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遺落時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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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遺落時空（6）
裏德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副不怎麽像是正常傷患該有的畫面。
阿斯洛躺在扶手處的抱枕裏，手裏握著一只紋著青紫色脈絡的腳踝，腳踝的主人坐在阿斯洛兩腿中間，背靠著他微微曲起的膝蓋。
這種畫面往往會配著更加刺激的動作，比如阿斯洛頂著一張死人臉屍體似的躺著，而被他握著腳踝的那位正在不緊不慢地……吃飯？
端著盆那麽大的碗？！！
裏德：%……
他突然覺得連這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間都格外陌生，求助似的看向唯一還正常的蘇亞。
蘇亞亮著眼睛將人牽進來，開始熱情地介紹。
“這是爸爸的新男朋友，叫Dady。”
“……”
季風差點被嘴裏的粥嗆死。
裏德眼皮一跳，“叫？”
“叫季風，”季風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一本正經地胡扯。
“阿斯洛已經向我求婚了，所以蘇亞習慣叫我Dady。”
“噗——”
裏德左腳拌右腳，差別給兩位跪下拜了個早婚。
“求婚？”他覺得自己連話都不太能聽得懂了。
蘇亞笑臉一紅，比季風回答的都快，“就是這樣的！”
裏德：……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叫季風的青年。
五官都按照比例長在五官的位置，斜照的燈光打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陰影，理論上這樣的眉眼應該配上乖巧溫順的性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裏德甚至認為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完美的人。
可惜卻不是，那雙眸子懶散又冷漠，眼底甚至藏著浸滿惡意的疏離，而現在，那些惡意直指自己。
像是能一眼看透人心。
裏德的手心立刻就出了一層薄汗。
難不成是新招攬的心理醫生？
實力這麽強悍，逼得阿斯洛連結婚的手段都動用上了？
不過能讓大十三再次把自己叫過來，顯然這位對阿斯洛身上的傷無能為力，說明暫時還威脅不到自己的職業地位。
裏德稍微松了口氣，尷尬又遲鈍的打了個招呼後，刻意避開那人的眼睛，盡職盡責的來到阿斯洛面前，替人查看傷情。
這麽一查，又查出了滿頭大汗。
五天沒來診治，阿斯洛一身的戰傷居然全好了！
裏德不可思議地看向季風，下意識地問了句，“你特麽也是個全能？”
他懷疑今晚被叫過來的目的不是診治，而是向自己炫耀，他甚至覺得阿斯洛會在一分鐘後睜開眼睛，微笑著給自己扔過來一張解雇通知單。
不能夠，至少還有多年戰友情，裏德這麽安慰自己。
但他又不是那麽地確定，因為在問出這句話後，那個叫季風的人臉色顯而易見地變得更加糟糕，眸子冷不丁掃過來時，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季風不明所以地琢磨著這兩個字。
他不太理解這人口中的全能是指什麽，也不敢隨意接話，只能將粥慢悠悠的含進嘴裏，又慢悠悠的咀嚼——連同那句話一起。
“你特麽也是個全能”可能包含多重意思，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裏德醫生必然是個全能。
作為能夠偷偷進入阿斯洛房間的醫生兼地下情人，裏德醫生特麽是個全能！
季風有些納悶地掃了一眼阿斯洛那張戾氣十足的死人臉，又將眸子落到兔子一樣的裏德身上，怎麽也想不出這人要怎麽做到全能。
如果這種都行，那他毫無意外也可以。
於是季風思忖了半晌，最終對裏德點了一下頭，目光卻沒做停留，將碗裏的飯繼續往肚子裏塞。
“不是看傷嗎？”他甚至催促了裏德一句。
既然定義的是醫生，說不定真能有點兒作用，如果能讓穆荀川稍微好受一點兒，那也不算白折騰。
他和裏德之間不過隔著一兩米的距離，可這句不帶感情的話傳到裏德耳朵裏時，不知怎地就染上了別的意思。
傷都好了，看毛啊！
裏德懷疑這句話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他檢查傷，而是想從他這個技不如人的醫生嘴裏聽到一些讚美和誇獎的話，以滿足自己高高在上的虛榮感。
太惡毒了，這副好看的皮囊下為什麽藏著如此一顆陰暗狠辣的心！
不過他心理素質向來很好，這番話在心裏嘀咕完，臉面上也只是有些難看，裏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依照本職將阿斯洛的身體大致檢查了一遍。
“恢覆得不錯，一會兒掛個血袋……”
“不用那個，”季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裏德已經打算著上樓將輸液架子搬下來，聽到這句話步子又停住了。
他兀自揣測了一下季風的意思，又搜腸刮肚將自己學過的醫療知識翻了幾遍，實在沒找出比這更有效的辦法。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太確定地問季風。
季風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回來，當即腦子卡頓了一下，又低頭喝了一口粥。
他被江頌傳染了，也怕輸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屍血，何況哪怕是正常血液，都還存在血型匹配問題。
裏德半天等不到回答，站在那裏權衡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勸說道，“貧血癥狀比上次來時還要嚴重，再這麽下去很危險。”
“不適配的危險性更大，”季風下意識地回了句。
“啊？”裏德嘴巴半張著，怎麽也沒想到他是在擔心這個問題，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倒不用擔心，我負責了他這麽多年，了解他的狀況，況且阿斯洛的用血一直是專供，不會出意外的。”
但他不是阿斯洛。
季風沒敢把這句話給抖出來，只能黑著臉看那人輕車熟路地出了門。
腳踝被捏了一下，阿斯洛沒睜眼，嗓音比穆荀川本人的要嘶啞很多，“沒事，讓他輸。”
“你不怕他把你折騰死？”季風皺眉道。
“試試，不是有回溯嗎，”阿斯洛輕笑，又拿指腹在季風皮膚上磨，“總不能一直這樣，季風，我很難受的。”
回溯真是個好東西。
季風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放下碗後蹲到阿斯洛身邊，胳膊撐在沙發上去看他。
“你這張臉我還真下不去手。”
阿斯洛將另一只腿也擡到沙發上，笑道，“不喜歡？”
“不喜歡，”季風直言，“現在只能柏拉圖。”
阿斯洛：“可我喜歡你。”
季風搖頭，“不是你喜歡我，是我的小穆隊長喜歡我。”
“他醒了？”裏德搬著鐵架子回來，看兩人都換了個姿勢，忍不住好奇道。
蘇亞縮在另一個沙發上，聞言剛想點頭，就聽季風的聲音先她一步給出了回答，“沒有。”
“那你在這幹嘛呢？”
裏德在琢磨這是什麽新式診斷法，還沒琢磨出來，就聽季風回了句，“他難受，我陪陪他。”
裏德：……
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緊皺著眉頭掛好血袋，直到一針紮進血管裏，才遲疑不決地又看了季風一眼。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他試著確認了一句。
季風被他問的一楞。
除了“阿斯洛男朋友”這個身份外，他對自己幾乎一無所知，哪兒答得上來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思索著幹脆說無業游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旁邊的蘇亞就先激動了。
“大十三說Dady是大作家！等爸爸和Dady結婚以後，就會給我寫很多很多的故事看。”
她說完立刻抿住嘴，防止自己又開始抑制不住地傻笑。
季風：……
這麽大的事他怎麽完全不知道？
還有什麽是沒通知到他本人的嗎？
裏德那邊也沈默了很久。
蘇亞的那抹笑不知以什麽方式傳到了他的臉上，他作出一個極其誇張的恍然表情，然後整個人都燦爛起來。
“作家啊，我一直喜歡作家。”
他朝季風伸出手，為自己保住了工作而由衷地慶賀。
“幸會幸會！”
季風壓著眉毛看他，總有種對方沒安好心的感覺。
他伸出手淺握了一下，而後立刻縮回來，盯著那只輸液的手看了一會兒，又去看阿斯洛的臉色。
應該沒多大事，但外人在這裏，他沒法開口問，於是又好心提醒裏德，“打算什麽時候走？”
其實沒什麽事了，現在就可以走，但裏德猶豫了一陣，莫名對眼前的小作家產生了格外的興趣，於是又指了指另外一包沒打算用的血袋，覺得今晚給阿斯洛安排上也不是不行。
“得等很久，”他對季風說。
季風肉眼可見的有些煩躁，“留這兒吧，一會兒我來換。”
“這可不行，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幹，”裏德道，“不要緊，我也不是沒在這裏留過夜。”
季風煩躁的臉色又因為這句話添了些古怪，不過作家總時不時會有些古怪，裏德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越看越覺得這人格外順眼，連剛剛質疑自己血液不適配那句話都有些反差的可愛。
有尊嚴，有個性，有底色的靈魂。
這種人不會輕易屈服，但想要摧毀也沒這麽難，只需要推一點兒精神類藥劑……
作家最是真假難辨的職業，阿斯洛的男朋友是什麽下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寫過什麽書？我有幸能夠拜讀嗎？”裏德問他。
這問題可太難了。
頭頂那袋血液已經夠讓他心神不寧，季風拿不出心思玩文字圈套，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索性直接撥了個電話。
沒用一分鐘，腳步聲接著推門聲，坐在樓下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進入房間，在床沿上坐了一排，閻王似的審視著裏德。
裏德舔了舔嘴唇，意思著看了阿斯洛一眼。
“嘶……”
“看他臉色不太好，輸兩袋可能受不了，今晚要不就……”
“給他輸，”賀景旭抱著胳膊直視裏德。
“身上的血都流光了，我看你這裏三袋，今晚一袋也不留。”
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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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洛躺在扶手處的抱枕裏，手裏握著一只紋著青紫色脈絡的腳踝，腳踝的主人坐在阿斯洛兩腿中間，背靠著他微微曲起的膝蓋。
這種畫面往往會配著更加刺激的動作，比如阿斯洛頂著一張死人臉屍體似的躺著，而被他握著腳踝的那位正在不緊不慢地……吃飯？
端著盆那麽大的碗？！！
裏德：%……
他突然覺得連這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間都格外陌生，求助似的看向唯一還正常的蘇亞。
蘇亞亮著眼睛將人牽進來，開始熱情地介紹。
“這是爸爸的新男朋友，叫Dady。”
“……”
季風差點被嘴裏的粥嗆死。
裏德眼皮一跳，“叫？”
“叫季風，”季風對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一本正經地胡扯。
“阿斯洛已經向我求婚了，所以蘇亞習慣叫我Dady。”
“噗——”
裏德左腳拌右腳，差別給兩位跪下拜了個早婚。
“求婚？”他覺得自己連話都不太能聽得懂了。
蘇亞笑臉一紅，比季風回答的都快，“就是這樣的！”
裏德：……
他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叫季風的青年。
五官都按照比例長在五官的位置，斜照的燈光打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陰影，理論上這樣的眉眼應該配上乖巧溫順的性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裏德甚至認為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完美的人。
可惜卻不是，那雙眸子懶散又冷漠，眼底甚至藏著浸滿惡意的疏離，而現在，那些惡意直指自己。
像是能一眼看透人心。
裏德的手心立刻就出了一層薄汗。
難不成是新招攬的心理醫生？
實力這麽強悍，逼得阿斯洛連結婚的手段都動用上了？
不過能讓大十三再次把自己叫過來，顯然這位對阿斯洛身上的傷無能為力，說明暫時還威脅不到自己的職業地位。
裏德稍微松了口氣，尷尬又遲鈍的打了個招呼後，刻意避開那人的眼睛，盡職盡責的來到阿斯洛面前，替人查看傷情。
這麽一查，又查出了滿頭大汗。
五天沒來診治，阿斯洛一身的戰傷居然全好了！
裏德不可思議地看向季風，下意識地問了句，“你特麽也是個全能？”
他懷疑今晚被叫過來的目的不是診治，而是向自己炫耀，他甚至覺得阿斯洛會在一分鐘後睜開眼睛，微笑著給自己扔過來一張解雇通知單。
不能夠，至少還有多年戰友情，裏德這麽安慰自己。
但他又不是那麽地確定，因為在問出這句話後，那個叫季風的人臉色顯而易見地變得更加糟糕，眸子冷不丁掃過來時，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季風不明所以地琢磨著這兩個字。
他不太理解這人口中的全能是指什麽，也不敢隨意接話，只能將粥慢悠悠的含進嘴裏，又慢悠悠的咀嚼——連同那句話一起。
“你特麽也是個全能”可能包含多重意思，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裏德醫生必然是個全能。
作為能夠偷偷進入阿斯洛房間的醫生兼地下情人，裏德醫生特麽是個全能！
季風有些納悶地掃了一眼阿斯洛那張戾氣十足的死人臉，又將眸子落到兔子一樣的裏德身上，怎麽也想不出這人要怎麽做到全能。
如果這種都行，那他毫無意外也可以。
於是季風思忖了半晌，最終對裏德點了一下頭，目光卻沒做停留，將碗裏的飯繼續往肚子裏塞。
“不是看傷嗎？”他甚至催促了裏德一句。
既然定義的是醫生，說不定真能有點兒作用，如果能讓穆荀川稍微好受一點兒，那也不算白折騰。
他和裏德之間不過隔著一兩米的距離，可這句不帶感情的話傳到裏德耳朵裏時，不知怎地就染上了別的意思。
傷都好了，看毛啊！
裏德懷疑這句話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他檢查傷，而是想從他這個技不如人的醫生嘴裏聽到一些讚美和誇獎的話，以滿足自己高高在上的虛榮感。
太惡毒了，這副好看的皮囊下為什麽藏著如此一顆陰暗狠辣的心！
不過他心理素質向來很好，這番話在心裏嘀咕完，臉面上也只是有些難看，裏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依照本職將阿斯洛的身體大致檢查了一遍。
“恢覆得不錯，一會兒掛個血袋……”
“不用那個，”季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裏德已經打算著上樓將輸液架子搬下來，聽到這句話步子又停住了。
他兀自揣測了一下季風的意思，又搜腸刮肚將自己學過的醫療知識翻了幾遍，實在沒找出比這更有效的辦法。
“那你的意思是……”他不太確定地問季風。
季風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回來，當即腦子卡頓了一下，又低頭喝了一口粥。
他被江頌傳染了，也怕輸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屍血，何況哪怕是正常血液，都還存在血型匹配問題。
裏德半天等不到回答，站在那裏權衡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勸說道，“貧血癥狀比上次來時還要嚴重，再這麽下去很危險。”
“不適配的危險性更大，”季風下意識地回了句。
“啊？”裏德嘴巴半張著，怎麽也沒想到他是在擔心這個問題，沒忍住笑了一聲。
“這倒不用擔心，我負責了他這麽多年，了解他的狀況，況且阿斯洛的用血一直是專供，不會出意外的。”
但他不是阿斯洛。
季風沒敢把這句話給抖出來，只能黑著臉看那人輕車熟路地出了門。
腳踝被捏了一下，阿斯洛沒睜眼，嗓音比穆荀川本人的要嘶啞很多，“沒事，讓他輸。”
“你不怕他把你折騰死？”季風皺眉道。
“試試，不是有回溯嗎，”阿斯洛輕笑，又拿指腹在季風皮膚上磨，“總不能一直這樣，季風，我很難受的。”
回溯真是個好東西。
季風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放下碗後蹲到阿斯洛身邊，胳膊撐在沙發上去看他。
“你這張臉我還真下不去手。”
阿斯洛將另一只腿也擡到沙發上，笑道，“不喜歡？”
“不喜歡，”季風直言，“現在只能柏拉圖。”
阿斯洛：“可我喜歡你。”
季風搖頭，“不是你喜歡我，是我的小穆隊長喜歡我。”
“他醒了？”裏德搬著鐵架子回來，看兩人都換了個姿勢，忍不住好奇道。
蘇亞縮在另一個沙發上，聞言剛想點頭，就聽季風的聲音先她一步給出了回答，“沒有。”
“那你在這幹嘛呢？”
裏德在琢磨這是什麽新式診斷法，還沒琢磨出來，就聽季風回了句，“他難受，我陪陪他。”
裏德：……
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緊皺著眉頭掛好血袋，直到一針紮進血管裏，才遲疑不決地又看了季風一眼。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他試著確認了一句。
季風被他問的一楞。
除了“阿斯洛男朋友”這個身份外，他對自己幾乎一無所知，哪兒答得上來是做什麽工作的。
他思索著幹脆說無業游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旁邊的蘇亞就先激動了。
“大十三說Dady是大作家！等爸爸和Dady結婚以後，就會給我寫很多很多的故事看。”
她說完立刻抿住嘴，防止自己又開始抑制不住地傻笑。
季風：……
這麽大的事他怎麽完全不知道？
還有什麽是沒通知到他本人的嗎？
裏德那邊也沈默了很久。
蘇亞的那抹笑不知以什麽方式傳到了他的臉上，他作出一個極其誇張的恍然表情，然後整個人都燦爛起來。
“作家啊，我一直喜歡作家。”
他朝季風伸出手，為自己保住了工作而由衷地慶賀。
“幸會幸會！”
季風壓著眉毛看他，總有種對方沒安好心的感覺。
他伸出手淺握了一下，而後立刻縮回來，盯著那只輸液的手看了一會兒，又去看阿斯洛的臉色。
應該沒多大事，但外人在這裏，他沒法開口問，於是又好心提醒裏德，“打算什麽時候走？”
其實沒什麽事了，現在就可以走，但裏德猶豫了一陣，莫名對眼前的小作家產生了格外的興趣，於是又指了指另外一包沒打算用的血袋，覺得今晚給阿斯洛安排上也不是不行。
“得等很久，”他對季風說。
季風肉眼可見的有些煩躁，“留這兒吧，一會兒我來換。”
“這可不行，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幹，”裏德道，“不要緊，我也不是沒在這裏留過夜。”
季風煩躁的臉色又因為這句話添了些古怪，不過作家總時不時會有些古怪，裏德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越看越覺得這人格外順眼，連剛剛質疑自己血液不適配那句話都有些反差的可愛。
有尊嚴，有個性，有底色的靈魂。
這種人不會輕易屈服，但想要摧毀也沒這麽難，只需要推一點兒精神類藥劑……
作家最是真假難辨的職業，阿斯洛的男朋友是什麽下場，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寫過什麽書？我有幸能夠拜讀嗎？”裏德問他。
這問題可太難了。
頭頂那袋血液已經夠讓他心神不寧，季風拿不出心思玩文字圈套，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索性直接撥了個電話。
沒用一分鐘，腳步聲接著推門聲，坐在樓下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進入房間，在床沿上坐了一排，閻王似的審視著裏德。
裏德舔了舔嘴唇，意思著看了阿斯洛一眼。
“嘶……”
“看他臉色不太好，輸兩袋可能受不了，今晚要不就……”
“給他輸，”賀景旭抱著胳膊直視裏德。
“身上的血都流光了，我看你這裏三袋，今晚一袋也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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