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遺落時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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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遺落時空（10）
“不是大作家嗎？怎麽一天不見就成臥底了？”
穆荀川聽完季風的解釋後，捏住他的臉，將人上下打量。
季風皺了皺鼻子，對他的動作表達不滿。
“我覺得不像是純粹的臥底，我的任務裏可不是探查情報。”
“都為研究院做事了，還想狡辯？”
季風於是嘆了口氣，“大十三嘴裏沒點兒真話，阿斯洛明明在抓捕我，他卻說我在莊園絕對安全。”
“他也沒說錯，阿斯洛對臥底有絕對的優先權。”
“現在整個莊園都被我們控制著，哪怕你的身份洩露，在阿斯洛手中落網，別人很難有過問的權限。”
穆荀川說完松開手，骨節蹭著季風的臉，“理想狀態下，的確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什麽叫理想狀態？”季風問。
穆荀川卻沒有回答，手指蹭了半晌後，又去摸季風的脖子，而後將人整個抱住。
“就是打個預防針，”他輕聲說，“我怕我會傷害你。”
季風一楞，很快明白過來他在擔心什麽。
記憶侵蝕，思維也會跟著改變，一旦腦子裏的“文件”無法正確分類，他和阿斯洛就會產生角色混亂。
如果單是伴侶身份，當然不會有多大影響，但如果是臥底……
真正的阿斯洛會怎麽處理一個臥底，這不是一個很難想的問題。
“完蛋了，”季風開玩笑說，“昨天剛剛得罪完賀景旭，要是我被你槍決了，他肯定不樂意回溯。”
“要不再去求求他？”穆荀川問。
“我想先求求你，”季風看著穆荀川的臉色，正經道，“我想用塔羅。”
“沒再出現過噩夢，你不能一直不讓我用。”
穆荀川的臉色果不其然變得凝重，他仔細打量著季風，想透過那雙眼睛看出拒絕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沒多久他就妥協了。
“現在就要用？”
季風點頭：“現在就要用。”
穆荀川於是最後掙紮了一下，“別蔔生死。”
季風：“……好。”
反正偷偷蔔什麽別人也不會知道，他答應的很爽快，卡牌剛拿出來，手腕卻被緊緊握住。
穆荀川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似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季風，別蔔生死。”
季風眸子躲閃了一瞬又落回來，將卡牌鋪到桌面，手指在上面游走。
“距離十二月還有多久？”他問穆荀川。
“現在是七月，差不多半年後。”
穆荀川的眼睛盯著他的手指。
“半年……”季風思忖，而後一本正經道，“那就看看十二月份的時候，你還愛不愛我。”
他說著手指一停，從牌陣中抽出一張卡牌，舉到眼前的時候，又有四張卡牌自動跳出來，環繞在他身邊。
“你可以直接蔔算到明年七月，結果是一樣的，”穆荀川比卡牌更快給出了回答，“不過你想占蔔十二月的話……”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手上泛起一道藍光，居然也像季風那樣撲出一疊卡牌，“那我也想看看，十二月份的時候，你還愛不愛我。”
同樣五張卡牌，他將自己抽出的那張夾在兩根手指之間，睫毛半掩著眸子，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季風凝眸看了他一會兒，而後將牌面翻轉。
高塔，逆位。
“岌岌可危了，親愛的。”
穆荀川沒有學季風的樣子翻轉，他將卡牌直接捏碎，語氣都有些氣急敗壞，“你的牌測不準。”
季風挑起眉。
“說預言不會出錯的是你，現在說測不準的也是你。”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那就是我瘋了，”穆荀川道，“讓賀景旭回溯，我受不了。”
季風抿嘴笑，“蔔的是你愛不愛我，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有什麽受不了的？”
“接受不了，”穆荀川說，“肯定是阿斯洛的問題，他把我幹擾了，今晚就回溯，我再也不偽裝了。”
季風靜靜地看著他拼命替自己找補，半天才把嘴角的笑忍下來。
“也沒說你不愛我，”他試圖轉移註意。
“你占蔔出的結果呢？我還愛不愛你？”
穆荀川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阿斯洛不是什麽好人，”他咬牙切齒道。
“不是好人啊？那太好了，我可不回溯。”
賀景旭倚靠在門框上，說完之後才裝著樣子將手指放在門上敲了敲。
“吃飯吧，吃完去埋屍，不吃也行，那等我吃完去埋屍，嘶……”他看著一腳踢到自己小腿上的江頌，“你什麽毛病？”
“我是神經病，還問什麽問！”
江頌瞪了他一眼，端了個大托盤擠進來，上面放著幾個糊弄著做出來的蛋糕。
“今天只有這個，餐廳不能進，整棟樓都在冒煙，這裏離得近，我就幹脆端過來了。”
季風一楞，“冒煙？”
江頌：“陳默姐把後廚給點著了。”
季風：……
蛋糕就蛋糕，總歸什麽吃多了都能飽，季風意念想了幾塊肉，三兩下把食物給解決，然後摸了摸有點撐的胃。
還是想吃肉。
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到底多久沒吃到正常飯了，從上個場景，或者上上個場景開始，好像就沒見過正常飯菜。
如果靈魂有重量，他現在應該已經瘦了七八斤了。
“我好餓啊，真不能吃肉嗎？”他看著吃得正香的江頌道。
“啊？”江頌吃飯的動作一停，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托盤，把手裏剩了一半的蛋糕遞過去，“哥你別老想著肉，吃蛋糕！”
季風嘆了口氣。
“沒說不能吃，”賀景旭頓了頓，才道，“不過莊園裏還真沒見過肉。”
“什麽原因？”他問穆荀川。
整個莊園都沒有肉食，阿斯洛一定知道為什麽。
總不至於真信佛。
穆荀川垂著眸子吃蛋糕，慢悠悠道，“下場不太好，暫時忍忍，等出了場景……”
季風臉上擺出一個大大的“苦”字，“那還要一年！”
他又長嘆了一聲。
但穆荀川都這麽說了，他也犯不著去找不痛快，只能催眠自己這是必須要吃的苦，然後打起幾分精神，把阿斯洛的屍體從三樓擡下來。
莊園裏停著幾輛車，賀景旭摸索了一陣，確定差不多能開之後，把鐵箱子擡到車上，載著幾人無頭蒼蠅似的竄了兩個小時，才在一片荒林旁邊停了下來。
已經晚上七點了，夏天的樹林很熱鬧，車燈前面飛舞著蚊蟲，耳邊是各種昆蟲和蛙類的鳴叫。
賀景旭把車燈一關，四處一片漆黑，只剩了樹葉縫隙中灑下來的一點月光。
好在路還算平整，雖然是段土路，但近期沒有下雨，因為不會太泥濘，季風下車站了半分鐘，撓著手腕又鉆回去拿了個外套。
“蚊子也太多了。”
他搭了把手，將鐵箱擡下來，就看穆荀川俯身開了鎖扣，將箱蓋整個打開。
想象的腐臭沒有傳來，鼻腔裏全是消毒水的氣味，那人戴好事先準備好的手套，將那些肉塊一個個拿出來，放在道路旁邊的雜草中，不緊不慢地拼接。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四周景色也開始變得清楚，江頌看著慢慢出現在眼前的人形輪廓，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老大，你幹嘛把人給拼出來？”
“檢查一下，防止缺斤少兩，”穆荀川解釋道。
季風把手套帶了兩層，一塊一塊地給他遞。
“也不是那麽想吃肉了。”
穆荀川只笑不語，將全部的肉拼好之後，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腳。
“大十三挺靠譜，連內臟都沒少。”
賀景旭忽的一笑，“他要內臟幹什麽？拿回家爆炒？”
江頌聽完又是一個哆嗦，“能別這樣嗎，大晚上的。”
他總覺得身上毛毛的，就像周圍有東西似的。
賀景旭沒理他，對拼屍塊的兩人示意了一下，“檢查完就裝回去吧，找地方埋完回家。”
穆荀川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沒摘手套，也沒有把屍體重新裝箱的意思，看著季風蹲下獨自開始幹活後，才突然開口，“回溯，重新想辦法。”
季風動作一頓，擡頭看他，先賀景旭一步問，“認真的？”
穆荀川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季風。
如果連感情都維持不了，那季風與其他臥底也就沒什麽兩樣。
臥底是什麽下場，他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翻找過記憶了。
他將眸子擡起來，對上賀景旭的眼睛。
“我現在就可以偽裝，大十三、裏德醫生或者海蒙教授，誰都可以，你得到你想要的線索，然後回溯。”
賀景旭難得沒有說冷嘲熱諷的話，他與穆荀川對視了許久，才慢悠悠道，“我現在反而覺得這些沒多大意義。”
“不過你如果能偽裝另一個人，從他身上套取足夠的記憶，或許事情會簡單很多。”
穆荀川：“誰？”
賀景旭：“Mon。”
穆荀川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和季風的角色扮演方式不太一樣，如果Mon被季風完全替換，還真不一定能找到記憶。
“Mon不是我哥嗎？”江頌摸不著頭腦。
賀景旭卻沒有回答，依舊死死盯著穆荀川。
藍光在那人臉上浮現紋路，整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
季風：？？？
他被嚇了一激靈，立刻站了起來。
賀景旭也從倚靠車窗變成站立姿勢，臉上的茫然不比季風少，“人呢？”
話音剛落，穆荀川又冷不丁突然出現，他扶住被嚇了個趔趄的季風，頂著滿臉的黑氣。
緊接著，藍光又一次浮現，扶住胳膊的力氣驟然消失，人影再次消失在眼前。
季風：？？？
“穆……”他還沒叫出來，就聽到腳邊響起一道軟綿綿的叫聲，腳踝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他低下頭，正對上一雙滾圓的貓眼睛。
他楞了一下，彎腰想把小家夥抱起來，結果還沒觸碰到就被貓快速躲開。
它閃電似的跳到一堆雜草中，然後穆荀川又憑空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季風：……
賀景旭：……
江頌：“……噗！老大你為什麽要變成呆呆？？”
穆荀川沒有搭理這句話，只是歪了歪腦袋，瞇起眼睛與季風對視，半晌後他又捏住自己的手指，在將手套拿下來之前，藍光再次浮現。
這次他將自己變成了阿斯洛。
然後又是貓。
一次又一次，一張張臉不斷交替，甚至把季風與賀景旭全都試了一遍。
穆荀川的呼吸有些急促，最後一次變化，他帶著幾分茫然變回自己的樣子。
“沒有Mon，只有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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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聽完季風的解釋後，捏住他的臉，將人上下打量。
季風皺了皺鼻子，對他的動作表達不滿。
“我覺得不像是純粹的臥底，我的任務裏可不是探查情報。”
“都為研究院做事了，還想狡辯？”
季風於是嘆了口氣，“大十三嘴裏沒點兒真話，阿斯洛明明在抓捕我，他卻說我在莊園絕對安全。”
“他也沒說錯，阿斯洛對臥底有絕對的優先權。”
“現在整個莊園都被我們控制著，哪怕你的身份洩露，在阿斯洛手中落網，別人很難有過問的權限。”
穆荀川說完松開手，骨節蹭著季風的臉，“理想狀態下，的確能保證絕對的安全。”
“什麽叫理想狀態？”季風問。
穆荀川卻沒有回答，手指蹭了半晌後，又去摸季風的脖子，而後將人整個抱住。
“就是打個預防針，”他輕聲說，“我怕我會傷害你。”
季風一楞，很快明白過來他在擔心什麽。
記憶侵蝕，思維也會跟著改變，一旦腦子裏的“文件”無法正確分類，他和阿斯洛就會產生角色混亂。
如果單是伴侶身份，當然不會有多大影響，但如果是臥底……
真正的阿斯洛會怎麽處理一個臥底，這不是一個很難想的問題。
“完蛋了，”季風開玩笑說，“昨天剛剛得罪完賀景旭，要是我被你槍決了，他肯定不樂意回溯。”
“要不再去求求他？”穆荀川問。
“我想先求求你，”季風看著穆荀川的臉色，正經道，“我想用塔羅。”
“沒再出現過噩夢，你不能一直不讓我用。”
穆荀川的臉色果不其然變得凝重，他仔細打量著季風，想透過那雙眼睛看出拒絕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沒多久他就妥協了。
“現在就要用？”
季風點頭：“現在就要用。”
穆荀川於是最後掙紮了一下，“別蔔生死。”
季風：“……好。”
反正偷偷蔔什麽別人也不會知道，他答應的很爽快，卡牌剛拿出來，手腕卻被緊緊握住。
穆荀川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似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季風，別蔔生死。”
季風眸子躲閃了一瞬又落回來，將卡牌鋪到桌面，手指在上面游走。
“距離十二月還有多久？”他問穆荀川。
“現在是七月，差不多半年後。”
穆荀川的眼睛盯著他的手指。
“半年……”季風思忖，而後一本正經道，“那就看看十二月份的時候，你還愛不愛我。”
他說著手指一停，從牌陣中抽出一張卡牌，舉到眼前的時候，又有四張卡牌自動跳出來，環繞在他身邊。
“你可以直接蔔算到明年七月，結果是一樣的，”穆荀川比卡牌更快給出了回答，“不過你想占蔔十二月的話……”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手上泛起一道藍光，居然也像季風那樣撲出一疊卡牌，“那我也想看看，十二月份的時候，你還愛不愛我。”
同樣五張卡牌，他將自己抽出的那張夾在兩根手指之間，睫毛半掩著眸子，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季風凝眸看了他一會兒，而後將牌面翻轉。
高塔，逆位。
“岌岌可危了，親愛的。”
穆荀川沒有學季風的樣子翻轉，他將卡牌直接捏碎，語氣都有些氣急敗壞，“你的牌測不準。”
季風挑起眉。
“說預言不會出錯的是你，現在說測不準的也是你。”
“你怎麽這麽不講理？”
“那就是我瘋了，”穆荀川道，“讓賀景旭回溯，我受不了。”
季風抿嘴笑，“蔔的是你愛不愛我，我還什麽都沒說，你有什麽受不了的？”
“接受不了，”穆荀川說，“肯定是阿斯洛的問題，他把我幹擾了，今晚就回溯，我再也不偽裝了。”
季風靜靜地看著他拼命替自己找補，半天才把嘴角的笑忍下來。
“也沒說你不愛我，”他試圖轉移註意。
“你占蔔出的結果呢？我還愛不愛你？”
穆荀川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阿斯洛不是什麽好人，”他咬牙切齒道。
“不是好人啊？那太好了，我可不回溯。”
賀景旭倚靠在門框上，說完之後才裝著樣子將手指放在門上敲了敲。
“吃飯吧，吃完去埋屍，不吃也行，那等我吃完去埋屍，嘶……”他看著一腳踢到自己小腿上的江頌，“你什麽毛病？”
“我是神經病，還問什麽問！”
江頌瞪了他一眼，端了個大托盤擠進來，上面放著幾個糊弄著做出來的蛋糕。
“今天只有這個，餐廳不能進，整棟樓都在冒煙，這裏離得近，我就幹脆端過來了。”
季風一楞，“冒煙？”
江頌：“陳默姐把後廚給點著了。”
季風：……
蛋糕就蛋糕，總歸什麽吃多了都能飽，季風意念想了幾塊肉，三兩下把食物給解決，然後摸了摸有點撐的胃。
還是想吃肉。
連他自己都數不清到底多久沒吃到正常飯了，從上個場景，或者上上個場景開始，好像就沒見過正常飯菜。
如果靈魂有重量，他現在應該已經瘦了七八斤了。
“我好餓啊，真不能吃肉嗎？”他看著吃得正香的江頌道。
“啊？”江頌吃飯的動作一停，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托盤，把手裏剩了一半的蛋糕遞過去，“哥你別老想著肉，吃蛋糕！”
季風嘆了口氣。
“沒說不能吃，”賀景旭頓了頓，才道，“不過莊園裏還真沒見過肉。”
“什麽原因？”他問穆荀川。
整個莊園都沒有肉食，阿斯洛一定知道為什麽。
總不至於真信佛。
穆荀川垂著眸子吃蛋糕，慢悠悠道，“下場不太好，暫時忍忍，等出了場景……”
季風臉上擺出一個大大的“苦”字，“那還要一年！”
他又長嘆了一聲。
但穆荀川都這麽說了，他也犯不著去找不痛快，只能催眠自己這是必須要吃的苦，然後打起幾分精神，把阿斯洛的屍體從三樓擡下來。
莊園裏停著幾輛車，賀景旭摸索了一陣，確定差不多能開之後，把鐵箱子擡到車上，載著幾人無頭蒼蠅似的竄了兩個小時，才在一片荒林旁邊停了下來。
已經晚上七點了，夏天的樹林很熱鬧，車燈前面飛舞著蚊蟲，耳邊是各種昆蟲和蛙類的鳴叫。
賀景旭把車燈一關，四處一片漆黑，只剩了樹葉縫隙中灑下來的一點月光。
好在路還算平整，雖然是段土路，但近期沒有下雨，因為不會太泥濘，季風下車站了半分鐘，撓著手腕又鉆回去拿了個外套。
“蚊子也太多了。”
他搭了把手，將鐵箱擡下來，就看穆荀川俯身開了鎖扣，將箱蓋整個打開。
想象的腐臭沒有傳來，鼻腔裏全是消毒水的氣味，那人戴好事先準備好的手套，將那些肉塊一個個拿出來，放在道路旁邊的雜草中，不緊不慢地拼接。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四周景色也開始變得清楚，江頌看著慢慢出現在眼前的人形輪廓，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老大，你幹嘛把人給拼出來？”
“檢查一下，防止缺斤少兩，”穆荀川解釋道。
季風把手套帶了兩層，一塊一塊地給他遞。
“也不是那麽想吃肉了。”
穆荀川只笑不語，將全部的肉拼好之後，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腳。
“大十三挺靠譜，連內臟都沒少。”
賀景旭忽的一笑，“他要內臟幹什麽？拿回家爆炒？”
江頌聽完又是一個哆嗦，“能別這樣嗎，大晚上的。”
他總覺得身上毛毛的，就像周圍有東西似的。
賀景旭沒理他，對拼屍塊的兩人示意了一下，“檢查完就裝回去吧，找地方埋完回家。”
穆荀川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
他沒摘手套，也沒有把屍體重新裝箱的意思，看著季風蹲下獨自開始幹活後，才突然開口，“回溯，重新想辦法。”
季風動作一頓，擡頭看他，先賀景旭一步問，“認真的？”
穆荀川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季風。
如果連感情都維持不了，那季風與其他臥底也就沒什麽兩樣。
臥底是什麽下場，他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已經翻找過記憶了。
他將眸子擡起來，對上賀景旭的眼睛。
“我現在就可以偽裝，大十三、裏德醫生或者海蒙教授，誰都可以，你得到你想要的線索，然後回溯。”
賀景旭難得沒有說冷嘲熱諷的話，他與穆荀川對視了許久，才慢悠悠道，“我現在反而覺得這些沒多大意義。”
“不過你如果能偽裝另一個人，從他身上套取足夠的記憶，或許事情會簡單很多。”
穆荀川：“誰？”
賀景旭：“Mon。”
穆荀川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和季風的角色扮演方式不太一樣，如果Mon被季風完全替換，還真不一定能找到記憶。
“Mon不是我哥嗎？”江頌摸不著頭腦。
賀景旭卻沒有回答，依舊死死盯著穆荀川。
藍光在那人臉上浮現紋路，整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
季風：？？？
他被嚇了一激靈，立刻站了起來。
賀景旭也從倚靠車窗變成站立姿勢，臉上的茫然不比季風少，“人呢？”
話音剛落，穆荀川又冷不丁突然出現，他扶住被嚇了個趔趄的季風，頂著滿臉的黑氣。
緊接著，藍光又一次浮現，扶住胳膊的力氣驟然消失，人影再次消失在眼前。
季風：？？？
“穆……”他還沒叫出來，就聽到腳邊響起一道軟綿綿的叫聲，腳踝被什麽東西蹭了一下，他低下頭，正對上一雙滾圓的貓眼睛。
他楞了一下，彎腰想把小家夥抱起來，結果還沒觸碰到就被貓快速躲開。
它閃電似的跳到一堆雜草中，然後穆荀川又憑空出現在了那個地方。
季風：……
賀景旭：……
江頌：“……噗！老大你為什麽要變成呆呆？？”
穆荀川沒有搭理這句話，只是歪了歪腦袋，瞇起眼睛與季風對視，半晌後他又捏住自己的手指，在將手套拿下來之前，藍光再次浮現。
這次他將自己變成了阿斯洛。
然後又是貓。
一次又一次，一張張臉不斷交替，甚至把季風與賀景旭全都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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