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舊日之城（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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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舊日之城（終）】
事實證明兩人的眼淚都沒白哭，很快就有第一批幸存者願意來巴別塔安營紮寨。
陳默就像新店開張一樣激動，慶祝過後很快將“傳教”任務布置下去。
那場鬧劇算是即興表演，沒有被場內所有人看到，但願意傳播的人一旦變多，想加入的人也開始成倍增長，沒用幾天時間，場景中的所有人都達到了團結。
促成這麽個效果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晶核在季風手裏，有晶核的能量加持，沒人是他的對手。
但不管被迫還是自願，總歸達到了滿意的目的。
楚凝玉的效率比他還高，場景疊合發生明顯的震感，她本人沒再過來，季風不知道疊過來幾個場景，不過當天淩晨播報的時候，場景人數已經達到了三萬多。
突如其來的人數變化為陳默的言論提供了佐證，那些將信將疑的人也逐漸打消了內心的顧慮，並積極領取了屬於自己的“傳教”任務——把多出來的兩萬多人拉幫入夥。
又過了幾天，冗長的“傳教”任務簡化成了一句話：巴別塔能開天路，能帶所有人回家。
“怎麽辦呢，所有人好像都成為我的信徒了，你這裏好清冷啊。”
季風站在臺階下面，對著臺階之上的人陰陽怪氣。
穆荀川凝眸看著他靠近，在兩人相距五米的時候就伸出觸手，阻止他再往前邁步。
那雙眼睛中不帶多少感情，看著季風的時候透著壓抑不住的瘋狂。
“你已經失敗了79次，親愛的信徒，今天又是什麽花招？”
“你對我的造訪次數記得挺清楚，”季風笑道，“不過今天只是來道個別。”
“我要走了，親愛的，考不考慮跟我一起走？”
穆荀川笑，“那我是該好好送別你？”
“的確應該這麽幹，我已經想好向你索要什麽東西了。”
季風看著阻止自己靠近的一根根觸手，停頓了半晌之後，選擇繼續向他邁步。
“穆荀川，來抱我。”
穆荀川瞇起眼，臉上染著不耐。
觸手被季風肆無忌憚的態度惹怒，開始毫不留情地朝他攻擊，季風不得不甩出卡牌應付，就像之前的79次一樣，但又略有不同。
這次他不想放棄，在觸碰到穆荀川之前，無論被擋下多少次，他都不想罷休。
被割斷的觸手越來越多，76張塔羅牌用過一次就消失，第77張消散之後，他不再管那些狂亂的觸手，握著手裏的最後一張牌朝穆荀川靠近。
他跑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抱住穆荀川的同一時間，身後的觸手距離他的身體只有幾厘米。
穆荀川將觸手鋒利的尖蜷了一下，露出柔軟的吸盤，耀武揚威地對準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徒。
“我可以立刻殺了你。”
季風沒管他放什麽屁，甚至大著膽子吻過那張唇，溫熱的氣息掃過那人的臉頰。
“穆荀川，來抱我，”他又一次重覆。
穆荀川眉峰壓了一下，面色中帶著明顯的不悅，連眼神都沒過來。
季風於是也輕笑著瞥開眸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被自己握在手裏的卡牌。
戀人牌。
他將卡牌一角捏在手裏，手腕蓄力，毫不留情地捅進穆荀川的心臟。
“湊個整吧，親愛的，”他說，“第80次刺殺失敗，我怎麽都殺不死你。”
卡牌將他的心口貫穿，穆荀川擡手捏住染滿鮮血的一角，將整張牌拽出來捏碎。
“你殺不死我，”他說，“但我可以阻止你炸晶核。”
季風閉上眼睛輕笑。
“你得乖乖的，別搗亂。”
穆荀川斂眸，“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囂張的信徒。”
“我也是第一次這麽囂張。”
季風松開手緊抱著他的手，後退了幾步。
“該說的已經在你最清醒的時候說過了，好好待在你的宮殿裏吧，……我走了。”
“萬一發生了什麽不可預測的，找不到我了的話，記得多曬曬太陽。”
“替自己殺殺菌。”
臉上唯一一點笑意消失，穆荀川冷眸盯著那道背影，目送著自己的信徒離去。
觸手在身後蠕動，他幻想過千千萬萬個碎片囚禁住這個脆弱不堪的身影，幻想著用觸手或牙齒刺破薄薄的皮膚，鮮血會沿著傷口的裂痕淌下來，每一滴都是甘露。
如果他願意，哪怕現在都來得及。
他靜靜地看著那人走下臺階，走出淵海，然後一步步遠離，直到走上那座高塔。
通天的巴別塔也無法遮擋視線，他的信徒自被植入晶核的那刻起，就沒有一刻逃出過他的眼睛。
他看到他的信徒散步似的，一步步到達塔頂，走過一扇又一扇大開的窗，一支已經幹枯的花插在其中一扇窗戶上，隨著走過的身影帶起一陣風。
花瓣飄搖著散了一地，誰都沒有註意，他的信徒在對另一個人說著什麽，然後又是別的人，路過一個又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最後他的信徒向一個人伸手，奪過來一條幼稚的鹿頭項鏈掛在自己脖子上。
有人沖過去抱他，被他回擁之後推到了下面一層。
所有人都被從最頂端的塔層中趕了下去，那一層只留下了他自己，還有那支已經雕謝枯萎的花。
塔內幾乎陷入空寂，晶核的光芒映在那人臉上。
天幕塌出巨大的輪廓，時空撕裂出的耀目光束從塔頂開始擴張，如同萬千流星帶下了天河，整座通天高塔都被照亮。
“樹芽呢？！”
他聽熟悉的聲音在塔層中呼喊，連同那人的名字他都記得。
是陳默在喊他。
“平時幹活傳教比誰都積極，這會兒去哪兒了？！！”
“樹芽，樹芽？？跑哪兒去了樹芽？？”
“小樹芽兒！！！！”
穆荀川沒忍住笑出聲，手腕擡了一下，他玩弄著手腕上掛著的石頭項鏈，不知怎麽的，耳邊突然就響起了一句話。
“一個都不能少。”
“我們所有人都會回家。”
深邃的眸子裏落了明光，身形晃動了一瞬，變成一個男孩的模樣。
他在生死門落下的前一秒將自己塞進塔裏，擡起瘦弱的手抓住陳默的胳膊。
“陳默姐，我在這兒。”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把你丟了呢！！”
陳默緊緊抱住樹芽，盡可能壓制著急促的呼吸。
“別怕，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樹芽，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對著陳默點頭，目光落在頭頂的明光上。
“季風哥哥也會回家，是嗎？”
“陳默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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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成這麽個效果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根本沒有第二個選擇。
晶核在季風手裏，有晶核的能量加持，沒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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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玉的效率比他還高，場景疊合發生明顯的震感，她本人沒再過來，季風不知道疊過來幾個場景，不過當天淩晨播報的時候，場景人數已經達到了三萬多。
突如其來的人數變化為陳默的言論提供了佐證，那些將信將疑的人也逐漸打消了內心的顧慮，並積極領取了屬於自己的“傳教”任務——把多出來的兩萬多人拉幫入夥。
又過了幾天，冗長的“傳教”任務簡化成了一句話：巴別塔能開天路，能帶所有人回家。
“怎麽辦呢，所有人好像都成為我的信徒了，你這裏好清冷啊。”
季風站在臺階下面，對著臺階之上的人陰陽怪氣。
穆荀川凝眸看著他靠近，在兩人相距五米的時候就伸出觸手，阻止他再往前邁步。
那雙眼睛中不帶多少感情，看著季風的時候透著壓抑不住的瘋狂。
“你已經失敗了79次，親愛的信徒，今天又是什麽花招？”
“你對我的造訪次數記得挺清楚，”季風笑道，“不過今天只是來道個別。”
“我要走了，親愛的，考不考慮跟我一起走？”
穆荀川笑，“那我是該好好送別你？”
“的確應該這麽幹，我已經想好向你索要什麽東西了。”
季風看著阻止自己靠近的一根根觸手，停頓了半晌之後，選擇繼續向他邁步。
“穆荀川，來抱我。”
穆荀川瞇起眼，臉上染著不耐。
觸手被季風肆無忌憚的態度惹怒，開始毫不留情地朝他攻擊，季風不得不甩出卡牌應付，就像之前的79次一樣，但又略有不同。
這次他不想放棄，在觸碰到穆荀川之前，無論被擋下多少次，他都不想罷休。
被割斷的觸手越來越多，76張塔羅牌用過一次就消失，第77張消散之後，他不再管那些狂亂的觸手，握著手裏的最後一張牌朝穆荀川靠近。
他跑出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抱住穆荀川的同一時間，身後的觸手距離他的身體只有幾厘米。
穆荀川將觸手鋒利的尖蜷了一下，露出柔軟的吸盤，耀武揚威地對準不知天高地厚的信徒。
“我可以立刻殺了你。”
季風沒管他放什麽屁，甚至大著膽子吻過那張唇，溫熱的氣息掃過那人的臉頰。
“穆荀川，來抱我，”他又一次重覆。
穆荀川眉峰壓了一下，面色中帶著明顯的不悅，連眼神都沒過來。
季風於是也輕笑著瞥開眸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著被自己握在手裏的卡牌。
戀人牌。
他將卡牌一角捏在手裏，手腕蓄力，毫不留情地捅進穆荀川的心臟。
“湊個整吧，親愛的，”他說，“第80次刺殺失敗，我怎麽都殺不死你。”
卡牌將他的心口貫穿，穆荀川擡手捏住染滿鮮血的一角，將整張牌拽出來捏碎。
“你殺不死我，”他說，“但我可以阻止你炸晶核。”
季風閉上眼睛輕笑。
“你得乖乖的，別搗亂。”
穆荀川斂眸，“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囂張的信徒。”
“我也是第一次這麽囂張。”
季風松開手緊抱著他的手，後退了幾步。
“該說的已經在你最清醒的時候說過了，好好待在你的宮殿裏吧，……我走了。”
“萬一發生了什麽不可預測的，找不到我了的話，記得多曬曬太陽。”
“替自己殺殺菌。”
臉上唯一一點笑意消失，穆荀川冷眸盯著那道背影，目送著自己的信徒離去。
觸手在身後蠕動，他幻想過千千萬萬個碎片囚禁住這個脆弱不堪的身影，幻想著用觸手或牙齒刺破薄薄的皮膚，鮮血會沿著傷口的裂痕淌下來，每一滴都是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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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看著那人走下臺階，走出淵海，然後一步步遠離，直到走上那座高塔。
通天的巴別塔也無法遮擋視線，他的信徒自被植入晶核的那刻起，就沒有一刻逃出過他的眼睛。
他看到他的信徒散步似的，一步步到達塔頂，走過一扇又一扇大開的窗，一支已經幹枯的花插在其中一扇窗戶上，隨著走過的身影帶起一陣風。
花瓣飄搖著散了一地，誰都沒有註意，他的信徒在對另一個人說著什麽，然後又是別的人，路過一個又一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最後他的信徒向一個人伸手，奪過來一條幼稚的鹿頭項鏈掛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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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從最頂端的塔層中趕了下去，那一層只留下了他自己，還有那支已經雕謝枯萎的花。
塔內幾乎陷入空寂，晶核的光芒映在那人臉上。
天幕塌出巨大的輪廓，時空撕裂出的耀目光束從塔頂開始擴張，如同萬千流星帶下了天河，整座通天高塔都被照亮。
“樹芽呢？！”
他聽熟悉的聲音在塔層中呼喊，連同那人的名字他都記得。
是陳默在喊他。
“平時幹活傳教比誰都積極，這會兒去哪兒了？！！”
“樹芽，樹芽？？跑哪兒去了樹芽？？”
“小樹芽兒！！！！”
穆荀川沒忍住笑出聲，手腕擡了一下，他玩弄著手腕上掛著的石頭項鏈，不知怎麽的，耳邊突然就響起了一句話。
“一個都不能少。”
“我們所有人都會回家。”
深邃的眸子裏落了明光，身形晃動了一瞬，變成一個男孩的模樣。
他在生死門落下的前一秒將自己塞進塔裏，擡起瘦弱的手抓住陳默的胳膊。
“陳默姐，我在這兒。”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把你丟了呢！！”
陳默緊緊抱住樹芽，盡可能壓制著急促的呼吸。
“別怕，我們馬上就要回家了，樹芽，我們可以回家了。”
他對著陳默點頭，目光落在頭頂的明光上。
“季風哥哥也會回家，是嗎？”
“陳默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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