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舊日之城（18）
關燈
小
中
大
第210章 舊日之城（18）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個倒黴蛋居然不是關素塵，穆荀川用催眠鐘將陌生的五人隊放倒，然後把剛剛蘇醒的神送去長眠。
沒有了神，晶核就成了廢物，他拎出來給季風把玩。
本以為會和關素塵兵戈相見，至少會面臨一場惡仗，誰都沒想到能這麽順利，於是又因為太無聊，順路清理了兩尊神後，才找了個地方歇腳，抽出時間給賀景旭匯報任務。
晶核在手裏發出耀眼的光芒，季風捏著盯了許久，最後隨意往腳邊一扔。
“別的隊伍也知道了晶核的事，關素塵透露的消息？”
雖然事先被賀景旭打過預防針，但他還真沒想到會遇到關素塵以外的隊伍來拿晶核。
穆荀川搖頭，“不一定是刻意透露，這裏到處都是耳朵，只要聽到晶核兩個字，都會自己去找線索。”
“巡邏任務太無聊了，我們得從源頭解決問題，”他將計劃修改了一下。
他們不能對幸存者下死手，只能去殺有能力種下晶核的神。
任務並不簡單，神的數量太多了，這裏幾乎是神與怪物的樂園，兩人腳不沾地忙了一陣子，起到的作用卻像是汪洋大海中釣出來幾尾魚。
沒能避免回溯，他們又去捆了足足幾十隊倒黴蛋。
穆荀川能鬥得過場景裏的任何一只怪物，但是太慢了。
這樣下去他們還沒被累死，賀景旭就先被耗死了。
一旦被別的隊伍先一步通關，大家就都回不去了，拉萊耶沈沒，那些沒來得及被殺死的神也會重新陷入沈眠。
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是穆荀川不得不再次改計劃，他想直接把幸存者們圈養起來。
季風聽了只笑，黑色帶子捏在手裏。
眩暈感已經基本適應，眼睛依舊無法看清，身體卻能找到平衡，待得久了，甚至感覺世界本來就是這幅樣子。
他已經快忘了能看清東西是什麽感覺了。
腳下的土地上開始覆蓋白膜，有時候能看到巨大的凸起，怪物的卵會催生出更怪異的東西，季風傾向於將它們破壞，可穆荀川卻總不願意靠近。
也不知哪些卵到底是什麽樣子，在他眼中只能看到白芒和模糊的凸起。
有時候空間的界限都很模糊，白芒和凸起時常會出現在墻面或是遙不可及的天上。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怪異感，就像走在破碎鏡子組成的空間裏，只有望向身邊那人時，才能從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抽離出一點脆弱的穩定。
“神和怪物有什麽區別？”他問穆荀川。
穆荀川沒有說話，認認真真地在胳膊上纏布條，血滲得很快，他纏繞的動作一直沒停。
這樣纏下去沒多久就會團成一個粽子，季風靠過去打算重新替他包紮，卻被擡手那人擋下。
“神有自己的宮殿，”他說，“晶核被放在那裏。”
季風蹲在穆荀川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帶我去你的宮殿。”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那雙淺色瞳眸了。
那副眼眶裏有時候裝著怪物的眼睛，有時候只會有一片濃重的黑霧，這次又不一樣，有浸了血的觸手從一側眼眶裏爬出來，他在那只眼睛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瞳孔。
穆荀川抽出那根黑色綁帶，替他系在眼睛上。
“別再摘下來了。”
季風想靠近了抱他，可那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得越來越抗拒接觸，於是想想也就算了。
他起身走了兩三步，離那人遠了點兒，靠墻坐下。
墻面質感還不錯，軟塌塌的，帶著一點濕滑感無規則的蠕動，按摩效果很好。
“既然晶核已經出現，你該替我植入晶核了，”他提醒道。
“我的晶核可能召不來神，比其他晶核要強，但最多也就是大一點的生死門。”
穆荀川默了很久，才又說，“能把那些人救出去，但沒辦法毀了這座城。”
“已經夠了，”季風說，“剩下的交給楚老師，她的團隊總會想到辦法的。”
“我沒想管那麽多，也沒那個本事，能把場景裏的人救出去就心滿意足了。”
穆荀川：“毀不了城，但可以清清場。”
季風笑道：“還想著清場。”
穆荀川點頭。
一層場景只有這麽一個，把這裏的怪物清幹凈，哪怕以後還會有恢覆的可能，至少能消停一陣子。
“你知道為什麽會有源源不斷的怪物上岸嗎？”他問季風。
因為這些東西慕強，祂們想從晶核中得到更強的力量，因此趨之若鶩。
神不過是更強大的怪物，祂們之間沒什麽區別。
“把我的晶核掛在魚鉤上，我能讓這座城裏只剩我一個神。”
這次默了很久，季風才突然輕笑出聲，再次將那句話重覆。
“你的信徒只能是我，帶我去你的宮殿，親愛的。”
穆荀川也跟著他笑。
聲音聽起來很怪，大部分音調是沈悶，卻能聽出一股壓制過的瘋狂。
“那就來，我設無序淵海十三層，宴請你。”
宴請舊日之城。
*
“上次我偷聽墻角，聽到那些怪物交談什麽無序淵海，有神在用那個東西挑選信徒。”
陳默往嘴裏扔了一大口面包，又說，“最近開生死門的隊伍都變少了，會不會與那東西有關？”
索林從一堆雜物裏探頭，“你什麽時候學會的聽懂怪物說話？”
陳默擺手，“天賦啊！我本來就能聽懂小動物說話，剛開始確實有點兒困難，多聽聽就明白了。”
索林笑得聳肩，“那些玩意也算動物？”
陳默：“你別說，我還收養了幾個呢，祂們打探消息的速度可比呆呆強得多。”
索林“嗯”了一聲，“呆呆已經退休了，整天在我這兒混吃等s……混吃混喝。”
“誒誒，”江頌打斷兩人的談話，“我還沒記完呢！”
“無序淵海是個什麽東西？”
陳默的思路又被拉回來，在紙上畫了三個同心圓，然後指著最內圈的小點。
“中心城厲害點兒的神基本在內圈，無序淵海還在深處，我和一諾姐遠遠偷看過，只能看到一座……唔，山一樣高的宮殿，綠色石頭搭建了又寬又長的臺階。”
她說著又忍不住拿起筆來畫，“臺階下面是個祭臺還是什麽，總之是一處石柱圍成的大平臺，中間懸掛著一個晶核，平臺再往外是黑霧，鋪得像海那麽寬。”
江頌皺著眉頭聽描述，“咱們這座城有這麽大嗎？”
陳默正色道，“真的有這麽大，你沒出去逛過，不知道情況，這地方得至少疊了幾個位面，空間混亂的時候，一步都能跨個山頭。”
江頌：“謔，我錯過了什麽刺激的東西？”
“哼哼哼……”
陳默壞笑了幾聲，又指著那片霧海。
“那些怪物說這就是無序淵海，總共設了十三層，什麽東西都能進，只要能拿到晶核，就能成為那位神的信徒。”
“養蠱啊，”江頌言簡意賅地總結道，“我說這段時間的回溯記錄都少了，沒人開生死門，是不是都跳進那片海裏賽跑去了？”
陳默又點了點淵海與宮殿的位置。
“這地方都能算怪物老巢了，咱們幸存者一般不去那裏的，那位神把淵海設的這麽隱蔽，我覺得應該是不稀罕我們，祂可能想挑別的神做信徒。”
江頌立刻瞪大了眼睛，“還能挑神做信徒？”
“不清楚，但我看到有神跳進去過。”
陳默猶豫了片刻，又道，“你說最近開生死門的人少了這麽多，是不是那些神出問題了，祂們不想招信徒了，想去給別人當信徒。”
江頌幹巴巴的“哈哈”了兩聲。
“陳默姐你越來越幽默了，都是領導了誰還樂意去當秘書啊？”
陳默：“這得看是誰的秘書了，你說這蘇醒的是個什麽神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亮的晶核，跟生死門的光有得一拼，唔……我好像也沒見過生死門。”
江頌深吸了口氣，“真完蛋，萬一老大幹不過可怎麽辦？”
陳默：“我聯系過季風了，說讓我們安心。”
肩膀被捏了一下，江頌順勢靠到沙發上，側頭盯著那雙半睜開的眼睛。
“你醒了？”說完又抿了抿嘴，“是不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了？”
賀景旭沒答話，將陳默畫得那副淵海布局摸過來，看過後問道，“宮殿什麽樣？”
“宮殿……很漂亮，”陳默頓了頓，才又道，“挺對稱的，太養眼了。”
江頌聽笑了。
“陳默姐，你這是哪門子形容，對稱就可以養眼嗎？”
陳默指了指索林的那扇石門，“除了那兩扇門，那是我見過最對稱的東西了，怪物一般都不是這個審美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一楞，“這是人的審美風格，這地方不會是……”
賀景旭挑了一下眉。
陳默猛地一拍桌子，“楚老師偷偷建的吧！！”
賀景旭：……
他對兩人擺手，“去一邊嚷嚷，別來煩我。”
陳默把剩下的面包全塞嘴裏，悶著嗓子最後嚷嚷道，“吃完了吃完了，馬上就走！”
說完找來呆呆狠狠親熱了一把，急匆匆地摔門出去。
江頌一顆好奇心被釣得上躥下跳，眼巴巴的看著那扇石門開了又關，忍不住嘟囔了句，“這裏真有這麽離奇嗎？”
“想看就讓索林帶你出去逛逛，”賀景旭邊滑動面板邊說。
“我才不去呢，”江頌把他眼前的面板劃過來，“你別看了，想找什麽啊，我給你念。”
賀景旭搖頭輕笑：“想看看回溯多少次了。”
“43次，”江頌憂慮道，“還能行嗎？”
他沒法感同身受，光是看著越來越長的回溯記錄，都覺得心煩意亂，有時候看多了，都有種腦子被開竅的詭異感。
賀景旭笑出強大。
不行能怎麽辦？身後沒替補，不行也得行。
他稍微安慰著江頌，“感覺良好，還能再來的幾十回。”
話音剛落，腦海裏就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存個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個倒黴蛋居然不是關素塵，穆荀川用催眠鐘將陌生的五人隊放倒，然後把剛剛蘇醒的神送去長眠。
沒有了神，晶核就成了廢物，他拎出來給季風把玩。
本以為會和關素塵兵戈相見，至少會面臨一場惡仗，誰都沒想到能這麽順利，於是又因為太無聊，順路清理了兩尊神後，才找了個地方歇腳，抽出時間給賀景旭匯報任務。
晶核在手裏發出耀眼的光芒，季風捏著盯了許久，最後隨意往腳邊一扔。
“別的隊伍也知道了晶核的事，關素塵透露的消息？”
雖然事先被賀景旭打過預防針，但他還真沒想到會遇到關素塵以外的隊伍來拿晶核。
穆荀川搖頭，“不一定是刻意透露，這裏到處都是耳朵，只要聽到晶核兩個字，都會自己去找線索。”
“巡邏任務太無聊了，我們得從源頭解決問題，”他將計劃修改了一下。
他們不能對幸存者下死手，只能去殺有能力種下晶核的神。
任務並不簡單，神的數量太多了，這裏幾乎是神與怪物的樂園，兩人腳不沾地忙了一陣子，起到的作用卻像是汪洋大海中釣出來幾尾魚。
沒能避免回溯，他們又去捆了足足幾十隊倒黴蛋。
穆荀川能鬥得過場景裏的任何一只怪物，但是太慢了。
這樣下去他們還沒被累死，賀景旭就先被耗死了。
一旦被別的隊伍先一步通關，大家就都回不去了，拉萊耶沈沒，那些沒來得及被殺死的神也會重新陷入沈眠。
竹籃打水一場空。
於是穆荀川不得不再次改計劃，他想直接把幸存者們圈養起來。
季風聽了只笑，黑色帶子捏在手裏。
眩暈感已經基本適應，眼睛依舊無法看清，身體卻能找到平衡，待得久了，甚至感覺世界本來就是這幅樣子。
他已經快忘了能看清東西是什麽感覺了。
腳下的土地上開始覆蓋白膜，有時候能看到巨大的凸起，怪物的卵會催生出更怪異的東西，季風傾向於將它們破壞，可穆荀川卻總不願意靠近。
也不知哪些卵到底是什麽樣子，在他眼中只能看到白芒和模糊的凸起。
有時候空間的界限都很模糊，白芒和凸起時常會出現在墻面或是遙不可及的天上。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怪異感，就像走在破碎鏡子組成的空間裏，只有望向身邊那人時，才能從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抽離出一點脆弱的穩定。
“神和怪物有什麽區別？”他問穆荀川。
穆荀川沒有說話，認認真真地在胳膊上纏布條，血滲得很快，他纏繞的動作一直沒停。
這樣纏下去沒多久就會團成一個粽子，季風靠過去打算重新替他包紮，卻被擡手那人擋下。
“神有自己的宮殿，”他說，“晶核被放在那裏。”
季風蹲在穆荀川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帶我去你的宮殿。”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那雙淺色瞳眸了。
那副眼眶裏有時候裝著怪物的眼睛，有時候只會有一片濃重的黑霧，這次又不一樣，有浸了血的觸手從一側眼眶裏爬出來，他在那只眼睛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瞳孔。
穆荀川抽出那根黑色綁帶，替他系在眼睛上。
“別再摘下來了。”
季風想靠近了抱他，可那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得越來越抗拒接觸，於是想想也就算了。
他起身走了兩三步，離那人遠了點兒，靠墻坐下。
墻面質感還不錯，軟塌塌的，帶著一點濕滑感無規則的蠕動，按摩效果很好。
“既然晶核已經出現，你該替我植入晶核了，”他提醒道。
“我的晶核可能召不來神，比其他晶核要強，但最多也就是大一點的生死門。”
穆荀川默了很久，才又說，“能把那些人救出去，但沒辦法毀了這座城。”
“已經夠了，”季風說，“剩下的交給楚老師，她的團隊總會想到辦法的。”
“我沒想管那麽多，也沒那個本事，能把場景裏的人救出去就心滿意足了。”
穆荀川：“毀不了城，但可以清清場。”
季風笑道：“還想著清場。”
穆荀川點頭。
一層場景只有這麽一個，把這裏的怪物清幹凈，哪怕以後還會有恢覆的可能，至少能消停一陣子。
“你知道為什麽會有源源不斷的怪物上岸嗎？”他問季風。
因為這些東西慕強，祂們想從晶核中得到更強的力量，因此趨之若鶩。
神不過是更強大的怪物，祂們之間沒什麽區別。
“把我的晶核掛在魚鉤上，我能讓這座城裏只剩我一個神。”
這次默了很久，季風才突然輕笑出聲，再次將那句話重覆。
“你的信徒只能是我，帶我去你的宮殿，親愛的。”
穆荀川也跟著他笑。
聲音聽起來很怪，大部分音調是沈悶，卻能聽出一股壓制過的瘋狂。
“那就來，我設無序淵海十三層，宴請你。”
宴請舊日之城。
*
“上次我偷聽墻角，聽到那些怪物交談什麽無序淵海，有神在用那個東西挑選信徒。”
陳默往嘴裏扔了一大口面包，又說，“最近開生死門的隊伍都變少了，會不會與那東西有關？”
索林從一堆雜物裏探頭，“你什麽時候學會的聽懂怪物說話？”
陳默擺手，“天賦啊！我本來就能聽懂小動物說話，剛開始確實有點兒困難，多聽聽就明白了。”
索林笑得聳肩，“那些玩意也算動物？”
陳默：“你別說，我還收養了幾個呢，祂們打探消息的速度可比呆呆強得多。”
索林“嗯”了一聲，“呆呆已經退休了，整天在我這兒混吃等s……混吃混喝。”
“誒誒，”江頌打斷兩人的談話，“我還沒記完呢！”
“無序淵海是個什麽東西？”
陳默的思路又被拉回來，在紙上畫了三個同心圓，然後指著最內圈的小點。
“中心城厲害點兒的神基本在內圈，無序淵海還在深處，我和一諾姐遠遠偷看過，只能看到一座……唔，山一樣高的宮殿，綠色石頭搭建了又寬又長的臺階。”
她說著又忍不住拿起筆來畫，“臺階下面是個祭臺還是什麽，總之是一處石柱圍成的大平臺，中間懸掛著一個晶核，平臺再往外是黑霧，鋪得像海那麽寬。”
江頌皺著眉頭聽描述，“咱們這座城有這麽大嗎？”
陳默正色道，“真的有這麽大，你沒出去逛過，不知道情況，這地方得至少疊了幾個位面，空間混亂的時候，一步都能跨個山頭。”
江頌：“謔，我錯過了什麽刺激的東西？”
“哼哼哼……”
陳默壞笑了幾聲，又指著那片霧海。
“那些怪物說這就是無序淵海，總共設了十三層，什麽東西都能進，只要能拿到晶核，就能成為那位神的信徒。”
“養蠱啊，”江頌言簡意賅地總結道，“我說這段時間的回溯記錄都少了，沒人開生死門，是不是都跳進那片海裏賽跑去了？”
陳默又點了點淵海與宮殿的位置。
“這地方都能算怪物老巢了，咱們幸存者一般不去那裏的，那位神把淵海設的這麽隱蔽，我覺得應該是不稀罕我們，祂可能想挑別的神做信徒。”
江頌立刻瞪大了眼睛，“還能挑神做信徒？”
“不清楚，但我看到有神跳進去過。”
陳默猶豫了片刻，又道，“你說最近開生死門的人少了這麽多，是不是那些神出問題了，祂們不想招信徒了，想去給別人當信徒。”
江頌幹巴巴的“哈哈”了兩聲。
“陳默姐你越來越幽默了，都是領導了誰還樂意去當秘書啊？”
陳默：“這得看是誰的秘書了，你說這蘇醒的是個什麽神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亮的晶核，跟生死門的光有得一拼，唔……我好像也沒見過生死門。”
江頌深吸了口氣，“真完蛋，萬一老大幹不過可怎麽辦？”
陳默：“我聯系過季風了，說讓我們安心。”
肩膀被捏了一下，江頌順勢靠到沙發上，側頭盯著那雙半睜開的眼睛。
“你醒了？”說完又抿了抿嘴，“是不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了？”
賀景旭沒答話，將陳默畫得那副淵海布局摸過來，看過後問道，“宮殿什麽樣？”
“宮殿……很漂亮，”陳默頓了頓，才又道，“挺對稱的，太養眼了。”
江頌聽笑了。
“陳默姐，你這是哪門子形容，對稱就可以養眼嗎？”
陳默指了指索林的那扇石門，“除了那兩扇門，那是我見過最對稱的東西了，怪物一般都不是這個審美的。”
她說到這裏突然一楞，“這是人的審美風格，這地方不會是……”
賀景旭挑了一下眉。
陳默猛地一拍桌子，“楚老師偷偷建的吧！！”
賀景旭：……
他對兩人擺手，“去一邊嚷嚷，別來煩我。”
陳默把剩下的面包全塞嘴裏，悶著嗓子最後嚷嚷道，“吃完了吃完了，馬上就走！”
說完找來呆呆狠狠親熱了一把，急匆匆地摔門出去。
江頌一顆好奇心被釣得上躥下跳，眼巴巴的看著那扇石門開了又關，忍不住嘟囔了句，“這裏真有這麽離奇嗎？”
“想看就讓索林帶你出去逛逛，”賀景旭邊滑動面板邊說。
“我才不去呢，”江頌把他眼前的面板劃過來，“你別看了，想找什麽啊，我給你念。”
賀景旭搖頭輕笑：“想看看回溯多少次了。”
“43次，”江頌憂慮道，“還能行嗎？”
他沒法感同身受，光是看著越來越長的回溯記錄，都覺得心煩意亂，有時候看多了，都有種腦子被開竅的詭異感。
賀景旭笑出強大。
不行能怎麽辦？身後沒替補，不行也得行。
他稍微安慰著江頌，“感覺良好，還能再來的幾十回。”
話音剛落，腦海裏就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存個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