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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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題不能光從材料裏摘抄，還要聯系課本。分析事件背景的時候一定要從多角度作答，條理也要清晰……”
齊滄站在辦公室的長桌前，單手拿著試卷，耐心地分析著試卷上的題目。他旁邊站著一個身著藍色校服的女孩子，正在認真聽著他的講解，不時點頭。旁邊還有幾個學生拿著試卷，排隊等待他的答疑。
將這道題目講解完，齊滄把試卷遞給女孩，溫柔地笑笑。女孩接過試卷，小聲道謝。
齊滄在向導學校擔任講師沒有多少日子，但很受到學生們的歡迎，盡管他教授的只是哨兵向導歷史導論這門頗為雞肋的課程。究其原因，大概是源於他輕松風趣的講課風格，以及他對學生的和善友好。當然，學生時代的出色表現也難免讓他身上多了些傳奇色彩。
齊滄還很年輕，身上的少年氣未全然褪去。他的容貌不是特別亮眼，但面龐清秀，眉眼處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他黑色的長發被綁成馬尾，總有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他的睫毛很長，午時明亮的陽光由窗外灑進室內，在那雙睫上覆了一層淡白的光澤，也令他銀框眼鏡後的雙瞳多了幾分迷離。
他正要拿過下一位學生的試卷，卻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動作突然停住，眼神不自覺變深。
“齊滄。”
少女的清亮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引得辦公室裏的其他教師學生向門口看去。
齊滄不緊不慢地回身，望向辦公室門邊站著的人。那是個高挑的少女，五官立體而深邃，漂亮的眼睛尤為明耀。她穿著影機關的深褐色制服，長發盤在腦後，精幹俊美。盡管她看上去年紀尚小，在場的向導卻能感到到隱隱的壓迫。
來者是一個高級哨兵。
“好久沒見啊，月出。”他微笑著向來人打招呼，“找我有事？”
少女輕哼一聲：“那自然是有事，齊老師這麽忙，沒大事我也不敢打攪。”
齊滄有些抱歉地向身邊的學生低語幾句，讓他們下午再來找他。他拉開桌邊的椅子，禮貌地示意少女坐下。
少女走進辦公室，卻並未坐下，她環視四周：“我似乎說過，我有事找你。”
“你說。”齊滄從櫃子裏拿出紙杯。
少女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本黑皮的證件，扔到辦公桌上。
“影機關的事情，我想不方便有外人在場吧。”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尷尬。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無聲地離開辦公室。很快，辦公室便剩下了他們兩人。
“方月出。”齊滄輕輕喚她的名字，語氣半是無奈，半是輕微的責備。
方月出這才在椅子上坐下，陰陽怪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了齊老師。”
齊滄給紙杯中添上溫水，他將杯子放到方月出面前，在她對面坐定。
“現在說事吧。”他說。
方月出卻盯著他：“怎麽，我不主動來找你，你就真不來找我啊？”
“你現在在影機關，事務繁雜。”齊滄說，他略微停頓，又補上一句，“況且……我想，方叔叔也不希望你同我走太近。”
“就因為這個？”
齊滄不答，他低頭看著紙杯側面綠色的花紋。
方月出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下個月我就要離開S城了。”
齊滄擡眼看她：“去哪裏？”
“W城，去處理一些公務。”
齊滄皺眉。W城是一座位於邊境的西南小城，他知道最近那邊並不太平。方月出是未結合的哨兵，盡管她有著出眾的自控能力，但畢竟沒有過真正戰鬥的經歷，畢業後又直接進入影機關，他不免擔心。
“多加小心。”他提醒道。
“我走的時候，你來送送我。”方月出說。
齊滄想了想，說：“如果時間抽得開，我去送你。”
方月出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滿。
“好了，說正事。”方月出收回視線，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頁。她將紙頁放在桌上，推到齊滄面前。
齊滄看向紙頁：“這是……”
方月出拿出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異國面容的軍裝少女向著鏡頭微笑。少女紮著麻花辮，笑容青澀，背景則是遼闊的原野。
“你知道這個人嗎？”方月出說，“你姐姐剛回到S城那一陣，有一次，我們一起去看她，在病房裏，我們見過這個人，我能確定就是她。”哨兵的五感敏銳，在記憶上，方月出有十足的信心。
齊滄想了想，道：“我不太記得了，但既然你這樣說，應該沒錯。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人是影機關的S級通緝對象。”方月出說。
兩人陷入沈默，方月出拿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你是……什麽意思？”齊滄的眼神有些發冷。
“放輕松，我只是來問問你，沒別的意思。”方月出道，“這個人很奇怪，她在影機關裏的記錄和資料都很少，可卻是S級通緝犯。兩年前，她能正大光明地到羽澄姐的病房裏探望，還沒被影機關的人發覺。”
齊滄思索一番，開口：“我確實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是否認識姐姐、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的病房裏。我能冒昧問一句，這算是你的公務嗎？”
方月出搖頭：“不是，我無意中發現影機關的通緝犯中有這個人，所以來問問你是否認識她……還有，當年羽澄姐在前線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不是一直沒弄清楚，‘塔’也對此保持緘默。在影機關這一年，我一直都有留心相關的信息。”
齊滄垂下眼簾：“多謝。可惜，姐姐現在依舊沒有恢覆。”
方月出很想安慰齊滄幾句，卻又不知該怎麽講。她對齊滄剛剛的戒備有點不高興，這麽久了，齊滄對她還是這樣，就算兩人的關系再近，也始終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她站起身：“既然你也不知道，先這樣吧，我以後留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齊滄沒有挽留，他點點頭，跟著她站起來。
“總之還是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意。”齊滄斟酌片刻，說。
“行了別說了。”方月出心裏有氣，正聽不得齊滄這些客套話，便匆匆離開，假裝沒看到齊滄望向她的、如細雨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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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滄站在辦公室的長桌前，單手拿著試卷，耐心地分析著試卷上的題目。他旁邊站著一個身著藍色校服的女孩子，正在認真聽著他的講解，不時點頭。旁邊還有幾個學生拿著試卷，排隊等待他的答疑。
將這道題目講解完，齊滄把試卷遞給女孩，溫柔地笑笑。女孩接過試卷，小聲道謝。
齊滄在向導學校擔任講師沒有多少日子，但很受到學生們的歡迎，盡管他教授的只是哨兵向導歷史導論這門頗為雞肋的課程。究其原因，大概是源於他輕松風趣的講課風格，以及他對學生的和善友好。當然，學生時代的出色表現也難免讓他身上多了些傳奇色彩。
齊滄還很年輕，身上的少年氣未全然褪去。他的容貌不是特別亮眼，但面龐清秀，眉眼處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他黑色的長發被綁成馬尾，總有幾縷碎發垂在臉側。他的睫毛很長，午時明亮的陽光由窗外灑進室內，在那雙睫上覆了一層淡白的光澤，也令他銀框眼鏡後的雙瞳多了幾分迷離。
他正要拿過下一位學生的試卷，卻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動作突然停住，眼神不自覺變深。
“齊滄。”
少女的清亮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引得辦公室裏的其他教師學生向門口看去。
齊滄不緊不慢地回身，望向辦公室門邊站著的人。那是個高挑的少女，五官立體而深邃，漂亮的眼睛尤為明耀。她穿著影機關的深褐色制服，長發盤在腦後，精幹俊美。盡管她看上去年紀尚小，在場的向導卻能感到到隱隱的壓迫。
來者是一個高級哨兵。
“好久沒見啊，月出。”他微笑著向來人打招呼，“找我有事？”
少女輕哼一聲：“那自然是有事，齊老師這麽忙，沒大事我也不敢打攪。”
齊滄有些抱歉地向身邊的學生低語幾句，讓他們下午再來找他。他拉開桌邊的椅子，禮貌地示意少女坐下。
少女走進辦公室，卻並未坐下，她環視四周：“我似乎說過，我有事找你。”
“你說。”齊滄從櫃子裏拿出紙杯。
少女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她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本黑皮的證件，扔到辦公桌上。
“影機關的事情，我想不方便有外人在場吧。”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尷尬。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無聲地離開辦公室。很快，辦公室便剩下了他們兩人。
“方月出。”齊滄輕輕喚她的名字，語氣半是無奈，半是輕微的責備。
方月出這才在椅子上坐下，陰陽怪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了齊老師。”
齊滄給紙杯中添上溫水，他將杯子放到方月出面前，在她對面坐定。
“現在說事吧。”他說。
方月出卻盯著他：“怎麽，我不主動來找你，你就真不來找我啊？”
“你現在在影機關，事務繁雜。”齊滄說，他略微停頓，又補上一句，“況且……我想，方叔叔也不希望你同我走太近。”
“就因為這個？”
齊滄不答，他低頭看著紙杯側面綠色的花紋。
方月出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下個月我就要離開S城了。”
齊滄擡眼看她：“去哪裏？”
“W城，去處理一些公務。”
齊滄皺眉。W城是一座位於邊境的西南小城，他知道最近那邊並不太平。方月出是未結合的哨兵，盡管她有著出眾的自控能力，但畢竟沒有過真正戰鬥的經歷，畢業後又直接進入影機關，他不免擔心。
“多加小心。”他提醒道。
“我走的時候，你來送送我。”方月出說。
齊滄想了想，說：“如果時間抽得開，我去送你。”
方月出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滿。
“好了，說正事。”方月出收回視線，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頁。她將紙頁放在桌上，推到齊滄面前。
齊滄看向紙頁：“這是……”
方月出拿出的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異國面容的軍裝少女向著鏡頭微笑。少女紮著麻花辮，笑容青澀，背景則是遼闊的原野。
“你知道這個人嗎？”方月出說，“你姐姐剛回到S城那一陣，有一次，我們一起去看她，在病房裏，我們見過這個人，我能確定就是她。”哨兵的五感敏銳，在記憶上，方月出有十足的信心。
齊滄想了想，道：“我不太記得了，但既然你這樣說，應該沒錯。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人是影機關的S級通緝對象。”方月出說。
兩人陷入沈默，方月出拿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你是……什麽意思？”齊滄的眼神有些發冷。
“放輕松，我只是來問問你，沒別的意思。”方月出道，“這個人很奇怪，她在影機關裏的記錄和資料都很少，可卻是S級通緝犯。兩年前，她能正大光明地到羽澄姐的病房裏探望，還沒被影機關的人發覺。”
齊滄思索一番，開口：“我確實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是否認識姐姐、為什麽會出現在醫院的病房裏。我能冒昧問一句，這算是你的公務嗎？”
方月出搖頭：“不是，我無意中發現影機關的通緝犯中有這個人，所以來問問你是否認識她……還有，當年羽澄姐在前線到底出了什麽事，我們不是一直沒弄清楚，‘塔’也對此保持緘默。在影機關這一年，我一直都有留心相關的信息。”
齊滄垂下眼簾：“多謝。可惜，姐姐現在依舊沒有恢覆。”
方月出很想安慰齊滄幾句，卻又不知該怎麽講。她對齊滄剛剛的戒備有點不高興，這麽久了，齊滄對她還是這樣，就算兩人的關系再近，也始終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她站起身：“既然你也不知道，先這樣吧，我以後留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齊滄沒有挽留，他點點頭，跟著她站起來。
“總之還是謝謝你，我知道你是好意。”齊滄斟酌片刻，說。
“行了別說了。”方月出心裏有氣，正聽不得齊滄這些客套話，便匆匆離開，假裝沒看到齊滄望向她的、如細雨一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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