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舊日之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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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舊日之城（8）
有黑貓帶路，眾人甚至不需要與前面的關素塵打照面，彎了個遠路順利踏進了城門。
都不能叫城門，充其量是個由歪斜扭曲的石柱搭建出的不規則入口，季風一腳邁進去的時候，莫名有種失重的怪異感。
江頌與趙明宇當場來了個狗啃泥。
“我怎麽感覺突然喝了假酒，”趙明宇驚恐道。
江頌捂住心臟，“我像是也喝了點兒，不會是猝死前兆吧，靈魂要離體了？”
賀景旭揪著衣領把人提起來。
“醒醒，本來也不是活人。”
江頌：“……也是。”
除此之外與外面沒什麽不同，實在要說出點區別，也就是歪曲的石柱更粗大了，上面布滿著斑駁粘稠的綠色液體，水汽徹底消失，周圍一切變得格外清晰。
可怪異的是，視力沒有因此得到解放，反而更加模糊了。
季風不得不瞇起眼睛打量周圍的景象。
不光是失重，光線折射進眼睛裏後，整個維面都開始搖晃，他覺得自己是喝了假酒的同時又戴了一副高度數眼鏡。
“有點犯惡心，”他閉上眼睛放棄掙紮。
“嗯？不舒服嗎？”
陳默碰了碰他，聽語氣似乎沒被影響。
難不成還看人下菜碟？
季風用一次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聽其他人已經嚎起來，隱約還能聽到壓制過的幹嘔聲。
你一言我一語的，聽起來的確每個人情況都不太一樣，不過也大同小異，只有陳默面色如舊的來回踱步。
“難不成是因為呆呆的原因，我的平衡性都變好了？”
她好奇的打量，認真的揣摩。
這種事也想不出結果，好在有一雙能用的眼睛就能順利推進，幾人毛毛蟲似的串了一列，季風召出藍蝶，而後在陳默的帶領下繼續往索林所在的方向靠近。
沒兩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陳默停在一扇鋪在土裏的雙面石門旁邊，面色凝重地看著離腳尖兩米遠的門把手。
“誰能好心睜眼看看？”
季風回想了一下那股眩暈勁兒，不太願意。
“怎麽了？”他適當表達著關心。
陳默仔細描繪著場景，顯然其他人也沒有睜眼。
“小蝴蝶消失了，前面地上有個門。”
“哦，那敲敲？”季風提議。
賀景旭也提議，“直接推門進，哪兒來的那麽多沒用的禮貌？”
“不是禮不禮貌，”陳默抓了抓頭發，“這扇門在地上！”
顧以銘：“不在地上還能在天上？”
他沒忍住睜開眼，當即倒吸了一口氣，“嘶……”
季風也在吸氣聲中睜開眼，“嘶……”
沒想到是這麽個“在地上”，兩扇門關得很死，平鋪著嵌進泥土。
這要往哪兒通，地窖還是墓室？
他沒忍住擡頭掃了一眼，收獲到一圈高糊的馬賽克景致後，又如願以償地閉上眼睛。
然後就聽到了一腳踹門聲，以及江頌夾在嗓子裏的驚恐。
“你推我幹什麽？！”
“保護我，我不能有三長兩短。”
賀景旭把人盾牌似的舉著，往那扇朝地底張開的門裏推。
“我靠！嗚嗚……”
“嗚”了兩聲就沒了聲音，季風沒忍住又把眼睛睜了一條縫，果不其然發現賀景旭和江頌已經不在了。
他小眼瞪小眼的與剩下的人對視，猶豫了片刻後，索性也扶著石門矮身跳進去。
脊背刮蹭了一下墻面。
沒能跳下去多遠，就被磁吸鐵一樣掛在了墻上。
季風又把眼睛睜大了一點兒，陡然看到索林正手撐著膝蓋，蜘蛛俠似的站在墻上，低垂著頭看自己。
眼底帶著一抹難言的情緒。
季風頭皮一炸，直接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這什麽破地方？”
“就是這麽個地方，重力系統有點兒紊亂。”
索林使勁抿著嘴，伸手將人拉起來後，又去等其他跳下來的人。
季風的目光追著看過去。
跟著他跳下來的是顧以銘，像是一具被推進來的橫屍，借著慣性劃動了兩三米，然後靜止躺在那面墻……或者說地板上，半晌才發出一聲感嘆。
“是他媽上帝喝了假酒吧，造出來這麽個地方？”
季風不動聲色的移開眸子，同樣抿嘴忍住了一聲笑。
詭異是詭異了點兒，但進入房間後眩暈感卻消失了，他感覺良好的在屋子裏踱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賀景旭手裏的畫作上。
正方體，三個相鄰面各畫著站立的火柴人。
感受到目光後，賀景旭把記事本抖了抖，“是這個感覺吧？”
差不多。
“這次畫的還不錯，”季風評價。
賀景旭挑眉，“你連我畫畫都記得？”
“也沒什麽印象。”
下意識就說出口了，仔細想想腦子卻又一片空白。
季風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探討太久，摸索著按下小鹿電話。
一片死寂，什麽聲音也沒有。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插進衣服口袋裏。
又鬼使神差地撈出來另一跟小鹿項鏈——穆荀川的小鹿。
季風：……
賀景旭看著他笑，“上上……上上次的事情，讓你幫他保管著。”
季風神情一滯，“送出去的東西都能存留嗎？”
他無端想起來上一個場景裏的那個小女孩。
脖子上不知掛的是什麽材質的項鏈，叮當碰撞聲在剎那間邁出時空，在腦海中響過後又回歸靜寂。
“隨機的，”賀景旭隨口回答道，“不過塔裏的東西更容易出現這種情況，比如你手裏的電話，還有送給小樹芽兒的……”
“誰？”
賀景旭眸子已經落回了紙張上，筆尖再次摩擦，不知道在畫些什麽。
“我小侄女，你不認識，”他隨口回道。
“你也有親人在塔裏？”
季風問完還沒得到回答，胳膊就被人撞了一下。
索林擺著一張納悶的臉瞅過來，“你們隊長呢？”
進來了七個人，除掉新來的，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少了三個。
他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本來也不想多問，可又實在不相信穆荀川能這麽輕易就死了。
季風面色中帶著幾分叵測，又盯著小鹿項鏈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回道，“約架去了。”
每個場景都能讓自己忙到腳不沾地，堪稱模範牛馬。
不對，上個場景的時候，那人好像什麽也沒幹。
可真要這麽想了，又有一種搶人功勞的詭異心虛感。
季風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往賀景旭身上掃。
他總覺得從二層出來之後，自己的思維就開始不受控制。
冷不丁就像是要掉進另一個世界。
或者說這就是所謂的回溯留痕？
索林讀不懂他的覆雜心理活動，還在關切著穆荀川，“……你剛剛說他幹嘛去了？”
季風回想了一下，重覆道：“找人打架。”
索林：“找誰？”
季風：“關素塵。”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索林再次看向專註小鹿電話的家夥。
“關素塵也在這場啊？”
“是啊。”
季風貼心地給索林指了指賀景旭。
“還有你偶像，特地帶過來給你看看，怎麽沒感覺你有多驚喜？”
賀景旭筆下一頓，睫毛微擡。
索林擡眸對視，又有些緊張地將目光一落。
就看到了紙上略抽象的簡筆小人。
連帶著聽到江頌應景的埋怨了句，“你畫的我和火柴人有任何區別嗎？”
索林：……
不是不驚喜，只是驚嚇接憧而至，已經太超過了。
而且也不是沒見過，這支隊伍太紮眼，他因為好奇也偷偷去場景裏看過幾眼，當然也稍微認識賀景旭。
但季風都把話提到這地步了，他只能先扯了一抹笑，與那人搭了幾句。
“久仰大名，聽說你的天賦是時間回溯，用起來挺爽吧？”
賀景旭呵呵一笑，面色和善。
“爽炸了。”
索林把這三個字咬進嘴裏咀嚼了一番，怎麽品怎麽覺得別扭。
不過他也沒太多閑聊的心思，寒暄一句後很快把目光落回季風身上。
離譜的事太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挑哪個先問。
以至於他眼神裏都帶著一種躺平擺爛的安詳。
季風也沒為難他，選擇自己先開這個口。
“抱歉啊，害你違規被罰了。”
“哈……”索林沒忍住笑，“在哪兒幹活不是幹，沒人介意這個。”
“莊園怎麽樣了？”季風問。
“還在恢覆，沒那麽快，等怪物幹凈點兒的時候，我就把菲爾特小姐帶回島上去。”
索林說完又催促了句。
“你們提提速，趕緊通關走人，我那船還停在外面，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搶走。”
季風笑，“你這次被派了什麽任務啊？”
他又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掃了一眼，沒看出哪裏異常。
索林面色難看道，“少套我話了，勞煩分清點陣營！”
“什麽陣營不陣營。”
陳默坐在旁邊嘮叨。
“不是想讓我們提速嗎？你要是能把規則講清楚，我們明天就能通關。”
“這場人數我可看了，7008人，現在是……”
索林擡頭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1點，我倒要看看你們明天能不能通關。”
陳默眼睛一亮，“那你是答應說規則了？”
索林：“那倒也沒有。”
“不是……”他納悶道，“怎麽就那麽倒……大的緣分又跟你們見面了？”
季風聳了聳肩，繼續抓著問題不放。
“任務不能說？會被警告，還是直接被罰？”
索林抿了抿嘴，答得有些艱難。
“好像也沒這規則。”
眼前突然亮了抹藍光，白鹿跳出來積極答疑。
【的確沒有，你可以口無遮攔地說。】
索林猝然擡頭，清澈的目光兩相對視。
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他給這份詭異感盤螺出一個不太準確的詞。
“你被植入病毒了？”
【我是完全自願的。】
索林：……
連再次見面那麽巧的事都有了合乎情理的解釋。
系統出手，在編排人這件事上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他就說為什麽進場的時候都是踩著點被安排的。
原來是在給他安排一場浪漫巧遇。
他沈思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多問了句，“誰把系統弄成這樣的？”
賀景旭在遠處不冷不淡道，“看有人馬上要通關飛走了，自己急了唄，……我是這麽猜的。”
平常叫都叫不出來的主兒，現在逮著機會就自己往外跳。
再加上不止一次給季風安利鹿溪塔。
他都沒辦法找出另一種合理的解釋。
季風：……
季風再次把思緒從亂七八糟的事情裏拔出來，“那為什麽不說？”
不說不是很正常麽？索林心裏答了一句。
如果不是劇情正常推進，那就只能在被威逼和暴打的時候暴露線索，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哪有人會被好話哄兩句就上趕著……
而且也沒聽到幾句好話。
再者說正常人哪有幹出這種離奇事的，況且……
再怎麽說他是系統這邊的人，這不是要他跟系統對著幹嗎？
總不能跟系統對著幹吧……
總不能跟……
系統……
索林又擡頭與白鹿對視了一眼。
……
“你們這算不算是威逼了？”他試圖再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畢竟是在主系統的地盤上，他還沒白鹿那麽大的膽子為所欲為。
“算，”季風從善如流地抽了把刀，抵在索林脖子上拍了拍，“坐著說。”
“好好好，這樣我就舒服多了。”
索林如臨大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甚至給季風倒了杯水。
擡頭看李一諾端著藍光板過來，也給她倒了一杯。
賀景旭眉毛一挑，托著下巴看江頌。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牛逼哄哄的索林？”
江頌壓住聲音朝他靠了靠。
“你什麽時候成他偶像了？”
“偶像算什麽，”賀景旭心如止水道。
他還曾是阿斯洛上校未婚夫的親弟弟的男朋友。
還和顧以銘當過親兄弟。
區區偶像……
他又凝眸看向江頌，眼底落了一抹深意。
“你挺在意？”
江頌連連點頭。
“我是挺在意，他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還不得當場塌房？我還挺想看的。”
賀景旭：……
他擡起胳膊隨意搭在江頌脖子上，將人往身邊拉過來些，就這麽支著下巴看那張青澀的臉。
江頌以為他有話，瞪著眼睛等了一會兒，問，“幹嘛？”
“噓……”賀景旭閉了閉眼，“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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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能叫城門，充其量是個由歪斜扭曲的石柱搭建出的不規則入口，季風一腳邁進去的時候，莫名有種失重的怪異感。
江頌與趙明宇當場來了個狗啃泥。
“我怎麽感覺突然喝了假酒，”趙明宇驚恐道。
江頌捂住心臟，“我像是也喝了點兒，不會是猝死前兆吧，靈魂要離體了？”
賀景旭揪著衣領把人提起來。
“醒醒，本來也不是活人。”
江頌：“……也是。”
除此之外與外面沒什麽不同，實在要說出點區別，也就是歪曲的石柱更粗大了，上面布滿著斑駁粘稠的綠色液體，水汽徹底消失，周圍一切變得格外清晰。
可怪異的是，視力沒有因此得到解放，反而更加模糊了。
季風不得不瞇起眼睛打量周圍的景象。
不光是失重，光線折射進眼睛裏後，整個維面都開始搖晃，他覺得自己是喝了假酒的同時又戴了一副高度數眼鏡。
“有點犯惡心，”他閉上眼睛放棄掙紮。
“嗯？不舒服嗎？”
陳默碰了碰他，聽語氣似乎沒被影響。
難不成還看人下菜碟？
季風用一次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聽其他人已經嚎起來，隱約還能聽到壓制過的幹嘔聲。
你一言我一語的，聽起來的確每個人情況都不太一樣，不過也大同小異，只有陳默面色如舊的來回踱步。
“難不成是因為呆呆的原因，我的平衡性都變好了？”
她好奇的打量，認真的揣摩。
這種事也想不出結果，好在有一雙能用的眼睛就能順利推進，幾人毛毛蟲似的串了一列，季風召出藍蝶，而後在陳默的帶領下繼續往索林所在的方向靠近。
沒兩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陳默停在一扇鋪在土裏的雙面石門旁邊，面色凝重地看著離腳尖兩米遠的門把手。
“誰能好心睜眼看看？”
季風回想了一下那股眩暈勁兒，不太願意。
“怎麽了？”他適當表達著關心。
陳默仔細描繪著場景，顯然其他人也沒有睜眼。
“小蝴蝶消失了，前面地上有個門。”
“哦，那敲敲？”季風提議。
賀景旭也提議，“直接推門進，哪兒來的那麽多沒用的禮貌？”
“不是禮不禮貌，”陳默抓了抓頭發，“這扇門在地上！”
顧以銘：“不在地上還能在天上？”
他沒忍住睜開眼，當即倒吸了一口氣，“嘶……”
季風也在吸氣聲中睜開眼，“嘶……”
沒想到是這麽個“在地上”，兩扇門關得很死，平鋪著嵌進泥土。
這要往哪兒通，地窖還是墓室？
他沒忍住擡頭掃了一眼，收獲到一圈高糊的馬賽克景致後，又如願以償地閉上眼睛。
然後就聽到了一腳踹門聲，以及江頌夾在嗓子裏的驚恐。
“你推我幹什麽？！”
“保護我，我不能有三長兩短。”
賀景旭把人盾牌似的舉著，往那扇朝地底張開的門裏推。
“我靠！嗚嗚……”
“嗚”了兩聲就沒了聲音，季風沒忍住又把眼睛睜了一條縫，果不其然發現賀景旭和江頌已經不在了。
他小眼瞪小眼的與剩下的人對視，猶豫了片刻後，索性也扶著石門矮身跳進去。
脊背刮蹭了一下墻面。
沒能跳下去多遠，就被磁吸鐵一樣掛在了墻上。
季風又把眼睛睜大了一點兒，陡然看到索林正手撐著膝蓋，蜘蛛俠似的站在墻上，低垂著頭看自己。
眼底帶著一抹難言的情緒。
季風頭皮一炸，直接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這什麽破地方？”
“就是這麽個地方，重力系統有點兒紊亂。”
索林使勁抿著嘴，伸手將人拉起來後，又去等其他跳下來的人。
季風的目光追著看過去。
跟著他跳下來的是顧以銘，像是一具被推進來的橫屍，借著慣性劃動了兩三米，然後靜止躺在那面墻……或者說地板上，半晌才發出一聲感嘆。
“是他媽上帝喝了假酒吧，造出來這麽個地方？”
季風不動聲色的移開眸子，同樣抿嘴忍住了一聲笑。
詭異是詭異了點兒，但進入房間後眩暈感卻消失了，他感覺良好的在屋子裏踱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賀景旭手裏的畫作上。
正方體，三個相鄰面各畫著站立的火柴人。
感受到目光後，賀景旭把記事本抖了抖，“是這個感覺吧？”
差不多。
“這次畫的還不錯，”季風評價。
賀景旭挑眉，“你連我畫畫都記得？”
“也沒什麽印象。”
下意識就說出口了，仔細想想腦子卻又一片空白。
季風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探討太久，摸索著按下小鹿電話。
一片死寂，什麽聲音也沒有。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插進衣服口袋裏。
又鬼使神差地撈出來另一跟小鹿項鏈——穆荀川的小鹿。
季風：……
賀景旭看著他笑，“上上……上上次的事情，讓你幫他保管著。”
季風神情一滯，“送出去的東西都能存留嗎？”
他無端想起來上一個場景裏的那個小女孩。
脖子上不知掛的是什麽材質的項鏈，叮當碰撞聲在剎那間邁出時空，在腦海中響過後又回歸靜寂。
“隨機的，”賀景旭隨口回答道，“不過塔裏的東西更容易出現這種情況，比如你手裏的電話，還有送給小樹芽兒的……”
“誰？”
賀景旭眸子已經落回了紙張上，筆尖再次摩擦，不知道在畫些什麽。
“我小侄女，你不認識，”他隨口回道。
“你也有親人在塔裏？”
季風問完還沒得到回答，胳膊就被人撞了一下。
索林擺著一張納悶的臉瞅過來，“你們隊長呢？”
進來了七個人，除掉新來的，比之前見面的時候少了三個。
他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本來也不想多問，可又實在不相信穆荀川能這麽輕易就死了。
季風面色中帶著幾分叵測，又盯著小鹿項鏈看了半晌，才慢悠悠回道，“約架去了。”
每個場景都能讓自己忙到腳不沾地，堪稱模範牛馬。
不對，上個場景的時候，那人好像什麽也沒幹。
可真要這麽想了，又有一種搶人功勞的詭異心虛感。
季風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往賀景旭身上掃。
他總覺得從二層出來之後，自己的思維就開始不受控制。
冷不丁就像是要掉進另一個世界。
或者說這就是所謂的回溯留痕？
索林讀不懂他的覆雜心理活動，還在關切著穆荀川，“……你剛剛說他幹嘛去了？”
季風回想了一下，重覆道：“找人打架。”
索林：“找誰？”
季風：“關素塵。”
心臟猛地漏了一拍，索林再次看向專註小鹿電話的家夥。
“關素塵也在這場啊？”
“是啊。”
季風貼心地給索林指了指賀景旭。
“還有你偶像，特地帶過來給你看看，怎麽沒感覺你有多驚喜？”
賀景旭筆下一頓，睫毛微擡。
索林擡眸對視，又有些緊張地將目光一落。
就看到了紙上略抽象的簡筆小人。
連帶著聽到江頌應景的埋怨了句，“你畫的我和火柴人有任何區別嗎？”
索林：……
不是不驚喜，只是驚嚇接憧而至，已經太超過了。
而且也不是沒見過，這支隊伍太紮眼，他因為好奇也偷偷去場景裏看過幾眼，當然也稍微認識賀景旭。
但季風都把話提到這地步了，他只能先扯了一抹笑，與那人搭了幾句。
“久仰大名，聽說你的天賦是時間回溯，用起來挺爽吧？”
賀景旭呵呵一笑，面色和善。
“爽炸了。”
索林把這三個字咬進嘴裏咀嚼了一番，怎麽品怎麽覺得別扭。
不過他也沒太多閑聊的心思，寒暄一句後很快把目光落回季風身上。
離譜的事太多，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挑哪個先問。
以至於他眼神裏都帶著一種躺平擺爛的安詳。
季風也沒為難他，選擇自己先開這個口。
“抱歉啊，害你違規被罰了。”
“哈……”索林沒忍住笑，“在哪兒幹活不是幹，沒人介意這個。”
“莊園怎麽樣了？”季風問。
“還在恢覆，沒那麽快，等怪物幹凈點兒的時候，我就把菲爾特小姐帶回島上去。”
索林說完又催促了句。
“你們提提速，趕緊通關走人，我那船還停在外面，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搶走。”
季風笑，“你這次被派了什麽任務啊？”
他又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掃了一眼，沒看出哪裏異常。
索林面色難看道，“少套我話了，勞煩分清點陣營！”
“什麽陣營不陣營。”
陳默坐在旁邊嘮叨。
“不是想讓我們提速嗎？你要是能把規則講清楚，我們明天就能通關。”
“這場人數我可看了，7008人，現在是……”
索林擡頭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1點，我倒要看看你們明天能不能通關。”
陳默眼睛一亮，“那你是答應說規則了？”
索林：“那倒也沒有。”
“不是……”他納悶道，“怎麽就那麽倒……大的緣分又跟你們見面了？”
季風聳了聳肩，繼續抓著問題不放。
“任務不能說？會被警告，還是直接被罰？”
索林抿了抿嘴，答得有些艱難。
“好像也沒這規則。”
眼前突然亮了抹藍光，白鹿跳出來積極答疑。
【的確沒有，你可以口無遮攔地說。】
索林猝然擡頭，清澈的目光兩相對視。
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他給這份詭異感盤螺出一個不太準確的詞。
“你被植入病毒了？”
【我是完全自願的。】
索林：……
連再次見面那麽巧的事都有了合乎情理的解釋。
系統出手，在編排人這件事上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他就說為什麽進場的時候都是踩著點被安排的。
原來是在給他安排一場浪漫巧遇。
他沈思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多問了句，“誰把系統弄成這樣的？”
賀景旭在遠處不冷不淡道，“看有人馬上要通關飛走了，自己急了唄，……我是這麽猜的。”
平常叫都叫不出來的主兒，現在逮著機會就自己往外跳。
再加上不止一次給季風安利鹿溪塔。
他都沒辦法找出另一種合理的解釋。
季風：……
季風再次把思緒從亂七八糟的事情裏拔出來，“那為什麽不說？”
不說不是很正常麽？索林心裏答了一句。
如果不是劇情正常推進，那就只能在被威逼和暴打的時候暴露線索，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哪有人會被好話哄兩句就上趕著……
而且也沒聽到幾句好話。
再者說正常人哪有幹出這種離奇事的，況且……
再怎麽說他是系統這邊的人，這不是要他跟系統對著幹嗎？
總不能跟系統對著幹吧……
總不能跟……
系統……
索林又擡頭與白鹿對視了一眼。
……
“你們這算不算是威逼了？”他試圖再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畢竟是在主系統的地盤上，他還沒白鹿那麽大的膽子為所欲為。
“算，”季風從善如流地抽了把刀，抵在索林脖子上拍了拍，“坐著說。”
“好好好，這樣我就舒服多了。”
索林如臨大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甚至給季風倒了杯水。
擡頭看李一諾端著藍光板過來，也給她倒了一杯。
賀景旭眉毛一挑，托著下巴看江頌。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牛逼哄哄的索林？”
江頌壓住聲音朝他靠了靠。
“你什麽時候成他偶像了？”
“偶像算什麽，”賀景旭心如止水道。
他還曾是阿斯洛上校未婚夫的親弟弟的男朋友。
還和顧以銘當過親兄弟。
區區偶像……
他又凝眸看向江頌，眼底落了一抹深意。
“你挺在意？”
江頌連連點頭。
“我是挺在意，他要是知道你是這樣的，還不得當場塌房？我還挺想看的。”
賀景旭：……
他擡起胳膊隨意搭在江頌脖子上，將人往身邊拉過來些，就這麽支著下巴看那張青澀的臉。
江頌以為他有話，瞪著眼睛等了一會兒，問，“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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