜地看著他：“反正我現在知道是你家在這麽做，以後要是有其他店遇到被找上門來的情況，我是會如實告知他們的。”
他眼睛瞪大了一點，罵了一句不好聽的，然後突然就原地摔了一跤。
我悄悄扭頭去看蘭璟，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摔倒在地的喪樂隊老板，眼中是冰冷的寒意。
“咳咳……”我連忙清清嗓子，終於成功把蘭璟的註意力拉回到我身上。
蘭璟在轉眸看向我的極短時間內變幻了神情，眼中的寒意頃刻間消失無蹤，像在解釋又像在邀功：“此人說話不幹不凈，我替師尊教訓教訓他。”
我汗顏地摸摸鼻子，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把話說完！
那對夫妻被突然摔倒的喪樂隊老板嚇了一跳，邊扶他起來邊不解地嘀咕著“好好的怎麽摔了”。
喪樂隊老板估計摔得不輕，被扶起來後就慢吞吞地扶著腰坐到一旁的椅子裏去了。
我看向那對不明就裏的夫婦，生動地給他們模仿了一下昨天那位小鬼控訴次品的話，好言相勸：“紙紮是燒給亡者的，但不管怎樣，起碼要做得有模有樣吧，別一起糊弄生人和逝者，希望你們能精進一下技術。”
那位老板娘似乎有點信了，喃喃了句“知道了”，被她老公兇神惡煞地瞪了一眼，就又不吭聲了。
言盡於此，我也懶得再和他們費口舌了。
離開這家店後，蘭璟溫聲安慰我道：“師尊不要不開心，看那小鬼氣成那樣，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我立刻警惕地看看四周：“他在？”
蘭璟點頭“嗯”了一聲，指了指我的右前方：“一大早便跟著我們呢。”
“那我怎麽看不見他啊？”我看向他指的的方向，有花有樹有路有人，但並沒有那小鬼。
“白日他身形較弱。”蘭璟解釋道，他頓了頓，像是在聽那小鬼說話，又覆述給我，“他說定要叫他們這幾個奸商好好知道知道後果。”
我不由得汗顏，還是向著右前方好言相勸道：“維權也不要太兇殘哈，嚇唬嚇唬他們就好吧？可千萬別鬧出人命來啊……”
說完我便馬上看著蘭璟，等著他傳話。
“他說他心裏有數。”蘭璟說。
這話說服力並不是很強啊……想昨日，他可是一怒之下就飛花盆砸人的，我委婉地和他提了一嘴這件事。
蘭璟聽罷神色也變了變，眼神淩厲了些：“若昨日我不在，我師尊便要被你傷到了。”
他頗有點秋後算賬的意思，但我心裏卻莫名有些高興。
不知那小鬼又說了什麽，蘭璟大發慈悲地擺了擺手：“自然沒有下次。”
天黑之後，那小鬼又來我店裏了，十分活靈活現、特別揚眉吐氣地向我們描述他是如何讓那喪樂隊老板和紙紮店夫婦知錯的。
“他們嚇得可慘了！”小鬼滿面春風地拍了拍他自己的大腿，“我還沒怎麽樣呢，只是剛飄出來，他們就腿都嚇軟了，比你們慫多了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怯怯地瞄了蘭璟一眼，非常醒目地改口：“這個‘你們’裏不包括您二位哈。”
他指指縮到一邊的王師傅三人：“是指他們三個呢。”
王師傅、大許、小梁：“……”
我甚至聽到大許低聲嘀咕了句：“要不還是偷偷去道觀請大師來把這鬼收了吧！”
小鬼繼續沈浸在大仇得報的快意中：“上午還信誓旦旦說不信這世上有鬼呢，看到我後，就面如土色地求饒了，還說要給我燒很多很好的紙紮，我才不信他們的技術，也不要他們燒的東西！”
他“咻”一下飄到我面前，雙眼亮晶晶地殷切道：“哥！我想要你們家的紙紮，可以嗎？”
“可以，”我大方地點點頭，“但我們先說好，你之後不能再嚇唬我們。”
“放心！”他爽快答應道，“絕對不會了！”
我問他都想要些什麽，他像報菜名一樣氣都不帶喘地說：“我想要家具齊全的小洋房、酷酷的衣服、金山銀山、金元寶和紙錢，還有摩托車，嘿嘿……”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似乎感到不太好意思，但還是勇敢地繼續說：“但我最最想要的是一雙限量款球鞋，我死之前買不起，只能穿山寨版，其實心裏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有一雙的，這個心願我想了超久的！老板你可以按照圖片給我做一雙嗎？”
我還沒說好或不好，身旁的蘭璟不幹了，他睥睨著小鬼，似笑非笑、笑裏藏刀：“你倒不客氣，敢讓我師尊做鞋子給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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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要求他非得信，但還是嚴肅勸告：“你說你直接大大方地說合作的是哪家紙紮店不行嗎？非要含糊其辭地遮遮掩掩！還有你們店，做的東西真的太敷衍了，好歹去正經學一下吧！”
此話一出，他們三人臉色都變差了，也許是覺得沒面子，反駁的聲音都大了好幾倍。
喪樂隊老板中氣十足道：“用不著你來教我要怎麽做！而且有幾個家屬會像你這樣較真，問東問西的！人家買這個套餐，不就是為了圖省事圖省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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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覺得自己沒錯，反駁起來特別理直氣壯，明顯一副“老子就這樣幹了你能拿我怎樣”的不爽神情，讓我無語了片刻。
確實，我也不能真的拿他們怎麽樣，今天跑這一趟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弄清楚到底是哪家喪樂隊在搞鬼。
但就這麽走掉肯定也不行。
在心裏過了一遍要說的話後，我再次開口：“我不是閑得沒事幹來故意找你們的不痛快，原由我已經如實說了，信不信由你們，不管怎樣還是希望你們能把這一行當一回事。”
他們彼此不屑一顧地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我看向喪樂隊老板，真心奉勸：“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不要再含糊你的合作方，安好街名字好聽生意不錯的店有好幾家，你這樣說會給其他店帶來麻煩。”
“你管不著吧。”他神色不大自在地冷笑一聲。
還真是油鹽不進。
我冷靜地看著他：“反正我現在知道是你家在這麽做，以後要是有其他店遇到被找上門來的情況，我是會如實告知他們的。”
他眼睛瞪大了一點，罵了一句不好聽的，然後突然就原地摔了一跤。
我悄悄扭頭去看蘭璟，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摔倒在地的喪樂隊老板，眼中是冰冷的寒意。
“咳咳……”我連忙清清嗓子，終於成功把蘭璟的註意力拉回到我身上。
蘭璟在轉眸看向我的極短時間內變幻了神情，眼中的寒意頃刻間消失無蹤，像在解釋又像在邀功：“此人說話不幹不凈，我替師尊教訓教訓他。”
我汗顏地摸摸鼻子，深感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把話說完！
那對夫妻被突然摔倒的喪樂隊老板嚇了一跳，邊扶他起來邊不解地嘀咕著“好好的怎麽摔了”。
喪樂隊老板估計摔得不輕，被扶起來後就慢吞吞地扶著腰坐到一旁的椅子裏去了。
我看向那對不明就裏的夫婦，生動地給他們模仿了一下昨天那位小鬼控訴次品的話，好言相勸：“紙紮是燒給亡者的，但不管怎樣，起碼要做得有模有樣吧，別一起糊弄生人和逝者，希望你們能精進一下技術。”
那位老板娘似乎有點信了，喃喃了句“知道了”，被她老公兇神惡煞地瞪了一眼，就又不吭聲了。
言盡於此，我也懶得再和他們費口舌了。
離開這家店後，蘭璟溫聲安慰我道：“師尊不要不開心，看那小鬼氣成那樣，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我立刻警惕地看看四周：“他在？”
蘭璟點頭“嗯”了一聲，指了指我的右前方：“一大早便跟著我們呢。”
“那我怎麽看不見他啊？”我看向他指的的方向，有花有樹有路有人，但並沒有那小鬼。
“白日他身形較弱。”蘭璟解釋道，他頓了頓，像是在聽那小鬼說話，又覆述給我，“他說定要叫他們這幾個奸商好好知道知道後果。”
我不由得汗顏，還是向著右前方好言相勸道：“維權也不要太兇殘哈，嚇唬嚇唬他們就好吧？可千萬別鬧出人命來啊……”
說完我便馬上看著蘭璟，等著他傳話。
“他說他心裏有數。”蘭璟說。
這話說服力並不是很強啊……想昨日，他可是一怒之下就飛花盆砸人的，我委婉地和他提了一嘴這件事。
蘭璟聽罷神色也變了變，眼神淩厲了些：“若昨日我不在，我師尊便要被你傷到了。”
他頗有點秋後算賬的意思，但我心裏卻莫名有些高興。
不知那小鬼又說了什麽，蘭璟大發慈悲地擺了擺手：“自然沒有下次。”
天黑之後，那小鬼又來我店裏了，十分活靈活現、特別揚眉吐氣地向我們描述他是如何讓那喪樂隊老板和紙紮店夫婦知錯的。
“他們嚇得可慘了！”小鬼滿面春風地拍了拍他自己的大腿，“我還沒怎麽樣呢，只是剛飄出來，他們就腿都嚇軟了，比你們慫多了哈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怯怯地瞄了蘭璟一眼，非常醒目地改口：“這個‘你們’裏不包括您二位哈。”
他指指縮到一邊的王師傅三人：“是指他們三個呢。”
王師傅、大許、小梁：“……”
我甚至聽到大許低聲嘀咕了句：“要不還是偷偷去道觀請大師來把這鬼收了吧！”
小鬼繼續沈浸在大仇得報的快意中：“上午還信誓旦旦說不信這世上有鬼呢，看到我後，就面如土色地求饒了，還說要給我燒很多很好的紙紮，我才不信他們的技術，也不要他們燒的東西！”
他“咻”一下飄到我面前，雙眼亮晶晶地殷切道：“哥！我想要你們家的紙紮，可以嗎？”
“可以，”我大方地點點頭，“但我們先說好，你之後不能再嚇唬我們。”
“放心！”他爽快答應道，“絕對不會了！”
我問他都想要些什麽，他像報菜名一樣氣都不帶喘地說：“我想要家具齊全的小洋房、酷酷的衣服、金山銀山、金元寶和紙錢，還有摩托車，嘿嘿……”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似乎感到不太好意思，但還是勇敢地繼續說：“但我最最想要的是一雙限量款球鞋，我死之前買不起，只能穿山寨版，其實心裏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有一雙的，這個心願我想了超久的！老板你可以按照圖片給我做一雙嗎？”
我還沒說好或不好，身旁的蘭璟不幹了，他睥睨著小鬼，似笑非笑、笑裏藏刀：“你倒不客氣，敢讓我師尊做鞋子給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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