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終章——信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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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終章——信徒（1）】
冬日清晨的第一縷光落在睫毛上的時候，穆荀川睜開了眼睛。
入目一片白芒，什麽都看不到，他朝著一道微光側頭，意識回籠之後，才一點點看清周圍的樣子。
光線很好，有微塵在空氣中浮動。
記憶從彎彎繞繞的溝壑裏往外拉扯，他記起了自己無所事事的那幾年，記起了那次攀巖，記起了那根防護鉤滑落的瞬間……
現在他醒了，在寂靜又喧嘩的醫院。
各項體征都在一點點恢覆。
睡得有點兒久，但醒過來後卻恢覆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不怎麽喜歡醫院，沒用多久就辦了出院回家，電梯拽著他上樓，開門後是熟悉又空蕩的房間。
看上去不算臟，就像曾經被人打掃過一樣。
穆荀川隨手關好門，目光掃過玄關，冷不丁發現了兩雙放得並不算整齊的拖鞋。
他隨意穿了一雙走進有些落灰的客廳，又發現了並不幹凈的地毯。
兩個空空如也的酒瓶擺在地上，紅酒浸染了半張毯子，上面還留了一堆用過紙巾。
他狐疑地望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窗子，又看了看身後那道防盜門。
這是太久不住招賊了？
病了太久他也懶得計較，掏出手機約了個保潔後就進了臥室。
於是他又看到了明顯被人睡過的床。
穆荀川擡手壓了壓跳動的眼皮。
當初裝修的時候壓根沒有設計客房，他在沙發和床之間猶豫了會兒，又退回來懶洋洋的躺到了沙發上。
保潔來的很快，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陣子後，說地毯上的紅酒已經有些年頭了，大概意思是清理起來有點費勁，穆荀川也沒讓人為難，告訴她和床上的四件套直接扔了。
沒一會兒，保潔又往茶幾上放過來一部手機。
那是他常年放在家裏備用的一部，平時不怎麽用，只在裏面養了一張從記事起就在用的手機卡。
他有些驚訝那賊居然沒把手機順走，盯著手機看了很久之後才撈過來，充電開機，沒設密碼，劃開就看到了屏幕上多出來的微信圖標。
看來還是被用過了。
這就更奇怪了，用了卻不拿走，難不成是用得不順手。
這賊還挺挑。
他被帶出了點兒興趣，不抱希望的點開微信看了一眼，意外的是賬號居然還在登錄狀態，個人信息一欄的微信號很陌生，可頭像和名字卻熟悉的要命。
全黑頭像，M。
他自己的習慣。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掏出自己那部手機核對，確定兩個微信號的確不一樣之後，才又點開那個陌生微信的消息欄。
紅點不少，給他幾年時間恐怕都收不到這麽客觀的紅點數量。
不過有一多半都來自一個人。
穆荀川猶豫著點開，順便看了一眼最上面顯示的微信名稱。
吃皮蛋的偷心賊
嘖……
從十幾天前開始，數不清打了多少語音通話，零星夾雜著幾句“老大你怎麽樣了”或者“老大你說話啊”之類的情緒話。
穆荀川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就聽保潔將工具收拾到門口，說了幾句打掃好了之類的話，然後掏出手機走過來，說加個微信吧，下次打掃直接找我。
穆荀川也沒拒絕，直接退出聊天頁面，讓保潔過來掃了個碼。
“誒呦，咱加過啊。”
那阿姨眼睛瞇成一條縫，翻著兩人的聊天頁面看了幾眼，終於回憶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一年前來過，我說怎麽有點兒印象，這是有幾個月沒回來了？”她根據落灰狀態問了一句。
“嗯，在外地，”穆荀川草草答了一句收場，阿姨也就沒再多說，又打了通廣告後就離開了。
穆荀川將微信停在和保潔的聊天頁面上往上滑動。
時間是一年前了，一通語音電話，然後是保潔每隔兩天發過來的幾張圖片，應該是在匯報工作成果，圖片點不開了，小圖看過去每一張都差不多，他甚至看到了玄關，整整齊齊的擺著兩幅拖鞋。
……
和那賊找了同一個保潔，真夠巧的。
但他沒多大興趣去了解一個賊的生活，哪怕微信頭像和名稱都是自己的習慣。
於是他將手機隨手又扔在沙發上，躺回床上悶頭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磨磨蹭蹭地點了個外賣。
備用手機又多出來幾通未接通話，仍舊是那位“吃皮蛋的偷心賊”。
他又把手機撈起來，正想著直接退出微信號，剛好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手指懸停在屏幕前猶豫了一會兒，他最終選擇了接聽。
“啊——！！”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聲情緒飽滿的感嘆，又過了一會兒才喊道，“老大，你終於接了！老大是你嗎，你說句話我聽聽，嚇死我了，我真以為你死了！”
穆荀川眼皮劇烈跳動。
對大病初愈的人說這種話多少有點兒不禮貌，不過他猜測那人也不是找自己的，於是直接打斷他的話，道，“找錯人了，這個號已經……”
“什麽找錯人了，你的聲音我還能聽錯嗎，老大，你住哪兒啊，我去找你。”
手裏的動作一頓，穆荀川臉上劃過幾分煩躁，“你想找誰？”
“穆荀川，”對面的人直接喊出了名字，而後敞開天窗說道，“我靠，賀景旭已經被心理疏導十天了，老大，你腦子也壞了！是不是失憶了？你現在住哪兒啊，還是還在醫院？”
穆荀川：？？？
他才剛剛從醫院回來，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可對面準確無誤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近期在醫院。
“見個面啊，老大，我還有好多事兒跟你說，”對面又道。
“電話也能說。”
穆荀川言簡意賅回了句，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吃飯。
對面大概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不過似乎也怕他掛電話再也不聯系了，於是磨蹭了一會兒後，還是說了。
大概意思是他們在植物人期間進了一座塔，組隊闖關成功，最後活過來了。
而自己是隊裏的隊長，是他們的老大。
還鄭重其事的說自己不記得這些事兒是因為失憶了，情況很危險，囑咐他千萬要看醫生雲雲。
最後又說了句，“我們打算線下開個會，其他人都聯系好了，就差你，老大，你身體沒事的話就過來，來吧來吧，求你了！！！”
微信上緊跟著一個聚會地址。
穆荀川看了一眼，傾向於這是什麽新型詐騙手段。
不過從聲音判斷，對面大概年紀不算太大，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難得在回拒並拉黑之前多開了句玩笑。
“你想訛多少錢？”
“我&@……”
對面默了好一陣子，在穆荀川手指快要碰到掛斷按鈕的時候終於又開始說話。
“我還用得著訛，你自己就主動給我老媽打錢，手機裏都有記錄，你翻翻看看！”
穆荀川沒忍住跟著笑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把掛斷拉黑，繼續慢吞吞吃飯。
一個人吃飯挺無聊的，之前他沒多大的感覺，這麽突然把電話掛斷，總覺得像是少了點兒什麽。
於是他吃了兩口，又點開微信頁面，破天荒去點開一個個紅點兒，開始找所謂的“主動給我老媽打錢”的記錄。
一找不要緊，還找到了兩個，聊天記錄都停在一年前。
一個看上去是個女人的微信，點開後是轉賬記錄，女人只回了幾句，騙子和報警字眼占多數。
另一個賬號……
中年男人的頭像，微信名稱是季蔚明。
給他的轉賬記錄更多，還被點收了，甚至最近還給他發過兩條消息。
[小穆，你醒了嗎？]
[小穆，今天小風走了，你要是醒了就給我個消息，讓我也踏實踏實。]
指腹揉搓在一起，他在這個頁面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將聊天框慢悠悠上劃。
聊天內容很少，一通深夜的語音通話，再往上翻是幾頁多的照片和視頻。
他給季蔚明發的照片。
陌生女子的照片。
再早依然是轉賬，只不過那些轉賬都被退回了，季蔚明同樣發了幾句騙子和類似警告的話。
他又劃回去，試圖點開那些照片。
圖片沒有過期，不過那個女子他也不認識。
最離譜的是，這些消息的時間都是一年前的時間段——他處在植物人狀態下的時間點。
他又點開一個視頻。
裏面依舊是那個女子，聲音很好聽。
“我剛剛被楚老師教育完，沒想到已經淩晨兩點了，你也真是的，睡得這麽早，我還醞釀了好多話想對你說呢！也不睡在客廳，我總不能大半夜去敲人家小穆的房間，這像什麽話呀！”
又是小穆。
穆荀川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他在這段視頻裏捕捉著關於“小穆”的只言片語。
“……本來是想讓小風能有點兒回家的感覺呢，沒想到鳩占鵲巢，讓小穆給霸占去了！小穆也就算了，還是個假的小穆！”
“說起來小穆那孩子長得實在好看，我註意很久了，但是不怎麽愛說話，隊裏的人也不好，怪可憐的。”
“不過他開始轉運了，有小風在隊裏，肯定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他。”
其他視頻就沒再出現過“小穆”兩個字，他把這段視頻又聽了兩遍，甚至把視頻裏的房間也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然後起身去看自己的住院記錄。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他確實在醫院裏躺了許多年，哪兒都沒去過。
穆荀川站在那裏捏著病歷單，大白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簡直比鬧鬼都可怕。
手機又一次震動，這次不是那位偷心賊，而是另一個名字。
賀景旭。
穆荀川猶豫了片刻，再次把電話接起來。
“老大你怎麽把我拉黑了！！！”
穆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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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一片白芒，什麽都看不到，他朝著一道微光側頭，意識回籠之後，才一點點看清周圍的樣子。
光線很好，有微塵在空氣中浮動。
記憶從彎彎繞繞的溝壑裏往外拉扯，他記起了自己無所事事的那幾年，記起了那次攀巖，記起了那根防護鉤滑落的瞬間……
現在他醒了，在寂靜又喧嘩的醫院。
各項體征都在一點點恢覆。
睡得有點兒久，但醒過來後卻恢覆的很快，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他不怎麽喜歡醫院，沒用多久就辦了出院回家，電梯拽著他上樓，開門後是熟悉又空蕩的房間。
看上去不算臟，就像曾經被人打掃過一樣。
穆荀川隨手關好門，目光掃過玄關，冷不丁發現了兩雙放得並不算整齊的拖鞋。
他隨意穿了一雙走進有些落灰的客廳，又發現了並不幹凈的地毯。
兩個空空如也的酒瓶擺在地上，紅酒浸染了半張毯子，上面還留了一堆用過紙巾。
他狐疑地望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窗子，又看了看身後那道防盜門。
這是太久不住招賊了？
病了太久他也懶得計較，掏出手機約了個保潔後就進了臥室。
於是他又看到了明顯被人睡過的床。
穆荀川擡手壓了壓跳動的眼皮。
當初裝修的時候壓根沒有設計客房，他在沙發和床之間猶豫了會兒，又退回來懶洋洋的躺到了沙發上。
保潔來的很快，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陣子後，說地毯上的紅酒已經有些年頭了，大概意思是清理起來有點費勁，穆荀川也沒讓人為難，告訴她和床上的四件套直接扔了。
沒一會兒，保潔又往茶幾上放過來一部手機。
那是他常年放在家裏備用的一部，平時不怎麽用，只在裏面養了一張從記事起就在用的手機卡。
他有些驚訝那賊居然沒把手機順走，盯著手機看了很久之後才撈過來，充電開機，沒設密碼，劃開就看到了屏幕上多出來的微信圖標。
看來還是被用過了。
這就更奇怪了，用了卻不拿走，難不成是用得不順手。
這賊還挺挑。
他被帶出了點兒興趣，不抱希望的點開微信看了一眼，意外的是賬號居然還在登錄狀態，個人信息一欄的微信號很陌生，可頭像和名字卻熟悉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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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掏出自己那部手機核對，確定兩個微信號的確不一樣之後，才又點開那個陌生微信的消息欄。
紅點不少，給他幾年時間恐怕都收不到這麽客觀的紅點數量。
不過有一多半都來自一個人。
穆荀川猶豫著點開，順便看了一眼最上面顯示的微信名稱。
吃皮蛋的偷心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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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幾天前開始，數不清打了多少語音通話，零星夾雜著幾句“老大你怎麽樣了”或者“老大你說話啊”之類的情緒話。
穆荀川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就聽保潔將工具收拾到門口，說了幾句打掃好了之類的話，然後掏出手機走過來，說加個微信吧，下次打掃直接找我。
穆荀川也沒拒絕，直接退出聊天頁面，讓保潔過來掃了個碼。
“誒呦，咱加過啊。”
那阿姨眼睛瞇成一條縫，翻著兩人的聊天頁面看了幾眼，終於回憶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一年前來過，我說怎麽有點兒印象，這是有幾個月沒回來了？”她根據落灰狀態問了一句。
“嗯，在外地，”穆荀川草草答了一句收場，阿姨也就沒再多說，又打了通廣告後就離開了。
穆荀川將微信停在和保潔的聊天頁面上往上滑動。
時間是一年前了，一通語音電話，然後是保潔每隔兩天發過來的幾張圖片，應該是在匯報工作成果，圖片點不開了，小圖看過去每一張都差不多，他甚至看到了玄關，整整齊齊的擺著兩幅拖鞋。
……
和那賊找了同一個保潔，真夠巧的。
但他沒多大興趣去了解一個賊的生活，哪怕微信頭像和名稱都是自己的習慣。
於是他將手機隨手又扔在沙發上，躺回床上悶頭睡到第二天中午，才磨磨蹭蹭地點了個外賣。
備用手機又多出來幾通未接通話，仍舊是那位“吃皮蛋的偷心賊”。
他又把手機撈起來，正想著直接退出微信號，剛好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手指懸停在屏幕前猶豫了一會兒，他最終選擇了接聽。
“啊——！！”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聲情緒飽滿的感嘆，又過了一會兒才喊道，“老大，你終於接了！老大是你嗎，你說句話我聽聽，嚇死我了，我真以為你死了！”
穆荀川眼皮劇烈跳動。
對大病初愈的人說這種話多少有點兒不禮貌，不過他猜測那人也不是找自己的，於是直接打斷他的話，道，“找錯人了，這個號已經……”
“什麽找錯人了，你的聲音我還能聽錯嗎，老大，你住哪兒啊，我去找你。”
手裏的動作一頓，穆荀川臉上劃過幾分煩躁，“你想找誰？”
“穆荀川，”對面的人直接喊出了名字，而後敞開天窗說道，“我靠，賀景旭已經被心理疏導十天了，老大，你腦子也壞了！是不是失憶了？你現在住哪兒啊，還是還在醫院？”
穆荀川：？？？
他才剛剛從醫院回來，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可對面準確無誤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還知道自己近期在醫院。
“見個面啊，老大，我還有好多事兒跟你說，”對面又道。
“電話也能說。”
穆荀川言簡意賅回了句，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吃飯。
對面大概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不過似乎也怕他掛電話再也不聯系了，於是磨蹭了一會兒後，還是說了。
大概意思是他們在植物人期間進了一座塔，組隊闖關成功，最後活過來了。
而自己是隊裏的隊長，是他們的老大。
還鄭重其事的說自己不記得這些事兒是因為失憶了，情況很危險，囑咐他千萬要看醫生雲雲。
最後又說了句，“我們打算線下開個會，其他人都聯系好了，就差你，老大，你身體沒事的話就過來，來吧來吧，求你了！！！”
微信上緊跟著一個聚會地址。
穆荀川看了一眼，傾向於這是什麽新型詐騙手段。
不過從聲音判斷，對面大概年紀不算太大，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難得在回拒並拉黑之前多開了句玩笑。
“你想訛多少錢？”
“我&@……”
對面默了好一陣子，在穆荀川手指快要碰到掛斷按鈕的時候終於又開始說話。
“我還用得著訛，你自己就主動給我老媽打錢，手機裏都有記錄，你翻翻看看！”
穆荀川沒忍住跟著笑了一聲，然後毫不客氣地把掛斷拉黑，繼續慢吞吞吃飯。
一個人吃飯挺無聊的，之前他沒多大的感覺，這麽突然把電話掛斷，總覺得像是少了點兒什麽。
於是他吃了兩口，又點開微信頁面，破天荒去點開一個個紅點兒，開始找所謂的“主動給我老媽打錢”的記錄。
一找不要緊，還找到了兩個，聊天記錄都停在一年前。
一個看上去是個女人的微信，點開後是轉賬記錄，女人只回了幾句，騙子和報警字眼占多數。
另一個賬號……
中年男人的頭像，微信名稱是季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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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穆，你醒了嗎？]
[小穆，今天小風走了，你要是醒了就給我個消息，讓我也踏實踏實。]
指腹揉搓在一起，他在這個頁面上停留了很久，最後將聊天框慢悠悠上劃。
聊天內容很少，一通深夜的語音通話，再往上翻是幾頁多的照片和視頻。
他給季蔚明發的照片。
陌生女子的照片。
再早依然是轉賬，只不過那些轉賬都被退回了，季蔚明同樣發了幾句騙子和類似警告的話。
他又劃回去，試圖點開那些照片。
圖片沒有過期，不過那個女子他也不認識。
最離譜的是，這些消息的時間都是一年前的時間段——他處在植物人狀態下的時間點。
他又點開一個視頻。
裏面依舊是那個女子，聲音很好聽。
“我剛剛被楚老師教育完，沒想到已經淩晨兩點了，你也真是的，睡得這麽早，我還醞釀了好多話想對你說呢！也不睡在客廳，我總不能大半夜去敲人家小穆的房間，這像什麽話呀！”
又是小穆。
穆荀川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他在這段視頻裏捕捉著關於“小穆”的只言片語。
“……本來是想讓小風能有點兒回家的感覺呢，沒想到鳩占鵲巢，讓小穆給霸占去了！小穆也就算了，還是個假的小穆！”
“說起來小穆那孩子長得實在好看，我註意很久了，但是不怎麽愛說話，隊裏的人也不好，怪可憐的。”
“不過他開始轉運了，有小風在隊裏，肯定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他。”
其他視頻就沒再出現過“小穆”兩個字，他把這段視頻又聽了兩遍，甚至把視頻裏的房間也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然後起身去看自己的住院記錄。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他確實在醫院裏躺了許多年，哪兒都沒去過。
穆荀川站在那裏捏著病歷單，大白天的出了一身冷汗。
簡直比鬧鬼都可怕。
手機又一次震動，這次不是那位偷心賊，而是另一個名字。
賀景旭。
穆荀川猶豫了片刻，再次把電話接起來。
“老大你怎麽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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