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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2章·青州 你是青州基地派過來的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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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2章·青州 你是青州基地派過來的臥……

何止一臉懵逼地僵在原地, 腦子裏瘋狂刷屏——

啥?

什麽賭???

什麽賭約還能晚上去白蘭暴君的房間???

可無論何止到底是如何愕然到說不出話的,蘭矜的眼神只是意味不明地掃過他。

暴君沒有再說什麽。

他的眼神太覆雜了。

——深不見底,卻又暗流洶湧, 像是冰封的湖面下蟄伏著某種未知的危險。

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眸光晦暗不明, 既不是嘲弄, 也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近乎審視、費解的覆雜。

太覆雜了, 何止一下子真沒看懂。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暴君沒有解釋, 也沒有再開口, 只是那樣意味不明地掃了他一眼, 隨即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軍靴踏在地板上,腳步聲像精準的秒針, 不緊不慢地遠去。

仿佛白蘭暴君並不是特意來看望何止的。

——蘭矜很冷漠, 很高傲,很暴君。

可偏偏何止被迷得七葷八素,滿腦子都是那截被黑色腰帶勒住的窄腰,和那雙冷得像冰刃的藍眼睛。

人都走了還念念不忘呢。

“我完了……”

何止癱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我見鬼的居然真喜歡男人?!”

——

這個下午過得極其煎熬,何止滿腦子都是和暴君的賭約,晚上晚上晚上……

但是賭約到底賭了個啥啊???

是正經賭約嗎?

何止覺得應該不是很正經。

何止正出神,忽然聽見劉韞的聲音。

“你的傷已經痊愈了, 救你的人很厲害。”

醫生一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修長的手指握著電子記錄板,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而專業。

他推了推鏡框, 快速錄入數據。

劉韞是基地裏罕見的治愈系異能者,據那個脾氣很好的小護士說,劉醫生的半獸人屬性是水蛭——這讓他能精準操控血液流動,甚至加速細胞再生。

正因如此,何止原本以為是他治好了自己。

“不是基地的治愈系?”

何止一怔。

劉韞搖頭,鏡片閃過一道微光:“是個陌生少年,一身黑衣,長發,沒人認識他。”

他頓了頓,筆尖在記錄板上輕輕一點,

“就在外面,你要見見嗎?”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末世,會無緣無故救人的人,要麽是聖人,要麽另有所圖。

“見。”何止聲音低沈,“當然要見。”

話音未落——

“吱呀”一聲,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來者一身黑衣,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修長,墨發如瀑,用一根紅繩隨意束著,天庭飽滿,眸含紫氣,龍章鳳姿。

少年進門時連空氣都靜了一瞬,仿佛連光線都自動聚焦在他身上。

眼神淡淡掃過來時,何止莫名有種被看透的錯覺。

少年看向何止,聲音清冽:“幸會,我是紀佑。”

何止純粹覺得,眼前的少年一股子王霸之氣,就那種,霸氣側漏龍傲天的感覺。

怎麽說呢,就是,小小年紀賊有領導範。

這家夥和何止的畫風都不太一樣,不屬於同一個圖層。

下一秒,病房之中,劉韞手腕上的醫療終端突然發出急促的蜂鳴,藍光在腕間不停閃爍。

他皺眉掃了一眼,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頓時凝重起來。

“不好意思,失陪了。”

他語速飛快。

何止還未來得及回應,劉韞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

醫護資源在這個末世,同樣也是極其緊張和稀缺的。

幾個醫護人員小跑著跟上,遞上消毒手套和急救藥劑。

走廊裏頓時嘈雜起來,推車滾輪與地板的摩擦聲、此起彼伏的呼叫聲混作一團。

何止收回目光,轉向依然站在眼前的黑衣少年。

現在病房內就只剩躺在病床上的何止,和面前這個渾身“有人欠我八百萬”氣質的黑衣少年。

怪尷尬的。

何止企圖活躍一下氣氛:“那啥……你救了我?謝謝哈。”

下一秒,紀佑走到窗邊,抱胸對著何止,淡淡道:

“不用謝,準備好謝禮就行。”

何止:“啥謝禮?”

紀佑說:“你的性命。”

“……”

何止呵呵一笑:

“出門左轉,慢走不送哈。”

啥人啊,上來就要別人的命,您禮貌嗎您嘞?

紀佑側眸,眼神深邃:

“你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記憶,之後會有災禍連連,你保護好你的性命。”

紀佑也就是996,他一來到這個世界,就發現時間線稍微早了一點,現在的白蘭暴君的瘋批值也就八十不到,之後何止的臥底身份被暴露出來,白蘭暴君的瘋批值才會破九十。

上個世界的百年滯留,已經讓紀佑想起來了自己的記憶。

他本是王朝君王,因愧而崩,被所謂的“管理局”攔截了靈魂,洗去了記憶,投入小世界完成任務。

紀佑對任務毫無興趣,他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好在,積分像錢一樣,可以做大部分事情,完成大部分願望。

完成任務就有積分。

所以紀佑才會救下被異獸潮攻擊的何止,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之一。

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就是白蘭暴君,蘭矜。

蘭矜是個很特別的任務對象。

——特別難攻略。

極高的警惕心、防備心,完全不信任他人,對感情不屑又嗤之以鼻,高傲冷漠,瘋狂獨裁。

一切暴君應有的特征都在他身上顯現。

他像一座冰封的孤城,高墻聳立,尖刺叢生,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那雙狹長的鳳眼永遠噙著譏誚的冷光,仿佛世間萬物在他眼裏都不過是可笑的螻蟻。

那種居高臨下的嘲弄,讓人不寒而栗。

暴君的警惕心極高,近乎病態。

每一次與下屬的會面,他都會坐在長桌盡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叩擊桌面,節奏緩慢而壓迫,像是無聲的警告——別妄想欺騙他,否則代價慘烈。

他的防備心深入骨髓,連貼身侍從都不得近身三步之內,所有經手的文件、食物,都要經過層層檢驗。

他從不信任任何人。

曾經有人試圖用忠誠打動他,結果被他輕笑著丟進了地牢;

也有人妄圖以美色誘惑,卻被他用匕首抵著喉嚨,慢條斯理地劃出血痕,再丟出去餵狗。

高傲、冷漠、獨裁。

他掌控一切,也摧毀一切。

想要接近他?

可以。

但要做好被他的荊棘刺得鮮血淋漓的準備。

畢竟,暴君從不心軟。

何止純粹是個例外……能舔成這樣,也算是舉世罕見了。

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失憶之前的何止是怎麽想的?

首先,何止是荊棘基地裏的臥底。

何止對白蘭暴君的殷勤,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紀佑也不清楚。

這個答案,恐怕只有失憶之前的何止才知道。

可是現在何止失憶了。

何止特別討厭這種話說一半的家夥,他靠在病床上,挑眉:

“別吊人胃口啊,把話說完,我到底忘了什麽,你說說看。”

“沒什麽,你之後大概會想起來的。”

雖然這麽說,可紀佑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機,一個破破爛爛的二手機,在上面打了幾句話。

何止一看,楞了一下。

像素不太好的屏幕上面:

——你是青州基地派過來的臥底,用於接近白蘭暴君。

——你所聽到的一切關於你和白蘭暴君的緋聞,都是你故意表現出來的,到底幾分真,幾分假,誰都不知道。

——白蘭暴君一旦發現你的身份,他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萬事小心。

——但是你可以相信我,我會幫你活下來。

相信?

相信眼前這個少年?

開玩笑呢。

何止懷疑地看了一眼紀佑,這個家夥還沒自己年紀大呢,跟個小屁孩似的。

左看右看除了王霸之氣之外,也沒看出來半點可靠啊。

何止問:“你是超凡者?”

紀佑點點頭:“我可以‘預言’,你可以相信我。”

這是超凡者的時代。

病毒席卷世界,人類在絕望中掙紮時,超凡者卻迎來了進化。

不同於那些徹底異變的怪物,超凡者仍保留人類的理智與外形,只是體內蟄伏著野獸的基因。

他們可以自由控制獸類特征的顯現,平日裏與常人無異,唯有在戰鬥時,才會展露出獠牙、利爪、鱗甲,或是獸瞳中閃爍的冷光。

而與這些獸類特征一同覺醒的,還有異能。

何止就是雪狼半獸人。

一旦戰鬥爆發,他的指節會驟然延伸出鋒利的爪刃,耳廓變得尖細,瞳孔收縮成野獸般的豎線,身後甚至浮現一條雪白狼尾。

而他的異能,是控風。

狂風化作無形的利刃,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這就是超凡者的力量。

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裏,他們是獵人,也是獵物。

人類畏懼他們,卻又不得不依賴他們。

在這片廢土上,在這個地獄裏,唯有強者,才能生存。

大多數超凡者都是偏向於攻擊性的異能。

紀佑說的‘預言’的能力,還挺少見的。

何止多嘴地問了一句:

“那什麽,要不然你預言一下我今晚會怎麽度過?”

紀佑冷淡地搖搖頭:“不行。”

何止:?

何止:“為啥?”

紀佑皺眉,無語地看了何止一眼:“十/八/禁,限/制/級。”

何止:……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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