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舊日之城（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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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舊日之城（16）
“你被警告了？”季風抱著胳膊問白鹿。
【沒有。】
楚凝玉輕笑了一聲。
“它鬼機靈，只把你們進入場景的消息透露給了我，是我違規置換場景，被警告了。”
其他人沒見過她，但知道是魏懷江的妻子之後，也表現得格外擔憂。
不過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反過來安慰了眾人幾句。
於是江頌陷入了新的打擊裏。
“那照這麽說，好像不是我們的功勞，是楚老師自己過來的。”
“是你們的功勞，同時靜默了八個場景，我感受到了唯一存在能量波動的地方，這才定位到了你們。”
江頌當即亮了眼睛，“那就是我們在打配合！！”
楚凝玉沒再接話，靜心去看光板上記錄的信息。
她對場景了解的透徹，稍微翻看之後就明白了這支隊伍的狀態。
“進來的人很多都會有救世主的想法，不過在生死門前選擇放棄的，真不多。”
陶露也忍不住靠過來，“能給我看一眼嗎？”
季風遞了個隨便的眼色，看關素塵和許從海也沒有走的意思，還是選擇商量了一句，“能給看嗎，各位老大？”
他看出穆荀川完全一副無所謂的狀態，所以這句話主要問的賀景旭。
賀景旭沒說話，半晌之後也遞了個隨便的眼色。
江頌把他拉遠了點兒。
靜默進入冷卻，他總覺得賀景旭離關素塵太近不安全。
“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賀景旭誠實道，“單純希望他們看完之後能消停點兒，多調用一下人類的大腦，把通關放在目標第一位，別再打了。”
有道理。
江頌點頭。
季風露出一抹欣慰，恍惚覺得賀景旭居然有做知己的潛力。
與絕對理智的人交流還真是輕松。
“現在是第二天，場景裏的《亡靈者》已經被清理幹凈，中心城被封鎖，7008人都在城外。”
他給楚凝玉介紹了一下現狀，才問，“楚老師有計劃嗎？”
楚凝玉有些意外，她沒回答季風的問題，反而先問了句，“你們怎麽會想到先清理那本書？這麽費力不討好的事。”
因為費力的不是我們。
季風被問得有些心虛，也沒聽出楚凝玉的態度，索性把這件事安在了索林身上。
“場景裏有個幸存者，叫索林，是他建議這麽做的。”
“難怪，”楚凝玉了然，“這也是我計劃裏的第一步，幹得不錯。”
季風抿了抿嘴。
失策，給索林加了一等功。
陳默忍不住插過來一嘴，“一定要燒書嗎，我總感覺書裏藏著線索。”
雖然光板上的內容已經看過來，但突然把書收走，她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總覺得還有什麽重要線索沒被找出來。
楚凝玉看起來也不著急，耐心回答著陳默的問題。
“全部線索藏在那本書裏，讀懂的隊伍才有出去的資格，你猜這麽設計是為什麽？”
季風眉鋒一挑。
陳默凝眸思忖，“因為……”
她不知道有什麽可因為的，可又不能不回答，於是憋紅了臉說出一句討巧的，“因為想讓我們看懂書？”
說完臉更紅了，感覺自己像個白癡。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楚凝玉居然點了頭，“是這樣。”
陳默：“啊？？”
楚凝玉默了一會兒，才又道，“以前塔裏是沒有生死門的，進來就是進來了，闖到一層至多會獲得永生，只不過永生是要付出代價的，會被清空記憶，你們應該也都知道的。”
“哪怕大改過規則，永生的代價也依舊是這個，可我在一層游蕩的這段時間，卻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季風：“什麽？”
“對於通關重生的那批人，沒有這條規則，”楚凝玉道，“也就是說他們會帶著所有記憶重生，將塔裏所經歷的詭異和認知帶進現實世界裏。”
季風皺了一下眉，“傳教士。”
楚凝玉對這個叫法表現出了一瞬間的驚訝，而後肯定道，“是這樣。”
“我猜想，那些神只能操控精神力脆弱的靈魂，但祂們的操控能力在一點點變強，從之前的已死之人到現在的植物人，以後很可能會出現還存留著意識的病患。”
“但無論怎麽變強，至少現階段來看，祂們只能操控靈魂，祂們可以將靈魂送回去，但沒辦法將一本書或者一只怪物送到現實世界裏。”
可人的大腦是天然的搬運工。
季風將兩只手握在一起，輕輕揉捏著。
“人的靈魂搬運不出哪怕一只怪物，可對於一本書卻容易。”
“讀透《亡靈者》的人才有出去的資格，開多少個場景，就會有多少支讀懂書的隊伍被放出去，這個規則從施行至今已經兩年了，我們發現的太晚，書在現實中被覆刻是早晚的事。”
“……或者現在已經被覆刻出來了。”
季風：“往好了想，至少……”
“沒法往好了想。”
“那本書裏藏著召喚神的咒語，一旦祂們在現實中被召喚出來，可能就不只是操控靈魂這麽簡單了。”
“塔裏的噩夢會被照進現實。”
此話一出，沒人再發出聲音，連關素塵都停下了滑屏的動作。
“看來還是要清場，”穆荀川輕聲道，“楚老師，是這個打算嗎？”
楚凝玉點頭。
“不但要清場，還要徹底毀了拉萊耶。”
“我們有不止一套計劃，不過現在沒那麽多時間，我只說你們能夠施行的那套。”
“小穆隊長，我希望借你天賦一用，試試造出我們的神，我們需要場景之外的、更強大的神。”
穆荀川：“我的偽裝只限於場景裏存在的東西，場景之外無能為力。”
楚凝玉卻搖頭，“有一線希望，這個場景並不封閉，拉萊耶之下的海連通著星海，按道理只要星海中存在的東西，你應該沒有問題。”
穆荀川皺了一下眉頭，“我感知不到那些東西，要想偽裝需要讓我看到，或者有確切的記載。”
他說著又擡頭，“沒有的話就只能靠關素塵。”
關素塵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楚凝玉：“有記載，兩年前塔裏曾出現過三柱神，祂們不但逗留過，還留下過三個強大的天賦，塔裏很多幸存者都曾目睹，這段時間我一一拜訪，已經把記錄整理好了。”
季風睫毛一擡，“三柱神是指……三個跨越星海的遠洋家？”
楚凝玉被他逗笑，“你這些稱呼倒是都挺可愛。”
季風跟著她笑了笑，“也是從別人的故事裏聽來的。”
講故事的人現在正忙著燒書。
他還記得，那夜浪濤掀起時能拍到甲板上，滿目星辰被烏雲遮蓋，索林捏著雪茄指天。
“故事裏的那片海，有那麽大……”
楚凝玉只是點頭，對這個“別人”沒有多大興趣。
“萬物歸一者、森之黑山羊、混沌的信使，大部分情況下應該可以這麽稱呼，如果偽裝天賦真的能造出三柱神，那麽隨便一個就摧毀拉萊耶。”
江頌摸著下巴，實在沒忍住。
“聽起來像是要炸場景，那到時候我們去哪兒躲？”
關素塵哼笑了一聲，露出“我就知道是在騙我”的恍然表情。
穆荀川看著季風，對楚凝玉開口，“我需要看記載。”
這次沒用楚凝玉動手，光板自己跳出來，在穆荀川眼前調出相關檔案。
季風沒忍住看過去一眼。
密密麻麻的字，甚至沒分段，他稍微拉動了一下滑條，覺得以穆荀川的速度，看完可能需要至少十天。
穆荀川臉上劃過一抹加班的痛苦，擡起的那只手都寫滿了抗拒。
季風咬了咬下唇，握住他的手，半晌後實在沒忍住，把那只手抵在自己額頭上，埋著臉悶笑。
穆荀川：……
穆荀川：“這裏有任何好笑的事？”
他也沒多管，任季風這麽握著，又擡起另一只手，強迫自己靜下心閱讀。
季風也沒笑多久，他聽到楚凝玉在回答江頌的問題，“三柱神中的萬物歸一者，祂的能力應該比生死門好用。”
穆荀川神情一頓，然後將文檔瘋狂下拉。
季風又是一聲笑。
“萬物歸一者可以直接開啟容得下所有人的生死門，是這個意思嗎？”
楚凝玉點頭，“其實沒人清楚祂們的能力，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摧毀場景並使所有人通關的辦法。”
這句話讓季風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楚凝玉將滿門心思放在怎麽摧毀場景上，他們通不通關只是順帶而已，看從這句話聽，似乎也並非這麽冷漠無情。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個更加想問的，“主系統和白鹿也會死？”
楚凝玉默了一瞬，“時間有限，我還沒弄清楚系統是什麽東西。”
季風點頭，也沒覺得太意外。
楚凝玉或許對場景早有探索，但畢竟是在他們通關第五層時候，才知道的規則變更的消息。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清規則的目的，甚至想出了可施行的計劃，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鹿不能自我介紹介紹嗎，出來說說自己是什麽，”他打趣道。
【唔…】
看來不想說。
楚凝玉道，“方…你母親曾試圖馴化它，能看出效果，可惜……”
季風：……
手上的力道一緊，那一瞬間帶出來的慌亂甚至掩蓋住了其他情緒。
他突然想起賀景旭曾經質問過他們的一句話：你們一直是這樣，對著當事人討論問題？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崽崽利用，還被當著眾人的面無情揭穿。
想想就有點窒息。
他甚至沒忍住與賀景旭對視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意料之內的表情。
不知白鹿聽懂了嗎，那小東西智商不低，應該是聽得懂。
季風揉捏著穆荀川的手指，莫名覺得汗流浹背。
賀景旭及時將他從慌亂中解救出來。
“其實這樣的話也還不如誰都不要通關，出去的人越多，現實世界只會越亂。”
楚凝玉面色中帶了幾分猶豫。
“這個問題曾被討論過，”她說，“積極派都是你這種想法，覺得我們能徹底摧毀場景，也沒必要放太多人出去，但我是消極派。”
“系統還沒研究透徹，想徹底摧毀沒那麽容易，我怕總會有場景與現實融合的一天，前人樹下好乘涼，這個道理應該都懂。”
能進入一層的人都不簡單，楚凝玉是想將這些沒有被《亡靈者》汙染和逼瘋的幸存者送出去，一旦怪物進入現實世界，這些老手起碼可以起到引路人的作用。
就像初入場景時，他們遇到穆荀川一樣。
“那，”江頌朦朧道，“有道理，那我支持…”
他說著又有些猶豫，往賀景旭身邊靠近了些，“你還堅持你的觀點嗎？”
賀景旭瞥了他一眼。
“我沒觀點，我的大腦已經被放逐了，現在只是一臺回溯機。”
江頌：……
江頌：“那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站我哥的隊了。”
季風猛地擡頭。
我是哪隊？
楚凝玉已經起身了。
“差不多就是這些，中心城的神正在蘇醒，怪物馬上就要上岸了，我們得進城。”
說罷還問了穆荀川一句，“記錄夠嗎？”
穆荀川頭也不擡，“有圖就好了。”
一目了然，什麽破字都不用多看。
“只能得到這麽多線索了，如果值得一試，我希望能夠嘗試，”楚凝玉說完，對季風招手，“你說這場還有一位像我一樣的幸存者？”
“嗯，”季風回她。
楚凝玉點頭，“正好還有時間，可以去見見。”
季風：“那等七千人都進城……”
楚凝玉：“不用管他們，走我們的。”
季風抿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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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警告了？”季風抱著胳膊問白鹿。
【沒有。】
楚凝玉輕笑了一聲。
“它鬼機靈，只把你們進入場景的消息透露給了我，是我違規置換場景，被警告了。”
其他人沒見過她，但知道是魏懷江的妻子之後，也表現得格外擔憂。
不過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反過來安慰了眾人幾句。
於是江頌陷入了新的打擊裏。
“那照這麽說，好像不是我們的功勞，是楚老師自己過來的。”
“是你們的功勞，同時靜默了八個場景，我感受到了唯一存在能量波動的地方，這才定位到了你們。”
江頌當即亮了眼睛，“那就是我們在打配合！！”
楚凝玉沒再接話，靜心去看光板上記錄的信息。
她對場景了解的透徹，稍微翻看之後就明白了這支隊伍的狀態。
“進來的人很多都會有救世主的想法，不過在生死門前選擇放棄的，真不多。”
陶露也忍不住靠過來，“能給我看一眼嗎？”
季風遞了個隨便的眼色，看關素塵和許從海也沒有走的意思，還是選擇商量了一句，“能給看嗎，各位老大？”
他看出穆荀川完全一副無所謂的狀態，所以這句話主要問的賀景旭。
賀景旭沒說話，半晌之後也遞了個隨便的眼色。
江頌把他拉遠了點兒。
靜默進入冷卻，他總覺得賀景旭離關素塵太近不安全。
“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賀景旭誠實道，“單純希望他們看完之後能消停點兒，多調用一下人類的大腦，把通關放在目標第一位，別再打了。”
有道理。
江頌點頭。
季風露出一抹欣慰，恍惚覺得賀景旭居然有做知己的潛力。
與絕對理智的人交流還真是輕松。
“現在是第二天，場景裏的《亡靈者》已經被清理幹凈，中心城被封鎖，7008人都在城外。”
他給楚凝玉介紹了一下現狀，才問，“楚老師有計劃嗎？”
楚凝玉有些意外，她沒回答季風的問題，反而先問了句，“你們怎麽會想到先清理那本書？這麽費力不討好的事。”
因為費力的不是我們。
季風被問得有些心虛，也沒聽出楚凝玉的態度，索性把這件事安在了索林身上。
“場景裏有個幸存者，叫索林，是他建議這麽做的。”
“難怪，”楚凝玉了然，“這也是我計劃裏的第一步，幹得不錯。”
季風抿了抿嘴。
失策，給索林加了一等功。
陳默忍不住插過來一嘴，“一定要燒書嗎，我總感覺書裏藏著線索。”
雖然光板上的內容已經看過來，但突然把書收走，她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總覺得還有什麽重要線索沒被找出來。
楚凝玉看起來也不著急，耐心回答著陳默的問題。
“全部線索藏在那本書裏，讀懂的隊伍才有出去的資格，你猜這麽設計是為什麽？”
季風眉鋒一挑。
陳默凝眸思忖，“因為……”
她不知道有什麽可因為的，可又不能不回答，於是憋紅了臉說出一句討巧的，“因為想讓我們看懂書？”
說完臉更紅了，感覺自己像個白癡。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楚凝玉居然點了頭，“是這樣。”
陳默：“啊？？”
楚凝玉默了一會兒，才又道，“以前塔裏是沒有生死門的，進來就是進來了，闖到一層至多會獲得永生，只不過永生是要付出代價的，會被清空記憶，你們應該也都知道的。”
“哪怕大改過規則，永生的代價也依舊是這個，可我在一層游蕩的這段時間，卻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季風：“什麽？”
“對於通關重生的那批人，沒有這條規則，”楚凝玉道，“也就是說他們會帶著所有記憶重生，將塔裏所經歷的詭異和認知帶進現實世界裏。”
季風皺了一下眉，“傳教士。”
楚凝玉對這個叫法表現出了一瞬間的驚訝，而後肯定道，“是這樣。”
“我猜想，那些神只能操控精神力脆弱的靈魂，但祂們的操控能力在一點點變強，從之前的已死之人到現在的植物人，以後很可能會出現還存留著意識的病患。”
“但無論怎麽變強，至少現階段來看，祂們只能操控靈魂，祂們可以將靈魂送回去，但沒辦法將一本書或者一只怪物送到現實世界裏。”
可人的大腦是天然的搬運工。
季風將兩只手握在一起，輕輕揉捏著。
“人的靈魂搬運不出哪怕一只怪物，可對於一本書卻容易。”
“讀透《亡靈者》的人才有出去的資格，開多少個場景，就會有多少支讀懂書的隊伍被放出去，這個規則從施行至今已經兩年了，我們發現的太晚，書在現實中被覆刻是早晚的事。”
“……或者現在已經被覆刻出來了。”
季風：“往好了想，至少……”
“沒法往好了想。”
“那本書裏藏著召喚神的咒語，一旦祂們在現實中被召喚出來，可能就不只是操控靈魂這麽簡單了。”
“塔裏的噩夢會被照進現實。”
此話一出，沒人再發出聲音，連關素塵都停下了滑屏的動作。
“看來還是要清場，”穆荀川輕聲道，“楚老師，是這個打算嗎？”
楚凝玉點頭。
“不但要清場，還要徹底毀了拉萊耶。”
“我們有不止一套計劃，不過現在沒那麽多時間，我只說你們能夠施行的那套。”
“小穆隊長，我希望借你天賦一用，試試造出我們的神，我們需要場景之外的、更強大的神。”
穆荀川：“我的偽裝只限於場景裏存在的東西，場景之外無能為力。”
楚凝玉卻搖頭，“有一線希望，這個場景並不封閉，拉萊耶之下的海連通著星海，按道理只要星海中存在的東西，你應該沒有問題。”
穆荀川皺了一下眉頭，“我感知不到那些東西，要想偽裝需要讓我看到，或者有確切的記載。”
他說著又擡頭，“沒有的話就只能靠關素塵。”
關素塵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楚凝玉：“有記載，兩年前塔裏曾出現過三柱神，祂們不但逗留過，還留下過三個強大的天賦，塔裏很多幸存者都曾目睹，這段時間我一一拜訪，已經把記錄整理好了。”
季風睫毛一擡，“三柱神是指……三個跨越星海的遠洋家？”
楚凝玉被他逗笑，“你這些稱呼倒是都挺可愛。”
季風跟著她笑了笑，“也是從別人的故事裏聽來的。”
講故事的人現在正忙著燒書。
他還記得，那夜浪濤掀起時能拍到甲板上，滿目星辰被烏雲遮蓋，索林捏著雪茄指天。
“故事裏的那片海，有那麽大……”
楚凝玉只是點頭，對這個“別人”沒有多大興趣。
“萬物歸一者、森之黑山羊、混沌的信使，大部分情況下應該可以這麽稱呼，如果偽裝天賦真的能造出三柱神，那麽隨便一個就摧毀拉萊耶。”
江頌摸著下巴，實在沒忍住。
“聽起來像是要炸場景，那到時候我們去哪兒躲？”
關素塵哼笑了一聲，露出“我就知道是在騙我”的恍然表情。
穆荀川看著季風，對楚凝玉開口，“我需要看記載。”
這次沒用楚凝玉動手，光板自己跳出來，在穆荀川眼前調出相關檔案。
季風沒忍住看過去一眼。
密密麻麻的字，甚至沒分段，他稍微拉動了一下滑條，覺得以穆荀川的速度，看完可能需要至少十天。
穆荀川臉上劃過一抹加班的痛苦，擡起的那只手都寫滿了抗拒。
季風咬了咬下唇，握住他的手，半晌後實在沒忍住，把那只手抵在自己額頭上，埋著臉悶笑。
穆荀川：……
穆荀川：“這裏有任何好笑的事？”
他也沒多管，任季風這麽握著，又擡起另一只手，強迫自己靜下心閱讀。
季風也沒笑多久，他聽到楚凝玉在回答江頌的問題，“三柱神中的萬物歸一者，祂的能力應該比生死門好用。”
穆荀川神情一頓，然後將文檔瘋狂下拉。
季風又是一聲笑。
“萬物歸一者可以直接開啟容得下所有人的生死門，是這個意思嗎？”
楚凝玉點頭，“其實沒人清楚祂們的能力，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摧毀場景並使所有人通關的辦法。”
這句話讓季風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楚凝玉將滿門心思放在怎麽摧毀場景上，他們通不通關只是順帶而已，看從這句話聽，似乎也並非這麽冷漠無情。
但在這之前他還有個更加想問的，“主系統和白鹿也會死？”
楚凝玉默了一瞬，“時間有限，我還沒弄清楚系統是什麽東西。”
季風點頭，也沒覺得太意外。
楚凝玉或許對場景早有探索，但畢竟是在他們通關第五層時候，才知道的規則變更的消息。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清規則的目的，甚至想出了可施行的計劃，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鹿不能自我介紹介紹嗎，出來說說自己是什麽，”他打趣道。
【唔…】
看來不想說。
楚凝玉道，“方…你母親曾試圖馴化它，能看出效果，可惜……”
季風：……
手上的力道一緊，那一瞬間帶出來的慌亂甚至掩蓋住了其他情緒。
他突然想起賀景旭曾經質問過他們的一句話：你們一直是這樣，對著當事人討論問題？
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崽崽利用，還被當著眾人的面無情揭穿。
想想就有點窒息。
他甚至沒忍住與賀景旭對視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意料之內的表情。
不知白鹿聽懂了嗎，那小東西智商不低，應該是聽得懂。
季風揉捏著穆荀川的手指，莫名覺得汗流浹背。
賀景旭及時將他從慌亂中解救出來。
“其實這樣的話也還不如誰都不要通關，出去的人越多，現實世界只會越亂。”
楚凝玉面色中帶了幾分猶豫。
“這個問題曾被討論過，”她說，“積極派都是你這種想法，覺得我們能徹底摧毀場景，也沒必要放太多人出去，但我是消極派。”
“系統還沒研究透徹，想徹底摧毀沒那麽容易，我怕總會有場景與現實融合的一天，前人樹下好乘涼，這個道理應該都懂。”
能進入一層的人都不簡單，楚凝玉是想將這些沒有被《亡靈者》汙染和逼瘋的幸存者送出去，一旦怪物進入現實世界，這些老手起碼可以起到引路人的作用。
就像初入場景時，他們遇到穆荀川一樣。
“那，”江頌朦朧道，“有道理，那我支持…”
他說著又有些猶豫，往賀景旭身邊靠近了些，“你還堅持你的觀點嗎？”
賀景旭瞥了他一眼。
“我沒觀點，我的大腦已經被放逐了，現在只是一臺回溯機。”
江頌：……
江頌：“那你都這麽說了，我就站我哥的隊了。”
季風猛地擡頭。
我是哪隊？
楚凝玉已經起身了。
“差不多就是這些，中心城的神正在蘇醒，怪物馬上就要上岸了，我們得進城。”
說罷還問了穆荀川一句，“記錄夠嗎？”
穆荀川頭也不擡，“有圖就好了。”
一目了然，什麽破字都不用多看。
“只能得到這麽多線索了，如果值得一試，我希望能夠嘗試，”楚凝玉說完，對季風招手，“你說這場還有一位像我一樣的幸存者？”
“嗯，”季風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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