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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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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9.一個誤會

盛世弋去杭城找張秋潮他們了,留下話說過幾天回,讓盧昀清不要來找他。

百憂解帶來的腦霧現象嚴重,頭兩天盧昀清經常不知道自己要幹嘛,晚上還一直坐在玄關等盛世弋回家,一整天什麽都幹不成。

沒有盛世弋的話在哪都一樣,他回雲璽住,給盛世弋發信息他也會回,但不及時而且回得很少。

盧昀清問:“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盛世弋不回答,盧昀清便打電話過去,接通後兩人都不說話,盛世弋先笑了,在那邊說:“你呼吸好大聲。”

盧昀清說:“我想你了。”

盛世弋安靜了一會:“我覺得如果我一直這麽放任你,會顯得我這個人很沒尊嚴,你覺得呢?”

對方沈默片刻:“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說?”

盛世弋嘆了口氣,掛斷電話。

來杭城已經五天了,盛世弋除了在酒店睡覺沒幹別的,許俊見他整日頹廢著,拉他來合作方的私人派對玩。

派對主人是在杭城做網紅NCN公司的,派對辦在自家別墅,許俊帶盛世弋跟派對主人打招呼,對方被一眾打扮光鮮的俊男靚女圍在中間,許俊走近,人群裏頭有人說:“各位,讓我跟小許總說句話。”

人群立刻散開,男人岔開長腿坐在中間,梳背頭,是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英俊男人,許俊介紹說:“風成集團風總,我的合夥人。”

“風總,這是我的朋友,盛世弋。”

風滿視線銳利,幹脆利落地上下一掃,盛世弋便有種被老鷹抓住後頸的緊迫感,他對他笑了笑:“小盛,坐。”

有人遞來香煙,盛世弋用手接過,轉頭看見風滿就著對方的手含住煙嘴,又伸過來好幾雙手護著風,風滿看都不看,吸了口,吐出來,對許俊說:“玩得還慣嗎?”

許俊看著遠處的衣香鬢影,感嘆:“剛到杭城就聽我姐說風總的派對值得一去,杭城排得上名的網紅都在這兒了吧?”

風滿揮揮手:“你挑。”

又補了句:“挑著玩還是挑著用都行,在我這他們頂多賺點快錢,去了你那就不一樣了。”

許俊:“風總說笑了,底層明星賺的還沒有您手底下的網紅多。”

兩人你來我往地推拉了幾句,風滿將視線轉到盛世弋身上:“那小盛想去哪層?”

許俊連忙說:“我朋友就是來玩玩的。”

“玩玩。”風滿的視線再次落到盛世弋身上,轉頭對一旁的男生說,“那就帶小盛去玩玩,讓人玩開心點。”

那個男生便纏上來,勾住盛世弋手臂:“盛少,我帶你認人呀。”

盛世弋蹙眉將手抽出來,還沒說什麽,風滿瞧見了,笑斥:“蠢貨,滾下去,讓小霏來。”

立刻換了個漂亮女人上前,盛世弋看向許俊,許俊沖他擠眉弄眼,讓他趕緊去吧。

女人領著盛世弋去喝酒,撐著臉看他:“你別介意,很少有直的這麽會打扮,風總誤會你是gay也是情理之中。”

盛世弋明白過來:“你們招待客人還分男女?”

“我們是風總的人,他給錢,我們辦事,有什麽的。”她碰了下盛世弋酒杯,“再說你那麽帥,也不虧呀。”

草地上都點了驅蚊香,但盛世弋是蚊子喜歡的甜美O型血,站在戶外沒多久脖子就被啃了幾個包,他是疤痕體質,撓了兩下又紅又腫,小霏便跟風滿說了聲,帶他去室內的私人酒窖喝酒去。

喝了一輪出來,遠遠地看見許俊還在跟風滿說話,大概是在聊工作上的事,周圍沒有人打擾,女生跟他聊什麽他都覺得沒意思,還不如在酒店睡覺呢,還能玩手機,來這進門手機就被沒收了。

盛世弋喝酒等許俊,沒等結束就把自己灌醉了,他晃到許俊跟前:“我想......走了。”

許俊有點為難:“阿世,我跟風總還沒聊完呢......”

“小事,讓小霏送他回去。”風滿隨手點了女生,“用我的車,去吧。”

臨走前盛世弋又禮節性地敬了風滿幾杯,這才被攙著離開了,上了車才有人把手機送過來,盛世弋醉醺醺地,還記得要看信息,小霏見他手都拿不穩了,接過來說:“你要看什麽信息,我給你念吧。”

盛世弋眼睛都閉上了,呢喃:“置頂......”

小霏打開綠色軟件,頂上的“A爹”“A麗女士”和“相親相愛一家人”都沒有新信息,剩下那個備註“麻煩精”的對話框未讀信息卻多達十幾條,她點開,劃到第一條,一字一句念給他聽。

“我知道我最近狀態很不對,如果你是因為這件事生氣,我可以解釋,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你剛剛說的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如果我說了,你能接受我嗎?”

“我睡不著......”

“有些話還是當面跟你說。”

“這幾天我一直在看機票,其實鷺島到杭城的飛機只有兩個小時。”

“我訂了明天五點的。”

“世弋,明天見。”

盛世弋靠著椅背昏昏沈沈睡著,聽到最後一句,夢囈般回了句:“明天見。”

費勁巴拉將人送到酒店,小霏記得風滿的叮囑,給盛世弋換衣服,擦身體,盛世弋也是真喝醉了,被擺弄成這樣都沒醒,還是換好睡袍給他擦臉時才勉強掀開一條縫看她。

他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念念有詞:“你怎麽又來了?這次我才不會再犯錯。”

然後頭一歪,又睡過去。

小霏伺候完他準備離開,想了想覺得不甘心,又坐回床邊,戳了戳醉鬼的臉,掏出香奈兒口紅在他下巴上蹭了道紅印,拍了照,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出門後,她立刻給風滿發去——“圓滿完成任務”。

盛世弋這晚做了很多場夢,大多都跟盧昀清有關。

有時候夢裏的盧昀清跟他說“再見,我最後還是決定跟我爸去M國”,然後他破防大罵盧昀清白眼狼,罵到飛機起飛還要升到半空扒著窗口罵,但盧昀清低著頭,好像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樣。

他聽到自己一遍遍喊,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我也能給你那些,留在鷺島,別跟你那個神經病老爹去什麽扯犢子A國。

然後一睜眼,盧昀清就蹲在他床邊,他還念著那個夢呢,用力推了他一把:“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再睡就沒那麽安穩了,混沌中有一雙手緊緊扣著他下巴,在他下頜骨和脖頸用力地蹭,下雨了,他的臉濕漉漉的,盛世弋掙紮了一下,突然感覺脖頸被扣住,無法呼吸。

他張開嘴,不知道喊了什麽,脖頸上的力度突然松開,有雙手顫抖著在他臉上擦來擦去,盛世弋喘了口氣,恢覆平靜後再次失去意識。

下午兩點,盛世弋才掙紮著醒過來,他躺在床上發呆發了二十分鐘之久,恍惚想起是不是有個人掐他脖子來著?他摸了把脖頸,上面貼著東西,他撕下來,是退燒貼,已經不冰了。

一晚兵荒馬亂的夢,渾身零件像被拆開後又重新拼上,都不聽使喚了,尤其是嗓子火辣辣的疼,一定是小霏那個壞女人用紅的兌白的哄自己喝的緣故。

盛世弋路過衣帽間,見自己穿著睡袍,想不起是誰送自己回來的了,大概率是許俊。

他站到盥洗鏡前,比起宿醉憔悴的眼袋,更讓他吃驚的是自己的脖子——

“艹,你那合作夥伴家裏養的什麽邪惡變種蚊子啊!這麽毒!”附上一張被不知名生物咬得通紅的脖子照片。

過了會許俊回覆:這不像被蚊子咬的吧,是不是你自己抓了?

盛世弋心疼自己,好端端的就不該去陌生人的派對,喝斷片不說還莫名其妙滿脖子傷,他憋屈地洗了個澡,拿起手機。

看到信息,楞了一下。

然後回撥。

“餵?”對方的聲音聽上去很沙啞,像剛睡醒。

“不是不讓你來嗎?你真來了?到哪兒了?”

對方沈默片刻,說:“沒有,我沒有去。”

盛世弋松了口氣,來不及品味心底那一點點失望,盧昀清問他:“昨晚你去哪了?怎麽聯系不上。”

說到這個盛世弋就來氣:“許俊帶我去他朋友的局,靠,一大老板家裏養毒蚊子你敢信,把我脖子都咬傷了。全是紅痕!”

不知怎地,盧昀清沈默很久,才說:“是嗎?”

“我騙你有什麽好處?我還有照片呢。”盛世弋邊說邊給他發過去,“而且我嗓子也好疼啊,跟被人掐了似的。”

換做是平日,盧昀清一定會好好關心一番,但他只是沈默,盛世弋一度以為對方網絡不好或者已經掛斷,但通話仍在繼續。

許久,盧昀清笑了一聲:“哈。”

盛世弋一聽火了:“你笑什麽?!”

“你真這樣......”後面又不說了,盧昀清似乎在很用力地呼吸,然後說,“去附近藥店買點藥水吧,應該很快就會好了。”

盛世弋覺得盧昀清怪怪的,不過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很奇怪,沒在意,一邊照鏡子觀察自己的脖子一邊自言自語:“看來我跟杭城不對付,算了,明天就回吧。”

對方立刻說:“好,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盛世弋又發現一處傷口——在下巴尖兒往裏一點,被蹭破了一小塊皮,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真是邪了門了,他一邊給自己塗藥膏一邊嘆氣,跟盧昀清賭氣沒賭成,還搞得這麽狼狽,為了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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