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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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可以進來嗎？
提著沈重的袋子直奔寬敞通風的陽臺，昨晚用過的聚寶桶也放在這裏，我打算在這兒給那位徘徊不去的男鬼燒點紙錢，離得近些，說不定香火能更好地飄到他身邊去。
將裝了金剛砂的香爐放到幹凈的瓷磚地板上，我盤腿坐好，這回直接點了一把香。
以防萬一，就沒有點香燭了，紙錢也一點一點小心地慢慢燒。
“門口那位白衣大哥啊，你感受到了嗎？這些都是燒給你的，你就給點面子，趕快吃飽赴地府吧……”我惆悵開口，企圖感化對方。
寸步不離地守到火星完全熄滅，夜已極深，天上的繁星與寒月相映成輝，地上的我與門外的男鬼各懷心思。
希望明天一覺醒來別再被嚇到。
但沒想到今晚不似昨夜，竟然遭遇了鬼壓床！
迷迷糊糊間我的意識蘇醒了，恍惚感到有人就睡在我身後，沒有隔一丁點禮貌的距離，反而緊緊貼著我身體，似乎還伸了雙手繞到我胸前，要死死箍住我……
當我意識到自己正被人從身後用力抱住時，心臟頓時漏跳一拍，驚恐之餘，我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被世上最牢固的膠水粘緊了似的，根本睜不開！
我另尋他法，想要動舌頭把自己喚醒，驚恐地發現居然動不了！想動腳趾，也不行！
我退而求其次，想要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的肘擊，可是手也動不了！想蹬腿，兩條腿也完全不聽使喚！
不僅如此，嘴也張不開……不，應該說，我的整個身體，都一動不能動！
前所未有的慌亂，我在心裏徒勞地用力，妄圖反抗、掙脫，甚至產生了成功推開對方的聯想或幻覺。
忽然間，臉頰上傳來涼意，好像是一縷悚然的夜風，直到嘴巴嘗到一絲鹹意，我才恍然，原來是我的眼淚。
我沒有哭。這只是驟然遭遇驚嚇所產生的生理性淚水。
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道慌亂的氣息，剎那間，所有禁錮通通消失，我猛地用力睜大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入目是小夜燈柔和的暖光，我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翻身去看——
另外半張床並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好像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場幻覺。
我慌亂地抹掉臉上的那兩滴不爭氣的眼淚，縱然知道現在床上只有我自己，心裏卻還是止不住地後怕。
剛才的感受實在太真實了……好像我真的被誰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一樣。
睡意被嚇走了大半，理智上我安慰自己這是睡眠癱瘓癥，是肢體的肌肉沒跟上意識導致的天大的誤會，和鬼怪並沒有什麽關系。
但我這兩天才撞了鬼，這套安慰真的很難派上用場。
換了個平躺的姿勢，我心有餘悸地把自己縮進空調被裏，蓋得嚴嚴實實的，一只手牢牢握住胸前掛著的平安扣，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趕緊睡覺。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現象，一般不會連著來兩次，只要再睡著就好了。
在喋喋不休的自我催眠下，我的意識很快迷糊起來，忐忑忐忑地陷入夢境，萬幸後半夜平安無事，甚至還物極必反般做了個好夢。
只是徹底清醒後反而又記不太清夢裏的內容了，只隱約記得一個很深刻的畫面，我站在一個人身後，往前半步伸出手，將對方緊緊抱住。
又是新的一天，不要困於昨日種種。
也不知道是上火了，還是著涼了，早上醒來後不僅喉嚨有點痛，還鼻塞咳嗽，隱隱有要感冒發燒的趨勢。
出門前，我猶豫再三，還是準備了水果、茶和白酒，以及放冰箱還沒動過的心愛的燒鴨。
開門看去，那男鬼依然守在那裏。
這才第三天，我竟然已經有點習慣了，不會再被嚇到驚慌失措了，甚至還爭分奪秒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臉色。
他的臉依然很蒼白，但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鎖好門，我借著彎腰拍褲腿的動作，故意將那兩袋吃的喝的落在家門口。
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祭品都放到他腳下了……我不信他仍無動於衷！
但當我晚上回來一看，只看到他背靠著門板乖乖蹲在地上，盡職盡責地守在那兩袋東西旁邊，神情認真，好像生怕它們被別人拾走了。
我半蹲在地上，聞了聞袋子裏的東西，茶酒依然香味醇厚，那幾樣水果也新鮮水靈，燒鴨更是噴噴香，難道對方並沒有享用這些？
無聲地長嘆一聲，耳朵忽然捕捉到一道清冷嗓音：“你把它們忘掉了，還好沒有被別人拿走。”
剎那間心跳如鼓，我僵硬地轉動眼珠，回眸看他，卻只看到他慢慢閉上眼睛，好像絕望地知道不會得到回答一般。
鬼使神差的，我壓下咳意，啞聲問他：“你為什麽不吃不喝的啊？”
他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扶著門站起來，好像也被嚇得不輕，聲音都差點劈了：“師尊……你、你聽得見我說話了嗎？”
“啊？”我也站起身，不知道為什麽，聽他這麽問心裏竟然沒來由地感到有點難過。
但是……師尊是什麽鬼啊？
他那雙丹鳳眼頃刻間亮了起來，磕磕巴巴地追問：“這幾日其實你也看見我了，對麽？”
“對，”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承認，“看得到你，也聽得見你。但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麽一直守在我家門口啊？而且怎麽不吃這些祭品啊？”
他沒有回答我問的第一個問題，好像自動跳過，轉而伸手指指地上的那兩袋東西，認真地回答：“這是你落下的，得看好，還給你。”
“大哥，就是故意落給你的啊！”我驚奇地看著他，沒脾氣了，“你也太老實了吧。”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期盼又躍躍欲試：“師尊，你可以碰一下我麽？”
猶豫片刻，我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淺嘗輒止般輕輕碰了一下他右肩，一觸即收的同時，我問出心裏的疑惑不解：“你為什麽喊我……師尊啊？”
“我感受到了！”他開心又激動地笑起來，笑意直達眼底，明晃晃的寫著心情不錯，終於不再是陰郁低沈的了，他高興地回，“就是師尊啊。”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我堅定地反駁。
我也是讀過幾本師尊文學的，這一行可沒那麽好當，我堅決不當。
他又委屈上了：“師尊忘了我也沒關系，我會讓師尊都記起來的。”
聽著怪毛骨悚然的……
他這張臉那麽出類拔萃，如果我以前真的見過，怎麽會不記得。
不給他搪塞忽略的機會，我再次拋出疑問：“所以你到底為什麽一直在我家門口晃悠啊？”
他眼也不眨地看著我，終於妥協於我的不依不饒，正面回答了：“因為你身上有我之前留下的印記的氣息。”
“？”我楞了楞，下意識反問了一句“怎麽可能”。
他急切地靠近一些，擡手想要握住我肩膀，奇怪的是，他的手卻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並沒有留下有實感的接觸。
“怎麽回事？！”他更急了，眉頭緊鎖，困獸似的，“方才都可以觸碰的！”
他突然情緒激動，臉色和眼神都變了，又開始了不斷的嘗試。
我真怕他情緒上頭，一個沒控制住索了我的小命，連忙安撫他：“你別急，冷靜冷靜……”
他執拗地命令我：“你再碰我一下。”
我只好硬著頭皮伸手，試著放在他肩頭……可以碰到啊……
他側頭盯著我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臉上神色忽然有些陰晴不定的意味，我也不敢惹惱他，只能僵硬地維持這個動作。
“你可以碰到我，”他沈聲下了定論，“但我卻不能。”
總感覺他會接著質問一句“憑什麽”，但卻沒有，只是繼續命令我：“碰我的手。”
我頭疼地眨眨眼，輕輕觸碰他手背。
“碰我的身體。”
我擡手繼續往上，最後停在他胸膛的位置。
奇怪，鬼也有腹肌和胸肌嗎？
“碰我的臉。”
“……”
“夠了吧？”他有點得寸進尺了，我收回手，告訴他，“已經可以確定了。”
“還不夠。”他執著地望著我。
我沒好氣地一巴掌呼他臉上，不是打他耳光，只是加重了一些力道，揉了一把他臉頰……沒什麽肉，他那張臉太棱角分明了。
只放肆了一秒，我就馬上收斂：“這下行了吧。”
他似乎還挺受用，揚眉抿唇，低低地“嗯”了一聲，微微歪頭將臉往我手心裏放，仿佛是下意識的動作，又似乎覺得不夠，擡手一把握住我手腕。
咦？他又能觸碰我了？
觸感溫溫涼涼，他很快也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就更亮了：“師尊！我抓到你的手了！”
你抓得也太用力了！
我正納悶這是怎麽回事，隔壁忽然傳來開門聲，鄰居阿姨笑盈盈地走出來，視線一下子看過來，同我打招呼：“剛下班回家啊。”
她依然視那位男鬼為無物。所以……真的只有我能看見他？
“是啊。”我連忙把手抽回來，開始裝模作樣地掏鑰匙。
鄰居阿姨按了電梯，揮了揮手中的舞蹈扇，興高采烈地分享：“看，我開始學跳廣場舞啦。”
她很熱情，也很健談，我禮貌地笑了笑：“挺好的，阿姨你這扇子真好看，那我先進屋啦。”
不再逗留，我手上動作飛快，一把提起地上那兩袋東西，閃身進屋。
但轉身定睛一看，那男鬼竟然也趁機跟了進來！
“你你你幹嘛跟進來啊？”我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前兩天他都乖乖呆在外面，現在怎麽就登堂入室了？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他果然還是圖謀不軌？是圖我的陽氣？還是我這俊秀的皮囊年輕的身體？
在我還在一發不可收拾地胡思亂想時，他望著我，無辜又受傷地反問：“不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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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裝了金剛砂的香爐放到幹凈的瓷磚地板上，我盤腿坐好，這回直接點了一把香。
以防萬一，就沒有點香燭了，紙錢也一點一點小心地慢慢燒。
“門口那位白衣大哥啊，你感受到了嗎？這些都是燒給你的，你就給點面子，趕快吃飽赴地府吧……”我惆悵開口，企圖感化對方。
寸步不離地守到火星完全熄滅，夜已極深，天上的繁星與寒月相映成輝，地上的我與門外的男鬼各懷心思。
希望明天一覺醒來別再被嚇到。
但沒想到今晚不似昨夜，竟然遭遇了鬼壓床！
迷迷糊糊間我的意識蘇醒了，恍惚感到有人就睡在我身後，沒有隔一丁點禮貌的距離，反而緊緊貼著我身體，似乎還伸了雙手繞到我胸前，要死死箍住我……
當我意識到自己正被人從身後用力抱住時，心臟頓時漏跳一拍，驚恐之餘，我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像被世上最牢固的膠水粘緊了似的，根本睜不開！
我另尋他法，想要動舌頭把自己喚醒，驚恐地發現居然動不了！想動腳趾，也不行！
我退而求其次，想要給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的肘擊，可是手也動不了！想蹬腿，兩條腿也完全不聽使喚！
不僅如此，嘴也張不開……不，應該說，我的整個身體，都一動不能動！
前所未有的慌亂，我在心裏徒勞地用力，妄圖反抗、掙脫，甚至產生了成功推開對方的聯想或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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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哭。這只是驟然遭遇驚嚇所產生的生理性淚水。
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道慌亂的氣息，剎那間，所有禁錮通通消失，我猛地用力睜大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入目是小夜燈柔和的暖光，我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翻身去看——
另外半張床並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別的什麽東西。
好像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場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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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感受實在太真實了……好像我真的被誰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一樣。
睡意被嚇走了大半，理智上我安慰自己這是睡眠癱瘓癥，是肢體的肌肉沒跟上意識導致的天大的誤會，和鬼怪並沒有什麽關系。
但我這兩天才撞了鬼，這套安慰真的很難派上用場。
換了個平躺的姿勢，我心有餘悸地把自己縮進空調被裏，蓋得嚴嚴實實的，一只手牢牢握住胸前掛著的平安扣，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趕緊睡覺。
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現象，一般不會連著來兩次，只要再睡著就好了。
在喋喋不休的自我催眠下，我的意識很快迷糊起來，忐忑忐忑地陷入夢境，萬幸後半夜平安無事，甚至還物極必反般做了個好夢。
只是徹底清醒後反而又記不太清夢裏的內容了，只隱約記得一個很深刻的畫面，我站在一個人身後，往前半步伸出手，將對方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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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上火了，還是著涼了，早上醒來後不僅喉嚨有點痛，還鼻塞咳嗽，隱隱有要感冒發燒的趨勢。
出門前，我猶豫再三，還是準備了水果、茶和白酒，以及放冰箱還沒動過的心愛的燒鴨。
開門看去，那男鬼依然守在那裏。
這才第三天，我竟然已經有點習慣了，不會再被嚇到驚慌失措了，甚至還爭分奪秒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臉色。
他的臉依然很蒼白，但又好像有哪裏不一樣。
鎖好門，我借著彎腰拍褲腿的動作，故意將那兩袋吃的喝的落在家門口。
他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祭品都放到他腳下了……我不信他仍無動於衷！
但當我晚上回來一看，只看到他背靠著門板乖乖蹲在地上，盡職盡責地守在那兩袋東西旁邊，神情認真，好像生怕它們被別人拾走了。
我半蹲在地上，聞了聞袋子裏的東西，茶酒依然香味醇厚，那幾樣水果也新鮮水靈，燒鴨更是噴噴香，難道對方並沒有享用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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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心跳如鼓，我僵硬地轉動眼珠，回眸看他，卻只看到他慢慢閉上眼睛，好像絕望地知道不會得到回答一般。
鬼使神差的，我壓下咳意，啞聲問他：“你為什麽不吃不喝的啊？”
他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扶著門站起來，好像也被嚇得不輕，聲音都差點劈了：“師尊……你、你聽得見我說話了嗎？”
“啊？”我也站起身，不知道為什麽，聽他這麽問心裏竟然沒來由地感到有點難過。
但是……師尊是什麽鬼啊？
他那雙丹鳳眼頃刻間亮了起來，磕磕巴巴地追問：“這幾日其實你也看見我了，對麽？”
“對，”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承認，“看得到你，也聽得見你。但我真的想不通，你為什麽一直守在我家門口啊？而且怎麽不吃這些祭品啊？”
他沒有回答我問的第一個問題，好像自動跳過，轉而伸手指指地上的那兩袋東西，認真地回答：“這是你落下的，得看好，還給你。”
“大哥，就是故意落給你的啊！”我驚奇地看著他，沒脾氣了，“你也太老實了吧。”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期盼又躍躍欲試：“師尊，你可以碰一下我麽？”
猶豫片刻，我小心地伸出一只手，淺嘗輒止般輕輕碰了一下他右肩，一觸即收的同時，我問出心裏的疑惑不解：“你為什麽喊我……師尊啊？”
“我感受到了！”他開心又激動地笑起來，笑意直達眼底，明晃晃的寫著心情不錯，終於不再是陰郁低沈的了，他高興地回，“就是師尊啊。”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我並不認識你。”我堅定地反駁。
我也是讀過幾本師尊文學的，這一行可沒那麽好當，我堅決不當。
他又委屈上了：“師尊忘了我也沒關系，我會讓師尊都記起來的。”
聽著怪毛骨悚然的……
他這張臉那麽出類拔萃，如果我以前真的見過，怎麽會不記得。
不給他搪塞忽略的機會，我再次拋出疑問：“所以你到底為什麽一直在我家門口晃悠啊？”
他眼也不眨地看著我，終於妥協於我的不依不饒，正面回答了：“因為你身上有我之前留下的印記的氣息。”
“？”我楞了楞，下意識反問了一句“怎麽可能”。
他急切地靠近一些，擡手想要握住我肩膀，奇怪的是，他的手卻徑直穿過了我的身體，並沒有留下有實感的接觸。
“怎麽回事？！”他更急了，眉頭緊鎖，困獸似的，“方才都可以觸碰的！”
他突然情緒激動，臉色和眼神都變了，又開始了不斷的嘗試。
我真怕他情緒上頭，一個沒控制住索了我的小命，連忙安撫他：“你別急，冷靜冷靜……”
他執拗地命令我：“你再碰我一下。”
我只好硬著頭皮伸手，試著放在他肩頭……可以碰到啊……
他側頭盯著我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臉上神色忽然有些陰晴不定的意味，我也不敢惹惱他，只能僵硬地維持這個動作。
“你可以碰到我，”他沈聲下了定論，“但我卻不能。”
總感覺他會接著質問一句“憑什麽”，但卻沒有，只是繼續命令我：“碰我的手。”
我頭疼地眨眨眼，輕輕觸碰他手背。
“碰我的身體。”
我擡手繼續往上，最後停在他胸膛的位置。
奇怪，鬼也有腹肌和胸肌嗎？
“碰我的臉。”
“……”
“夠了吧？”他有點得寸進尺了，我收回手，告訴他，“已經可以確定了。”
“還不夠。”他執著地望著我。
我沒好氣地一巴掌呼他臉上，不是打他耳光，只是加重了一些力道，揉了一把他臉頰……沒什麽肉，他那張臉太棱角分明了。
只放肆了一秒，我就馬上收斂：“這下行了吧。”
他似乎還挺受用，揚眉抿唇，低低地“嗯”了一聲，微微歪頭將臉往我手心裏放，仿佛是下意識的動作，又似乎覺得不夠，擡手一把握住我手腕。
咦？他又能觸碰我了？
觸感溫溫涼涼，他很快也反應過來，眼睛一下就更亮了：“師尊！我抓到你的手了！”
你抓得也太用力了！
我正納悶這是怎麽回事，隔壁忽然傳來開門聲，鄰居阿姨笑盈盈地走出來，視線一下子看過來，同我打招呼：“剛下班回家啊。”
她依然視那位男鬼為無物。所以……真的只有我能看見他？
“是啊。”我連忙把手抽回來，開始裝模作樣地掏鑰匙。
鄰居阿姨按了電梯，揮了揮手中的舞蹈扇，興高采烈地分享：“看，我開始學跳廣場舞啦。”
她很熱情，也很健談，我禮貌地笑了笑：“挺好的，阿姨你這扇子真好看，那我先進屋啦。”
不再逗留，我手上動作飛快，一把提起地上那兩袋東西，閃身進屋。
但轉身定睛一看，那男鬼竟然也趁機跟了進來！
“你你你幹嘛跟進來啊？”我一驚，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前兩天他都乖乖呆在外面，現在怎麽就登堂入室了？難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他果然還是圖謀不軌？是圖我的陽氣？還是我這俊秀的皮囊年輕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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