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苦修士（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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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苦修士（21）
苦修臺離玻璃大樓不算遠，任務又不重，於是幾人都磨蹭著不著急，直到下午兩點，穆荀川才帶著兩人慢悠悠往目的地走。
季風站在玻璃窗旁邊，將人目送到視線之外後，手放在小鹿角上摸索。
“擔心過頭了吧？”
賀景旭看著他這幅樣子直皺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第一天去幼兒園。”
季風又將手放下來。
那地方他也去過，無非就是動用重刑的地牢，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不過他也沒心思和賀景旭開玩笑，瞥了一眼也就當給過了回應，踱步回到沙發上開始閉目養神。
昨晚熬了個通宵，顧以銘已經在補覺了，季風雖然不太敢入睡，卻也不介意用這個時間來休息休息眼睛。
江頌不在，陳默也離開了，房間裏難得這麽安靜，安靜地讓人有些不習慣了。
大概是沒親眼看到的原因，他到現在都有一種不真切的恍惚感，總覺得江頌並沒有死，而是還在外面執行任務。
說不定一會兒就會跟在穆荀川身後絮絮叨叨著回來了，然後靠過來跟他埋怨各種不順心的事兒。
季風又一次擡手去摸小鹿角，捏了半晌後還是將電話打開。
他這邊很安靜，偷偷打開，穆荀川應該不會註意到，也不怕打擾到他做任務。
雖然有點兒監視的嫌疑，但他沒有壞心思，最重要的目的也就是聽個響，一來能讓自己安心一些，二來也能防止自己因為太安靜而睡過去。
他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夢，好的壞的都不想夢到了。
在沒能力改變的情況下，這種夢只會搞心態，帶不來任何積極效果。
只是想法很好，但往往事與願違。
穆荀川行動的時候話不多，偶爾幾句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加上那道比平時要重一些的呼吸聲，居然帶來了極佳的催眠效果，季風從小雞啄米到倒在沙發上悶頭大睡，只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半小時做不了什麽，但是足夠把苦修臺下三層再重新檢查一遍。
這地方確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除了關押的苦修士和幾個負責用刑的教徒，也找不到別的什麽。
不過在那兩個人破除封鎖上三層的鐵門之前，穆荀川還是給自己找了點兒感興趣的事，他特地檢查的很仔細，成功找到了季風進去過的那件刑房。
滿是倒刺的鐵鉤掛在架子上，墻邊還倒著一具已經開始腐化的屍體，他用腳將那具屍體擡了擡，發現依然看不到臉後，又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找了一副皮質手套。
應該是用刑時為了防止被誤傷特意準備的，並不是很厚，不過質量卻很好，他戴上以後捏住那具屍體的臉左右打量了一番。
355
穆荀川默念了一遍這個編號。
不是肥頭大耳的類型，不過也不算好看，或許是屍體腐化膨脹的原因，越看越覺得面目可憎。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都舍不得去想讓季風用那雙手替自己幹點兒什麽，這人居然色膽包天，開出那麽不堪入耳的黃腔。
不過他沒有鞭屍的習慣，看過之後就垃圾似的重新扔回墻角，只是看著那只摸過季風的手，還是覺得惱火，於是甩腳往前一伸，從那只手上踏了過去。
再上去的時候兩個已經成功破開了鐵門，裏面看布置是用來休息和辦公的場所，比地下還要簡單。
他們已經清理了近二十個教徒，雖然沒有一個個的去對應過金屬編號，但大體估算一下，編號100以外的教徒最多也就還剩二十幾個了。
樓上應該不會有多少人。
穆荀川示意幾人加快速度，早清理完早回去，陳默卻謹慎許多，怕未知的地方會飄灰塵，於是固執的讓兩個人戴好頭盔，才貓著腰緊緊跟在後面。
“老大，呆呆會死嗎？”她忍不住問。
當時情況緊急，他們惹了教徒之後就分不出別的心思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只小黑貓。
穆荀川的眸子隱在頭盔的護目鏡下面，看不清什麽情緒。
他什麽都沒說，過了很久才對陳默搖了搖頭。
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意思，陳默嘴巴動了動，索性也不再問了，三人分頭行動，挨個房間進行搜查。
一層什麽都沒有，但來到二層的時候，氣溫卻陡然降低。
房間是會議室特有的大玻璃裝設，陽光落在玻璃上，又通過玻璃全部反饋到房間內部，可即便如此，也沒有為房間添多少暖和氣。
就像是醫院病房的走廊，彌漫著冰冷與殘忍的氣息。
穆荀川甚至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向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在自己身後，腳尖輕輕一定，推開離自己最近的房間。
依舊是巨大的落地窗，但是被白色的窗簾遮擋著，窗簾很薄，仍然有光線透進來，不至於很黑，但也算不上明亮。
周圍擺滿了不知用途的儀器，正中央擺著一張床，慘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裹著黑袍的人。
穆荀川步子頓了一下，就這麽停在門口，連手都沒往裏伸。
上次見到這麽安安靜靜躺著的人還是002，當時他們貿然進了房間，下場不怎麽好。
雖然他不覺得能在這個地方遇到多難纏的對手，但季風的警告也不是開玩笑，他不打算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情。
“打一槍看看，還是……”
他盯著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少有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陳默從身後探出半個頭，猶豫了片刻後申請道，“老大，能讓我打一槍試試嗎？”
穆荀川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給她騰出了個方便出手的空間。
陳默於是吸了口氣，舉著槍瞄準，朝那人射出了一發子彈。
打得有些偏，順著肩窩鉆進了身體，那人一動不動。
不像是活人。
穆荀川又猶豫地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進房間裏，掀開巨大的兜帽去看那張臉。
是個灰白中透著死氣的老人，他頂著腦門又補了一槍，沒有藍屏提示任務進度。
確實是個死人。
大概是被用刑後沒能撐過去的苦修士，他們剛剛在地下三層遇到過一些，都虛弱到只剩著一口氣。
只是不知道把死人安置在這種地方有什麽目的。
他又將目光落到那些儀器上，儀器沒有開機，屏幕都是黑的，唯一能夠辨認出用途的就只有一個心電監護儀。
陳默也好奇的走了進來，四下打量了一番後，剛想說點什麽，還沒開口就聽到身後有下樓的腳步聲。
“老趙？”
她下意識以為是趙明宇亂跑，回頭時才看到趙明宇像被夾了尾巴似的跳進房間，甚至隨手關了房間的門，脊背貼著墻，急切地朝兩人招手。
“有人下來了！”他低聲喊了句。
穆荀川從屍體旁邊撤了一步，透過門上的玻璃往外看。
只剩了第三層沒有搜查，下來的應該是教徒。
他們不是來竊取情報的，也沒必要這麽躲，他直接走到房門邊，握住門把手，打算直接開門動手，只是還沒來得及擰開，屋外的腳步聲卻陡然逼近了，夾雜著時重時輕的交談聲。
他動作一頓，沒由來的對那番話產生了幾分好奇，身體也無意識地朝一側躲了躲。
“……可都是好東西……聽說本來還有一個人，可惜是個沒喝過欲望之酒的□□徒，立刻就給處置了。”
“他們幹活可比不上我們，粗制劣造，當場就被人給看穿了，費那麽大功夫才炸死了一個，呵——。”
“別廢話了，趕緊把這一針打下去，讓301進去改造，……今晚要用的人可不止那一個。”
“你急什麽，其他的都改造好了，等魔筵一開，立刻就能拿出去用，誒……你聽他一直在喊哥了嗎，他嘴裏那個哥，就是把355給……”
陳默顫抖著手去抓穆荀川的胳膊。
“是江頌嗎，老大，江頌在這兒？”
穆荀川微微斂眸，直接將門拉開，舉槍打穿了兩個教徒的腦袋。
屍體軟綿綿倒下，手上的托盤叮當一聲落在地上，一堆打碎的儀器裏滾出了一個裝有黑色黏液的針管。
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去，推開另一扇房門。
這次陳默和趙明宇沒有乖乖跟在身後，直接撲進了其他房間，三個人以最快速度一路搜過去，終於在房間快要搜完的時候發現了躺在床上的江頌。
陳默哆嗦著手去摸他的脖子，感受到脈搏後直接脫力跪在了床邊。
她大氣不敢出，瞪大眼睛看著穆荀川的手在那具身體上游走。
傷口都是被抓撓和撕咬出來的，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穆荀川狠了狠心，用力去捏他腰腹的那處傷，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臉，“醒醒！”
江頌立刻痛得蜷起身子，發出一聲□□後才朦朧地睜開眼睛。
“哥，”他不太清晰地喊了一句，然後下意識去推穆荀川的手，觸碰到那副冰冷的手套後又猛地縮了回去，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麽，顫抖著把露在袍子外面的皮膚都藏了起來。
“別碰我，別碰我……”
穆荀川又去抓他的手，皮膚暴漏在外面，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別……別給我用了！”
江頌的身體幾乎抖成篩子，聲音裏都混著絕望。
“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
穆荀川蹙起眉，目光移開，向趙明宇示意了一下。
“先把人帶回去，……陳默也跟著，打電話給賀景旭，讓他下來接應。”
“樓上應該沒幾個人了，我清理完就跟上。”
“好，”陳默立刻點頭，跟在趙明宇身後跑出門後，又轉頭提醒了穆荀川一句，“老大，記得找欲望之酒。”
穆荀川點頭應下。
“不一定能找到，如果沒有只能去教堂看看，……時間可能不太夠，如果我回去的晚，今天就不要喊吃飯了。”
陳默點頭答應。
穆荀川站在樓梯口目送他們下樓，又檢查了一下彈匣裏的子彈，動作麻利地徑直沖上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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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站在玻璃窗旁邊，將人目送到視線之外後，手放在小鹿角上摸索。
“擔心過頭了吧？”
賀景旭看著他這幅樣子直皺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第一天去幼兒園。”
季風又將手放下來。
那地方他也去過，無非就是動用重刑的地牢，確實沒什麽好擔心的。
不過他也沒心思和賀景旭開玩笑，瞥了一眼也就當給過了回應，踱步回到沙發上開始閉目養神。
昨晚熬了個通宵，顧以銘已經在補覺了，季風雖然不太敢入睡，卻也不介意用這個時間來休息休息眼睛。
江頌不在，陳默也離開了，房間裏難得這麽安靜，安靜地讓人有些不習慣了。
大概是沒親眼看到的原因，他到現在都有一種不真切的恍惚感，總覺得江頌並沒有死，而是還在外面執行任務。
說不定一會兒就會跟在穆荀川身後絮絮叨叨著回來了，然後靠過來跟他埋怨各種不順心的事兒。
季風又一次擡手去摸小鹿角，捏了半晌後還是將電話打開。
他這邊很安靜，偷偷打開，穆荀川應該不會註意到，也不怕打擾到他做任務。
雖然有點兒監視的嫌疑，但他沒有壞心思，最重要的目的也就是聽個響，一來能讓自己安心一些，二來也能防止自己因為太安靜而睡過去。
他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做夢，好的壞的都不想夢到了。
在沒能力改變的情況下，這種夢只會搞心態，帶不來任何積極效果。
只是想法很好，但往往事與願違。
穆荀川行動的時候話不多，偶爾幾句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加上那道比平時要重一些的呼吸聲，居然帶來了極佳的催眠效果，季風從小雞啄米到倒在沙發上悶頭大睡，只用了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半小時做不了什麽，但是足夠把苦修臺下三層再重新檢查一遍。
這地方確實沒什麽重要的東西，除了關押的苦修士和幾個負責用刑的教徒，也找不到別的什麽。
不過在那兩個人破除封鎖上三層的鐵門之前，穆荀川還是給自己找了點兒感興趣的事，他特地檢查的很仔細，成功找到了季風進去過的那件刑房。
滿是倒刺的鐵鉤掛在架子上，墻邊還倒著一具已經開始腐化的屍體，他用腳將那具屍體擡了擡，發現依然看不到臉後，又在房間裏溜達了一圈，找了一副皮質手套。
應該是用刑時為了防止被誤傷特意準備的，並不是很厚，不過質量卻很好，他戴上以後捏住那具屍體的臉左右打量了一番。
355
穆荀川默念了一遍這個編號。
不是肥頭大耳的類型，不過也不算好看，或許是屍體腐化膨脹的原因，越看越覺得面目可憎。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都舍不得去想讓季風用那雙手替自己幹點兒什麽，這人居然色膽包天，開出那麽不堪入耳的黃腔。
不過他沒有鞭屍的習慣，看過之後就垃圾似的重新扔回墻角，只是看著那只摸過季風的手，還是覺得惱火，於是甩腳往前一伸，從那只手上踏了過去。
再上去的時候兩個已經成功破開了鐵門，裏面看布置是用來休息和辦公的場所，比地下還要簡單。
他們已經清理了近二十個教徒，雖然沒有一個個的去對應過金屬編號，但大體估算一下，編號100以外的教徒最多也就還剩二十幾個了。
樓上應該不會有多少人。
穆荀川示意幾人加快速度，早清理完早回去，陳默卻謹慎許多，怕未知的地方會飄灰塵，於是固執的讓兩個人戴好頭盔，才貓著腰緊緊跟在後面。
“老大，呆呆會死嗎？”她忍不住問。
當時情況緊急，他們惹了教徒之後就分不出別的心思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只小黑貓。
穆荀川的眸子隱在頭盔的護目鏡下面，看不清什麽情緒。
他什麽都沒說，過了很久才對陳默搖了搖頭。
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意思，陳默嘴巴動了動，索性也不再問了，三人分頭行動，挨個房間進行搜查。
一層什麽都沒有，但來到二層的時候，氣溫卻陡然降低。
房間是會議室特有的大玻璃裝設，陽光落在玻璃上，又通過玻璃全部反饋到房間內部，可即便如此，也沒有為房間添多少暖和氣。
就像是醫院病房的走廊，彌漫著冰冷與殘忍的氣息。
穆荀川甚至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他向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在自己身後，腳尖輕輕一定，推開離自己最近的房間。
依舊是巨大的落地窗，但是被白色的窗簾遮擋著，窗簾很薄，仍然有光線透進來，不至於很黑，但也算不上明亮。
周圍擺滿了不知用途的儀器，正中央擺著一張床，慘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裹著黑袍的人。
穆荀川步子頓了一下，就這麽停在門口，連手都沒往裏伸。
上次見到這麽安安靜靜躺著的人還是002，當時他們貿然進了房間，下場不怎麽好。
雖然他不覺得能在這個地方遇到多難纏的對手，但季風的警告也不是開玩笑，他不打算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情。
“打一槍看看，還是……”
他盯著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少有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陳默從身後探出半個頭，猶豫了片刻後申請道，“老大，能讓我打一槍試試嗎？”
穆荀川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給她騰出了個方便出手的空間。
陳默於是吸了口氣，舉著槍瞄準，朝那人射出了一發子彈。
打得有些偏，順著肩窩鉆進了身體，那人一動不動。
不像是活人。
穆荀川又猶豫地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進房間裏，掀開巨大的兜帽去看那張臉。
是個灰白中透著死氣的老人，他頂著腦門又補了一槍，沒有藍屏提示任務進度。
確實是個死人。
大概是被用刑後沒能撐過去的苦修士，他們剛剛在地下三層遇到過一些，都虛弱到只剩著一口氣。
只是不知道把死人安置在這種地方有什麽目的。
他又將目光落到那些儀器上，儀器沒有開機，屏幕都是黑的，唯一能夠辨認出用途的就只有一個心電監護儀。
陳默也好奇的走了進來，四下打量了一番後，剛想說點什麽，還沒開口就聽到身後有下樓的腳步聲。
“老趙？”
她下意識以為是趙明宇亂跑，回頭時才看到趙明宇像被夾了尾巴似的跳進房間，甚至隨手關了房間的門，脊背貼著墻，急切地朝兩人招手。
“有人下來了！”他低聲喊了句。
穆荀川從屍體旁邊撤了一步，透過門上的玻璃往外看。
只剩了第三層沒有搜查，下來的應該是教徒。
他們不是來竊取情報的，也沒必要這麽躲，他直接走到房門邊，握住門把手，打算直接開門動手，只是還沒來得及擰開，屋外的腳步聲卻陡然逼近了，夾雜著時重時輕的交談聲。
他動作一頓，沒由來的對那番話產生了幾分好奇，身體也無意識地朝一側躲了躲。
“……可都是好東西……聽說本來還有一個人，可惜是個沒喝過欲望之酒的□□徒，立刻就給處置了。”
“他們幹活可比不上我們，粗制劣造，當場就被人給看穿了，費那麽大功夫才炸死了一個，呵——。”
“別廢話了，趕緊把這一針打下去，讓301進去改造，……今晚要用的人可不止那一個。”
“你急什麽，其他的都改造好了，等魔筵一開，立刻就能拿出去用，誒……你聽他一直在喊哥了嗎，他嘴裏那個哥，就是把355給……”
陳默顫抖著手去抓穆荀川的胳膊。
“是江頌嗎，老大，江頌在這兒？”
穆荀川微微斂眸，直接將門拉開，舉槍打穿了兩個教徒的腦袋。
屍體軟綿綿倒下，手上的托盤叮當一聲落在地上，一堆打碎的儀器裏滾出了一個裝有黑色黏液的針管。
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去，推開另一扇房門。
這次陳默和趙明宇沒有乖乖跟在身後，直接撲進了其他房間，三個人以最快速度一路搜過去，終於在房間快要搜完的時候發現了躺在床上的江頌。
陳默哆嗦著手去摸他的脖子，感受到脈搏後直接脫力跪在了床邊。
她大氣不敢出，瞪大眼睛看著穆荀川的手在那具身體上游走。
傷口都是被抓撓和撕咬出來的，沒有傷到致命的地方，穆荀川狠了狠心，用力去捏他腰腹的那處傷，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臉，“醒醒！”
江頌立刻痛得蜷起身子，發出一聲□□後才朦朧地睜開眼睛。
“哥，”他不太清晰地喊了一句，然後下意識去推穆荀川的手，觸碰到那副冰冷的手套後又猛地縮了回去，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麽，顫抖著把露在袍子外面的皮膚都藏了起來。
“別碰我，別碰我……”
穆荀川又去抓他的手，皮膚暴漏在外面，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別……別給我用了！”
江頌的身體幾乎抖成篩子，聲音裏都混著絕望。
“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
穆荀川蹙起眉，目光移開，向趙明宇示意了一下。
“先把人帶回去，……陳默也跟著，打電話給賀景旭，讓他下來接應。”
“樓上應該沒幾個人了，我清理完就跟上。”
“好，”陳默立刻點頭，跟在趙明宇身後跑出門後，又轉頭提醒了穆荀川一句，“老大，記得找欲望之酒。”
穆荀川點頭應下。
“不一定能找到，如果沒有只能去教堂看看，……時間可能不太夠，如果我回去的晚，今天就不要喊吃飯了。”
陳默點頭答應。
穆荀川站在樓梯口目送他們下樓，又檢查了一下彈匣裏的子彈，動作麻利地徑直沖上第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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