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舊日之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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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舊日之城（7）
【歡迎進入舊日之城：拉萊耶】
……
……
賀景旭走到李一諾身邊，把紙筆抽出來，對她打了個招呼。
“我來記。”
又用眼神示意著季風，“把人晃醒，別檢查配置了。”
季風一楞，就看到穆荀川已經面色不悅地睜開了眼睛。
目光在賀景旭身上落了一眼，而後移到人群中，像是躲在暗處的野獸，在不緊不慢地搜尋合適的獵物。
“回溯過了？”他問，“計劃有變？”
“有，”賀景旭在筆記上寫了兩個字，又煩躁地停筆，打算先處理完穆荀川的問題。
“恩怨情仇先放一放，等我……”
“什麽意思？”穆荀川打斷他，聲音有些煩躁。
賀景旭直言，“意思是別去找許從海談了。”
“現在是第七次回溯，說真的，我連任務是什麽都快忘了。”
江頌伸手指著頭頂的血紅字體，“這不是還在顯示著呢嗎？”
賀景旭：……
賀景旭：“我不瞎，但你可以看情況裝啞。”
季風揣摩著他的意思，“七次回溯，還沒找到線索？”
賀景旭糾正道，“是還沒開始。”
顧以銘投過來一抹不解，“不是，不做任務幹嘛呢？”
總不至於開場就嗝屁。
賀景旭露出個一言難盡的笑，“看熱鬧。”
顧以銘：……
賀景旭說完又打算把另一個看熱鬧的叫出來，不過或許是人流太多的緣故，他喊了幾聲也沒見鹿的影子，索性直接對著空氣與白鹿交談。
“有沒有能夠帶著一起回溯的紙筆，每次都記太費勁了。”
“行行好吧，我真怕得回溯個百八十次。”
江頌誠惶誠恐地蹲過來，拿圓溜溜的眼珠盯著他。
“你沒事吧？你在跟誰說話呢？”
賀景旭抿緊了嘴與白鹿僵持，順便擡手揉了揉江頌腦袋。
“沒你的事，玩去吧。”
江頌於是又求助地望向季風，“哥，他是不是魔怔了？”
話語剛落，就看到魔怔的人眼前突然彈出一面藍光屏。
【可以用系統面板】
緊接著字跡消失，出現了平板大小的記事簿，甚至貼心地配了打字鍵盤。
江頌：“這這這……”
季風眉頭一挑，“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鐵了？”
賀景旭心情愉悅得笑了笑。
“你就吃了忘性大的虧。”
【K1085，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季風因為突然被點名緊張了一下，又因為這句話陷入疑惑。
“怎麽說？”他覺得自己心情還不錯。
【我和其他人對話，你會覺得不開心嗎？如果會……】
“不會。”
穆荀川木著臉打斷白鹿的話，拉著季風退開一步。
藍色對話框如影隨形，甚至彈出另一句。
【A……】
穆荀川擡手劃走。
【……】
陳默揉了揉鼻子，“什麽東西突然酸了……”
哦，是她敬愛的老大。
季風也學著她揉了揉鼻子。
“至於嗎。”
嘴上這麽說，眼底卻埋了一抹笑，憋得耳朵尖都開始泛紅。
穆荀川依舊木著臉，儼然變成了最不開心的那個，連帶著聲音都是冷的。
“別和它走太近，系統沒什麽好心思。”
【A18……】
穆荀川繼續劃走對話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季風咬死了下唇，憋著笑鄭重點頭，“好。”
【……】
沒了穆荀川出去約群架，其他人就更無所事事了，一直等到人群散了個幹凈，賀景旭才用老年人的速度輸完了所有線索。
“關鍵信息都在這兒了。”
他將屏幕往眾人面前一推，直接說出計劃。
“我的建議是直接去中心城，……你就別第一個看了，讓你哥先來。”
“餵，”江頌口嫌體正直地把光板劃給季風，皺著眉不滿，“我先看能怎麽了？”
賀景旭：“心疼你的腦細胞，別再看癡呆了。”
江頌面目猙獰地咬住後槽牙。
統共也沒多少內容，季風大致掃了一眼，隨手劃給穆荀川。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隱約有印象，甚至看到關鍵詞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賀景旭顯然也註意到了，再次把去中心城的打算提了一遍，見沒人反對後直接招呼著眾人出發。
“我總覺得你能存留住記憶，”他對季風閑聊。
季風拉著穆荀川走在後面，防止那人因為不看路被絆倒。
“冷不丁會跳出來點兒印象，別人不會這樣？”
他繞著人群掃了一圈，收貨了五張茫然的臉後，有些意外地將目光落回賀景旭身上。
“可能是你們巫師的職業病吧，”賀景旭評價。
“不是能窺探過去預知未來嗎，這麽解釋也合情合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你得把心理素質再提一提，回溯留痕，你這種人尤其受影響。”
“我心態很穩，”季風說。
賀景旭點頭，“這倒也是，不像那兩個發瘋的，心態就像頭發絲纏出來的琴，一彈就斷。”
穆荀川擡頭瞥了他一眼，沒打算理會，示意季風靠過來一點兒，指著光板上的一行字。
“楚凝玉，”他把這個名字念出來。
季風應著，惋惜道，“可惜不在同一場次，我在想能不能賄賂主系統，把人給拉過來。”
說著又嘆了口氣，“應該沒那麽容易，或者說可能性不大。”
哪怕是和白鹿親近，都是因為方星瀾的原因，想和主系統拜把子，簡直是異想天開。
“還有一種辦法可行，”穆荀川說。
季風側頭。
穆荀川繼續說，“幽狼帶領的一隊還活著四個人，記得嗎？”
“印象挺深，”季風揣摩了兩秒，“除了許從海和關素塵，應該還有兩個人，從沒聽你們提過。”
穆荀川微微點頭。
“一個叫陶露，天賦神盜手，另一個叫謝棋，天賦是……”
“……”
空氣出現了幾秒的凝滯。
“空境棋……人叫謝知俞，陶露那叫靜物抓取。”
賀景旭吸了口氣給自己降壓。
“神盜手是幽狼給她取的外號。”
穆荀川面色如常地應著。
“我想說的是陶露，理論上她能捕獲所有靜息狀態下的東西。”
“是無生命體征的物體，會喘氣的不在其中……”
賀景旭話說到一半就頓住，目光掃過江頌後，舌頭舔了一下牙尖。
“非要說靜息狀態也沒錯。”
李一諾劃過穆荀川面板，直接劃到下面空白頁處，聽兩人又談論了幾句後，總結道，“江頌把人靜默，然後讓陶露把人、呃……拿過來？”
她打出幾行字後忍不住皺眉。
“值得試驗，但有個問題，那個叫楚凝玉的人相當於處在另一個時空，無論想用靜默還是抓取，實現起來都很懸。”
“是有點抽象，”穆荀川道，“如果我們這邊展開靜默，其他場景也能跟著凝滯就好了。”
江頌撓了撓頭。
“這怎麽可能啊？”
季風卻將目光凝在穆荀川臉上。
還真有可能。
只有一個拉萊耶古城 ，甚至連進場時間也重合，那麽理論上來說，八個場次處在同一時空，他們在這邊施展覆蓋全場的時間靜止，說不定還真有概率將另外的場次靜止。
“這事索林有看法嗎？”他問賀景旭。
賀景旭：“我應該和那個人不熟。”
季風：“沒去找過他？”
既然回溯前就知道索林在這裏，沒道理不去敘敘舊。
賀景旭：……
賀景旭：“你清醒點兒，我們還沒進展到這一步。”
他說完再次提醒，“任務還沒開始過，這次是我們走得最遠的距離。”
季風：……
情況好像比想象的還糟糕。
不過現實往往只會比想象的還要糟。
他還沒來得及將問題再細細琢磨一番，就看到穆荀川突然擡起頭，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臉上迅速爬滿冷色。
季風順著那道目光望向遠處，果不其然看到了許從海。
混沌霧氣蔓延，兩只蠕蟲似的怪物正從薄霧探出頭，許從海站在怪物中間，虞煙在他身後。
像是要對尾隨的隊伍出手。
“等我一會兒，”穆荀川徑直往怪物所在的方向靠近。
季風下意識把人拽住，還沒來得及握穩，手就被抽離。
意圖很明顯。
賀景旭還想勸幾句，“別沖動，陶露還在他們……”
他目光追著穆荀川離開的身影，語氣越來越快。
“許從海無所謂，但陶露不能死，關素塵也活捉，我必須見她一面不然別想讓我承認交易誰死我都不會回溯還有別波及到中心城……”
“你最好都聽到了，”好歹沒用上吼，但稱得上是咬牙切齒。
季風有些憐惜地看著他，“他應該有分寸。”
賀景旭呵呵一笑，手裏的鋼筆轉了一圈，拔下筆帽，將筆尖舉給季風。
“他的分寸能有這些我就謝天謝地了。”
“不至於，”季風安慰他，“六層的時候見過許從海，他能克制得住。”
“那是舊怨，現在不一樣了，是新仇。”
賀景旭說完長嘆了口氣，朝穆荀川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堪稱心態差的模範了，……已經第七次回溯了，恕我直言，再這麽回溯幾次，他什麽狀態我真不好說。”
他都不敢妄想能有四個人通關，往好了說季風一個人活著就不錯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添說道，“我們已經有六次對7000人下手了，他們一樣會留痕，再這麽下去就真的完了。”
季風的神情因為這句話變得凝重，目光越過人群與霧氣，落到穆荀川身上的時候剛好看到一簇藍光。
那人身形微晃，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女子，接著毫無阻礙的靠近許從海。
又過了一分鐘，許從海躺倒在地上，穆荀川變成了許從海的樣子。
動作隱在朦朧霧氣裏，神不知鬼不覺。
季風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收回來，沈聲道，“走吧，先去找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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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過了？”他問，“計劃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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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先放一放，等我……”
“什麽意思？”穆荀川打斷他，聲音有些煩躁。
賀景旭直言，“意思是別去找許從海談了。”
“現在是第七次回溯，說真的，我連任務是什麽都快忘了。”
江頌伸手指著頭頂的血紅字體，“這不是還在顯示著呢嗎？”
賀景旭：……
賀景旭：“我不瞎，但你可以看情況裝啞。”
季風揣摩著他的意思，“七次回溯，還沒找到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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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旭露出個一言難盡的笑，“看熱鬧。”
顧以銘：……
賀景旭說完又打算把另一個看熱鬧的叫出來，不過或許是人流太多的緣故，他喊了幾聲也沒見鹿的影子，索性直接對著空氣與白鹿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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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好吧，我真怕得回溯個百八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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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你在跟誰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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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的事，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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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這這這……”
季風眉頭一挑，“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關系這麽鐵了？”
賀景旭心情愉悅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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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因為突然被點名緊張了一下，又因為這句話陷入疑惑。
“怎麽說？”他覺得自己心情還不錯。
【我和其他人對話，你會覺得不開心嗎？如果會……】
“不會。”
穆荀川木著臉打斷白鹿的話，拉著季風退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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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穆荀川擡手劃走。
【……】
陳默揉了揉鼻子，“什麽東西突然酸了……”
哦，是她敬愛的老大。
季風也學著她揉了揉鼻子。
“至於嗎。”
嘴上這麽說，眼底卻埋了一抹笑，憋得耳朵尖都開始泛紅。
穆荀川依舊木著臉，儼然變成了最不開心的那個，連帶著聲音都是冷的。
“別和它走太近，系統沒什麽好心思。”
【A18……】
穆荀川繼續劃走對話框，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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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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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信息都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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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建議是直接去中心城，……你就別第一個看了，讓你哥先來。”
“餵，”江頌口嫌體正直地把光板劃給季風，皺著眉不滿，“我先看能怎麽了？”
賀景旭：“心疼你的腦細胞，別再看癡呆了。”
江頌面目猙獰地咬住後槽牙。
統共也沒多少內容，季風大致掃了一眼，隨手劃給穆荀川。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隱約有印象，甚至看到關鍵詞就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賀景旭顯然也註意到了，再次把去中心城的打算提了一遍，見沒人反對後直接招呼著眾人出發。
“我總覺得你能存留住記憶，”他對季風閑聊。
季風拉著穆荀川走在後面，防止那人因為不看路被絆倒。
“冷不丁會跳出來點兒印象，別人不會這樣？”
他繞著人群掃了一圈，收貨了五張茫然的臉後，有些意外地將目光落回賀景旭身上。
“可能是你們巫師的職業病吧，”賀景旭評價。
“不是能窺探過去預知未來嗎，這麽解釋也合情合理，不過如果真是這樣，你得把心理素質再提一提，回溯留痕，你這種人尤其受影響。”
“我心態很穩，”季風說。
賀景旭點頭，“這倒也是，不像那兩個發瘋的，心態就像頭發絲纏出來的琴，一彈就斷。”
穆荀川擡頭瞥了他一眼，沒打算理會，示意季風靠過來一點兒，指著光板上的一行字。
“楚凝玉，”他把這個名字念出來。
季風應著，惋惜道，“可惜不在同一場次，我在想能不能賄賂主系統，把人給拉過來。”
說著又嘆了口氣，“應該沒那麽容易，或者說可能性不大。”
哪怕是和白鹿親近，都是因為方星瀾的原因，想和主系統拜把子，簡直是異想天開。
“還有一種辦法可行，”穆荀川說。
季風側頭。
穆荀川繼續說，“幽狼帶領的一隊還活著四個人，記得嗎？”
“印象挺深，”季風揣摩了兩秒，“除了許從海和關素塵，應該還有兩個人，從沒聽你們提過。”
穆荀川微微點頭。
“一個叫陶露，天賦神盜手，另一個叫謝棋，天賦是……”
“……”
空氣出現了幾秒的凝滯。
“空境棋……人叫謝知俞，陶露那叫靜物抓取。”
賀景旭吸了口氣給自己降壓。
“神盜手是幽狼給她取的外號。”
穆荀川面色如常地應著。
“我想說的是陶露，理論上她能捕獲所有靜息狀態下的東西。”
“是無生命體征的物體，會喘氣的不在其中……”
賀景旭話說到一半就頓住，目光掃過江頌後，舌頭舔了一下牙尖。
“非要說靜息狀態也沒錯。”
李一諾劃過穆荀川面板，直接劃到下面空白頁處，聽兩人又談論了幾句後，總結道，“江頌把人靜默，然後讓陶露把人、呃……拿過來？”
她打出幾行字後忍不住皺眉。
“值得試驗，但有個問題，那個叫楚凝玉的人相當於處在另一個時空，無論想用靜默還是抓取，實現起來都很懸。”
“是有點抽象，”穆荀川道，“如果我們這邊展開靜默，其他場景也能跟著凝滯就好了。”
江頌撓了撓頭。
“這怎麽可能啊？”
季風卻將目光凝在穆荀川臉上。
還真有可能。
只有一個拉萊耶古城 ，甚至連進場時間也重合，那麽理論上來說，八個場次處在同一時空，他們在這邊施展覆蓋全場的時間靜止，說不定還真有概率將另外的場次靜止。
“這事索林有看法嗎？”他問賀景旭。
賀景旭：“我應該和那個人不熟。”
季風：“沒去找過他？”
既然回溯前就知道索林在這裏，沒道理不去敘敘舊。
賀景旭：……
賀景旭：“你清醒點兒，我們還沒進展到這一步。”
他說完再次提醒，“任務還沒開始過，這次是我們走得最遠的距離。”
季風：……
情況好像比想象的還糟糕。
不過現實往往只會比想象的還要糟。
他還沒來得及將問題再細細琢磨一番，就看到穆荀川突然擡起頭，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臉上迅速爬滿冷色。
季風順著那道目光望向遠處，果不其然看到了許從海。
混沌霧氣蔓延，兩只蠕蟲似的怪物正從薄霧探出頭，許從海站在怪物中間，虞煙在他身後。
像是要對尾隨的隊伍出手。
“等我一會兒，”穆荀川徑直往怪物所在的方向靠近。
季風下意識把人拽住，還沒來得及握穩，手就被抽離。
意圖很明顯。
賀景旭還想勸幾句，“別沖動，陶露還在他們……”
他目光追著穆荀川離開的身影，語氣越來越快。
“許從海無所謂，但陶露不能死，關素塵也活捉，我必須見她一面不然別想讓我承認交易誰死我都不會回溯還有別波及到中心城……”
“你最好都聽到了，”好歹沒用上吼，但稱得上是咬牙切齒。
季風有些憐惜地看著他，“他應該有分寸。”
賀景旭呵呵一笑，手裏的鋼筆轉了一圈，拔下筆帽，將筆尖舉給季風。
“他的分寸能有這些我就謝天謝地了。”
“不至於，”季風安慰他，“六層的時候見過許從海，他能克制得住。”
“那是舊怨，現在不一樣了，是新仇。”
賀景旭說完長嘆了口氣，朝穆荀川離開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堪稱心態差的模範了，……已經第七次回溯了，恕我直言，再這麽回溯幾次，他什麽狀態我真不好說。”
他都不敢妄想能有四個人通關，往好了說季風一個人活著就不錯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添說道，“我們已經有六次對7000人下手了，他們一樣會留痕，再這麽下去就真的完了。”
季風的神情因為這句話變得凝重，目光越過人群與霧氣，落到穆荀川身上的時候剛好看到一簇藍光。
那人身形微晃，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女子，接著毫無阻礙的靠近許從海。
又過了一分鐘，許從海躺倒在地上，穆荀川變成了許從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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