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苦修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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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苦修士（16）
穆荀川爬上11層的時候，正好看到季風把槍頂在最後一個教徒的最後一只眼睛上。
子彈從後腦勺飛射而出，他一腳將教徒踢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徑直沖向那扇空洞破損的窗戶。
“砰”地一聲——
小腿傳來一陣劇痛，季風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他煩躁地摸起那把脫手的槍，轉身指向身後的人。
沒瞄準也沒猶豫。
扳機扣動的瞬間，子彈裹著氣旋射出，擦著那人的胳膊，一槍打碎了他身後的玻璃門。
穆荀川被巨大的沖力帶著踉蹌了一步，槍也跟著掉在地上，在空蕩的房間裏震出一聲沈重的響。
光屏開始消失，滿目藍光慢慢減少，直到最後一抹光收束，那雙眸子變得與窗外夜色一樣的暗。
季風怔怔的盯著那雙眼睛。
全身的骨頭被一根一根抽離，他在劇烈撕扯的恍惚中慢慢回神，顫顫巍巍將自己挪到沙發旁邊，背靠著冰冷的扶手，坐在滿是血汙的毯子上。
穆荀川向他靠近，鞋尖蹭到他腿上的時候停了步子，在他面前緩緩蹲下。
四目相對，他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地盯著季風。
破口處的風吹著頭發輕輕擺動，那雙眸子背對著月，透不進一點兒光。
疲憊從眼眶中爬出來，在整張臉上蔓延，直到連同身體都快被壓跨的時候，穆荀川終於開了口。
“季風，把那些夢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季風隨著這句話垂下眸子，他悶聲嗆咳了一陣後，才痛苦的對穆荀川搖頭。
“噩夢而已，沒什麽好提的。”
穆荀川卻依舊固執的看著他，又過了不知多久，他再次開口，對著季風一個個去數自己身上的傷口。
胳膊，胸口，脫臼的手腕，手上的劃傷……
大的小的，沒出血的，輕到看不見的，一個都沒放過。
然後他再次問季風。
“還有什麽地方會受傷？”
“你要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怎麽躲。”
季風就只是搖頭，頭痛將他折磨到崩潰的邊緣，他只能將自己縮起來，對穆荀川一遍又一遍說，“我不知道。”
他看不到。
黑色袍子將整個身體遮得嚴嚴實實，除了不斷流出血，什麽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穆荀川是怎麽受傷的，不知道到底傷在哪兒了。
季風顫抖著去抓他，用近乎討好的眼神去追那雙眼睛。
“你可以一直待在大樓裏嗎？哪兒都別去了，好不好？”
視線變得模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將自己的臉埋下來，緊緊貼著那只溫熱的手。
“教我用槍，教我殺人，剩下的任務都交給我，可以嗎？”
穆荀川微微皺起眉頭，“可你現在受傷了。”
“明天就能好了，實在不行，箱子裏有止血針，有止痛藥……欲望之酒，怎麽都行。”
他拿紅透的眼睛去看穆荀川，用商量的語氣一遍一遍地求。
“你聽話，穆荀川，你聽我的行嗎？你可以教我。”
“小穆教官，你教我，我什麽都能做。”
穆荀川的眼眶被這番話染紅，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眸去看季風的腿。
“我教你去送死嗎？”
“你別管那些！你只要……”
“是不是我會死？”
穆荀川打斷季風的話，低聲問他，“季風，是不是我要死了？”
那雙眸子因為泛紅而染上了脆弱，帶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季風被他這麽盯著，喉嚨裏像是吞了一口刺，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穆荀川慢慢將手抽出來，繞開季風胸口的傷，將人小心翼翼擁在懷裏。
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將季風一整個都包裹在自己的領地裏，用那只沾滿眼淚的手去摸他的後頸、摸他的耳朵，又覆到眼睛上，給他擦掉臉上的淚。
“不會死的，”他低聲安慰道，“想想別的辦法，季風，我們一起想，想出來再回去。”
季風擡手回抱住他。
“那你聽我的。”
穆荀川卻只輕笑，“再想想，會有別的辦法的。”
“他們不會一刀把我的頭給砍下來吧？”他開玩笑似的問季風。
季風跟著他笑了一聲，又因為傷口被扯動開始悶咳。
也不至於這麽慘。
他眉頭鎖了一下，又劃出一行淚，“我聽到你跟我喊疼……”
“啊，還能說話啊，”穆荀川驚訝了一瞬後，居然松了口氣，“那就沒事，不會死的。”
“嘶……”季風被他一句話堵岔了氣，也哭不出來了，“你哪兒來的自信？”
“沒什麽自信，但我可以再小心點兒，打不過就躲，躲得遠遠的，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
穆荀川側了側頭，將自己的臉貼在季風的臉上。
“再往壞一點兒想，如果真的受傷了，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感受著季風又一次滑下來的眼淚，也跟著皺了一下眉。
“季風，你願意救我嗎？”
季風幹巴巴的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會回溯，也沒有靈丹妙藥。”
“你就是靈丹妙藥，”穆荀川小聲說，“抱著我，陪我說話，給我匯報教會人數。”
“只要讓我知道任務進度，我就能撐下去。”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跟著變冷，季風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評價道，“你這辦法，沒有我的靠譜。”
穆荀川卻只笑。
“能管用，”他說，“我不在你面前死。”
季風不想再聽廢話。
“唯心主義沒用，再想想別的。”
穆荀川卻沒了耐心似的松了手，他站起來理了理褶皺的衣服，從那扇破窗向外看了一眼，才又一次俯身，將季風打橫抱了起來。
“再想你就先死了，”他垂眸問季風，“誰掉下去了？讓你這麽不要命地追？”
“教徒，333。”
季風沒怎麽在意，想順便對他提一嘴剛才的事，還沒張口，就聽那人嘴快的重覆了一下這個編號，整張臉都變得不是那麽好看。
“他對你說什麽了？”穆荀川沈著臉問他，“又是那些下流的話？”
季風：“……沒有，他不是那種人。”
穆荀川：？？？
穆荀川：“你還知道他是哪種人？”
季風：……
季風舔了舔下唇，冷不丁嘗了一口鐵腥味，又擡手擦了擦，然後壞著眼睛去看穆荀川，“打聽這麽多幹什麽？這不是沒追成。”
穆荀川：……
兩層之間隔得不遠，穆荀川抱著人進門的時候，整張臉黑得像燒焦的鍋底。
其他人已經全部回來了，陳默將提前備好的紗布和針劑放到茶幾上，看到兩人進來，剛想起身幫忙，屁股擡了一半，又被穆荀川的臉色給嚇了回來。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江頌。
江頌也茫然的縮了縮身子，看著穆荀川將的季風放到沙發上。
從認識到現在，哪怕是對上許從海，他都沒見過穆荀川的臉色這麽差勁過，不過目光掃過季風之後，他就忽然什麽都懂了。
“臥槽！”他幾乎立刻罵出來，“哪個狗東西打的你腿，哥你沒事兒吧，還傷哪兒了？”
狗東西穆荀川：……
季風：“……嗤——”
他實在沒忍住笑出聲，沒笑多久又捂住傷口縮在沙發上抽氣，閉著眼睛忍了很久都沒敢再動。
穆荀川默不作聲地蹲在旁邊替他包紮，最後一道紗布纏好後，面無表情地替他系了個比腿還粗的蝴蝶結。
季風：“你……”
穆荀川搶著答，“就習慣這麽系。”
江頌因為這句話露出了同一款茫然，“可是賀景……”
他都沒把話說完，就看到穆荀川的眸子已經瞥了過來，當即抿緊了嘴沒了下文。
折騰完已經過了淩晨三點，後面由於白鹿系統bug一樣關了任務進度，眾人也就沒了數據，索性先將任務一放，滿身疲憊的倒頭睡過去。
一覺睡到了下午，難得什麽夢都沒做，連頭痛都緩和了很多，季風朦朦朧朧的醒過神，才感覺到一雙手正按在自己太陽穴上。
他朦朧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那雙淺色的眸子。
穆荀川對他笑了笑，伸長了手指托住他的後腦勺，而後俯身在他唇上捉了一下。
親完後沒有立刻起身，胳膊肘撐在沙發上，拿鼻尖去蹭季風的臉。
“333有這技術嗎？”
季風瞇起眼睛，追問道，“什麽技術？”
“按摩還是……”
他咬了咬剛剛被吻過的唇。
穆荀川的臉於是又開始難看。
“你還想評價這個？”
他又將嘴巴蹭過去，這次沒有伸舌頭，就只是不近不遠的、嘴唇貼著嘴唇輕輕地磨。
季風被他磨得一陣燥熱，最後只能擡手將人壓下來，親自撬開唇加深這個吻，直到一吻結束，他才聽到周圍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
“我還是覺得把人引出來……”
腦子嗡的一下，他追著那個聲音望去，就見其他人早就醒了，正神色各異地圍成一圈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陳默的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連李一諾都沒忍住去摸泛紅的耳朵。
季風收回眼神，不敢相信地去瞪穆荀川，卻見那人輕輕咬住剛剛親到紅腫的下唇，模樣稱得上是乖巧。
“我可沒想要這……個……”
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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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荀川爬上11層的時候，正好看到季風把槍頂在最後一個教徒的最後一只眼睛上。
子彈從後腦勺飛射而出，他一腳將教徒踢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徑直沖向那扇空洞破損的窗戶。
“砰”地一聲——
小腿傳來一陣劇痛，季風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他煩躁地摸起那把脫手的槍，轉身指向身後的人。
沒瞄準也沒猶豫。
扳機扣動的瞬間，子彈裹著氣旋射出，擦著那人的胳膊，一槍打碎了他身後的玻璃門。
穆荀川被巨大的沖力帶著踉蹌了一步，槍也跟著掉在地上，在空蕩的房間裏震出一聲沈重的響。
光屏開始消失，滿目藍光慢慢減少，直到最後一抹光收束，那雙眸子變得與窗外夜色一樣的暗。
季風怔怔的盯著那雙眼睛。
全身的骨頭被一根一根抽離，他在劇烈撕扯的恍惚中慢慢回神，顫顫巍巍將自己挪到沙發旁邊，背靠著冰冷的扶手，坐在滿是血汙的毯子上。
穆荀川向他靠近，鞋尖蹭到他腿上的時候停了步子，在他面前緩緩蹲下。
四目相對，他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地盯著季風。
破口處的風吹著頭發輕輕擺動，那雙眸子背對著月，透不進一點兒光。
疲憊從眼眶中爬出來，在整張臉上蔓延，直到連同身體都快被壓跨的時候，穆荀川終於開了口。
“季風，把那些夢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季風隨著這句話垂下眸子，他悶聲嗆咳了一陣後，才痛苦的對穆荀川搖頭。
“噩夢而已，沒什麽好提的。”
穆荀川卻依舊固執的看著他，又過了不知多久，他再次開口，對著季風一個個去數自己身上的傷口。
胳膊，胸口，脫臼的手腕，手上的劃傷……
大的小的，沒出血的，輕到看不見的，一個都沒放過。
然後他再次問季風。
“還有什麽地方會受傷？”
“你要告訴我，我才知道該怎麽躲。”
季風就只是搖頭，頭痛將他折磨到崩潰的邊緣，他只能將自己縮起來，對穆荀川一遍又一遍說，“我不知道。”
他看不到。
黑色袍子將整個身體遮得嚴嚴實實，除了不斷流出血，什麽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穆荀川是怎麽受傷的，不知道到底傷在哪兒了。
季風顫抖著去抓他，用近乎討好的眼神去追那雙眼睛。
“你可以一直待在大樓裏嗎？哪兒都別去了，好不好？”
視線變得模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將自己的臉埋下來，緊緊貼著那只溫熱的手。
“教我用槍，教我殺人，剩下的任務都交給我，可以嗎？”
穆荀川微微皺起眉頭，“可你現在受傷了。”
“明天就能好了，實在不行，箱子裏有止血針，有止痛藥……欲望之酒，怎麽都行。”
他拿紅透的眼睛去看穆荀川，用商量的語氣一遍一遍地求。
“你聽話，穆荀川，你聽我的行嗎？你可以教我。”
“小穆教官，你教我，我什麽都能做。”
穆荀川的眼眶被這番話染紅，他深吸了一口氣，垂眸去看季風的腿。
“我教你去送死嗎？”
“你別管那些！你只要……”
“是不是我會死？”
穆荀川打斷季風的話，低聲問他，“季風，是不是我要死了？”
那雙眸子因為泛紅而染上了脆弱，帶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季風被他這麽盯著，喉嚨裏像是吞了一口刺，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穆荀川慢慢將手抽出來，繞開季風胸口的傷，將人小心翼翼擁在懷裏。
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將季風一整個都包裹在自己的領地裏，用那只沾滿眼淚的手去摸他的後頸、摸他的耳朵，又覆到眼睛上，給他擦掉臉上的淚。
“不會死的，”他低聲安慰道，“想想別的辦法，季風，我們一起想，想出來再回去。”
季風擡手回抱住他。
“那你聽我的。”
穆荀川卻只輕笑，“再想想，會有別的辦法的。”
“他們不會一刀把我的頭給砍下來吧？”他開玩笑似的問季風。
季風跟著他笑了一聲，又因為傷口被扯動開始悶咳。
也不至於這麽慘。
他眉頭鎖了一下，又劃出一行淚，“我聽到你跟我喊疼……”
“啊，還能說話啊，”穆荀川驚訝了一瞬後，居然松了口氣，“那就沒事，不會死的。”
“嘶……”季風被他一句話堵岔了氣，也哭不出來了，“你哪兒來的自信？”
“沒什麽自信，但我可以再小心點兒，打不過就躲，躲得遠遠的，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
穆荀川側了側頭，將自己的臉貼在季風的臉上。
“再往壞一點兒想，如果真的受傷了，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感受著季風又一次滑下來的眼淚，也跟著皺了一下眉。
“季風，你願意救我嗎？”
季風幹巴巴的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會回溯，也沒有靈丹妙藥。”
“你就是靈丹妙藥，”穆荀川小聲說，“抱著我，陪我說話，給我匯報教會人數。”
“只要讓我知道任務進度，我就能撐下去。”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跟著變冷，季風沈默了很久，才輕聲評價道，“你這辦法，沒有我的靠譜。”
穆荀川卻只笑。
“能管用，”他說，“我不在你面前死。”
季風不想再聽廢話。
“唯心主義沒用，再想想別的。”
穆荀川卻沒了耐心似的松了手，他站起來理了理褶皺的衣服，從那扇破窗向外看了一眼，才又一次俯身，將季風打橫抱了起來。
“再想你就先死了，”他垂眸問季風，“誰掉下去了？讓你這麽不要命地追？”
“教徒，333。”
季風沒怎麽在意，想順便對他提一嘴剛才的事，還沒張口，就聽那人嘴快的重覆了一下這個編號，整張臉都變得不是那麽好看。
“他對你說什麽了？”穆荀川沈著臉問他，“又是那些下流的話？”
季風：“……沒有，他不是那種人。”
穆荀川：？？？
穆荀川：“你還知道他是哪種人？”
季風：……
季風舔了舔下唇，冷不丁嘗了一口鐵腥味，又擡手擦了擦，然後壞著眼睛去看穆荀川，“打聽這麽多幹什麽？這不是沒追成。”
穆荀川：……
兩層之間隔得不遠，穆荀川抱著人進門的時候，整張臉黑得像燒焦的鍋底。
其他人已經全部回來了，陳默將提前備好的紗布和針劑放到茶幾上，看到兩人進來，剛想起身幫忙，屁股擡了一半，又被穆荀川的臉色給嚇了回來。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江頌。
江頌也茫然的縮了縮身子，看著穆荀川將的季風放到沙發上。
從認識到現在，哪怕是對上許從海，他都沒見過穆荀川的臉色這麽差勁過，不過目光掃過季風之後，他就忽然什麽都懂了。
“臥槽！”他幾乎立刻罵出來，“哪個狗東西打的你腿，哥你沒事兒吧，還傷哪兒了？”
狗東西穆荀川：……
季風：“……嗤——”
他實在沒忍住笑出聲，沒笑多久又捂住傷口縮在沙發上抽氣，閉著眼睛忍了很久都沒敢再動。
穆荀川默不作聲地蹲在旁邊替他包紮，最後一道紗布纏好後，面無表情地替他系了個比腿還粗的蝴蝶結。
季風：“你……”
穆荀川搶著答，“就習慣這麽系。”
江頌因為這句話露出了同一款茫然，“可是賀景……”
他都沒把話說完，就看到穆荀川的眸子已經瞥了過來，當即抿緊了嘴沒了下文。
折騰完已經過了淩晨三點，後面由於白鹿系統bug一樣關了任務進度，眾人也就沒了數據，索性先將任務一放，滿身疲憊的倒頭睡過去。
一覺睡到了下午，難得什麽夢都沒做，連頭痛都緩和了很多，季風朦朦朧朧的醒過神，才感覺到一雙手正按在自己太陽穴上。
他朦朧地睜開眼睛，正對上那雙淺色的眸子。
穆荀川對他笑了笑，伸長了手指托住他的後腦勺，而後俯身在他唇上捉了一下。
親完後沒有立刻起身，胳膊肘撐在沙發上，拿鼻尖去蹭季風的臉。
“333有這技術嗎？”
季風瞇起眼睛，追問道，“什麽技術？”
“按摩還是……”
他咬了咬剛剛被吻過的唇。
穆荀川的臉於是又開始難看。
“你還想評價這個？”
他又將嘴巴蹭過去，這次沒有伸舌頭，就只是不近不遠的、嘴唇貼著嘴唇輕輕地磨。
季風被他磨得一陣燥熱，最後只能擡手將人壓下來，親自撬開唇加深這個吻，直到一吻結束，他才聽到周圍傳來其他人的說話聲。
“我還是覺得把人引出來……”
腦子嗡的一下，他追著那個聲音望去，就見其他人早就醒了，正神色各異地圍成一圈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陳默的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連李一諾都沒忍住去摸泛紅的耳朵。
季風收回眼神，不敢相信地去瞪穆荀川，卻見那人輕輕咬住剛剛親到紅腫的下唇，模樣稱得上是乖巧。
“我可沒想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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