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舊日之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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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舊日之城（6）
白鹿靜靜地看著他，因為這幾秒鐘的沈默開始不悅，甚至沒忍住追問。
【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季風還沒徹底回神，下意識問道，“說什麽？”
【上次我對A18用電擊，A18告訴你之後，你就來質問我。】
季風眉毛一挑，掛出一抹茫然，“這兩件事有任何的關聯嗎？”
再者說，他不記得自己有拿這件事質問過白鹿。
雖然的確有過這個念頭。
【……】
陳默：“噗……”
她看著白鹿那張快要變綠的藍臉，帶著疑惑猜測道，“小白鹿的意思好像是……為什麽老大告它的狀你就管，它告老大的狀你就不管？”
賀景旭沒忍住皺眉：“你是不是也有點瘋了？”
系統再離譜也不至於有這麽幼稚的心思。
他懷疑隊裏是不是藏著某種未知的瘟疫，從穆荀川開始擴散，現在已經瘋到陳默了。
回答他的是白鹿混著幾分感情的機械音。
【我的確有這麽想，K1085，你不是也說過喜歡我嗎，既然都是喜歡，為什麽不能一視同仁？】
賀景旭：……
現在瘋到系統了。
季風：……
季風被問得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
【你忘了，賀景旭一定記得。】
賀景旭面無表情的搖頭：“……我不是監控，沒法時刻監視誰劈腿。”
“誰劈腿了？”季風下意識回了句，而後緊鎖著眉頭，思索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你要不再詳細說說，我到底是在什麽犯病的情況下說的喜歡你？”
白鹿聞言低下頭，居然真的認真思索了一番。
【鹿溪二層，第一次回溯，1391年7月2日下午4點30分左右，當時A18還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可那次和電擊沒有關系，是他堅持要教你做……】
季風：“等一下！”
他總覺得有什麽怪事要呼之欲出。
白鹿不明所以。
【為什麽又不聽了？】
季風舔了舔下唇，“還是別說了。”
“聊點兒正經的吧，”他說，“在保證大多數人活著的情況下通關，有這種辦法嗎？”
這問題透著一股違規的味兒，他問得格外謹慎，語氣慢悠悠的。
白鹿也答得不情不願，不過這種不情願好像是另有緣由。
【有。】
季風怕它理解錯了意思，又詳細問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能活著出去的不限於首通，或者我現在有個想法，……你可以修改權限嗎，把那條禁止合隊的命令消除，然後給我們隊擴容。”
只要場景內只存在一個隊伍，那麽就算有首通限制都沒有關系。
白鹿卻沈默了。
【我無權修改主系統設置的權限規則，而且目前來看，通關不限於首通這件事，也不可能被實現。】
季風思忖著它的話，“什麽叫目前來看？”
設置有附加條件，說明這件事有渺茫的可能。
【因為拉萊耶還沒有這麽強大的神，……有人也在尋找破局的辦法，可是現在毫無頭緒。】
季風：“誰？”
【你認識的，小崽崽的老師，楚凝玉和她的跟隨者。】
【小崽崽把塔內規則變更的消息告訴了她，從鹿溪四層出來之後，她故意違規，一直待在舊日之城。】
【但很可惜，她不在這一場次。】
季風沈默了很久，低聲問，“一共多少場次？”
【目前舊日之城場景共開啟八場次。】
季風：“八個場次，一模一樣的場景？有八個拉萊耶古城？”
【拉萊耶只有一個，只不過是對時空進行了分割交錯，進場先後只不過是你們的體感，實際上所有進場的幸存者，都在同一個時間進入的同一個拉萊耶城，只不過是位面被切割，你們無法看到對方，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為平行時空。】
“既然能被切割，也就可以被重新疊合？”季風問它。
【除非你能賄賂主系統，可它從不正眼去瞧任何人。】
季風沒忍住笑了一聲，他將目光落在賀景旭身上。
“求你個事兒，”他說，“無論多少次回溯，都要把這些話完整地告訴我。”
賀景旭嘴角扯動，“那我可能要說吐。”
【其實死掉也沒關系，K1085，死掉的人會在塔內永生，大部分時間裏，塔中的環境都很好。】
季風對它搖頭，“別說喪氣話，辛辛苦苦來到這一層，可不是為了留在塔裏的。”
白鹿沒再說話，連同身影也一點點消散，半晌後又在季風眼前彈了個很淡的電子框。
【如果你留下來，我會給你一座島。】
陳默：“噗——”
陳默：“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在撬墻角？”
季風扯了一抹笑，眼神卻變得暗淡，“給它的白月光找替身呢。”
既然忘不了方星瀾，當初為什麽不救她，哪怕把違規算到他頭上。
可他沒法怪白鹿，人是他拉進規則的，路是他選擇，是他不肯對魏懷江下手，哪怕老魏註定是要死的。
他借著方星瀾的命在死守底線，換來現在7000人裏只能活4個的搏命局。
要想通關，別人就要死，連陳默她們都沒法活。
陳默的血和老魏沒有分別，如果一定要這麽做，會讓他當初的選擇變得愚蠢又可笑。
如果一定要這麽做，他沒辦法走出去。
季風接過江頌扔過來的零食，開始一遍又一遍思索白鹿的那些話。
整整三天，直到卡牌被炸開之前，一句話都沒再說。
距離播報剛剛過去兩小時，場景還剩9人。
他們八個，和關素塵。
炸開卡牌的不是穆荀川，而是關素塵的怪物。
黑色霧氣像傾倒下來的焦土，眨眼間將他們埋進墓地裏，季風什麽都看不到，只能從大片蟲鳴與振翅聲中，努力捕捉江頌幾人細碎的呼喊。
濃重的霧氣裏有東西在朝他靠近，季風將大半的卡牌撒出去守著賀景旭，剩下幾張照不亮黑霧，只能通過聲音去躲。
可惜這種躲避幾乎沒什麽用，胳膊和頸側被擦傷，蜘蛛腿似的東西刺入腹部時，一只慘白的手也跟著伸過來。
兩根手指輕輕一勾，將他脖子上的小鹿掛件拽過來，一張殘忍又美麗的臉出現在季風眼前。
“你也戴著這東西？”
季風握住那條長滿堅硬毛發的腿，皺著眉頭去看她，“關素塵？”
關素塵對著他笑，不過那抹笑沒堅持多久，她身後陡然出現了一抹血紅的明光，模糊到看不清形狀，濃霧與液體糾纏著的東西爬到她的臉上，將她拖拽進濃霧裏。
蜘蛛腿一並跟著抽離，季風踉蹌了一下，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
一雙手伸過來接住了他，有東西與他一同跪了下來，季風忍著劇痛擡頭，看到了半張穆荀川的臉。
比賀景旭畫得還要糟糕，整具身體幾乎被黑色黏液和觸手包裹，左臉連同右邊的眼睛上都爬滿了雲團一樣的黑氣，黑氣中間裹著一團看不清形狀的紅光。
季風甚至看不明白接住自己的到底是什麽，與其說是一雙手，更像是一團被濃酸溶解過的觸手。
唯一還保持著人樣的嘴巴動了動，聲音中混雜著空洞與蟲鳴音。
“我變回原來的樣子來見你。”
目光從黑霧中隱約露出的觸手和巨翼上收回，季風擡手擦掉嘴上的血，對穆荀川無奈地笑。
“看來不太成功，你好像只是把自己變小了點兒。”
蜘蛛開始撒網，細密鋒利的蛛絲徑直刺入身體，隨後鋸齒狀的尾針也刺過來，鐮刀似的捅穿了穆荀川的身體，將他也牢牢釘在上面。
季風擡手去摸穆荀川的半張臉，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吐字不清。
“過來點兒，來抱我。”
穆荀川楞了幾秒鐘，然後輕輕靠近，將季風小心翼翼地擁進懷裏。
“再有一分鐘我就能殺死她，可我讓你受傷了。”
一切都沒意義了。
“對不起。”
季風用盡全身力氣回擁住穆荀川。
“沒事。”
他在那張唇上落了個吻，任憑鮮血通過沒合攏的唇縫湧進那人的嘴巴裏。
“沒事，親愛的，你不需要道歉。”
裹在霧氣中的紅光微微顫動，穆荀川感受著那張唇混著鮮血撤離，感受著季風將腦袋埋到他的肩窩裏，感受著呼吸停止，連同心臟都不再跳動。
他已經變成了連自己都不敢看的惡心樣子，那人卻還願意抱著自己。
觸手與黏液一並蠕動，他將季風又拉進了一段距離，緊緊包裹進懷裏。
“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我會救你，等下次……”
……
“是我的錯，……我害死了你。”
像是被拆掉四肢困在囚籠裏的怪物，喉嚨裏發出悲痛又絕望的嗚咽。
他抱著季風崩潰又無助的哭泣，又因為失去了眼睛，連淚水都流不出來。
下次……
只需要再快一點兒，只需要切斷關素塵逃跑的路線。
他要布下天羅地網，把所有臟汙和黑霧都困在一起。
他要每個傷害季風的人，都無門可入，也無處可逃。
屍山血海都無所謂，只要能給季風鋪出活路，他什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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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靜靜地看著他，因為這幾秒鐘的沈默開始不悅，甚至沒忍住追問。
【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季風還沒徹底回神，下意識問道，“說什麽？”
【上次我對A18用電擊，A18告訴你之後，你就來質問我。】
季風眉毛一挑，掛出一抹茫然，“這兩件事有任何的關聯嗎？”
再者說，他不記得自己有拿這件事質問過白鹿。
雖然的確有過這個念頭。
【……】
陳默：“噗……”
她看著白鹿那張快要變綠的藍臉，帶著疑惑猜測道，“小白鹿的意思好像是……為什麽老大告它的狀你就管，它告老大的狀你就不管？”
賀景旭沒忍住皺眉：“你是不是也有點瘋了？”
系統再離譜也不至於有這麽幼稚的心思。
他懷疑隊裏是不是藏著某種未知的瘟疫，從穆荀川開始擴散，現在已經瘋到陳默了。
回答他的是白鹿混著幾分感情的機械音。
【我的確有這麽想，K1085，你不是也說過喜歡我嗎，既然都是喜歡，為什麽不能一視同仁？】
賀景旭：……
現在瘋到系統了。
季風：……
季風被問得一頭霧水：“我什麽時候說過喜歡你？”
【你忘了，賀景旭一定記得。】
賀景旭面無表情的搖頭：“……我不是監控，沒法時刻監視誰劈腿。”
“誰劈腿了？”季風下意識回了句，而後緊鎖著眉頭，思索了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你要不再詳細說說，我到底是在什麽犯病的情況下說的喜歡你？”
白鹿聞言低下頭，居然真的認真思索了一番。
【鹿溪二層，第一次回溯，1391年7月2日下午4點30分左右，當時A18還處在昏迷不醒的狀態，可那次和電擊沒有關系，是他堅持要教你做……】
季風：“等一下！”
他總覺得有什麽怪事要呼之欲出。
白鹿不明所以。
【為什麽又不聽了？】
季風舔了舔下唇，“還是別說了。”
“聊點兒正經的吧，”他說，“在保證大多數人活著的情況下通關，有這種辦法嗎？”
這問題透著一股違規的味兒，他問得格外謹慎，語氣慢悠悠的。
白鹿也答得不情不願，不過這種不情願好像是另有緣由。
【有。】
季風怕它理解錯了意思，又詳細問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能活著出去的不限於首通，或者我現在有個想法，……你可以修改權限嗎，把那條禁止合隊的命令消除，然後給我們隊擴容。”
只要場景內只存在一個隊伍，那麽就算有首通限制都沒有關系。
白鹿卻沈默了。
【我無權修改主系統設置的權限規則，而且目前來看，通關不限於首通這件事，也不可能被實現。】
季風思忖著它的話，“什麽叫目前來看？”
設置有附加條件，說明這件事有渺茫的可能。
【因為拉萊耶還沒有這麽強大的神，……有人也在尋找破局的辦法，可是現在毫無頭緒。】
季風：“誰？”
【你認識的，小崽崽的老師，楚凝玉和她的跟隨者。】
【小崽崽把塔內規則變更的消息告訴了她，從鹿溪四層出來之後，她故意違規，一直待在舊日之城。】
【但很可惜，她不在這一場次。】
季風沈默了很久，低聲問，“一共多少場次？”
【目前舊日之城場景共開啟八場次。】
季風：“八個場次，一模一樣的場景？有八個拉萊耶古城？”
【拉萊耶只有一個，只不過是對時空進行了分割交錯，進場先後只不過是你們的體感，實際上所有進場的幸存者，都在同一個時間進入的同一個拉萊耶城，只不過是位面被切割，你們無法看到對方，簡單來說，你可以理解為平行時空。】
“既然能被切割，也就可以被重新疊合？”季風問它。
【除非你能賄賂主系統，可它從不正眼去瞧任何人。】
季風沒忍住笑了一聲，他將目光落在賀景旭身上。
“求你個事兒，”他說，“無論多少次回溯，都要把這些話完整地告訴我。”
賀景旭嘴角扯動，“那我可能要說吐。”
【其實死掉也沒關系，K1085，死掉的人會在塔內永生，大部分時間裏，塔中的環境都很好。】
季風對它搖頭，“別說喪氣話，辛辛苦苦來到這一層，可不是為了留在塔裏的。”
白鹿沒再說話，連同身影也一點點消散，半晌後又在季風眼前彈了個很淡的電子框。
【如果你留下來，我會給你一座島。】
陳默：“噗——”
陳默：“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是在撬墻角？”
季風扯了一抹笑，眼神卻變得暗淡，“給它的白月光找替身呢。”
既然忘不了方星瀾，當初為什麽不救她，哪怕把違規算到他頭上。
可他沒法怪白鹿，人是他拉進規則的，路是他選擇，是他不肯對魏懷江下手，哪怕老魏註定是要死的。
他借著方星瀾的命在死守底線，換來現在7000人裏只能活4個的搏命局。
要想通關，別人就要死，連陳默她們都沒法活。
陳默的血和老魏沒有分別，如果一定要這麽做，會讓他當初的選擇變得愚蠢又可笑。
如果一定要這麽做，他沒辦法走出去。
季風接過江頌扔過來的零食，開始一遍又一遍思索白鹿的那些話。
整整三天，直到卡牌被炸開之前，一句話都沒再說。
距離播報剛剛過去兩小時，場景還剩9人。
他們八個，和關素塵。
炸開卡牌的不是穆荀川，而是關素塵的怪物。
黑色霧氣像傾倒下來的焦土，眨眼間將他們埋進墓地裏，季風什麽都看不到，只能從大片蟲鳴與振翅聲中，努力捕捉江頌幾人細碎的呼喊。
濃重的霧氣裏有東西在朝他靠近，季風將大半的卡牌撒出去守著賀景旭，剩下幾張照不亮黑霧，只能通過聲音去躲。
可惜這種躲避幾乎沒什麽用，胳膊和頸側被擦傷，蜘蛛腿似的東西刺入腹部時，一只慘白的手也跟著伸過來。
兩根手指輕輕一勾，將他脖子上的小鹿掛件拽過來，一張殘忍又美麗的臉出現在季風眼前。
“你也戴著這東西？”
季風握住那條長滿堅硬毛發的腿，皺著眉頭去看她，“關素塵？”
關素塵對著他笑，不過那抹笑沒堅持多久，她身後陡然出現了一抹血紅的明光，模糊到看不清形狀，濃霧與液體糾纏著的東西爬到她的臉上，將她拖拽進濃霧裏。
蜘蛛腿一並跟著抽離，季風踉蹌了一下，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
一雙手伸過來接住了他，有東西與他一同跪了下來，季風忍著劇痛擡頭，看到了半張穆荀川的臉。
比賀景旭畫得還要糟糕，整具身體幾乎被黑色黏液和觸手包裹，左臉連同右邊的眼睛上都爬滿了雲團一樣的黑氣，黑氣中間裹著一團看不清形狀的紅光。
季風甚至看不明白接住自己的到底是什麽，與其說是一雙手，更像是一團被濃酸溶解過的觸手。
唯一還保持著人樣的嘴巴動了動，聲音中混雜著空洞與蟲鳴音。
“我變回原來的樣子來見你。”
目光從黑霧中隱約露出的觸手和巨翼上收回，季風擡手擦掉嘴上的血，對穆荀川無奈地笑。
“看來不太成功，你好像只是把自己變小了點兒。”
蜘蛛開始撒網，細密鋒利的蛛絲徑直刺入身體，隨後鋸齒狀的尾針也刺過來，鐮刀似的捅穿了穆荀川的身體，將他也牢牢釘在上面。
季風擡手去摸穆荀川的半張臉，不斷湧出的鮮血讓他吐字不清。
“過來點兒，來抱我。”
穆荀川楞了幾秒鐘，然後輕輕靠近，將季風小心翼翼地擁進懷裏。
“再有一分鐘我就能殺死她，可我讓你受傷了。”
一切都沒意義了。
“對不起。”
季風用盡全身力氣回擁住穆荀川。
“沒事。”
他在那張唇上落了個吻，任憑鮮血通過沒合攏的唇縫湧進那人的嘴巴裏。
“沒事，親愛的，你不需要道歉。”
裹在霧氣中的紅光微微顫動，穆荀川感受著那張唇混著鮮血撤離，感受著季風將腦袋埋到他的肩窩裏，感受著呼吸停止，連同心臟都不再跳動。
他已經變成了連自己都不敢看的惡心樣子，那人卻還願意抱著自己。
觸手與黏液一並蠕動，他將季風又拉進了一段距離，緊緊包裹進懷裏。
“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我會救你，等下次……”
……
“是我的錯，……我害死了你。”
像是被拆掉四肢困在囚籠裏的怪物，喉嚨裏發出悲痛又絕望的嗚咽。
他抱著季風崩潰又無助的哭泣，又因為失去了眼睛，連淚水都流不出來。
下次……
只需要再快一點兒，只需要切斷關素塵逃跑的路線。
他要布下天羅地網，把所有臟汙和黑霧都困在一起。
他要每個傷害季風的人，都無門可入，也無處可逃。
屍山血海都無所謂，只要能給季風鋪出活路，他什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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