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舊日之城（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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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舊日之城（19）
腦海中的聲音帶著惱火，“你再說一遍。”
季風坐在綠色石塊搭出來的臺階上，手指蜷了蜷，把剛才的話又解釋了一遍。
“從電話接通開始記錄時間，你註意聽聲音，只要我死了就開始回溯，回溯到接通電話的那一刻。”
“你壓榨我真是毫不客氣。”
季風心安理得的應著，“沒辦法，晶核拱手讓人，我們還玩什麽？”
“穆荀川呢？”
季風笑了兩聲，“造了個淵海十三層，差點把自己累死，……沈睡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那人有自己堅持的，想不惜一切代價毀了這座城，哪怕最後所有人都出不去也沒有關系。
可他還是想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他想把更多人的救出去。
晶核一旦被怪物搶走，再想搶回來，耗費的精力不可預估，穆荀川不在乎這個，可他必須在乎。
把晶核守好才能開生死門，只要他能做到，楚老師的計劃基本可以實現，總體而言值得一試。
電話另一頭也傳來一陣笑，“給我透個底，打算回溯多少次？”
“看我有多大本事了，總得守到他蘇醒……或者淵海殺空。”
“百八十次，能行嗎？”
賀景旭沒說行不行，“把陳默他們叫過去，一起守著。”
季風掏出卡牌刷了兩下。
“都進來了誰去捆人，而且想進來這裏只有淵海一條路，十三層地獄往上爬，別為難他們了。”
“掛了，下次聯系的時候別忘了記錄時間。”
黑色帶子仍然覆在眼睛上，他掛斷電話後一張牌一張牌地翻，有卡牌隨動作脫離掌控，高懸到周圍的石柱上，牌面上的人像化成粉塵脫落，又在石柱頂端聚合成通體幽藍的人形虛影。
五張大阿卡納神色各異，虛影隨著季風擡頭的動作同時睜開眼睛。
那是記憶中的第一次，他看清了眼前的每一道光景。
晶核的明光照亮整座高臺，強光中的卡牌幾乎只剩了模糊不清的一道影，高臺之下霧海翻騰，再遠處，是被森白蛛網和怪物卵覆蓋的地面，位面不斷交疊，看得不算清楚。
身後的宮殿氣勢沖天，他靜坐在石階偏下的位置，守著自己的神明。
“白鹿，小白鹿？”他嘗試呼喚一下那個家夥。
鹿影出來的很快，但也因為晶核的原因，被照得模糊不清。
季風神情中露出一點驚訝，臉上都染了笑意。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為什麽？你一直沒叫過我。】
季風輕輕“啊”了一聲，“怕打擾了你傷心，你不恨我嗎？”
【這又是為什麽？】
季風抿了抿嘴，猶豫了半晌才道，“我媽接近你……好像別有目的啊，你是沒聽懂還是……”
【我知道她的目的，可是我沒讓她得逞過，每次她都會氣急敗壞，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理我了，但她每次都做不到。】
聽起來語氣甚至有點兒愉悅，像是腦回路構造出了什麽問題。
季風試圖去理解它，又覺得實現起來有點難。
“如果我知道一個人帶著目的接近我，我不會讓她待在我的世界裏，”他對白鹿說。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是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你有沒有和她看過日出，每次她在時候，太陽就好像是在為她升起。】
季風沒忍住笑了一聲。
“我爸應該陪她看過，白鹿，……”
“摧毀拉萊耶，你也會死嗎？”
【我不會死，風暴來臨的時候，鹿溪塔會進入自我封鎖，沈入海底等待下一個風平浪靜，你知道的，這片海有星空這麽大，任何風暴都波及不到我。】
“哪怕能召喚神都不行？”
【晶核能召喚到的神不站在你們那一邊，祂們是屬於拉萊耶的神明。】
“啊……是啊，”季風輕笑，“一語點醒夢中人，你們才是一夥兒的。”
沒有哪位神站在人類的立場上，他們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我們這麽微不足道，為什麽還要去我們的世界？”
歶Ｑ義Ｑ征Ｑ貍Ｈ
【神想進入更多的位面，你們恰好有著足夠的智慧，能為神提供一點助力，K1085，神不針對人類，相反，祂們會給人類帶去永恒的和平。】
“所以你要我看戰爭，是想讓我支持神的降臨？”
【是這樣的，你什麽都無法阻止，選擇留下是最正確的決定。】
“我沒有選過，留下只是因為無奈，沒得選，”季風默了默，又問，“有意義嗎，從你的角度看，我們做這些有意義嗎？”
這次他等了許久，才等到白鹿的回答。
【對於你們來說有的，淵海與晶核會讓拉萊耶陷入狂亂，這裏即將變為空城，規則或許會再次變更，神明降臨的時間會延後許久，但是K1085，神從不在乎時間，也不在乎這個位面，等祂們想起來這裏的時候，拉萊耶會被再次填滿，從結局來看，沒有任何意義。】
季風長長舒了口氣，“那就好。”
神不在乎時間，可時間有意義，場景中的7000人在乎，場景外的千千萬萬人也在乎，這個位面的生命都會在乎。
意義不需要太大，有就夠了。
【你確定自己聽懂了嗎？】
季風點頭，又問，“我們這麽搗亂，主系統遷怒於楚老師他們吧？”
【楚老師是我們的人，主系統為什麽要遷怒於她？】
季風又笑著點頭，心說那就太好了。
楚老師是你們的人，也是我們的人，從某種意義上又都成了一家人。
【K1085，我不理解你的情緒，在我看來沒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
“沒事，”季風安慰它，“我們互相不理解，但可以選擇尊重與祝福。”
【… 】
“哦還有一件事，晶核爆炸之後，你幫我殺個人。”
【主動殺人會被警告！！】
季風繼續勸，“一次警告沒關系，你有三次機會，不用放在那裏幹什麽？”
【……你要我殺A18？】
“還是你懂，”季風說，“替我把他殺了，然後給我們開個後門，塞一個場景裏，我給你打一輩子白工。”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獲得永生後你不會再有記憶，你只會記得我。】
“他這麽回去會被抓進精神病院的，你忍心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
“……行，我自己殺。”
季風擡手送客，又開始倒弄自己的塔羅。
他不再去看時間，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直到第一只怪物爬上來時，他活動著手腳從臺階上站起來，才突然覺得自己餓得要命。
好在食物送上門了，只不過廢了不少功夫才搞定，殺死時聽到賀景旭在電話另一端長長松了一口氣，“用了4次回溯，祖宗。”
“有點餓，狀態不好，”季風保證道，“下次一定註意！”
結果下一只怪物用了5次。
“實在是這東西不好對付，等我活動開手腳……”
“下次，下次一定！”
……
第六只怪物爬上來的時候，賀景旭那邊沈默的很徹底。
直到那東西在眼前倒下，季風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忍不住問了句，“用了幾次？”
另一邊靜了很久，他聽到江頌叫了一聲“哥”，然後才傳出賀景旭的聲音，“不用你管，做就是了。”
季風扶著屍體跪下，又忍不住問，“要不再回溯一次，我有點……”
“能殺死已經算走運了，辛苦再撐一會兒，大軍師。”
季風於是什麽都沒再說，好在淵海很快進入白熱期，頭頂的晶核越來越亮，進入淵海的怪物與神也越來越多，有些怪物剛剛跳上來就又被拖下去，黑霧之下是不斷翻滾扭曲的觸手與詭異的東西。
這麽煉下去遲早要完蛋，不過當下看來卻省了不少力氣，他難得享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並且真誠地祈禱穆荀川能在下次怪物上岸之前醒過來。
可惜事不遂人願，他的神還在睡夢中，淵海已經又一次煉出了蠱蟲。
季風打開小鹿電話，對賀景旭說了句“死期到了”之後，才看清那抹團在黑霧裏的身影。
然後他突然笑了起來，仍然一副散漫的樣子坐在臺階上，等那團霧氣自己移動到跟前，然後對他開口，“是你。”
他沒擡頭，石柱上的塔羅人像落下目光，全部盯在黑霧消散後顯現出來的兩人身上。
關素塵和許從海。
“好巧，”他說，“這裏都能見面。”
關素塵看到他後就已經猜出了大概，她目光躍上臺階，盯著眼前巍峨的宮殿。
“無序淵海十三層，穆荀川的手筆？”
“是啊，”季風供認不韙，“挑信徒嘛，肯定要挑最好的。”
關素塵因為這句話斂眸，“那你呢，你在這裏做什麽？”
季風淺笑了一下，“無序淵海，我是第十四層。”
關素塵默了許久，也跟著笑了一聲。
“晶核作誘餌，讓這些神自相殘殺，用出這種辦法，看來他的能力沒達到毀滅拉萊耶的地步。”
“我好奇他想要什麽樣的信徒？”
“你都知道是誘餌了，就該明白那不是你能拿到的東西，”季風說，“晶核是我的，他的信徒只會是我。”
關素塵歪了歪腦袋，“你不是我的對手，也鬥不過淵海裏的東西——”
季風聳肩，“有回溯，你也贏不了。”
關素塵嗤笑，說出了後半句，“不過既然晶核是你的，我也沒興趣搶。”
“我還以為蘇醒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穆荀川的信徒，我和老許不樂意做。”
“他能造神，我未必就不能，我有點好奇自己的天賦能發展到什麽地步。”
季風對這個問題沒興趣，聽出她的態度後就沒打算再搭理，但那兩人卻並不打算走，也像他一樣坐在了臺階上。
他伸手去摸小鹿電話，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半晌實在沒忍住，問，“到底要幹什麽？”
“陪你做第十四層嘛，你要覺得別扭，可以把自己再升一層，做第十五層。”
季風挑了一下眉，就聽賀景旭在電話另一端笑起來。
“瘋了？”他替賀景旭問。
“沒瘋才這麽委屈自己。”
關素塵默了許久，才又道，“當年進塔的時候，我的女兒還不足月，現在應該也才三四歲，……沒人想讓這裏的東西出去。”
季風點頭表示理解，“那真是委屈你們了。”
賀景旭在另一端咬牙切齒的委屈。
“我就只管你，他倆愛死不死，別讓我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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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壓榨我真是毫不客氣。”
季風心安理得的應著，“沒辦法，晶核拱手讓人，我們還玩什麽？”
“穆荀川呢？”
季風笑了兩聲，“造了個淵海十三層，差點把自己累死，……沈睡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那人有自己堅持的，想不惜一切代價毀了這座城，哪怕最後所有人都出不去也沒有關系。
可他還是想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他想把更多人的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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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晶核守好才能開生死門，只要他能做到，楚老師的計劃基本可以實現，總體而言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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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有多大本事了，總得守到他蘇醒……或者淵海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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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帶子仍然覆在眼睛上，他掛斷電話後一張牌一張牌地翻，有卡牌隨動作脫離掌控，高懸到周圍的石柱上，牌面上的人像化成粉塵脫落，又在石柱頂端聚合成通體幽藍的人形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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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記憶中的第一次，他看清了眼前的每一道光景。
晶核的明光照亮整座高臺，強光中的卡牌幾乎只剩了模糊不清的一道影，高臺之下霧海翻騰，再遠處，是被森白蛛網和怪物卵覆蓋的地面，位面不斷交疊，看得不算清楚。
身後的宮殿氣勢沖天，他靜坐在石階偏下的位置，守著自己的神明。
“白鹿，小白鹿？”他嘗試呼喚一下那個家夥。
鹿影出來的很快，但也因為晶核的原因，被照得模糊不清。
季風神情中露出一點驚訝，臉上都染了笑意。
“我以為你再也不想見我了。”
【為什麽？你一直沒叫過我。】
季風輕輕“啊”了一聲，“怕打擾了你傷心，你不恨我嗎？”
【這又是為什麽？】
季風抿了抿嘴，猶豫了半晌才道，“我媽接近你……好像別有目的啊，你是沒聽懂還是……”
【我知道她的目的，可是我沒讓她得逞過，每次她都會氣急敗壞，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理我了，但她每次都做不到。】
聽起來語氣甚至有點兒愉悅，像是腦回路構造出了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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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知道一個人帶著目的接近我，我不會讓她待在我的世界裏，”他對白鹿說。
【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是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你有沒有和她看過日出，每次她在時候，太陽就好像是在為她升起。】
季風沒忍住笑了一聲。
“我爸應該陪她看過，白鹿，……”
“摧毀拉萊耶，你也會死嗎？”
【我不會死，風暴來臨的時候，鹿溪塔會進入自我封鎖，沈入海底等待下一個風平浪靜，你知道的，這片海有星空這麽大，任何風暴都波及不到我。】
“哪怕能召喚神都不行？”
【晶核能召喚到的神不站在你們那一邊，祂們是屬於拉萊耶的神明。】
“啊……是啊，”季風輕笑，“一語點醒夢中人，你們才是一夥兒的。”
沒有哪位神站在人類的立場上，他們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我們這麽微不足道，為什麽還要去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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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想進入更多的位面，你們恰好有著足夠的智慧，能為神提供一點助力，K1085，神不針對人類，相反，祂們會給人類帶去永恒的和平。】
“所以你要我看戰爭，是想讓我支持神的降臨？”
【是這樣的，你什麽都無法阻止，選擇留下是最正確的決定。】
“我沒有選過，留下只是因為無奈，沒得選，”季風默了默，又問，“有意義嗎，從你的角度看，我們做這些有意義嗎？”
這次他等了許久，才等到白鹿的回答。
【對於你們來說有的，淵海與晶核會讓拉萊耶陷入狂亂，這裏即將變為空城，規則或許會再次變更，神明降臨的時間會延後許久，但是K1085，神從不在乎時間，也不在乎這個位面，等祂們想起來這裏的時候，拉萊耶會被再次填滿，從結局來看，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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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不需要太大，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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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點頭，又問，“我們這麽搗亂，主系統遷怒於楚老師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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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又笑著點頭，心說那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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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85，我不理解你的情緒，在我看來沒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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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哦還有一件事，晶核爆炸之後，你幫我殺個人。”
【主動殺人會被警告！！】
季風繼續勸，“一次警告沒關系，你有三次機會，不用放在那裏幹什麽？”
【……你要我殺A18？】
“還是你懂，”季風說，“替我把他殺了，然後給我們開個後門，塞一個場景裏，我給你打一輩子白工。”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獲得永生後你不會再有記憶，你只會記得我。】
“他這麽回去會被抓進精神病院的，你忍心嗎？”
【跟我有什麽關系？】
“……行，我自己殺。”
季風擡手送客，又開始倒弄自己的塔羅。
他不再去看時間，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直到第一只怪物爬上來時，他活動著手腳從臺階上站起來，才突然覺得自己餓得要命。
好在食物送上門了，只不過廢了不少功夫才搞定，殺死時聽到賀景旭在電話另一端長長松了一口氣，“用了4次回溯，祖宗。”
“有點餓，狀態不好，”季風保證道，“下次一定註意！”
結果下一只怪物用了5次。
“實在是這東西不好對付，等我活動開手腳……”
“下次，下次一定！”
……
第六只怪物爬上來的時候，賀景旭那邊沈默的很徹底。
直到那東西在眼前倒下，季風在掛斷電話的前一秒忍不住問了句，“用了幾次？”
另一邊靜了很久，他聽到江頌叫了一聲“哥”，然後才傳出賀景旭的聲音，“不用你管，做就是了。”
季風扶著屍體跪下，又忍不住問，“要不再回溯一次，我有點……”
“能殺死已經算走運了，辛苦再撐一會兒，大軍師。”
季風於是什麽都沒再說，好在淵海很快進入白熱期，頭頂的晶核越來越亮，進入淵海的怪物與神也越來越多，有些怪物剛剛跳上來就又被拖下去，黑霧之下是不斷翻滾扭曲的觸手與詭異的東西。
這麽煉下去遲早要完蛋，不過當下看來卻省了不少力氣，他難得享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並且真誠地祈禱穆荀川能在下次怪物上岸之前醒過來。
可惜事不遂人願，他的神還在睡夢中，淵海已經又一次煉出了蠱蟲。
季風打開小鹿電話，對賀景旭說了句“死期到了”之後，才看清那抹團在黑霧裏的身影。
然後他突然笑了起來，仍然一副散漫的樣子坐在臺階上，等那團霧氣自己移動到跟前，然後對他開口，“是你。”
他沒擡頭，石柱上的塔羅人像落下目光，全部盯在黑霧消散後顯現出來的兩人身上。
關素塵和許從海。
“好巧，”他說，“這裏都能見面。”
關素塵看到他後就已經猜出了大概，她目光躍上臺階，盯著眼前巍峨的宮殿。
“無序淵海十三層，穆荀川的手筆？”
“是啊，”季風供認不韙，“挑信徒嘛，肯定要挑最好的。”
關素塵因為這句話斂眸，“那你呢，你在這裏做什麽？”
季風淺笑了一下，“無序淵海，我是第十四層。”
關素塵默了許久，也跟著笑了一聲。
“晶核作誘餌，讓這些神自相殘殺，用出這種辦法，看來他的能力沒達到毀滅拉萊耶的地步。”
“我好奇他想要什麽樣的信徒？”
“你都知道是誘餌了，就該明白那不是你能拿到的東西，”季風說，“晶核是我的，他的信徒只會是我。”
關素塵歪了歪腦袋，“你不是我的對手，也鬥不過淵海裏的東西——”
季風聳肩，“有回溯，你也贏不了。”
關素塵嗤笑，說出了後半句，“不過既然晶核是你的，我也沒興趣搶。”
“我還以為蘇醒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穆荀川的信徒，我和老許不樂意做。”
“他能造神，我未必就不能，我有點好奇自己的天賦能發展到什麽地步。”
季風對這個問題沒興趣，聽出她的態度後就沒打算再搭理，但那兩人卻並不打算走，也像他一樣坐在了臺階上。
他伸手去摸小鹿電話，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半晌實在沒忍住，問，“到底要幹什麽？”
“陪你做第十四層嘛，你要覺得別扭，可以把自己再升一層，做第十五層。”
季風挑了一下眉，就聽賀景旭在電話另一端笑起來。
“瘋了？”他替賀景旭問。
“沒瘋才這麽委屈自己。”
關素塵默了許久，才又道，“當年進塔的時候，我的女兒還不足月，現在應該也才三四歲，……沒人想讓這裏的東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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