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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洞穴內的勇者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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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洞穴內的勇者GB

鐘長君在祭木認真的眼底,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他對祭木說的這番話震驚不已。

不管是震驚於她將他們看做伴侶,還是震驚於她察覺出他的不高興,亦或是不滿意他卑微的姿態,總之就是震驚,他動了動唇可說不出話來。

“現在,告訴我,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我......我從沒想過讓祭木老師做什麽......”

“那小魚是準備把我供起來嗎?”

忽然緊張,忽然心虛,又忽然......滿足。

興奮在瘋狂滋長,祭木給了他權利,他可以提要求,可以向她傾訴,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像普通情侶那樣,平等,相愛。

不知是不是被她註視的緣故,小魚的臉頰漸漸微紅,他的目光像是喝醉一般朦朧,口感黏黏糊糊。

擡手將她按下,他們吻在一起,又滾在一起,一聲輕響,他關了燈。

“祭木老師,我想繼續。”他伏在她身上,小心撥開她的發。

檀柏楞了一瞬,輕笑著問:“不怕被外面聽見了嗎?”

“嗯......嗯......你溫柔一點,我們小聲一點......”

“好。”

海浪成了溪流,依舊冰冰冷冷,所有的熱烈都化成春風,輕柔細膩,融化在唇舌交匯間。

軟體在身上蠕動,纏繞,又緊緊包裹,安心而滿足。

靠著門,她雙臂環繞靜靜聽著外面的交談聲。

被她鼓勵,小魚後半夜一直在做心理建設,他說,他要做一個勇者。

然後,他今天強硬給外面的人定了酒店,又支支吾吾將人請走,甚至又忙前忙後替人收拾了行李。

回到家,小魚已經滿身是汗,臉都被曬紅了。

“小魚很棒哦。”

他怔了一瞬,摸了摸後頸不好意思道:“果然我還是不太會說話......又給人跑腿了......”

檀柏搖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擁抱:“惹不起,就躲。現在是不是開心了?家裏只有我們兩個。”

家裏沒有多餘的人了,還是只有他們兩個,現在是,以後也要是,一直都是。

“嗯!我只想和祭木老師在一起,我要去租一個大房子,只有我們兩個。”

一年後,《地型異獸》第二卷完結,勇者的故事也即將步入結尾。

“我們要去哪?”

“去漫城。”

檀柏對他有印象,恍惚記得她認識這個人,可具體的畫面開始模糊,但她猜,他大概是個好人。

沒有提問,默默點開屏幕,她閱著自己隱藏起來的動態。

頭頂忽然被戴頂帽子,她疑惑擡頭卻見那個人也戴了帽子。

“捂好馬甲啊,祭木老師。”

說完,他笑眼彎彎牽起了她的手。

祭木老師......

模糊的玻璃忽然破碎,她從混亂的記憶堆裏撿起了清晰的臉清晰的聲音,和眼前人正好對上。

低頭看屏幕,隱藏起來的動態有一條置頂,置頂是一張照片。

背影脆弱的人,在追光,追著光影絢麗的夕陽,沈醉。

“這是什麽?”

“盲盒啊,拼手氣的。”他湊過來低聲問:“祭木老師要不要來兩發?看看你這個原作者手氣怎麽樣?”

“我看看......咦?這麽多人物啊......”

小魚在她耳邊悄悄說壞話:“大混池特別毒,賺得就是這份錢。”

他信誓旦旦說她的手氣肯定會好,因為這些都是她愛的角色,反過來,角色也愛著她。

她抽出來一個大反派一個小反派。

小魚笑著,一手一個反派,說她就是反派的命。

檀柏擦擦鼻子,悄悄擡眼,將小魚的笑意盡收眼底。

“祭木老師,快來快來......”

“祭木老師,抽這個抽這個......啊你不喜歡,那我們去和別人換吧......”

“祭木老師快來!是我的作品!”

小魚用氣音,小聲又興奮地朝她招手。

一面墻都是勇者和怪物的冒險圖,用的是上了封面的幾頁,小魚激動到臉紅,拉著她手不斷搖晃。

“祭木老師,你看!”

興奮,激動,又克制著,小魚眼裏閃爍著光彩,期盼得到肯定。

她笑了笑,點頭:“小魚很棒啊。”

走到貨架後,她拿起怪物面具戴在他臉上,輕笑著敲了敲他的額頭。

一人戴著一個面具,他們手牽著手漫步於大街。

手被牢牢牽著,她看了眼路邊的烤蛋糕還沒開口,身邊人便停下來問:“祭木老師,想吃嗎?”

透過面具的眼睛,她看見他在笑,那笑意是對著自己的。

忘了自己有沒有點頭,忘了她現在身處何方,明明她記得有雙眼睛在笑,但望著人來人的步行街,身邊還都是奇裝異服的人,她忽然失去了方向。

鐘長君付個錢的功夫,身後被人流一撞,再轉身便不見了祭木的蹤影。

瞬間全身發涼,慌張,這條步行街到處都是COSER,很多人都戴著不同的面具,祭木小小的身影很容易就會被人擠走。

他不願意在祭木身上放任何追蹤器,出門都是牢牢牽著手,可這次竟然松手了,他怎麽能松手呢!

前後張望著,他的手不由自主戰栗,腦子裏也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壞結果。

要是祭木忘記他了,忘記他們的關系了,忘記她自己是誰了,忘記了一切要怎麽辦......

他明明發誓要守護祭木的,他怎麽可以松手......

手被牽起。

腳步一頓,心跳滯後一拍,回頭,是祭木。

“沒和你說就走開了,讓你擔心了。”

她提起路邊買的汽水,面具之下,笑意盈盈。

摘下面具,背對著夕陽,鐘長君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祭木老師,不要走遠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開。”

今天的夕陽也是絢麗的,給天空盡頭染上橙紅,染上她的顏色,和摩天輪上看見的一樣。

給他回應,她也緊緊抱著她的小魚。

“好。”

她有八條觸手,她擄走了公主,是個怪物。

他是個被隨意選出來的勇者,一把劍,一雙靴,從此踏上了尋找公主的路途。

沒有武力的勇者輕而易舉就會被怪物打敗,甚至被打死,但怪物留了他一命,只將他擄走。

他以為能在怪物的洞穴中找到公主,但是洞穴內只有孤零零的他。

怪物不懂人類,不懂害怕或者憤怒的情緒,她只是好奇,為什麽勇者沒有求生的意志。

雖然把他打得半死,但她也在努力治療他。

她的黏液可以幫助傷口自愈,所以觸手纏住了他的手腳和臉,讓他起死回生。

活過來的勇者見到了她的真身,一個勁往角落裏縮,卻又被她的手拉回,摔在她面前。

冰涼的黏液塗抹了全身,既治愈又恥辱,他的臉上不再是視死如歸,而是著急慌張。

讓勇者產生求生的意志很有成就感,她玩心大起,手從袖子裏鉆入撐破劣質的皮衣,游走在發燙的表面而後摸索進各個黑洞中。

她看見勇者哭了出來,但是不要緊,她能治愈。

人體真是有趣,像個站立著的蚌,吸盤吸附在蚌殼中,摸索著他藏起的小珍珠,山洞內沒有火光,水珠從石縫中低落,滴到勇者臉上,吮吸著滾燙的臉龐。

被她打到半死都不見他哭,現下卻攥緊拳頭,淚水從濕潤的眼睫上滑落,一副可憐模樣。

她的手堵住了他的呼喊,收緊了手臂和腿,吸盤吸附在小珍珠上呼吸,他驚恐搖頭,整個人像被雷劈一般害怕發抖。

人總是愛說謊的,明明不舍,明明需要得緊,卻在這樣的關頭拒絕接受。

她才懶得說謊,真的有雷落下也會先打在她身上,而她可以保護勇者。

他發現自己又睡在了一堆觸手中,怪物弄壞了他的衣服,怕他冷又把他包裹起來驅寒,而她的手也照例留在了他體內。

軟體在他身上蠕動呼吸,讓人戰栗,可他卻大膽捏了捏她的手,把她叫醒。

他被怪物養了起來,每天晚上都被怪物強行餵黏液治愈身體,然後第二天又因為怪物的歉意而得到稀有的食物。

怪物很強大,他不討厭怪物,他只是裝作害怕她激發她的歉意。

被玩也沒什麽不好,她除了不是人以外其實對他很好,軟體打在身上並沒有很疼,她只是覺得好玩,最多就是暈過去而已。

一個原來是乞丐又被怪物打敗的勇者得不到任何人的尊敬,只有怪物會給他上好的食物,又小心將養著他。

今天晚上是雷雨天,他嘆了口氣,怪物特別喜歡這種天氣,打雷幾次,他就要被折騰幾次,一晚上都休息不了。

起身走到她身旁,指了指外面的陰天,然後,他露出還算光滑的背,背對著她跪了下去。

勇者的身上有很多傷疤,是以前那些人類留下來的,她治愈不了。

冰涼的觸手滑過他的背引起一陣戰栗,她纏住了勇者的上半身將人提起,正對著自己。

“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他驚詫瞪大眼:“你會說話?”

觸手提起腳踝,將他固定在她身前,她點頭:“是的。”

剛剛還順從的勇者忽然掙紮起來,但很快又被纏緊了腿,臉色一紅垂下了頭,默默接受她的進入。

“唔......為什麽是......最後一次......”

洞穴外的海面不算平靜,海浪聲一股一股拍打礁石,激烈又有動感。

捧起勇者的臉,她欣賞他的羞恥和滿足。

身體在律動,勇者咬著唇不肯和她對視。

“我要去找巫師,破除詛咒。”

“巫師......唔!”

“巫師是你們的公主。”

勇者震驚擡頭,恰在此時一股巨浪襲來,他一個沒忍住呼喊出聲。

滾燙著,顫抖著,他又弄臟了她的身體,但她沒有停止,繼續掀起海浪。

勇者扭動著,難受喊出聲:“等等!停下!我、我和你一起啊......我和你一起去找巫師!我幫你!”

“幫我啊......”

勇者的反應太有趣了,全身抖動不止,臉色通紅但眼角濕潤,又快哭了。

怪物喃喃自語,卻依舊繼續著。

他瘋狂搖頭,他以為這樣可以阻止身體發熱,阻止那股海浪襲擊,但他只是一條小魚,在巨浪侵襲下,他對抗不了。

對抗不了,便會隨波逐流,被索取一次又一次。

幸好那怪物又堵住了他的哭喊,不然他就會被揭穿了。

被揭穿,他其實享受其中。

怪物把他弄得起不了身,果然,她又愧疚了,愧疚驅使著她偷來人類的衣物。

“合身。”

從洞穴深處她拖出來一面鏡子擺在他面前。

是上好的面料,他詫異怪物竟然能偷來這麽好的衣服,甚至比那身象征勇者的皮衣還要舒適。

鏡子裏的自己,身上都是不堪入眼的痕跡,他瞥了眼天真的怪物默默嘆氣。

忽然,海面上降下一道雷,鏡子忽然產生裂痕。

他驚訝,伸手觸碰裂痕。

撐在鏡子上,鐘長君眨眨眼,與鏡子裏的勇者默默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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