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遺落時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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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遺落時空（8）
大十三第二天一早就回來了，還帶回了另一個人——凱特少將。
穆荀川神色懨懨地穿好衣服，眼睛都睜不開，被季風拉著下樓，準備去往會客室，迎面撞上了叼著面包上樓的江頌。
江頌被他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老大，你掉電好快啊！”
穆荀川從袋子裏扯了一片面包，也叼在嘴裏。
“兩人一間房有點兒費電。”
“呦，這麽刺激，”顧以銘笑著朝身後喊，“陳默，陳默！老大又被季風報廢了！”
江頌頓時瞪大了眼睛，“啥啊？哪兒報廢了？！”
季風：……
季風試圖解釋：“他只是……”
算了，越描越黑，被報廢的人都不著急，他著什麽急。
“我只是被迫早起的打工人，半死不活才是正常狀態。”
穆荀川順著季風的話往下接，順便向顧以銘身後示意了一下。
“又一個打工人。”
顧以銘順著目光回頭，陡然對上了陳默那張同樣沒有血色的臉。
“謔，怎麽了這是？”
陳默迷迷糊糊的掃了幾人一眼，目光定格在穆荀川身上。
“老大，樹芽兒昨天給我看她的小貓咪了，你猜是什麽？”
江頌先好奇起來。
“是什麽？昨天她死活不給我看！”
陳默神神秘秘的搖頭。
“對你保密，我今晚非得讓你親自看看。”
沒察覺出異常的江頌立刻來了興致。
“那你千萬別忘了，我晚上再提醒你一遍！”
季風有些憐愛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貧嘴，把半包面包奪過來後就拉著人繼續往會客室走。
來了這麽久第一次出小樓，兩人刻意放慢速度，把面包啃完後才慢悠悠蕩到面積最大的那棟四層別墅。
大十三已經等在那裏了，將兩人一路帶到二樓，指著其中最大的一間書房道，“凱特上將已經到了。”
季風點頭應著，看向穆荀川時，正好捕捉到那人眼中轉瞬即逝的不悅。
“打起精神！”他鼓勵道。
穆荀川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不悅。
“如果有的選，我一點兒都不想偽裝，”他對著季風滿臉的怨氣，但還是乖乖偽裝成了阿斯洛的模樣，在大十三的帶領下進了書房。
窗邊站了人，應該就是凱特少將，身材魁梧挺拔，看背影辨不出年紀，他將人掃過一眼後就隨意找了個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大約是聽到了動靜，凱特少將轉過身體，看到阿斯洛坐在那裏後，臉上劃過一瞬的驚訝。
阿斯洛捏了捏眉心，然後對他擡下巴，“隨便坐。”
大十三陡然就是一身汗，“阿斯……”
他剛想開口提醒，就被凱特少將一個手勢打住。
“從雪風河回來就這個態度，現在連行軍禮都不會了？”凱特少將冷聲道。
阿斯洛一楞，側頭看了大十三一眼，“我現在什麽軍銜？”
大十三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上校。”
唔，昨天聽得不仔細，給記成上將了。
不過坐都坐下了，再站起來行禮也別扭，他索性以有傷在身隨意道了個歉，又因此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緊不慢地給裏德打了個電話，把人叫過來給自己輸血。
凱特少將臉都綠了，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阿斯洛又解釋了一句，“時間寶貴，只幹一件事太虧了。”
聽完臉更綠了，他把椅子挪了個位置，摔得“咣當”一聲後才坐下，對大十三沒好氣道，“出去，把門帶上。”
大十三半秒不敢多待，匆匆把門關好，轉頭看向還靠墻站著的季風。
“你的巫術還真有兩下子，連性格都這麽像，要不是親自動的手，我還真以為阿斯洛又活過來了。”
季風在特意等大十三，只是作為交談的第一句話，他沒想到大十三會說得這麽露骨，略帶驚異地看了他半晌，才試探道，“阿斯洛本人呢，處理幹凈了？”
這句話一般來說不會出錯，大十三也沒察覺出異常，只是給出的回答出乎意料。
“沒有，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都沒變，還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不知是不是太過平靜的原因，季風莫名覺得他有點兒刻意。
渾身透露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別的不說，這種人相處起來一定不太容易。
不過暫時也用不著考慮這麽遠，現在明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七月的天，季風不太希望屍體是字面意義上的沒處理幹凈。
然而現實往往怕什麽就來什麽，大十三將他帶回小樓，直接領著人上了三樓阿斯洛的房間，順手打開了冷櫃。
冷氣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季風本能退了一步，沒把身體往前湊。
“阿斯洛養傷的時候才會用到這東西，暫存一些血袋和藥水。”
大十三示意季風過來，才說出後半句，“屍體的血液已經被我抽空了，全存放在裏面，工程太大，費了不少時間，我又得分出精力照顧蘇亞，所以屍體沒來得及處理，還在床底下。”
如他所言，櫃子裏沒有出現藏屍的驚恐畫面，只有整整齊齊的血袋，季風匆匆掃過一眼，隨即撇開眸子，又看向那張據說藏著阿斯洛屍體的床。
“你也處理的太不幹凈了，”他評價道。
昨晚裏德醫生上樓拿輸液的鐵架，哪怕沒發現屍體，只要打開冷櫃就能發現異常，他雖然不是元兇，但想想都覺得一身冷汗。
大十三依然很平靜。
“不用太擔心，血袋是給貓準備的，沒人在乎這個，況且無論誰的血液都長一個樣子，……能進這棟樓的人本來就不多。”
他蹲到床下用力拉出一個黑色的木質箱子，拍了拍封蓋上的灰塵，才又說，“已經切割好了，處理起來不麻煩，天黑後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就行了，不過不能埋在莊園裏，蘇亞的小貓到處跑，如果被它們發現，蘇亞會難過的。”
“你帶過來的那些人，也是團隊的？海……海蒙教授沒對我提過。”
他說完這句後直勾勾地看著季風，將臉繃得很緊，不知道是懷疑還是戒備，又像是在緊張。
季風比他還緊繃，總覺得答錯一句就會成為裝進箱子裏的第二個屍體。
可沒有記憶支撐，他又實在無法到底該怎麽回答這個不懷好意的問題，於是故作懶散地靜了幾秒，不緊不慢地挽了一下袖子，選擇將問題拋回去。
“他怎麽對你說的？”
“加密文就不給你看了，你也看不懂，手抄譯文存了一份。”
大十三從口袋裏掏出個舊式錢夾，從裏面摸出一張折疊的紙。
季風將紙打開，字跡清晰，內容不多。
[7月1日，塢城歌劇廣場，Monsoon]
“被派入東蘭達的人裏，也就只有你從沒換過名字。”
大十三說到這裏頓了頓。
“Mon，你的眼睛還是這麽幹凈，和大學時沒區別。”
季風將手指擦過那串個字母。
時間、地點、人物。
Monsoon
被派入東蘭達的人。
看來他也是有對應身份的，但與阿斯洛又不太一樣——至少他用的應該是自己這張臉，名字……也勉強算是自己的名字。
大十三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手上的灰塵，然後在季風旁邊坐下。
“有幾年沒見了，咱們……”他團著手裏的紙，“那時候你就不愛說話。”
季風抿了抿嘴。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這麽沈默，但這種重逢場面實在令人很焦灼，特別是在另一方完全沒有記憶的時候。
“說實話，你還記得我嗎？”大十三突然又問。
季風輕笑了一聲。
這問題可太妙了，該怎麽回答呢？
好在大十三似乎也用不著自己回答。
“海蒙教授手下唯一的哲學系博士，應該不會沒印象吧，和你一樣，至少在那時候都是唯一。”
“哲學系……”
季風含混不清地重覆著這個詞。
“哲學系，……幫海蒙教授啟蒙神學，然後又被無情的摒棄。”
大十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從那之後，我就不是唯一了。”
“海蒙教授把哲學變成了笑話，他的研究所現在被數學物理和神學瓜分，神學系研究員占比超過四成，……你也不是唯一了。”
季風微微點頭。
這句沒白說，至少他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個淺顯的認知——海蒙教授團隊裏的神學研究員。
不是什麽鬼扯的大作家。
……
又是神。
“你相信有神嗎？”他下意識問了大十三一句。
大十三立刻笑起來，他笑得很開心，彎著眼睛去看季風的臉。
那雙眼睛裏落滿了情緒，可沒有一道與喜悅有關。
大十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帶著那抹笑。
“你是怎麽……有勇氣來問我這個問題？”
“神存在證明，這是你當年上報的唯一一個課題，那同樣是個哲學論題。”
“我有興趣加入的，可惜你沒待多久就離開了，課題被一個楞頭青接手，後來被壓了。”
大十三臉上又劃過一抹情緒，像是痛苦，流星一樣轉瞬即逝。
“後來我才知道，你去了東蘭達。”
“1388年7月1日——時間可真巧啊，整整四年之前——”
他的語速慢悠悠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為了尋找神，你只身來到巫術橫行的東蘭達，把神學引入了研究院，也把哲學從神學軌道上脫離了。”
“一個月之後，我被調崗，作為臥底派入東蘭達陸軍部隊，海蒙教授開始招收神學系研究員。”
“沒人解釋過原因，但這種事也不難猜——你找到了神。”
“你成功了，哲學被摒棄，你居頭等功。”
打火機火輪滑動，混著煙草香，半包煙被遞到眼前，季風抽了一根，學大十三的樣子咬在嘴裏。
沒有點火。
Mon找到了神，背後對接的是海蒙教授與西海川研究院。
賀景旭說的那次神祇覆蘇，大概率與這群人脫不開幹系。
神在他的任務裏。
“來到這裏之後，我就沒再和研究院對接過，托你的福，這是海蒙教授第一次與我聯系。”
“背面還有字，也沒什麽要緊的，只是催了你一句。”
剛剛居然沒註意。
季風把紙條反轉了一下。
[12月前，務必帶回《亡靈者》]
“安心做任務吧，拿到《亡靈者》後盡快交給我，”大十三對他說，“只要阿斯洛不被識破，你在這兒擁有絕對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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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被他慘白的臉色嚇了一跳。
“老大，你掉電好快啊！”
穆荀川從袋子裏扯了一片面包，也叼在嘴裏。
“兩人一間房有點兒費電。”
“呦，這麽刺激，”顧以銘笑著朝身後喊，“陳默，陳默！老大又被季風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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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順著季風的話往下接，順便向顧以銘身後示意了一下。
“又一個打工人。”
顧以銘順著目光回頭，陡然對上了陳默那張同樣沒有血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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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昨天她死活不給我看！”
陳默神神秘秘的搖頭。
“對你保密，我今晚非得讓你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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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有些憐愛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貧嘴，把半包面包奪過來後就拉著人繼續往會客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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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他鼓勵道。
穆荀川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不悅。
“如果有的選，我一點兒都不想偽裝，”他對著季風滿臉的怨氣，但還是乖乖偽裝成了阿斯洛的模樣，在大十三的帶領下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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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洛捏了捏眉心，然後對他擡下巴，“隨便坐。”
大十三陡然就是一身汗，“阿斯……”
他剛想開口提醒，就被凱特少將一個手勢打住。
“從雪風河回來就這個態度，現在連行軍禮都不會了？”凱特少將冷聲道。
阿斯洛一楞，側頭看了大十三一眼，“我現在什麽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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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昨天聽得不仔細，給記成上將了。
不過坐都坐下了，再站起來行禮也別扭，他索性以有傷在身隨意道了個歉，又因此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緊不慢地給裏德打了個電話，把人叫過來給自己輸血。
凱特少將臉都綠了，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阿斯洛又解釋了一句，“時間寶貴，只幹一件事太虧了。”
聽完臉更綠了，他把椅子挪了個位置，摔得“咣當”一聲後才坐下，對大十三沒好氣道，“出去，把門帶上。”
大十三半秒不敢多待，匆匆把門關好，轉頭看向還靠墻站著的季風。
“你的巫術還真有兩下子，連性格都這麽像，要不是親自動的手，我還真以為阿斯洛又活過來了。”
季風在特意等大十三，只是作為交談的第一句話，他沒想到大十三會說得這麽露骨，略帶驚異地看了他半晌，才試探道，“阿斯洛本人呢，處理幹凈了？”
這句話一般來說不會出錯，大十三也沒察覺出異常，只是給出的回答出乎意料。
“沒有，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都沒變，還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但不知是不是太過平靜的原因，季風莫名覺得他有點兒刻意。
渾身透露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別的不說，這種人相處起來一定不太容易。
不過暫時也用不著考慮這麽遠，現在明顯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七月的天，季風不太希望屍體是字面意義上的沒處理幹凈。
然而現實往往怕什麽就來什麽，大十三將他帶回小樓，直接領著人上了三樓阿斯洛的房間，順手打開了冷櫃。
冷氣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季風本能退了一步，沒把身體往前湊。
“阿斯洛養傷的時候才會用到這東西，暫存一些血袋和藥水。”
大十三示意季風過來，才說出後半句，“屍體的血液已經被我抽空了，全存放在裏面，工程太大，費了不少時間，我又得分出精力照顧蘇亞，所以屍體沒來得及處理，還在床底下。”
如他所言，櫃子裏沒有出現藏屍的驚恐畫面，只有整整齊齊的血袋，季風匆匆掃過一眼，隨即撇開眸子，又看向那張據說藏著阿斯洛屍體的床。
“你也處理的太不幹凈了，”他評價道。
昨晚裏德醫生上樓拿輸液的鐵架，哪怕沒發現屍體，只要打開冷櫃就能發現異常，他雖然不是元兇，但想想都覺得一身冷汗。
大十三依然很平靜。
“不用太擔心，血袋是給貓準備的，沒人在乎這個，況且無論誰的血液都長一個樣子，……能進這棟樓的人本來就不多。”
他蹲到床下用力拉出一個黑色的木質箱子，拍了拍封蓋上的灰塵，才又說，“已經切割好了，處理起來不麻煩，天黑後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就行了，不過不能埋在莊園裏，蘇亞的小貓到處跑，如果被它們發現，蘇亞會難過的。”
“你帶過來的那些人，也是團隊的？海……海蒙教授沒對我提過。”
他說完這句後直勾勾地看著季風，將臉繃得很緊，不知道是懷疑還是戒備，又像是在緊張。
季風比他還緊繃，總覺得答錯一句就會成為裝進箱子裏的第二個屍體。
可沒有記憶支撐，他又實在無法到底該怎麽回答這個不懷好意的問題，於是故作懶散地靜了幾秒，不緊不慢地挽了一下袖子，選擇將問題拋回去。
“他怎麽對你說的？”
“加密文就不給你看了，你也看不懂，手抄譯文存了一份。”
大十三從口袋裏掏出個舊式錢夾，從裏面摸出一張折疊的紙。
季風將紙打開，字跡清晰，內容不多。
[7月1日，塢城歌劇廣場，Monsoon]
“被派入東蘭達的人裏，也就只有你從沒換過名字。”
大十三說到這裏頓了頓。
“Mon，你的眼睛還是這麽幹凈，和大學時沒區別。”
季風將手指擦過那串個字母。
時間、地點、人物。
Monsoon
被派入東蘭達的人。
看來他也是有對應身份的，但與阿斯洛又不太一樣——至少他用的應該是自己這張臉，名字……也勉強算是自己的名字。
大十三抽了張紙巾，擦拭著手上的灰塵，然後在季風旁邊坐下。
“有幾年沒見了，咱們……”他團著手裏的紙，“那時候你就不愛說話。”
季風抿了抿嘴。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這麽沈默，但這種重逢場面實在令人很焦灼，特別是在另一方完全沒有記憶的時候。
“說實話，你還記得我嗎？”大十三突然又問。
季風輕笑了一聲。
這問題可太妙了，該怎麽回答呢？
好在大十三似乎也用不著自己回答。
“海蒙教授手下唯一的哲學系博士，應該不會沒印象吧，和你一樣，至少在那時候都是唯一。”
“哲學系……”
季風含混不清地重覆著這個詞。
“哲學系，……幫海蒙教授啟蒙神學，然後又被無情的摒棄。”
大十三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從那之後，我就不是唯一了。”
“海蒙教授把哲學變成了笑話，他的研究所現在被數學物理和神學瓜分，神學系研究員占比超過四成，……你也不是唯一了。”
季風微微點頭。
這句沒白說，至少他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個淺顯的認知——海蒙教授團隊裏的神學研究員。
不是什麽鬼扯的大作家。
……
又是神。
“你相信有神嗎？”他下意識問了大十三一句。
大十三立刻笑起來，他笑得很開心，彎著眼睛去看季風的臉。
那雙眼睛裏落滿了情緒，可沒有一道與喜悅有關。
大十三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帶著那抹笑。
“你是怎麽……有勇氣來問我這個問題？”
“神存在證明，這是你當年上報的唯一一個課題，那同樣是個哲學論題。”
“我有興趣加入的，可惜你沒待多久就離開了，課題被一個楞頭青接手，後來被壓了。”
大十三臉上又劃過一抹情緒，像是痛苦，流星一樣轉瞬即逝。
“後來我才知道，你去了東蘭達。”
“1388年7月1日——時間可真巧啊，整整四年之前——”
他的語速慢悠悠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為了尋找神，你只身來到巫術橫行的東蘭達，把神學引入了研究院，也把哲學從神學軌道上脫離了。”
“一個月之後，我被調崗，作為臥底派入東蘭達陸軍部隊，海蒙教授開始招收神學系研究員。”
“沒人解釋過原因，但這種事也不難猜——你找到了神。”
“你成功了，哲學被摒棄，你居頭等功。”
打火機火輪滑動，混著煙草香，半包煙被遞到眼前，季風抽了一根，學大十三的樣子咬在嘴裏。
沒有點火。
Mon找到了神，背後對接的是海蒙教授與西海川研究院。
賀景旭說的那次神祇覆蘇，大概率與這群人脫不開幹系。
神在他的任務裏。
“來到這裏之後，我就沒再和研究院對接過，托你的福，這是海蒙教授第一次與我聯系。”
“背面還有字，也沒什麽要緊的，只是催了你一句。”
剛剛居然沒註意。
季風把紙條反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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