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0章 30.一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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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30.一次爆發

在機場外見到闊別數日的盧昀清,盛世弋盯著他看了幾秒:“不是說不用來接嗎?”

兩人之前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好像在小別之後全都消失了,盧昀清說“想見你”,給盛世弋提包,坐進車裏就盯著他臉一直看,盛世弋被看得有點發怵,轉頭小聲問:“你看什麽?”

盧昀清並不說話,擡手按了一下他側頸那塊皮膚,柔軟地凹陷下去。

“呀。”盛世弋往旁邊撤,捂住脖子瞪他一眼。

那些痕跡敷了藥第二天就好了大半,但被盧昀清碰到的地方莫名有種燒灼的感覺,他忍不住吞咽口水,盧昀清適時遞了瓶水給他。

盛世弋趕緊擰開喝了口。

他們直接回泰平,盛世弋兩手空空,像剛從小區花園遛彎回來,進門伸個懶腰:“還是自己家舒服,杭城都沒什麽好玩的,無聊死了......”

聲音突然低下去,他被人從身後抱住,盧昀清精準地咬住他方才戳過的那塊皮膚,用稍尖的那顆牙齒廝磨。

盛世弋瞬間起了雞皮疙瘩,盧昀清的呼吸拍在他頸側,他的體溫無法抑制地升高,手擡起又放下,最後惱怒地錘了把對方大腿,對方這才放過他,那塊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像滴了清涼油,又麻又辣,觸感鮮明。

盧昀清靜靜看了那塊紅斑幾秒,重新抱住他,盛世弋沒太認真地掙紮兩下:“你這是怎麽了?前段時間不是冷漠得很嗎。”

“我沒有。”手掌往下,盛世弋立刻拍開那只作亂的手,嘖了一聲,耳朵肉眼可見地迅速紅起來,盧昀清立刻就發現了,一邊叫著“世弋”一邊在他耳朵輕啃。

盡管他們之間已經亂得可以裹成棉線團,但在這種事上盛世弋越來越沒辦法對盧昀清說不。

他交代在盧昀清手上,此人很惡心地攤開手觀察了那攤液體很久,然後問了一個更惡心的問題:“怎麽會這麽濃?”

“......不然呢?!”盛世弋喊得都破音了,他對這方面原本就沒什麽需求,要不是盧昀清招惹他,他至於三天兩頭破戒嗎?!

雖然每一次輪到盧昀清時他都會刻意去關燈或者蒙住自己眼睛,但這次盛世弋制止他,說不需要。

直視男人身體的心情是覆雜的,但並沒有很惡心,反而有股強烈的勝負欲,要讓盧昀清也栽在自己手裏才行。

他的眼神亂瞟,觀察盧昀清的每一個反應。

他手都酸了,盧昀清才結束,他學他的語氣,揶揄說:“你的怎麽也這麽濃?”

“我晚上得回溪亭一趟,你晚飯自己解決。”盛世弋洗了個澡出來,去衣帽間換衣服,盧昀清跟進來。

“一定要回去嗎?”

盛世弋好笑:“我回我家欸。”

“晚上呢?也睡溪亭?”

盛世弋戳他胸口:“你鎖好門睡你的吧,我在哪睡又不妨礙你。”

盧昀清蹙眉:“我哪有鎖門?”

此人已經學會耍賴,盛世弋不跟他爭,換衣服出門。

回家沒多久,盧昀清就開始給他打電話,鬧著要他回來,之前他很少會這樣直白的說要盛世弋怎麽樣,只會旁敲側擊的暗示,因為盛世弋吃軟不吃硬。

他鬧,盛世弋就讓他閉嘴。

順路幫麗女士跑了個腿,回到泰平是晚上十一點,走廊的燈瀉進來,照出一雙長腿,盧昀清靠在櫃子旁,冷冷地仰視他。

他劈頭蓋臉地質問:“你去哪了?”

盛世弋:“?”

盛世弋:“回家啊。”

盧昀清給他拿拖鞋,抱怨說:“這麽晚才回家。”

盛世弋覺得奇怪,順手看了下監控,吃驚地發現此人從他出門後就一直坐在玄關沒動過,要不是偶爾擡擡頭咳嗽兩聲,他都以為是監控卡了。

他是狗嗎?還是有那什麽......分離焦慮?

盛世弋盯著那道身影,心酸酸的,看來自己就吃這套,完蛋了盛世弋。

他叫住盧昀清:“我九點半就從溪亭走了,幫我媽給朋友送了點東西再回,這點小事也要跟你說嗎?”

“你可以不說的,我又不重要。”

盛世弋從杭城回來後,很清楚感覺到盧昀清變得非常悲觀。

明明只是一點小事,他總是要往最壞的方向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一聲不吭去杭城,讓此人的神經變得敏感,有時候盛世弋跟人打電話或者出門久一點,回去後盧昀清總是會問他是不是在騙他。

盛世弋跟他吵:“我跟你說了,許俊今天回鷺島,我肯定要去他那裏的,是你說不要跟我去,讓你別等你又一定要等,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又擺出這副表情是什麽意思?”

盧昀清問:“你是不是很想甩掉我?”

盛世弋頓住:“什麽?”

盧昀清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緊緊抱住他,用盡全身力氣那麽緊,盛世弋快被他勒得無法呼吸了:“你別跟我搞這種把戲......”

盧昀清在他耳邊說:“盛世弋,視頻我永遠都不會刪,想擺脫我,做夢吧。”

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提視頻的事了,在盛世弋看來那個視頻已經不存在了,這個時候盧昀清再提起,一下就觸了他的雷區,盛世弋掙開他:“好啊,那你發出去,讓我身敗名裂,讓大家都看見啊!”

盧昀清立刻說:“所以你就是想甩了我對不對?在你心裏果然還是女人更好吧?你後悔了對不對?只是因為視頻還在所以跟我耗著,其實心裏早盤算怎麽踢開我。”

盛世弋大驚:“你他媽在說什麽?!我本來就喜歡女的,你搞搞清楚我們到今天是誰算計誰?你還好意思問我後不後悔,是,我後悔死了,後悔讓你接近我、住進我家,吃我的用我的還睡我,你把我當x玩具一樣擺弄的時候怎麽不問我是不是女人更好?”

盛世弋心力交瘁:“別一不高興就拿我喜不喜歡女人出來說事,好嗎盧昀清?我們走到今天還不算嗎?別跟我鬧了,每天處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真的好累。”

盧昀清急促地呼吸。

“我倒挺希望我們像剛和好那時候一樣,聊聊天吃吃飯,再去海堤散個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一點小事爭得面紅耳赤。”

盛世弋扔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他換好鞋,盧昀清從後頭追過來,抱著他說對不起。

“我情緒太激動了,那些話不是真心的,對不起。”

盛世弋站在原地沒動,他也很亂,掰著手指數:“我從杭城回來一個月,你因為這種小事跟鬧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你變得好陌生。”

他還是堅持離開,爭吵是死循環,最後他還是會因為盧昀清的示弱心軟,他不想再繼續陷入這種惡性循環之中了。

許俊接了盛世弋電話後二話不說出來陪他喝酒。

好兄弟養了個男人在家裏,許俊是知道的,猜都不用猜兄弟大晚上跑出來買醉是為了什麽,幾杯威士忌下肚,許俊見盛世弋態度松動,適時問:“跟昀清吵架了?”

盛世弋惡狠狠地說:“我要跟他分手。”

許俊:“現在才分嗎?按照你的計劃,這時候應該早分了耶。”

盛世弋擡頭望天,無力地笑了兩聲:“哈哈。”

他按住額頭:“他總是說我騙他,說我想甩了他。”

許俊已經把這兩人的關系問題當男女問題看待,平靜地喝了口酒:“因為沒有安全感吧。”

“靠,這種東西我怎麽給他?”

“你為什麽要給他?”許俊反問,“正常來說他鬧著鬧著自己沒勁了就分手,不是你希望的嗎?”

是啊,許俊的邏輯沒有錯,盛世弋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邏輯竟跟對方截然相反,他這些天一直糾結的就是這種東西嗎?

盛世弋安靜下來,許俊默默喝酒,讓他自己想。

過了會許俊註意到有桌女生是他倆打過照面的,送了幾杯酒過去,過了會有個女孩跟著許俊回來,湊過來攀談:“沒想到還能在清吧碰到兩位。”

“今時不同往日,”許俊瞥了眼盛世弋身後,“有人管了呀。”

“真的?你交女朋友啦?”女生立刻撤開搭著許俊肩膀的手,選擇靠著盛世弋,“是杭城人嗎?”

許俊往後仰了一點:“不是,鷺島人。”

盛世弋還在走神,一股蠻力突然將他跟女生扯開,兩人被嚇了一跳,盛世弋碰上盧昀清陰沈的眼睛,楞了幾秒。

他問:“你怎麽來了?”

盧昀清看看女孩又看看他,嘲諷地笑:“我是不是不該來?”

不等盛世弋回答,他拉著他往外走,盛世弋不想跟他在外頭爭執,太丟臉了,一路踉踉蹌蹌被拉上車,盧昀清扯過安全帶給他扣上,鎖車門,啟動。

“她是誰?”

“不認識。”

“她靠著你,你沒推開。”

“靠一下而已。”

“如果我不來,你喝完酒要去哪?”

這句話說出口,盛世弋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他後背冒出冷汗,“你跟蹤我?”

盧昀清不說話,默認了。

“你到底想幹什麽?”盛世弋踹了腳車門,“停車!”

盧昀清沒理他,甚至加速。

“我說,停車!”

車速一下超過限速,前方路口恰好綠燈,盧昀清快速開過,盛世弋吼他:“很危險!開慢點,這裏是市區!”

“你在跟我賭命嗎盧昀清?瘋了是不是?”

“艹,我讓你減速,停車——”

盛世弋的聲音突然遠去,尖銳的轟鳴在耳朵裏炸開,心臟被一雙手猛地攥緊,盧昀清瞬間喘不上氣,猛踩剎車,但來不及,車一頭撞在隔離欄上,一股蠻力將兩人往前扯,再重重摔回座椅。

這個程度的碰撞還不夠觸發安全氣囊,盧昀清的額頭在方向盤上重重磕了一下,盛世弋酒一下全醒了,第一反應是檢查盧昀清受傷沒有。

他嚇得手都在發抖,如果盧昀清出事了怎麽辦......他把他的臉捧起來,分不清濕的是他的手心還是盧昀清的臉,他聲音發顫地叫盧昀清名字,盧昀清軟軟地被他捧著,有血從發絲間淌下來。

盛世弋用衣袖給他擦,毫無章法地擦,很快盧昀清半張臉都糊上紅色,看著更刺眼了。

擦不幹凈,為什麽?為什麽擦不掉?為什麽?

“我沒事。”盧昀清從短暫的昏迷中醒來,握住他手腕,不管是表情還是聲音都很冷靜。

高懸的心被重重放下,隨之而來的便是後怕、氣憤、委屈......五味雜陳,盛世弋眼眶發紅,哽咽著大喊:“你到底想怎樣啊盧昀清?!你要折磨死我是不是!你到底怎麽了?你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盧昀清楞楞地看著他,像是透過他看到什麽,咬緊嘴唇。

半晌,他說:“對不起。”

情緒發洩完,盛世弋下車打電話,車窗映出他此刻狼狽的模樣,跟駕駛位上安靜坐著的人重疊在一起。

嘈雜的人聲跟汽車喇叭聲混在一起,盛世弋盯著被撞凹一塊的車頭發呆,鷺島的夜風真大,把他的眼淚都吹出來。

盧昀清太可怕了,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樣下去......我會被他毀掉。

盛世弋慢慢蹲下去,將頭埋進手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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