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舊日之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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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舊日之城（5）
【歡迎進入舊日之城：拉萊耶】
……
賀景旭抱著胳膊休息了一會兒，慢悠悠地等穆荀川檢查完場景配置，趕在“找許從海談談”之前把人給叫住。
“第二次，”他直言道，“先清場，你自己要求的。”
穆荀川眸光微斂，“什麽意思？”
“7008人，先把6998個零頭解決，再去找關素塵和許從海算賬，”賀景旭好心解釋道。
穆荀川：……
穆荀川：“你確定？”
“想想交易，”賀景旭斂著眸子給了季風一瞥，“不清場的後果，就是我回溯。”
“什麽交易？”季風一頭霧水，直覺有一場被隱瞞住的陰謀。
穆荀川顯然聽懂了，什麽都沒再說，臉色卻黑了不止一個度，沈聲與季風道了個別後，就眨眼間消失在朦朧水汽裏。
“什麽交易？”季風又盯著賀景旭問。
賀景旭只搖頭，深不可測道，“秘密，別瞎打聽。”
江頌因為“秘密”兩個字怪著臉看過來。
“不是，你倆有什麽秘密是我們——咳——”
“是我哥不能知道的？”
那當然不是什麽能見光的好事兒，賀景旭心道。
不管隊友死活，不管最高存活率，季風死亡就必須回溯，這種爛交易就算穆荀川敢說，他都沒膽量在幾人面前認。
現在回想，他覺得自己是被仇恨的水泥封住了腦子，才會答應穆荀川這麽個喪心病狂的做法。
他甚至懷疑穆荀川是不是真的瘋了。
出生入死的隊友，連同場景中整整七千人的性命，只要能送季風出去，那人好像什麽都願意做。
可憐他這個同謀是個正常的，理智與瘋魔把他夾在中間，良心被拷得格外焦灼。
甚至在拿到那四顆眼珠時，他都沒有覺得有多痛快。
賀景旭強迫自己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住，開始催促季風搭房子。
那人顯然並不是多樂意，但在他好一通威逼利誘下，還是好歹搭了個像樣的。
“你想不想知道他上次殺死關素塵後成了什麽樣子？”他隨口搭話道。
季風沒多大興趣，也沒多少心思聽廢話，整個人透著一股焦慮和煩躁。
他隨意接了句，想隨意把賀景旭打發了。
“不想知道，你要是閑，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
但賀景旭顯然不是好打發的，聽完這句就隨意找了個石堆坐過去，嘴上卻沒停下。
“隨便聊點兒，不然都杵這兒幹什麽？”
季風：“找江頌聊。”
賀景旭當即拒絕，“樂意跟你聊，不賞臉啊？”
也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季風身上有種怪異的魔力，哪怕只是閑聊些有的沒的，都能讓心態慢慢平和。
那人就仿佛是沈靜本身，是透徹的湖面，哪怕有風吹過，也只會蕩起一點微波。
季風因為這句話微微蹙眉，最終還是妥協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至於連聊個天都這麽吝嗇，他於是又撿起前一個話頭，問賀景旭道，“變成什麽樣了？”
賀景旭動了動嘴唇，一下子有些詞窮，於是對李一諾招手，“紙筆借我一下，我給畫畫。”
說完撬開筆帽，廢了點兒功夫勾勒，而後鄭重的遞到季風手裏。
季風凝眸盯了半晌，最終張了張嘴，“唉……”
“害怕了啊？”賀景旭問。
季風於是又在圓圈組成的簡筆畫上落了一眼。
“倒也不至於。”
他還沒鍛煉出這麽強悍的想象力。
賀景旭笑了兩聲，“開個玩笑。”
他看季風沒有回話的意思，又問，“想聽上次的結局嗎？”
一旁的江頌點頭如搗蒜，“想想想！”
陳默跟著往旁邊湊，“我也想。”
賀景旭順坡下驢。
“你們老大把許從海隊殺光了，順便帶走了場裏5500個人頭，剩下的1500把我們給集火了。”
江頌把這句話消化了兩遍，還是覺得信息量有點龐大。
“你別說得這麽概括，我不太能反應過來，”他埋怨了一句，又沒忍住問道，“你說老大殺了5000人？”
“裏面應該有不少是關素塵的功勞，不過她死得挺痛快，沒法認領，只能都算在穆荀川頭上了，”賀景旭道。
季風終於被帶起了一點兒交流欲。
“就不能不殺人？”
計劃從“對付許從海”變成“清場”，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沒想到上一次的結果居然也和清場沒多大區別。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按道理事情不應該往這麽偏激的方向走。
賀景旭悶著嗓子應了一聲。
“誰聰明點兒，想想辦法，不殺人還能第一個通關，……問題又來了，就算我們走狗屎運真成了首通，剩下的人也還是得死，多活那麽幾天好像也沒多大意義。”
“他們可以死在規則裏，但不能死在我們手上，”季風說。
賀景旭又應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懶散。
“可我們不做首通隊，他們就不會死，這種情況下算不算是死在我們手上？”
季風沒再說話。
“唔……”
陳默悄悄舉了一下手。
“就算我們不做首通，也會有別人成為首通的，既然一定會有人通關，其他人的死幹嘛要怪罪給首通？”
“可是如果一直沒有首通，其他人就不用死，”賀景旭道。
顧以銘也沈著眸子靠過來，還沒蹲下就聽江頌說，“所以破局的關鍵是……大家都不要當首通？”
賀景旭：……
賀景旭：“你要不再仔細看看筆記？通關條件明擺著，你是想破局還是鬧僵局？”
江頌於是開始胡亂抓頭發，“那你們談這個幹什麽，我還以為真有什麽玄機呢！”
賀景旭也不說話了。
還真沒什麽玄機，談這個單純是想找出個像樣的理由說服自己，或者說減少殺人帶來的負罪感而已。
可惜提到的理由都很爛，安慰效果甚至不如他一直掩耳盜鈴的一句話——反正又不是他動的手，有罪也是穆荀川有。
至於穆荀川……
他傾向於那人瘋起來沒什麽負罪感。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沈默了一天，直到淩晨播報，場內人數還剩905人。
“效率挺高，”賀景旭打著哈欠評價完，打算先睡一覺。
卡牌房子裏只有藍光，晝夜交替的感覺不明顯，直到現在所有人都還很精神。
“我好餓，”江頌揉著肚子喊。
賀景旭無奈，“沒辦法，混沌之霧不開，連怪物都沒得吃，撈個屍體回來也不是不行，但我們沒有火，生吃……”
江頌：“別！我打死也不吃！”
賀景旭笑，“我知道，你餓了會自己破戒。”
江頌：……
被兩人這麽一念叨，其他人的饑餓感也變得明顯，陳默托著下巴開始犯愁。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我們沒有吃的，總不能真的去吃屍體或者怪物。”
賀景旭瞥了她一眼，“我們真的吃過。”
陳默嘴角抽搐，憋了半晌才道，“那你還記不記得從什麽地方弄來的火？”
賀景旭默了默，“……吃的昆蟲刺身。”
陳默：……
陳默：“不行，我打死也……”
她還沒悲愴完，就看到面前的卡牌突然顫動了一下，一只藍色的鹿探進腦袋，滾圓的眼睛朝裏面打量。
江頌被嚇得一個激靈，“媽呀！什麽東西？”
季風也被嚇了一跳，挑眉看著那只鹿，“你怎麽能進來？”
鹿角晃動了一下，白鹿毫無阻礙地將整個身體穿透進卡牌，語氣稱得上洋洋得意。
【你的牌擋不住我。】
季風眼皮一跳，又指了指它的鹿角，“掛得什麽東西？”
江頌先跳起來，把鹿角上的兩個袋子拎在手裏，“吃的吃的！”
美味速食！
季風與賀景旭對視了一眼，分別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你還管這個？”季風問。
【索林帶過來不少，我稍微拿了一點兒。】
季風眼裏的茫然更甚，“索林？”
顧以銘也忍不住問道，“索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你們不能帶著記憶回溯，總重覆前面的話會讓我很麻煩。】
賀景旭瞥開眼睛，藏住眼底的笑。
“沒想到第一個和我感同身受的居然是系統。”
白鹿挺直了脖子看他，身上那股煩躁不像是假的。
【上次我說過很多，難道是白用功？】
賀景旭有些驚訝地看著它，半晌後笑著聳肩。
“顯而易見，要麽你重覆一遍，要麽我重覆一遍，……我不是很想幹這種事。”
【我也不想幹。】
“你現在越來越有意思了，”賀景旭評價。
【你也有意思多了，A15。】
季風靜靜地聽他們商業客套完，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索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違規，被罰了。】
白鹿只撂下幾個字，再追問就死活不肯再說，最後賀景旭善心大發多解釋了幾句。
季風埋頭默默聽著，半晌後又看向白鹿，“系統會被判違規嗎，比如我如果想讓你幫忙做件事……”
【……】
又是重覆的話題。
鹿蹄踩得很重，白鹿思索了很久，打算將話頭掐滅在搖籃裏。
【機密，不要瞎打聽。】
賀景旭又是一陣笑。
季風從笑裏聽出了意思。
恐怕不是機密，是懶得重覆話題了。
“行……”他妥協道，“那聊些不機密的，你突然出來幹什麽？”
平日叫都叫不出來的家夥，這次不但主動出來，還格外殷勤地送了兩袋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總覺得白鹿沒安什麽好心思。
這句話應該沒在上次回溯中問過，白鹿看起來愉悅了不少，直接靠在季風身旁趴了下來。
【我來看看。】
手心突然開始泛癢，季風攥緊拳頭忍了三秒，飛快在鹿脖子上蹭了一把。
手感冰冰涼，看著光禿禿的一團藍，沒想到還有類似動物毛發的觸感。
有點兒好摸。
他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隨口問道，“看什麽？”
【看熱鬧。】
季風：？？？
季風：“什麽熱鬧？”
白鹿將腦袋轉過來，藍眼睛幽幽地盯著他，半晌後怪裏怪氣道。
【之前，他們三個就是這麽糟蹋我的塔，害我差點被判違規。】
季風垂眸，莫名聯想到賀景旭。
為了看個故事結局，子彈都快崩腦門上了也不肯回溯，和白鹿看熱鬧的做法如出一轍。
害得他也被迫看了一場悲劇，那枚子彈打在樹芽兒……
腦子嗡得一下，季風把意識從胡思亂想中拔出來。
什麽樹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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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眸光微斂，“什麽意思？”
“7008人，先把6998個零頭解決，再去找關素塵和許從海算賬，”賀景旭好心解釋道。
穆荀川：……
穆荀川：“你確定？”
“想想交易，”賀景旭斂著眸子給了季風一瞥，“不清場的後果，就是我回溯。”
“什麽交易？”季風一頭霧水，直覺有一場被隱瞞住的陰謀。
穆荀川顯然聽懂了，什麽都沒再說，臉色卻黑了不止一個度，沈聲與季風道了個別後，就眨眼間消失在朦朧水汽裏。
“什麽交易？”季風又盯著賀景旭問。
賀景旭只搖頭，深不可測道，“秘密，別瞎打聽。”
江頌因為“秘密”兩個字怪著臉看過來。
“不是，你倆有什麽秘密是我們——咳——”
“是我哥不能知道的？”
那當然不是什麽能見光的好事兒，賀景旭心道。
不管隊友死活，不管最高存活率，季風死亡就必須回溯，這種爛交易就算穆荀川敢說，他都沒膽量在幾人面前認。
現在回想，他覺得自己是被仇恨的水泥封住了腦子，才會答應穆荀川這麽個喪心病狂的做法。
他甚至懷疑穆荀川是不是真的瘋了。
出生入死的隊友，連同場景中整整七千人的性命，只要能送季風出去，那人好像什麽都願意做。
可憐他這個同謀是個正常的，理智與瘋魔把他夾在中間，良心被拷得格外焦灼。
甚至在拿到那四顆眼珠時，他都沒有覺得有多痛快。
賀景旭強迫自己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壓住，開始催促季風搭房子。
那人顯然並不是多樂意，但在他好一通威逼利誘下，還是好歹搭了個像樣的。
“你想不想知道他上次殺死關素塵後成了什麽樣子？”他隨口搭話道。
季風沒多大興趣，也沒多少心思聽廢話，整個人透著一股焦慮和煩躁。
他隨意接了句，想隨意把賀景旭打發了。
“不想知道，你要是閑，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
但賀景旭顯然不是好打發的，聽完這句就隨意找了個石堆坐過去，嘴上卻沒停下。
“隨便聊點兒，不然都杵這兒幹什麽？”
季風：“找江頌聊。”
賀景旭當即拒絕，“樂意跟你聊，不賞臉啊？”
也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季風身上有種怪異的魔力，哪怕只是閑聊些有的沒的，都能讓心態慢慢平和。
那人就仿佛是沈靜本身，是透徹的湖面，哪怕有風吹過，也只會蕩起一點微波。
季風因為這句話微微蹙眉，最終還是妥協了。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至於連聊個天都這麽吝嗇，他於是又撿起前一個話頭，問賀景旭道，“變成什麽樣了？”
賀景旭動了動嘴唇，一下子有些詞窮，於是對李一諾招手，“紙筆借我一下，我給畫畫。”
說完撬開筆帽，廢了點兒功夫勾勒，而後鄭重的遞到季風手裏。
季風凝眸盯了半晌，最終張了張嘴，“唉……”
“害怕了啊？”賀景旭問。
季風於是又在圓圈組成的簡筆畫上落了一眼。
“倒也不至於。”
他還沒鍛煉出這麽強悍的想象力。
賀景旭笑了兩聲，“開個玩笑。”
他看季風沒有回話的意思，又問，“想聽上次的結局嗎？”
一旁的江頌點頭如搗蒜，“想想想！”
陳默跟著往旁邊湊，“我也想。”
賀景旭順坡下驢。
“你們老大把許從海隊殺光了，順便帶走了場裏5500個人頭，剩下的1500把我們給集火了。”
江頌把這句話消化了兩遍，還是覺得信息量有點龐大。
“你別說得這麽概括，我不太能反應過來，”他埋怨了一句，又沒忍住問道，“你說老大殺了5000人？”
“裏面應該有不少是關素塵的功勞，不過她死得挺痛快，沒法認領，只能都算在穆荀川頭上了，”賀景旭道。
季風終於被帶起了一點兒交流欲。
“就不能不殺人？”
計劃從“對付許從海”變成“清場”，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了，沒想到上一次的結果居然也和清場沒多大區別。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按道理事情不應該往這麽偏激的方向走。
賀景旭悶著嗓子應了一聲。
“誰聰明點兒，想想辦法，不殺人還能第一個通關，……問題又來了，就算我們走狗屎運真成了首通，剩下的人也還是得死，多活那麽幾天好像也沒多大意義。”
“他們可以死在規則裏，但不能死在我們手上，”季風說。
賀景旭又應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懶散。
“可我們不做首通隊，他們就不會死，這種情況下算不算是死在我們手上？”
季風沒再說話。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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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們不做首通，也會有別人成為首通的，既然一定會有人通關，其他人的死幹嘛要怪罪給首通？”
“可是如果一直沒有首通，其他人就不用死，”賀景旭道。
顧以銘也沈著眸子靠過來，還沒蹲下就聽江頌說，“所以破局的關鍵是……大家都不要當首通？”
賀景旭：……
賀景旭：“你要不再仔細看看筆記？通關條件明擺著，你是想破局還是鬧僵局？”
江頌於是開始胡亂抓頭發，“那你們談這個幹什麽，我還以為真有什麽玄機呢！”
賀景旭也不說話了。
還真沒什麽玄機，談這個單純是想找出個像樣的理由說服自己，或者說減少殺人帶來的負罪感而已。
可惜提到的理由都很爛，安慰效果甚至不如他一直掩耳盜鈴的一句話——反正又不是他動的手，有罪也是穆荀川有。
至於穆荀川……
他傾向於那人瘋起來沒什麽負罪感。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沈默了一天，直到淩晨播報，場內人數還剩905人。
“效率挺高，”賀景旭打著哈欠評價完，打算先睡一覺。
卡牌房子裏只有藍光，晝夜交替的感覺不明顯，直到現在所有人都還很精神。
“我好餓，”江頌揉著肚子喊。
賀景旭無奈，“沒辦法，混沌之霧不開，連怪物都沒得吃，撈個屍體回來也不是不行，但我們沒有火，生吃……”
江頌：“別！我打死也不吃！”
賀景旭笑，“我知道，你餓了會自己破戒。”
江頌：……
被兩人這麽一念叨，其他人的饑餓感也變得明顯，陳默托著下巴開始犯愁。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我們沒有吃的，總不能真的去吃屍體或者怪物。”
賀景旭瞥了她一眼，“我們真的吃過。”
陳默嘴角抽搐，憋了半晌才道，“那你還記不記得從什麽地方弄來的火？”
賀景旭默了默，“……吃的昆蟲刺身。”
陳默：……
陳默：“不行，我打死也……”
她還沒悲愴完，就看到面前的卡牌突然顫動了一下，一只藍色的鹿探進腦袋，滾圓的眼睛朝裏面打量。
江頌被嚇得一個激靈，“媽呀！什麽東西？”
季風也被嚇了一跳，挑眉看著那只鹿，“你怎麽能進來？”
鹿角晃動了一下，白鹿毫無阻礙地將整個身體穿透進卡牌，語氣稱得上洋洋得意。
【你的牌擋不住我。】
季風眼皮一跳，又指了指它的鹿角，“掛得什麽東西？”
江頌先跳起來，把鹿角上的兩個袋子拎在手裏，“吃的吃的！”
美味速食！
季風與賀景旭對視了一眼，分別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你還管這個？”季風問。
【索林帶過來不少，我稍微拿了一點兒。】
季風眼裏的茫然更甚，“索林？”
顧以銘也忍不住問道，“索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為什麽你們不能帶著記憶回溯，總重覆前面的話會讓我很麻煩。】
賀景旭瞥開眼睛，藏住眼底的笑。
“沒想到第一個和我感同身受的居然是系統。”
白鹿挺直了脖子看他，身上那股煩躁不像是假的。
【上次我說過很多，難道是白用功？】
賀景旭有些驚訝地看著它，半晌後笑著聳肩。
“顯而易見，要麽你重覆一遍，要麽我重覆一遍，……我不是很想幹這種事。”
【我也不想幹。】
“你現在越來越有意思了，”賀景旭評價。
【你也有意思多了，A15。】
季風靜靜地聽他們商業客套完，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索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違規，被罰了。】
白鹿只撂下幾個字，再追問就死活不肯再說，最後賀景旭善心大發多解釋了幾句。
季風埋頭默默聽著，半晌後又看向白鹿，“系統會被判違規嗎，比如我如果想讓你幫忙做件事……”
【……】
又是重覆的話題。
鹿蹄踩得很重，白鹿思索了很久，打算將話頭掐滅在搖籃裏。
【機密，不要瞎打聽。】
賀景旭又是一陣笑。
季風從笑裏聽出了意思。
恐怕不是機密，是懶得重覆話題了。
“行……”他妥協道，“那聊些不機密的，你突然出來幹什麽？”
平日叫都叫不出來的家夥，這次不但主動出來，還格外殷勤地送了兩袋吃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總覺得白鹿沒安什麽好心思。
這句話應該沒在上次回溯中問過，白鹿看起來愉悅了不少，直接靠在季風身旁趴了下來。
【我來看看。】
手心突然開始泛癢，季風攥緊拳頭忍了三秒，飛快在鹿脖子上蹭了一把。
手感冰冰涼，看著光禿禿的一團藍，沒想到還有類似動物毛發的觸感。
有點兒好摸。
他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隨口問道，“看什麽？”
【看熱鬧。】
季風：？？？
季風：“什麽熱鬧？”
白鹿將腦袋轉過來，藍眼睛幽幽地盯著他，半晌後怪裏怪氣道。
【之前，他們三個就是這麽糟蹋我的塔，害我差點被判違規。】
季風垂眸，莫名聯想到賀景旭。
為了看個故事結局，子彈都快崩腦門上了也不肯回溯，和白鹿看熱鬧的做法如出一轍。
害得他也被迫看了一場悲劇，那枚子彈打在樹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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