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遺落時空（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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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遺落時空（27）
問題終於到了關鍵一步——季風沒這個本事。
他抱著貓謹慎地後退，擡頭掃了一圈長滿眼睛的肉瘤，而後對海蒙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過幾天吧，也不急於一時。”
海蒙沒有在意太多，黑貓卻像是要發表意見，它從季風懷裏擡起頭，申請意見似的對著他叫。
但它沒叫出口，嘴張了一半就被季風擡手捂住，只憋出了半句“嗚”。
季風將它的耳朵舉到自己嘴邊，耳語道，“別出聲，出去再說。”
他怕又來個貓貓合叫，又怕鎖鏈上的東西被驚擾，連頭都沒敢回，就這麽一步一步倒退到了鐵門邊。
還算順利，什麽事都沒有。
季風一只腳退出鐵門，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懷裏的黑貓卻開始劇烈掙紮。
“嘶……”
他迅速將整個身體縮出來，但兩只手都用來控制黑貓，空不出第三只手去關那扇鐵門。
“別出聲，你不怕它把你抓住吃了？聽話！”
黑貓卻一反常態地沒有聽話，甚至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暴躁，甚至在季風手上輕輕咬了一下。
季風也不和它妥協，一人一貓纏鬥了很久之後，他終於卡著貓脖子將它摁在了胸口，空出一只手去關鐵門。
黑貓毛都炸開了，大約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它終於想起來自己還能變成人這件事，在季風摸到鐵門的前一秒變回穆荀川的樣子，然後順勢將人抱了起來，挪了個方向阻止他的關門動作。
季風：……
季風看著他懵了幾秒，“你又正常了？”
穆荀川亮著眼睛看他，眼底那抹清澈替人開口，無聲地說著“沒有”。
“季風，不能關，”他像是剛剛學會說話。
季風看他堅持，也不敢貿然動作了，生怕觸動到什麽禁忌。
“怎麽了？不能隨便關？”他問穆荀川。
穆荀川鄭重地搖頭，什麽都沒說，轉身就往鐵門裏沖，甚至有順手關門的意思。
季風頭皮都炸了，在他進去的前一秒將人抓住，“你進去幹什麽？發什麽瘋？”
穆荀川牢牢抓著鐵門與他對峙，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委屈。
“我好餓，季風，”他說。
季風：……
季風：“跟我回去，我給你找吃的。”
穆荀川搖頭，“我現在就好餓，我好想吃你。”
季風：……
“所以你是想把自己關起來？不想讓我受傷？”季風揣摩著他的意思，“這裏不行，你出來，我把你嘴塞住，沒事。”
穆荀川卻還是搖頭。
季風默了默，示意他回頭，然後指著那只貓恐嚇道，“待在裏面靈魂會被吸走的，你也想變成那樣的傻貓？”
穆荀川的目光順著那只貓上移，甚至隨著擡頭的動作咽了咽口水。
緊接著，他連季風都不管了，用力睜開束縛，順手帶上了那扇鐵門，從門縫裏擠出了幾個字，“我先……”
季風推門的動作楞是僵了一下，直覺他似乎並不只是想把自己關起來這麽簡單。
“砰”地一聲，門內鎖鏈掉落，砸在鐵門上，震下來一片鐵銹。
季風後退了幾步，進行了幾番劇烈的心理鬥爭後，他最終放棄了推門的想法，緊抿著嘴站在門外等著。
裏面的聲音很熱鬧，除了鎖鏈摩擦和貓叫聲外，還混雜著形容不上來的詭異尖叫。
十分鐘後，鐵門拉動著晃了幾下，然後被一腳踢開，穆荀川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季風把目光繞到穆荀川身後匆匆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鎖鏈從頭頂的空間垂落，鎖著的東西已經不見了，陣法正中的石臺也空了。
除了地面多了不少“殘渣”外，整個空間都被清理的很幹凈。
季風笑了笑，發現臉有些僵。
“飽了？”他關心了一句。
穆荀川卻歪著腦袋去看他的脖子。
那裏被劃破了一道傷，他用手背蹭過去一點兒血，然後舔進嘴裏，眸光落到季風臉上。
“我好餓。”
季風：……
你明明在打飽嗝！
穆荀川等不到他的回答，於是直接上了手，將他死死禁錮在懷裏，嘴巴貼到傷口上。
季風又一次將目光落到那些“殘渣”上，語氣驚恐道，“別啃得太難看，讓我體面點兒。”
不過這句提醒似乎有點兒多餘了，半天過去連痛都沒感覺到，舌尖舔舐過一圈之後就縮了回去，他又去咬另外完好的皮膚。
稍微帶出一點兒疼，出一點兒血就伸出舌尖去舔，然後換另一個地方。
過分有分寸了。
季風捏住他的肩膀，混著卡牌藍光去看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穆荀川在一番忙碌裏抽出一點兒時間去看他，然後又低頭尋找著可以下嘴的皮膚。
好像不太多了。
他目光繼續下移，盯著那塊凸起來的鎖骨。
粗細正好合適，他甚至能想象出將這塊骨頭卡在牙齒間咬碎時感覺。
“哢嚓”聲混著香甜的血，比任何糖果都要好吃，單是想想都覺得牙齒有些癢。
他深吸了口氣，將季風抵在墻上托起來，毫不猶豫的湊過去，牙齒落在皮膚上小心翼翼地磨。
只要小心一點兒就行了，不出血就不會疼，怎麽蹭都可以。
可他很快就受不了了，明明胃裏被填得很舒服，可越咬就越覺得餓，他想將眼前的人開膛破肚，然後全部吃進去。
他拿臉頰去蹭季風的手腕，嘴巴不自覺往血管處靠近，拿那雙清澈的眼睛申請，“只喝一點點，季風。”
季風被他惹笑，將手腕湊到他的牙齒上，穆荀川卻又不咬了，仍舊不輕不重地摩擦。
季風被磨得心煩意亂，直接捏過他的下巴，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吮吸著滾落出來的血珠。
“你把我也弄餓了，小笨貓。”
*
江頌至今不知道他哥在一天之內發生了什麽。
在他印象裏，他們昨夜照例打完招呼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因為起太早沒見面，他去鐘塔忙了一天，趕在日落前回了莊園。
結果進門還沒坐下，就看到了他躺在沙發上的戰損哥。
三十多度的天氣，長袖長褲大外套，拉鏈拉到下巴上，下唇連帶著皮膚扯出來三道傷，耳朵一直到下頜，甚至臉頰上都帶著淤青，像是被誰狠狠地揍了。
“哥你這是怎麽了？你被誰揍了？！”
他慌裏慌張地湊過去，才看到那人整張臉都格外蒼白，甚至鼻尖都帶著細密汗珠，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哥你哪兒難受啊？”
“沒……”
“還沒事，你都出冷汗了！”江頌急道。
季風擡手擦了一下鼻子上的汗，心說這完全是熱出來的。
蘇亞臭著臉坐在旁邊，聽到江頌這麽問，當即湊過來告狀，“小叔，爸爸剛回來，就把Dady打了！”
江頌一腔怒火被這句話堵在嗓子裏，大腦硬是憋死機了。
“……誰？”
“Dady說爸爸是笨貓，爸爸就打Dady，還不讓裏德醫生過來！”
蘇亞憤憤不平道，“是Dady告訴我的，爸爸一直不理我！”
顧以銘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先回過味兒來，“玩得挺狠。”
季風下意識舔下唇，又因為碰到傷齜牙咧嘴。
“活兒幹得好，權當獎勵。”
“什麽活兒啊？”顧以銘挑眉。
“……正經活兒，找到陣法了，”季風吸了口氣，“順便把陣也破了。”
賀景旭拎著《亡靈者》從樓上下來，聞言將書一合，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頌先叫起來。
“你們也破陣了？今天我們剛破開鐘塔的那道陣法，哥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季風眼睛一亮，“那這算是任務完成了？”
“效驗一下，”賀景旭說。
“看看晚上還有沒有怪物，……離下月一日還有幾天，等那天看看鐘塔的情況，沒問題應該就差不多了。”
季風算了算日期，點頭， “行，那再過幾天回溯，明天我把線索整理整理……”
“還回溯什麽？”賀景旭沒懂，“這次不是挺順利，誰也沒死。”
季風又謹慎地舔了舔下唇，提醒賀景旭，“有個人還是貓。”
賀景旭的表情當即變得難以言說。
“貓，”他擡手摸了摸下巴，“你和貓玩成這樣？”
季風：……
“算了，”他慢吞吞從沙發上爬起來，“我先上樓了，熱死了。”
“哥你脫一件啊！”江頌不解道。
季風：……
這麽穿太熱，後面幾天他索性直接不出門了，每天都讓蘇亞將飯帶到房間裏，他們甚至大膽開葷嘗試了幾次，什麽事情都沒有，直到下個月一日，雪風河也沒再有人跳下去。
眾人心情都不錯，只有蘇亞每天憋著一肚子氣。
她一邊心疼季風身上的傷，一邊生穆荀川的氣，偏偏穆荀川好好的一個人裝了貓腦子，每天不是蹭季風就是窩在床上睡覺，對其他人愛答不理，蘇亞於是變得更加生氣。
“整理好了嗎？”賀景旭敲門催促著線索，看屋裏沒有什麽刺激場面後，直接坐進來。
“剛給你發過去，”季風扔下手機，索性也不去穿外套了，隨口問道，“什麽時候回溯？”
賀景旭沒有立刻回答他，將那份文件仔細看完之後，才說，“十分鐘後。”
“這麽快？”季風有些驚訝。
“現在就能回溯，”賀景旭道，“不過習慣來找你聊聊，聊完安心點兒。”
季風挑了一下眉，“什麽時候的習慣？”
賀景旭輕笑一聲，略過這個問題說正事。
“下次回溯就不來莊園了，抽個空閑時間，把兩個陣法毀掉，然後找地方安心住一年，等任務完成就行了。”
“我就說白鹿給你放水，這通關法太完美了，一點兒傷都舍不得讓你倆受。”
“你還會說這種話？”季風笑著打了個哈欠，“不過還真想不到，二層居然一點兒也不難。”
“第一次回溯的時候沒人活著，第二次回溯時，只剩了我們倆。”
賀景旭對他挑了一下眉，“天賦好壞體驗不一樣吧？”
季風認真點頭。
這句話不得不承認，簡直跟開了掛一樣爽。
“我甚至覺得你比穆荀川還要強一點兒，”他打趣道。
賀景旭哼笑了一聲。
“他被你硬削了，現在什麽都不敢試，你沒見過他之前的樣子。”
“稍微能想象，”季風頓了頓，又問，“我有點兒好奇，如果沒有回溯的話，這任務該怎麽完成？”
初始任務是存活十分鐘。
十分鐘內找到陣法破陣，簡直天方夜譚。
“總有辦法，比如江頌如果學會指定空間冷卻，任務一樣可以完成，……只是沒有試錯機會罷了，二層任務，死局都正常。”
季風：“可我聽說系統不會設置死局。”
“人的思維不可能和系統相比，千分之一概率的生機，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對你而言就是死局。”
“所以我才強調天賦，不是想和你炫耀什麽，規則就是這樣，賭運差的人就是要死。”
季風一楞，下意識問道，“憑什麽？”
賀景旭的表情因為這三個字變得很奇怪，季風也連帶著覺得奇怪。
“你覺得我不該問？”他又問了一遍，“運氣差的人就該死，憑什麽這樣？”
賀景旭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和我談談就罷了，你別傻到去和別人談這個問題，特別是拿著幸運者的身份牌時，這問題對你沒好處。”
“還想和小蘇亞說說話嗎？下次回溯就見不到了。”
季風又是一楞，莫名有些落寞。
“算了，不來莊園的話，她的生活應該會很平靜。”
“我們來的那一刻，阿斯洛就被分屍了，怎麽平靜？”
賀景旭聳了聳肩，又道，“NPC而已，也無所謂，……反正你們也不會有記憶。”
“回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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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終於到了關鍵一步——季風沒這個本事。
他抱著貓謹慎地後退，擡頭掃了一圈長滿眼睛的肉瘤，而後對海蒙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過幾天吧，也不急於一時。”
海蒙沒有在意太多，黑貓卻像是要發表意見，它從季風懷裏擡起頭，申請意見似的對著他叫。
但它沒叫出口，嘴張了一半就被季風擡手捂住，只憋出了半句“嗚”。
季風將它的耳朵舉到自己嘴邊，耳語道，“別出聲，出去再說。”
他怕又來個貓貓合叫，又怕鎖鏈上的東西被驚擾，連頭都沒敢回，就這麽一步一步倒退到了鐵門邊。
還算順利，什麽事都沒有。
季風一只腳退出鐵門，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懷裏的黑貓卻開始劇烈掙紮。
“嘶……”
他迅速將整個身體縮出來，但兩只手都用來控制黑貓，空不出第三只手去關那扇鐵門。
“別出聲，你不怕它把你抓住吃了？聽話！”
黑貓卻一反常態地沒有聽話，甚至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暴躁，甚至在季風手上輕輕咬了一下。
季風也不和它妥協，一人一貓纏鬥了很久之後，他終於卡著貓脖子將它摁在了胸口，空出一只手去關鐵門。
黑貓毛都炸開了，大約是實在是沒有辦法，它終於想起來自己還能變成人這件事，在季風摸到鐵門的前一秒變回穆荀川的樣子，然後順勢將人抱了起來，挪了個方向阻止他的關門動作。
季風：……
季風看著他懵了幾秒，“你又正常了？”
穆荀川亮著眼睛看他，眼底那抹清澈替人開口，無聲地說著“沒有”。
“季風，不能關，”他像是剛剛學會說話。
季風看他堅持，也不敢貿然動作了，生怕觸動到什麽禁忌。
“怎麽了？不能隨便關？”他問穆荀川。
穆荀川鄭重地搖頭，什麽都沒說，轉身就往鐵門裏沖，甚至有順手關門的意思。
季風頭皮都炸了，在他進去的前一秒將人抓住，“你進去幹什麽？發什麽瘋？”
穆荀川牢牢抓著鐵門與他對峙，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委屈。
“我好餓，季風，”他說。
季風：……
季風：“跟我回去，我給你找吃的。”
穆荀川搖頭，“我現在就好餓，我好想吃你。”
季風：……
“所以你是想把自己關起來？不想讓我受傷？”季風揣摩著他的意思，“這裏不行，你出來，我把你嘴塞住，沒事。”
穆荀川卻還是搖頭。
季風默了默，示意他回頭，然後指著那只貓恐嚇道，“待在裏面靈魂會被吸走的，你也想變成那樣的傻貓？”
穆荀川的目光順著那只貓上移，甚至隨著擡頭的動作咽了咽口水。
緊接著，他連季風都不管了，用力睜開束縛，順手帶上了那扇鐵門，從門縫裏擠出了幾個字，“我先……”
季風推門的動作楞是僵了一下，直覺他似乎並不只是想把自己關起來這麽簡單。
“砰”地一聲，門內鎖鏈掉落，砸在鐵門上，震下來一片鐵銹。
季風後退了幾步，進行了幾番劇烈的心理鬥爭後，他最終放棄了推門的想法，緊抿著嘴站在門外等著。
裏面的聲音很熱鬧，除了鎖鏈摩擦和貓叫聲外，還混雜著形容不上來的詭異尖叫。
十分鐘後，鐵門拉動著晃了幾下，然後被一腳踢開，穆荀川面色如常地走了出來。
季風把目光繞到穆荀川身後匆匆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鎖鏈從頭頂的空間垂落，鎖著的東西已經不見了，陣法正中的石臺也空了。
除了地面多了不少“殘渣”外，整個空間都被清理的很幹凈。
季風笑了笑，發現臉有些僵。
“飽了？”他關心了一句。
穆荀川卻歪著腦袋去看他的脖子。
那裏被劃破了一道傷，他用手背蹭過去一點兒血，然後舔進嘴裏，眸光落到季風臉上。
“我好餓。”
季風：……
你明明在打飽嗝！
穆荀川等不到他的回答，於是直接上了手，將他死死禁錮在懷裏，嘴巴貼到傷口上。
季風又一次將目光落到那些“殘渣”上，語氣驚恐道，“別啃得太難看，讓我體面點兒。”
不過這句提醒似乎有點兒多餘了，半天過去連痛都沒感覺到，舌尖舔舐過一圈之後就縮了回去，他又去咬另外完好的皮膚。
稍微帶出一點兒疼，出一點兒血就伸出舌尖去舔，然後換另一個地方。
過分有分寸了。
季風捏住他的肩膀，混著卡牌藍光去看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穆荀川在一番忙碌裏抽出一點兒時間去看他，然後又低頭尋找著可以下嘴的皮膚。
好像不太多了。
他目光繼續下移，盯著那塊凸起來的鎖骨。
粗細正好合適，他甚至能想象出將這塊骨頭卡在牙齒間咬碎時感覺。
“哢嚓”聲混著香甜的血，比任何糖果都要好吃，單是想想都覺得牙齒有些癢。
他深吸了口氣，將季風抵在墻上托起來，毫不猶豫的湊過去，牙齒落在皮膚上小心翼翼地磨。
只要小心一點兒就行了，不出血就不會疼，怎麽蹭都可以。
可他很快就受不了了，明明胃裏被填得很舒服，可越咬就越覺得餓，他想將眼前的人開膛破肚，然後全部吃進去。
他拿臉頰去蹭季風的手腕，嘴巴不自覺往血管處靠近，拿那雙清澈的眼睛申請，“只喝一點點，季風。”
季風被他惹笑，將手腕湊到他的牙齒上，穆荀川卻又不咬了，仍舊不輕不重地摩擦。
季風被磨得心煩意亂，直接捏過他的下巴，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吮吸著滾落出來的血珠。
“你把我也弄餓了，小笨貓。”
*
江頌至今不知道他哥在一天之內發生了什麽。
在他印象裏，他們昨夜照例打完招呼回房休息，第二天早上因為起太早沒見面，他去鐘塔忙了一天，趕在日落前回了莊園。
結果進門還沒坐下，就看到了他躺在沙發上的戰損哥。
三十多度的天氣，長袖長褲大外套，拉鏈拉到下巴上，下唇連帶著皮膚扯出來三道傷，耳朵一直到下頜，甚至臉頰上都帶著淤青，像是被誰狠狠地揍了。
“哥你這是怎麽了？你被誰揍了？！”
他慌裏慌張地湊過去，才看到那人整張臉都格外蒼白，甚至鼻尖都帶著細密汗珠，整個人有氣無力的。
“哥你哪兒難受啊？”
“沒……”
“還沒事，你都出冷汗了！”江頌急道。
季風擡手擦了一下鼻子上的汗，心說這完全是熱出來的。
蘇亞臭著臉坐在旁邊，聽到江頌這麽問，當即湊過來告狀，“小叔，爸爸剛回來，就把Dady打了！”
江頌一腔怒火被這句話堵在嗓子裏，大腦硬是憋死機了。
“……誰？”
“Dady說爸爸是笨貓，爸爸就打Dady，還不讓裏德醫生過來！”
蘇亞憤憤不平道，“是Dady告訴我的，爸爸一直不理我！”
顧以銘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先回過味兒來，“玩得挺狠。”
季風下意識舔下唇，又因為碰到傷齜牙咧嘴。
“活兒幹得好，權當獎勵。”
“什麽活兒啊？”顧以銘挑眉。
“……正經活兒，找到陣法了，”季風吸了口氣，“順便把陣也破了。”
賀景旭拎著《亡靈者》從樓上下來，聞言將書一合，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頌先叫起來。
“你們也破陣了？今天我們剛破開鐘塔的那道陣法，哥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季風眼睛一亮，“那這算是任務完成了？”
“效驗一下，”賀景旭說。
“看看晚上還有沒有怪物，……離下月一日還有幾天，等那天看看鐘塔的情況，沒問題應該就差不多了。”
季風算了算日期，點頭， “行，那再過幾天回溯，明天我把線索整理整理……”
“還回溯什麽？”賀景旭沒懂，“這次不是挺順利，誰也沒死。”
季風又謹慎地舔了舔下唇，提醒賀景旭，“有個人還是貓。”
賀景旭的表情當即變得難以言說。
“貓，”他擡手摸了摸下巴，“你和貓玩成這樣？”
季風：……
“算了，”他慢吞吞從沙發上爬起來，“我先上樓了，熱死了。”
“哥你脫一件啊！”江頌不解道。
季風：……
這麽穿太熱，後面幾天他索性直接不出門了，每天都讓蘇亞將飯帶到房間裏，他們甚至大膽開葷嘗試了幾次，什麽事情都沒有，直到下個月一日，雪風河也沒再有人跳下去。
眾人心情都不錯，只有蘇亞每天憋著一肚子氣。
她一邊心疼季風身上的傷，一邊生穆荀川的氣，偏偏穆荀川好好的一個人裝了貓腦子，每天不是蹭季風就是窩在床上睡覺，對其他人愛答不理，蘇亞於是變得更加生氣。
“整理好了嗎？”賀景旭敲門催促著線索，看屋裏沒有什麽刺激場面後，直接坐進來。
“剛給你發過去，”季風扔下手機，索性也不去穿外套了，隨口問道，“什麽時候回溯？”
賀景旭沒有立刻回答他，將那份文件仔細看完之後，才說，“十分鐘後。”
“這麽快？”季風有些驚訝。
“現在就能回溯，”賀景旭道，“不過習慣來找你聊聊，聊完安心點兒。”
季風挑了一下眉，“什麽時候的習慣？”
賀景旭輕笑一聲，略過這個問題說正事。
“下次回溯就不來莊園了，抽個空閑時間，把兩個陣法毀掉，然後找地方安心住一年，等任務完成就行了。”
“我就說白鹿給你放水，這通關法太完美了，一點兒傷都舍不得讓你倆受。”
“你還會說這種話？”季風笑著打了個哈欠，“不過還真想不到，二層居然一點兒也不難。”
“第一次回溯的時候沒人活著，第二次回溯時，只剩了我們倆。”
賀景旭對他挑了一下眉，“天賦好壞體驗不一樣吧？”
季風認真點頭。
這句話不得不承認，簡直跟開了掛一樣爽。
“我甚至覺得你比穆荀川還要強一點兒，”他打趣道。
賀景旭哼笑了一聲。
“他被你硬削了，現在什麽都不敢試，你沒見過他之前的樣子。”
“稍微能想象，”季風頓了頓，又問，“我有點兒好奇，如果沒有回溯的話，這任務該怎麽完成？”
初始任務是存活十分鐘。
十分鐘內找到陣法破陣，簡直天方夜譚。
“總有辦法，比如江頌如果學會指定空間冷卻，任務一樣可以完成，……只是沒有試錯機會罷了，二層任務，死局都正常。”
季風：“可我聽說系統不會設置死局。”
“人的思維不可能和系統相比，千分之一概率的生機，你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對你而言就是死局。”
“所以我才強調天賦，不是想和你炫耀什麽，規則就是這樣，賭運差的人就是要死。”
季風一楞，下意識問道，“憑什麽？”
賀景旭的表情因為這三個字變得很奇怪，季風也連帶著覺得奇怪。
“你覺得我不該問？”他又問了一遍，“運氣差的人就該死，憑什麽這樣？”
賀景旭低頭沈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道，“和我談談就罷了，你別傻到去和別人談這個問題，特別是拿著幸運者的身份牌時，這問題對你沒好處。”
“還想和小蘇亞說說話嗎？下次回溯就見不到了。”
季風又是一楞，莫名有些落寞。
“算了，不來莊園的話，她的生活應該會很平靜。”
“我們來的那一刻，阿斯洛就被分屍了，怎麽平靜？”
賀景旭聳了聳肩，又道，“NPC而已，也無所謂，……反正你們也不會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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