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苦修士（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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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苦修士（18）
“這兒可真高啊！”
陳默拉了拉繩子，看著頭頂的菱格窗。
“我還以為爬進來就能腳著地呢！”
“一會往上爬可麻煩了，”江頌也跟著皺眉。
他將繩子末端系了個結實的扣，打算回來的時候直接踩到繩套裏，讓外面的人費力將他們拉上去，但想了一陣子又覺得不切實際。
“到時候再打算吧，還能不能出得去都不好說呢！”
陳默對兩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在呆呆後面。
呆呆已經探過一遍路，大體布置和分教堂差不多，沒什麽好畫地圖的，最突出的區別，可能就是內部光線更暗一些，而且無論是墻壁還是燭臺都沒有看到一根蠟燭。
另外一點區別就是，大門旁邊光禿禿的，沒有開門機關。
“老大會不會生我們的氣啊？”周成遠忍不住擔憂。
江頌跟著來了話頭。
“我昨天都要被嚇死了！我真不會說謊，老大再多盯一秒我就要露餡了，要我說就應該讓小遠遠上！”
周成遠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不行，我不敢騙他。”
“這不是表現得挺優秀的嘛，都順利進來了，”陳默一邊靠著墻往前挪，一邊輕聲道，“其實按照我的想法，我一個人進來就夠了。”
“別，我可害怕，”江頌嘟囔著，“不過小遠兒好像確實沒什麽用，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昨天商量的好好的，”周成遠不滿道。
陳默打斷兩人的話，“行了行了，來都來了，盡量多幹點兒事吧，爭取青史留名。”
她說完又將聲音壓低了一個度，“等上樓之後，就只能開盲盒了，到時候我把房門一踢，只找010前面的數字，沒有就趕緊跑，跑不過就往樓下的菱格窗引。”
“誒，如果運氣好，我們三個說不定就把任務完成了。”
“別了吧，”江頌縮著脖子道，“我怕運氣太好會折壽。”
“運氣不好才會送命呢！”陳默說完做了個噓聲的姿勢。
幾人於是都不再說話，輕手輕腳地摸索到臺階處。
他們從菱格窗跳下來的地方是二層長廊，往上爬了一層之後，陳默盯著地面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真的沒有灰塵之後，才示意兩人一起爬到第四層。
幾乎是一樣的布局，接待室和一個幽深的廊道，廊道兩邊是禁閉的房門，不太一樣的是，這個地方似乎還有第五層，那裏光線更加昏暗，從下往上看過去，不太能看清上面是什麽。
江頌指著臺階，用唇語問道，“上不上？”
“上面可能是教皇，別管那個，”陳默用唇語回答完，指向廊道裏的那些房間，“找個順眼的開吧！”
“還是選個好跑路的吧，”周成遠務實道。
“挨著踢過去得了！”
江頌把黑袍子往地上一扔，擼了擼袖子，等兩人也都把袍子脫下來之後，擡起右腳比劃了一下，然後卯足了勁兒往門上踹。
沒費多少力氣，那扇門就“咯吱”一聲被撞開，甚至由於太用力，好險沒把腰給閃了。
“嘶……有點兒出師不利，”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
房間裏面的光線更暗，好在進來了這麽長時間，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陰暗的環境，三人很快從房間裏辨別出了幾個或站或坐的人形輪廓。
江頌冷不丁一個機靈，本能逼迫他遠離這個房間，但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抗一下，就見陳默直接沖過去，在教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抓起脖子上的金屬牌。
067
差太多了！
“快快快！你倆杵在這兒是要等他們反應過來麽！”
陳默邊說邊推開另一扇門，朝最近的那位抓過去。
082
嘖——
她又緊接著推開第三扇。
江頌和周成遠被一語驚醒，以極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也加入了陳默的搜查大隊。
沒一會兒，江頌那邊就傳出了消息。
“011，行嗎？”
他也不管打不打擾了，大聲對著隔壁問。
“行！就他了！往樓下引，知道是哪兒嗎？”陳默喊。
“上來的時候看到了！”
江頌邊說邊踢了011教徒一腳，緊接著拉下那個大帽子，頂著腦門“砰”地一槍，算是給教徒做了個記號。
教徒本來還恍恍惚惚的，就像看到了三只意外闖進家門的小野貓，好奇大過敵意，可在這聲槍響後，卻猛地回過了神，不光是011，其他被招惹的教徒也開始躁動，江頌貓腰從教徒與教徒的縫隙裏穿出來，開始沒了命的往樓下跑。
陳默與周成遠出來的快一些，身後沒跟教徒，卻也沒停下腳步，一口氣竄到了一層大殿，才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江頌……以及他身後烏央烏央的一大片教徒。
“還真他媽打天靈蓋都不死！”
江頌喊了一句後直接拐了個彎，邊跑邊朝兩人大喊，“可以跑路了，你們先出去！”
“出去個鬼啊！臺階都被堵了！”陳默道。
“先躲起來啊！別過來！”
江頌急著喊了一嗓子，跌跌撞撞地終於跑到了聖壇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衣服就被一只爪子猛地一扯，他被拽著倒退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又聽到一聲槍響。
陳默一槍打在那只爪子上，沖上去抓住快要摔倒的江頌。
“我……我第一次打中！！”
江頌快哭了。
“你開了槍可怎麽跑！”
“跑什麽跑，”陳默邊躲邊看著一個接著一個沖過來的教徒，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老大，”她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好像有點兒多，你可怎麽打啊……”
回應她的是子彈高速飛射的聲音。
離她最近的教徒被一槍削去了半個頭，血撒了一地，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穆荀川出手了。
藍屏閃動，陳默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在屍體脖子上翻找著金屬牌。
014
不是011，但也差不到哪兒去。
“能打，”她激動地擡起頭，看著沖過來守在她身邊的兩個人，“計劃可行！”
“那我打電話通知！”
周成遠空出一只手開始掏手機。
“你趕緊先跑！邊跑邊通知！”江頌吼道。
他已經和教徒扭打到了一起，陳默守著屍體不動，他也不離開，硬生生被教徒抓下幾塊肉來。
“咱們也跑吧！”他喘著粗氣說，“出去一個算一個。”
又是一聲子彈飛射，教徒被一槍打斷了脖子。
這次陳默沒有去找金屬牌，迅速調整好狀態後，三個人分三個方向，一起開始滿教堂亂跑，逮到時機就把教徒往聖壇上引，並趁機尋找逃回二層菱格窗的機會。
爬上二層並不難，可如果不甩開身後的教徒，根本不可能有爬窗的時間。
被狙死的教徒慢慢變多，聖壇上很快堆積了八九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屍體。
如果按照這個循環走下去，也不是沒可能把所有的教徒都引過來殺死。
可體力卻支撐不了那麽久，雙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跑到聖壇上的時候，幾乎都要扭打在一起了。
穆荀川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冒險開槍，被迫臨時調整位置，往更大範圍裏尋找目標。
可哪怕是這樣，情況也沒有好轉到哪兒去，他只能在瞄準鏡中看到教徒對三個人緊追不舍，而後陳默摔倒在聖壇上。
江頌以最快的速度撲過來，也不管人會不會受傷，鉚足了力氣將陳默往周成遠身上甩，順手撿起地上的槍。
他索性也不再瞄準了，兩手並用，一槍接著一槍打。
“帶著人上樓！先把陳默姐送出去！”他對周成遠喊。
手槍雖然殺不死教徒，但打對位置的話也能稍微限制一下行動，他有意將槍口向下，去射擊教徒的膝蓋。
腿全部都裹在袍子裏，什麽都看不到，但瞎貓遇上死耗子，還真的有幾個踉蹌的。
周成遠也立刻開始行動，半拖半拽地抓著陳默往二層的菱格窗跑，他個子還不高，但爆發力還不賴，很快就將人帶到了菱格窗的位置。
“我手腕脫臼了，你先上，”陳默死死盯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教徒，“你槍呢，給我！”
周成遠一楞，他做了個摸索身體的動作，然後將掏出來的東西往陳默手裏塞。
陳默接過來就擡手，舉到眼前時才發現遞過來的不是槍，而是一部手機。
“老大好不容易撿的，別浪費了！”
周成遠邊說邊拽住繩子，以最快速度捆在陳默腰上，而後對上面的人大喊，“隊長，拉繩子！”
“你瘋了！！”
外面的人行動很快，繩子開始動彈，陳默只能費力去抓周成遠的肩膀，企圖抱著他一起上去，可那些教徒眨眼間就沖到了面前，周成遠舉槍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就被一下子撞到了墻上。
繩子也開始晃悠，教徒擡手想去抓陳默的腿，怪物似的指甲只來記得刮了一下衣服，身體就被猛地撞開。
周成遠抓著黑袍直接翻出欄桿，教徒手忙腳亂地胡亂去抓，糖葫蘆似的帶了三四個，連成一串往一層跌落。
重物墜地發出沈重的悶響，江頌從教徒的纏鬥中分出了一眼，就見聲音來向處，教徒完好無損地從地上爬起來，而後其中一個又彎下腰，將壓在最下面的那人破布似的拎住，夾在臂彎裏。
又是“砰”地一聲。
子彈沒打進來，直接撞在了菱格窗邊緣，緊接著又是一槍，還是一樣的位置。
江頌大口喘息著擡頭，透過那抹刺眼的明亮，恍惚眺望了一眼，似乎能看到玻璃大樓上打開的那扇窗，以及窗子裏伸出的一截槍管。
“別打了，老大……”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被教徒一拳砸在胸口，連帶著些許黑色黏液，徑直撞在柱子上。
穆荀川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緊接著繼續上彈。
聖壇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教徒了，他試圖去打菱格窗的邊緣，去打彩畫玻璃，去打任何一處可能被子彈貫穿的地方。
一槍接著一槍，直到肩膀都被震麻，才看到終於又有教徒從菱格窗處經過，手裏拎著生死不明的江頌。
他這次沒再扣動扳機，只將視線從瞄準鏡中移開，直起腰身靜靜地站在玻璃窗前。
日光掃過睫毛，在淺色眸子裏落下陰影，過了不知多久，他微微側過腦袋，連帶著眼眸跟著移動，瞳孔中映出季風蒼白的臉。
“你昨晚夢到的是……”
季風收回目光與他對視，嘴角勾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眼睛裏卻落著沈重的霾。
他什麽也沒說，近乎絕望的與穆荀川對望。
預知。
真特麽狗屁的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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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繩子末端系了個結實的扣，打算回來的時候直接踩到繩套裏，讓外面的人費力將他們拉上去，但想了一陣子又覺得不切實際。
“到時候再打算吧，還能不能出得去都不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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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點區別就是，大門旁邊光禿禿的，沒有開門機關。
“老大會不會生我們的氣啊？”周成遠忍不住擔憂。
江頌跟著來了話頭。
“我昨天都要被嚇死了！我真不會說謊，老大再多盯一秒我就要露餡了，要我說就應該讓小遠遠上！”
周成遠把頭搖成撥浪鼓。
“我不行，我不敢騙他。”
“這不是表現得挺優秀的嘛，都順利進來了，”陳默一邊靠著墻往前挪，一邊輕聲道，“其實按照我的想法，我一個人進來就夠了。”
“別，我可害怕，”江頌嘟囔著，“不過小遠兒好像確實沒什麽用，要不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昨天商量的好好的，”周成遠不滿道。
陳默打斷兩人的話，“行了行了，來都來了，盡量多幹點兒事吧，爭取青史留名。”
她說完又將聲音壓低了一個度，“等上樓之後，就只能開盲盒了，到時候我把房門一踢，只找010前面的數字，沒有就趕緊跑，跑不過就往樓下的菱格窗引。”
“誒，如果運氣好，我們三個說不定就把任務完成了。”
“別了吧，”江頌縮著脖子道，“我怕運氣太好會折壽。”
“運氣不好才會送命呢！”陳默說完做了個噓聲的姿勢。
幾人於是都不再說話，輕手輕腳地摸索到臺階處。
他們從菱格窗跳下來的地方是二層長廊，往上爬了一層之後，陳默盯著地面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真的沒有灰塵之後，才示意兩人一起爬到第四層。
幾乎是一樣的布局，接待室和一個幽深的廊道，廊道兩邊是禁閉的房門，不太一樣的是，這個地方似乎還有第五層，那裏光線更加昏暗，從下往上看過去，不太能看清上面是什麽。
江頌指著臺階，用唇語問道，“上不上？”
“上面可能是教皇，別管那個，”陳默用唇語回答完，指向廊道裏的那些房間，“找個順眼的開吧！”
“還是選個好跑路的吧，”周成遠務實道。
“挨著踢過去得了！”
江頌把黑袍子往地上一扔，擼了擼袖子，等兩人也都把袍子脫下來之後，擡起右腳比劃了一下，然後卯足了勁兒往門上踹。
沒費多少力氣，那扇門就“咯吱”一聲被撞開，甚至由於太用力，好險沒把腰給閃了。
“嘶……有點兒出師不利，”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
房間裏面的光線更暗，好在進來了這麽長時間，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陰暗的環境，三人很快從房間裏辨別出了幾個或站或坐的人形輪廓。
江頌冷不丁一個機靈，本能逼迫他遠離這個房間，但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抗一下，就見陳默直接沖過去，在教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抓起脖子上的金屬牌。
067
差太多了！
“快快快！你倆杵在這兒是要等他們反應過來麽！”
陳默邊說邊推開另一扇門，朝最近的那位抓過去。
082
嘖——
她又緊接著推開第三扇。
江頌和周成遠被一語驚醒，以極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也加入了陳默的搜查大隊。
沒一會兒，江頌那邊就傳出了消息。
“011，行嗎？”
他也不管打不打擾了，大聲對著隔壁問。
“行！就他了！往樓下引，知道是哪兒嗎？”陳默喊。
“上來的時候看到了！”
江頌邊說邊踢了011教徒一腳，緊接著拉下那個大帽子，頂著腦門“砰”地一槍，算是給教徒做了個記號。
教徒本來還恍恍惚惚的，就像看到了三只意外闖進家門的小野貓，好奇大過敵意，可在這聲槍響後，卻猛地回過了神，不光是011，其他被招惹的教徒也開始躁動，江頌貓腰從教徒與教徒的縫隙裏穿出來，開始沒了命的往樓下跑。
陳默與周成遠出來的快一些，身後沒跟教徒，卻也沒停下腳步，一口氣竄到了一層大殿，才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江頌……以及他身後烏央烏央的一大片教徒。
“還真他媽打天靈蓋都不死！”
江頌喊了一句後直接拐了個彎，邊跑邊朝兩人大喊，“可以跑路了，你們先出去！”
“出去個鬼啊！臺階都被堵了！”陳默道。
“先躲起來啊！別過來！”
江頌急著喊了一嗓子，跌跌撞撞地終於跑到了聖壇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衣服就被一只爪子猛地一扯，他被拽著倒退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又聽到一聲槍響。
陳默一槍打在那只爪子上，沖上去抓住快要摔倒的江頌。
“我……我第一次打中！！”
江頌快哭了。
“你開了槍可怎麽跑！”
“跑什麽跑，”陳默邊躲邊看著一個接著一個沖過來的教徒，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老大，”她下意識地喊了一句，“好像有點兒多，你可怎麽打啊……”
回應她的是子彈高速飛射的聲音。
離她最近的教徒被一槍削去了半個頭，血撒了一地，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穆荀川出手了。
藍屏閃動，陳默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在屍體脖子上翻找著金屬牌。
014
不是011，但也差不到哪兒去。
“能打，”她激動地擡起頭，看著沖過來守在她身邊的兩個人，“計劃可行！”
“那我打電話通知！”
周成遠空出一只手開始掏手機。
“你趕緊先跑！邊跑邊通知！”江頌吼道。
他已經和教徒扭打到了一起，陳默守著屍體不動，他也不離開，硬生生被教徒抓下幾塊肉來。
“咱們也跑吧！”他喘著粗氣說，“出去一個算一個。”
又是一聲子彈飛射，教徒被一槍打斷了脖子。
這次陳默沒有去找金屬牌，迅速調整好狀態後，三個人分三個方向，一起開始滿教堂亂跑，逮到時機就把教徒往聖壇上引，並趁機尋找逃回二層菱格窗的機會。
爬上二層並不難，可如果不甩開身後的教徒，根本不可能有爬窗的時間。
被狙死的教徒慢慢變多，聖壇上很快堆積了八九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屍體。
如果按照這個循環走下去，也不是沒可能把所有的教徒都引過來殺死。
可體力卻支撐不了那麽久，雙方的距離也越來越近，跑到聖壇上的時候，幾乎都要扭打在一起了。
穆荀川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冒險開槍，被迫臨時調整位置，往更大範圍裏尋找目標。
可哪怕是這樣，情況也沒有好轉到哪兒去，他只能在瞄準鏡中看到教徒對三個人緊追不舍，而後陳默摔倒在聖壇上。
江頌以最快的速度撲過來，也不管人會不會受傷，鉚足了力氣將陳默往周成遠身上甩，順手撿起地上的槍。
他索性也不再瞄準了，兩手並用，一槍接著一槍打。
“帶著人上樓！先把陳默姐送出去！”他對周成遠喊。
手槍雖然殺不死教徒，但打對位置的話也能稍微限制一下行動，他有意將槍口向下，去射擊教徒的膝蓋。
腿全部都裹在袍子裏，什麽都看不到，但瞎貓遇上死耗子，還真的有幾個踉蹌的。
周成遠也立刻開始行動，半拖半拽地抓著陳默往二層的菱格窗跑，他個子還不高，但爆發力還不賴，很快就將人帶到了菱格窗的位置。
“我手腕脫臼了，你先上，”陳默死死盯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教徒，“你槍呢，給我！”
周成遠一楞，他做了個摸索身體的動作，然後將掏出來的東西往陳默手裏塞。
陳默接過來就擡手，舉到眼前時才發現遞過來的不是槍，而是一部手機。
“老大好不容易撿的，別浪費了！”
周成遠邊說邊拽住繩子，以最快速度捆在陳默腰上，而後對上面的人大喊，“隊長，拉繩子！”
“你瘋了！！”
外面的人行動很快，繩子開始動彈，陳默只能費力去抓周成遠的肩膀，企圖抱著他一起上去，可那些教徒眨眼間就沖到了面前，周成遠舉槍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就被一下子撞到了墻上。
繩子也開始晃悠，教徒擡手想去抓陳默的腿，怪物似的指甲只來記得刮了一下衣服，身體就被猛地撞開。
周成遠抓著黑袍直接翻出欄桿，教徒手忙腳亂地胡亂去抓，糖葫蘆似的帶了三四個，連成一串往一層跌落。
重物墜地發出沈重的悶響，江頌從教徒的纏鬥中分出了一眼，就見聲音來向處，教徒完好無損地從地上爬起來，而後其中一個又彎下腰，將壓在最下面的那人破布似的拎住，夾在臂彎裏。
又是“砰”地一聲。
子彈沒打進來，直接撞在了菱格窗邊緣，緊接著又是一槍，還是一樣的位置。
江頌大口喘息著擡頭，透過那抹刺眼的明亮，恍惚眺望了一眼，似乎能看到玻璃大樓上打開的那扇窗，以及窗子裏伸出的一截槍管。
“別打了，老大……”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被教徒一拳砸在胸口，連帶著些許黑色黏液，徑直撞在柱子上。
穆荀川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緊接著繼續上彈。
聖壇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教徒了，他試圖去打菱格窗的邊緣，去打彩畫玻璃，去打任何一處可能被子彈貫穿的地方。
一槍接著一槍，直到肩膀都被震麻，才看到終於又有教徒從菱格窗處經過，手裏拎著生死不明的江頌。
他這次沒再扣動扳機，只將視線從瞄準鏡中移開，直起腰身靜靜地站在玻璃窗前。
日光掃過睫毛，在淺色眸子裏落下陰影，過了不知多久，他微微側過腦袋，連帶著眼眸跟著移動，瞳孔中映出季風蒼白的臉。
“你昨晚夢到的是……”
季風收回目光與他對視，嘴角勾了一抹淺淺的弧度，眼睛裏卻落著沈重的霾。
他什麽也沒說，近乎絕望的與穆荀川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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