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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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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禁錮

“裝了機械護膝,習慣之後你就不需要拐杖了。站起來試試。”

時危站起,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幾步,右腿還是不大靈活,但是靠機械護膝,已經可以使上力了。

“有些生硬,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莫琳,多謝了。”

叫做莫琳的女人,身穿白色長風衣,留著幹練的短發,蹲在時危身旁替她調整護膝的機械高度。

“讓客戶滿意,本就是我該做的。”莫琳起身,前後觀察,最後點頭,“可以了,現在生硬是不習慣,等你佩戴幾個月,下蹲站起就不是問題了。”

她推了下眼鏡,開玩笑道:“踹人也沒問題了。”

“踹人?費勁的事,我可不想做。”

時危摸著膝蓋上的機械裝置,心情愉悅。

腿不方便之後,雖然她嘴上不提,但偶爾也能聽到別人的議論,心中或多或少有些落差。

現在借助機械,她總算有了不靠拐杖也能行走的希望。

“如果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系我。”

“你們塔克分區的東西,尤其是你們公司,我還是放心的。”時危起身,與莫琳握手。

塔克分區在海草分區有許多合作分公司,對精的化形能力的增強劑和抑制劑便是由這些合作公司研發。

“你定制的五環我給你送來了。”

沙發上置了一個黑箱,莫琳捧起黑箱,打開,裏頭是五枚大小不一的銀圈,薄且細,表面光滑看不出具體作用。

“註射針在環的內部,只有註射時會彈出,註射時間不到一秒,劑量設定在最低,大約八小時功效,但是註射之後會有灼燒感。”

時危取出最大的銀環,在內圈摸了摸,沒摸到針頭。

“很光滑,最低劑量也有八小時的藥效?是你們公司是新品嗎?”

莫琳推了下眼鏡,淺笑:“是,公司在雪山上發現了一株綠花,對抑制化形很有效,在這花不遠處又長著一株草,是截然相反的功效,我有幸參與了......”

“打住打住。”時危趕緊舉手打斷,“你們公司的機密我可不想知道。”

莫琳適時抿住唇,但分享欲讓她意猶未盡。

“藥劑空了之後針頭不會再彈出,你可以聯系我,也可以自己灌新藥進去。註射間隔還有剩餘藥量都可以從手機上控制。”莫琳繼續介紹。

時危拿在手上把玩,點點頭。

莫琳在她耳邊低聲:“我們還沒做過四肢的控制環,你記得把使用體驗發給我,我好寫報告。”

“沒問題。”

莫琳是時危為數不多的好友,她們之間沒有利益沖突,走的也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所以時危對她很放心。

送走莫琳,她自己上樓下樓幾個來回,時不時再跳兩下跑兩步,雖然還是能感受到右腿的不適,但是相比之前,機械護膝已經幫了她很大的忙。

時久被鎖在樓梯扶手上,他看著時危莫名其妙高興,莫名其妙走來走去,翻了個白眼繼續趴在地上。

但是這死女人的目光又過來了,拿著那個黑箱子朝他走來,坐在他身邊。

她過來撓撓他的下巴,又摸摸他的腦袋,還吸了口他的毛發。

要不是這女人給他戴了嘴套,他絕對要咬下她的手指。

......這女人又在揉他的耳朵,癢死了癢死了。

......沒吃飯嗎,背上撓這麽輕,能不能用力點。

......滾啊,讓你碰肚子了嗎。

......不可以摸尾巴!

時久追著時危的手,想咬,但是被時危誤以為他想讓她摸頭,於是不停地揉著他的腦袋,捏著他兩只柔軟的大耳朵。

小狗的反應真的很有趣,翻滾著搖尾巴,發出讓人心軟的嚶嚶聲,還想埋進她的手掌中,只可惜她的手不夠大。

她抱住小狗,靠在他身上默默聞著橘子的香氣,享受短暫的令人放松的時光。

但時久不想被她抱,她每次都抱得很用力,不僅弄亂他的毛發,還傳遞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

他對人類的情緒很敏感,他能感覺出時危身上有股散不開的消極情緒。

這情緒就像個黑洞一樣吸附在她身上,然後靠近他時這黑洞又在吸取他的能量。

滾開,別想挨著我。

然後他被拍了一腦袋。

時危取出最大的銀環,套在小狗脖子上,而另外四環便套在了小狗的四肢上。

給他套上五環可以很好控制他的行動,這樣她不在家的時候也不用一直鎖著他了。

揉著小狗爪子,她愉悅道:“寶貝,銀環的活動範圍只有這棟屋子,沒我的允許,你出不去。乖一點,我就不拷著你了。”

時危放心了,但時久煩躁了。

他發現這銀環抖不下來,像是卡住他的毛發一般固定在他的腿上,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麽好東西。

銀環隔絕了部分感知,安全感在降低,煩躁逐漸演變成憤怒。

他真是受夠這些東西了。

使勁翻滾,撞向臺階,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脫下銀環,但不論他怎麽扭動都無濟於事。

這時,時危冷冷道:“想說話就坐好。”

低吼。

他呲著牙怒視時危,不聽她的命令,也不再溫順,沖著她的瘸腿一頭撞過去,卻被脖子上的鐵鏈一把拽了回去。

調整姿勢,乖乖坐好,接著脖子上突然有陣刺痛。

靠!痛死狗了!

他揉著自己的脖子從地上站起,那四只銀環牢牢錮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難受又怪異,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丟掉嘴套,他用力扯了一把鐵鏈,朝時危怒吼:“你是不是有病?放開我,老子不想陪你玩了!”

時危沈下目光:“你說什麽?”

時久拽著鐵鏈,青筋暴起:“老子愛說什麽說什麽,關你屁事!”

他壓根不想知道那死女人是什麽表情,一腳踹向扶手,踹不動就用身體撞,一下兩下,撞得整個樓梯扶手都出現了木枝斷裂聲。

今天他就當一回瘋狗了,這死女人又能拿他怎樣。

看著出現裂痕的扶手,他咧開嘴朝時危露出笑,而後繼續撞,撞到肩膀麻木,撞到木屑橫飛。



木扶手被他撞斷了。

“哈哈哈哈,不過如此嘛。”

他從木屑中起身,抽走鏈條,對時危得意道:“想讓老子給你當寵物,下輩子吧!”

大笑著拍走碎木,他朝門口大步流星又回頭譏諷:“今天晚上最好洗幹凈你的脖子,等老子過來一刀給你抹了。”

開門,是新鮮空氣,自由的味道,時久對著外面猛嗅一口,揚起嘴角。

讓那死女人吃癟也沒那麽難嘛。

“是嗎?”時危靠著墻,漠然笑著。

“裝,你繼續裝,是你輸了,死女人,你還逞呃!”

他剛跨出一步,脖子和四肢的銀環猛然收緊,一瞬間氣息阻隔,他直接跪倒在地抽搐。

“呃呃!痛!呃啊!”

他都出門了,已經看見外面了,已經碰到自由了,怎麽會!怎麽可能還會失敗!

仰起頭,他拼命抓著脖子的銀環,但這死物根本沒留任何空隙,就這麽死死卡在氣管上。

時危走到門口,冷眼看著小狗在地上不斷扭動掙紮,面色和脖頸都已漲紅,嘴裏想說些什麽但連不成句。

彎下腰,她抓住他的腿用力將他拖回來。

“不要!別!我不要!”

大門關閉。

他在離自由最近的時候被抓了回去。

銀環在他被拖進來時已經松了,重新將呼吸通道釋放給他。

時久趴在地上,抓著銀環大口喘息,腦子一瞬間的充血讓他眼前一陣白一陣黑,連耳朵都是漲漲的聽不清聲音,只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呼吸聲。

地面的冰涼刺激著神經,他逐漸清醒,擡眼,時危的腿進入視線。

她蹲下,擡起他的臉,問:“我還要洗幹凈脖子嗎?”

失敗的一方忽然從她變成了他。

唾手可得的東西就這麽被奪取,極大的不甘心和憤恨占據了他的理智。

他惱羞成怒:“洗你!”



時危扇了他一巴掌,而後又捏著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寶貝,回到原點了是嗎?你以為出了這裏,你就能活了嗎?”

時久咬牙切齒,但又發笑:“我活不活管你屁事,我的好主人。”

“呵呵。”

時危捏著他的臉,讓他看向她的腿:“寶貝,這一槍已經斷了你的生路,你只有在這裏,在我這裏,才能活,懂嗎?乖乖做一只小狗不好嗎?開心的時候搖搖尾巴,不開心的時候我來哄哄你,除了離開這裏,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我滿足你!”



臟話還沒說出口,時危又扇了他一巴掌。

她起身,拉著他的衛衣帽拖向暗門:“不清醒的話滾回地下室。”

時久被她拖著,憤怒已經完全占據了理智,他雙臂一伸,直接脫出衛衣,腰身一扭從地面翻起。

時危趔趄了一步,扭過頭還未看清便被大力絆倒,而後時久撲到她身上,紅著眼按住她的頭,對著她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

她薅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擡頭,一拳砸向那張故作清純的臉,一剎那他鼻血直流。

“好,你膽量挺大。”

她怒極反笑。

給她賣命也好,作為小狗也好,她不敢相信,時久怎麽敢反抗她,他憑什麽反抗她。

時久一下子竄起,隨手抓起玄關上的花瓶就往時危頭上砸。

她擡臂一擋,花瓶頓時碎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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