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焚光浩劫（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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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焚光浩劫（20）
菲爾特夫人的房間寬敞很多，她也因為泡泡的原因變得好看了一些，但由於身體畸形，即便是好看也沒人願意把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眼。
除了穆荀川。
他冷著眸子站在菲爾特夫人床邊，什麽也沒說，整個過程中只移開眸子剝了塊糖。
菲爾特夫人背上不斷滲出冷汗，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正襟危坐的聽著季風提出來的問題，活像是個被法官審問的罪人。
“我是知道觸發條件，”她手心貼在衣服上擦著冷汗，再也沒有了之前讓幾人睡地下室的氣勢，“星陣靠能量觸發，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出現在泡泡的磁場周圍，星陣就會被觸發。”
“足夠的能量是指多少？”季風又問道。
這次菲爾特夫人卻沒有立刻回答，她驚慌的眼神裏先是出現了一抹絕望，而後連挺直的脊背都跟著垮了下來。
“一點兒就夠了，”她說。
季風一楞，“什麽？”
菲爾特嘆了口氣。
“泡泡的磁場沒有星陣那麽大，我觀察了很久，大概只有半徑五米的範圍，我本來以為只要我一個人去，能量足夠小，就可以在不驚醒泡泡的情況下抓到它，但那天晚上，我……”
陳默的臉突然變得煞白，她努力回想著當時發生的情形，不敢相信道，“你扔了一只蜘蛛？”
菲爾特夫人艱難地扯出一抹怪笑，她脖子上的那顆頭顱也跟著作出了一副猙獰的表情，“我把一只蜘蛛扔進了磁場，然後泡泡就醒了。”
她說著又咯咯笑了兩聲，“假的，沒人能抓住泡泡，都是假的，……莊園完了。”
屋子裏一片死寂，過了很久之後，顧以銘也跟著怪笑了一聲。
“呵，蜘蛛？”他看向季風，“有比蜘蛛能量還小的東西嗎？”
季風：……
應該問比蜘蛛能量還小的東西可以抓住泡泡嗎？而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哪怕是蜘蛛，連焚光盒子都拿不動。
“聽說你有個焚光盒子，”穆荀川突然說，“拿給我看看。”
菲爾特夫人有些猶豫，但是穆荀川已經開口了，她不敢說什麽，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焚光盒子遞了過來。
穆荀川接在手裏顛了顛，接著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季風看了一眼也挪開了眼睛。
那不是什麽焚光盒子，甚至不是個盒子，只是塊爛木頭而已。
他看著這些被執念和記憶驅使著行動的克隆體，心裏莫名覺得一陣難受。
哪怕什麽都沒有，她們也固執地生活在島上，即使已經面目全非，即使什麽都是假的，也堅持做著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就好像重覆幾百遍之後，結局真的會得到改變一樣。
“送給我吧，”穆荀川突然說。
“不，”菲爾特夫人下意識想要拒絕，與穆荀川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退縮了一下。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她居然還是對穆荀川搖了搖頭。
“這東西只能用來抓泡泡，不值幾個錢的，莊園裏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你可以隨便拿。”
穆荀川卻仍然不放手，“你知道自己抓不到泡泡了。”
菲爾特夫人低著頭，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抓不到了，她在把蜘蛛扔進磁場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
可是……
“下一次，泡泡會降落在崖頂，就在我們頭上，”穆荀川又說。
這是對應循環裏的第12次，真正的菲爾特母女成功逃跑的那一次。
菲爾特夫人因為這句話晃了一下神，“你說什麽？”
“下次泡泡會降落在崖頂，”穆荀川好心重覆了一次。
菲爾特夫人的臉色突然黯淡了，她似乎因為這句話而染上了莫名的焦慮與恐慌，“只有上一個泡泡回到天上，下一個泡泡才會降落。”
她說完這句後開始在房間裏踱步，“抓不到泡泡了，不會成功了，我應該讓她走的，至少她不會變成怪物，她一直想走，我幹嘛非要把她留在這裏，明天……明天就讓她走！泡泡回到天上之前，……讓她盡快走！！”
穆荀川又一次開口，“魚頭號會在晚上靠岸，明天和菲爾特小姐一起離開吧。”
“不，”菲爾特夫人還是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她看了穆荀川一眼之後又慌亂的將眼神移開，答案卻依然沒有變，“你們帶她離開吧，我是不會走的。”
“你在這裏也沒意思，”穆荀川的話沒留多少情面。
菲爾特夫人還是搖頭，“島是我的，我得守著，我得把泡泡抓住，讓莊園恢覆以前的樣子。”
穆荀川於是不再勸了，可手裏的“焚光盒子”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陳默卻聽得有些不忍心了，她與穆荀川來了場接力，繼續對菲爾特夫人勸說。
“莊園哪裏都能建，實在不行，你可以帶著島上的所有人離開，索林的船很大，多少人都能放得下，你們到時候再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樣可以建造一個莊園。”
菲爾特夫人卻笑了，“有些東西走不了。”
“算了陳默，走了，”李一諾碰了碰陳默。
陳默擡起頭，發現季風也對自己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季風對她道。
幾人高高興興的過去，垂頭喪氣的回來。
足足有半個小時，誰都沒有再說話。
“害，多大點兒事兒啊！”江頌第一個開口道，“不就是拆炸彈嗎，不一定菲爾特夫人就是對的，下次咱們再去試試唄，要是失敗了，就再疼兩天，忍忍就過去了。”
陳默扯出來一個很難看的笑。
江頌於是氣憤道，“我真是不信了！”
只有李一諾還坐在桌子面前，一遍一遍的看著已經爛熟於心的日記。
穆荀川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嘴裏的硬糖嚼得哢嚓哢嚓響。
“還吃堅果嗎？”季風問他。
穆荀川搖頭，“飽了。”
季風猜他也沒心情再吃了，突然有點兒後悔沒聽穆荀川的建議。
至少如果明天再問的話，至少大家都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又過了許久，周成遠突然擡頭，“你們說……傀有能量嗎？”
江頌蹭地一下擡起頭，“老大，有沒有？”
穆荀川睜開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江頌幾乎要跳起來，“沒有！”
穆荀川：“不知道。”
江頌：……
“那……”周成遠看了看穆荀川，又看了看傅褚雲，“試試？”
“可行，”李一諾的眼睛也亮起來，“我傾向於傀沒有能量。”
“試個小的，”顧以銘拍了拍傅褚雲，“王老五個頭太大了，上你的。”
穆荀川卻搖頭，“讓王老五上。”
“……也行，”顧以銘咧嘴道，“反正有能量的話兩個都不合格。”
周成遠卻忍不住擔憂，“王老五有點兒不聽話。”
穆荀川：“……也是，算了。”
季風沒忍住笑。
他再次拿出塔羅，還沒想好占蔔什麽，指腹摸到牌面的瞬間，卻突然被凍了一下。
一層看不見的冰以他為中心朝四方蔓延，像是江頌使用了靜默，每個人都被凍在那層薄薄的冰下無法動彈，接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變成了魚頭號的甲板，傅褚雲的身體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他手裏拿著被冰凍得死死的焚光盒子，整個身體卻被一團森白火焰包裹。
他的四肢連著一條幾乎看不到的線，森白火焰沿著那條線一路竄過去，季風迫不及待地朝線的另一端望，卻驟然看到一條巨大的的觸手從海裏伸出來，砰地一聲砸在甲板上。
季風整個身體跟著顫抖了一下，手裏的卡牌毫無預兆的飛了出去，擦著傅褚雲的發梢，徑直插進了趙明宇的肋骨。
趙明宇抽著氣慘叫了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張又擦著他的脖頸飛過去，半張卡牌直接嵌進了墻裏。
江頌猛地起身退了一步，椅子被撞倒，他自己絆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擡頭就看到一張牌以極快的速度從頭頂飛了過去。
“媽呀！”不好的記憶一股腦兒湧進大腦，江頌頭皮都炸了。
顧以銘也竄了起來，“我草，幹什麽？！”
他下意識地掏出催眠鐘去尋找季風，還沒來記得放下，就聽穆荀川冷聲喊了一句，“別放鐘，用水。”
這也用水？
李一諾沒明白怎麽個用水法，不過身體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屋外的雨水迅速匯集，與急速飛舞的卡牌對撞了一下，四散出來的水花緊接著將飛出的幾張卡牌全都包裹在了水中。
沒能達到阻止卡牌沖撞的效果，好在速度肉眼可見的減慢，至少能夠躲閃得及。
李一諾又分出一股水流沖向穆荀川，將他的雙手包裹，透明的雨水剎那間被染鮮紅。
穆荀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奪下的那一摞卡牌，用兩只手死死固定在掌心，雙臂都被卡牌的震顫帶著發抖，他眸子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季風。
“老大你還是松手，”趙明宇還沒緩過勁來就開始朝穆荀川喊，“這玩意骨頭都能切斷。”
“真他媽瘋了，我直接催眠又少不了他一根頭發，”顧以銘暴躁的說著，但沒有穆荀川的許可，他還是遲遲沒有動手。
“我得問問他看到了什麽，”穆荀川回道，“你把他腦子睡糊塗了，那才是白受這些傷了。”
況且根據他下頜的傷來看，催眠之後卡牌的攻擊到底能不能停下，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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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穆荀川。
他冷著眸子站在菲爾特夫人床邊，什麽也沒說，整個過程中只移開眸子剝了塊糖。
菲爾特夫人背上不斷滲出冷汗，她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正襟危坐的聽著季風提出來的問題，活像是個被法官審問的罪人。
“我是知道觸發條件，”她手心貼在衣服上擦著冷汗，再也沒有了之前讓幾人睡地下室的氣勢，“星陣靠能量觸發，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出現在泡泡的磁場周圍，星陣就會被觸發。”
“足夠的能量是指多少？”季風又問道。
這次菲爾特夫人卻沒有立刻回答，她驚慌的眼神裏先是出現了一抹絕望，而後連挺直的脊背都跟著垮了下來。
“一點兒就夠了，”她說。
季風一楞，“什麽？”
菲爾特嘆了口氣。
“泡泡的磁場沒有星陣那麽大，我觀察了很久，大概只有半徑五米的範圍，我本來以為只要我一個人去，能量足夠小，就可以在不驚醒泡泡的情況下抓到它，但那天晚上，我……”
陳默的臉突然變得煞白，她努力回想著當時發生的情形，不敢相信道，“你扔了一只蜘蛛？”
菲爾特夫人艱難地扯出一抹怪笑，她脖子上的那顆頭顱也跟著作出了一副猙獰的表情，“我把一只蜘蛛扔進了磁場，然後泡泡就醒了。”
她說著又咯咯笑了兩聲，“假的，沒人能抓住泡泡，都是假的，……莊園完了。”
屋子裏一片死寂，過了很久之後，顧以銘也跟著怪笑了一聲。
“呵，蜘蛛？”他看向季風，“有比蜘蛛能量還小的東西嗎？”
季風：……
應該問比蜘蛛能量還小的東西可以抓住泡泡嗎？而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哪怕是蜘蛛，連焚光盒子都拿不動。
“聽說你有個焚光盒子，”穆荀川突然說，“拿給我看看。”
菲爾特夫人有些猶豫，但是穆荀川已經開口了，她不敢說什麽，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焚光盒子遞了過來。
穆荀川接在手裏顛了顛，接著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季風看了一眼也挪開了眼睛。
那不是什麽焚光盒子，甚至不是個盒子，只是塊爛木頭而已。
他看著這些被執念和記憶驅使著行動的克隆體，心裏莫名覺得一陣難受。
哪怕什麽都沒有，她們也固執地生活在島上，即使已經面目全非，即使什麽都是假的，也堅持做著和之前一樣的事情，就好像重覆幾百遍之後，結局真的會得到改變一樣。
“送給我吧，”穆荀川突然說。
“不，”菲爾特夫人下意識想要拒絕，與穆荀川對視了一眼之後又退縮了一下。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她居然還是對穆荀川搖了搖頭。
“這東西只能用來抓泡泡，不值幾個錢的，莊園裏還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你可以隨便拿。”
穆荀川卻仍然不放手，“你知道自己抓不到泡泡了。”
菲爾特夫人低著頭，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抓不到了，她在把蜘蛛扔進磁場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白了。
可是……
“下一次，泡泡會降落在崖頂，就在我們頭上，”穆荀川又說。
這是對應循環裏的第12次，真正的菲爾特母女成功逃跑的那一次。
菲爾特夫人因為這句話晃了一下神，“你說什麽？”
“下次泡泡會降落在崖頂，”穆荀川好心重覆了一次。
菲爾特夫人的臉色突然黯淡了，她似乎因為這句話而染上了莫名的焦慮與恐慌，“只有上一個泡泡回到天上，下一個泡泡才會降落。”
她說完這句後開始在房間裏踱步，“抓不到泡泡了，不會成功了，我應該讓她走的，至少她不會變成怪物，她一直想走，我幹嘛非要把她留在這裏，明天……明天就讓她走！泡泡回到天上之前，……讓她盡快走！！”
穆荀川又一次開口，“魚頭號會在晚上靠岸，明天和菲爾特小姐一起離開吧。”
“不，”菲爾特夫人還是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她看了穆荀川一眼之後又慌亂的將眼神移開，答案卻依然沒有變，“你們帶她離開吧，我是不會走的。”
“你在這裏也沒意思，”穆荀川的話沒留多少情面。
菲爾特夫人還是搖頭，“島是我的，我得守著，我得把泡泡抓住，讓莊園恢覆以前的樣子。”
穆荀川於是不再勸了，可手裏的“焚光盒子”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陳默卻聽得有些不忍心了，她與穆荀川來了場接力，繼續對菲爾特夫人勸說。
“莊園哪裏都能建，實在不行，你可以帶著島上的所有人離開，索林的船很大，多少人都能放得下，你們到時候再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樣可以建造一個莊園。”
菲爾特夫人卻笑了，“有些東西走不了。”
“算了陳默，走了，”李一諾碰了碰陳默。
陳默擡起頭，發現季風也對自己做了個離開的手勢。
“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季風對她道。
幾人高高興興的過去，垂頭喪氣的回來。
足足有半個小時，誰都沒有再說話。
“害，多大點兒事兒啊！”江頌第一個開口道，“不就是拆炸彈嗎，不一定菲爾特夫人就是對的，下次咱們再去試試唄，要是失敗了，就再疼兩天，忍忍就過去了。”
陳默扯出來一個很難看的笑。
江頌於是氣憤道，“我真是不信了！”
只有李一諾還坐在桌子面前，一遍一遍的看著已經爛熟於心的日記。
穆荀川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嘴裏的硬糖嚼得哢嚓哢嚓響。
“還吃堅果嗎？”季風問他。
穆荀川搖頭，“飽了。”
季風猜他也沒心情再吃了，突然有點兒後悔沒聽穆荀川的建議。
至少如果明天再問的話，至少大家都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又過了許久，周成遠突然擡頭，“你們說……傀有能量嗎？”
江頌蹭地一下擡起頭，“老大，有沒有？”
穆荀川睜開眼睛，然後搖了搖頭。
江頌幾乎要跳起來，“沒有！”
穆荀川：“不知道。”
江頌：……
“那……”周成遠看了看穆荀川，又看了看傅褚雲，“試試？”
“可行，”李一諾的眼睛也亮起來，“我傾向於傀沒有能量。”
“試個小的，”顧以銘拍了拍傅褚雲，“王老五個頭太大了，上你的。”
穆荀川卻搖頭，“讓王老五上。”
“……也行，”顧以銘咧嘴道，“反正有能量的話兩個都不合格。”
周成遠卻忍不住擔憂，“王老五有點兒不聽話。”
穆荀川：“……也是，算了。”
季風沒忍住笑。
他再次拿出塔羅，還沒想好占蔔什麽，指腹摸到牌面的瞬間，卻突然被凍了一下。
一層看不見的冰以他為中心朝四方蔓延，像是江頌使用了靜默，每個人都被凍在那層薄薄的冰下無法動彈，接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變成了魚頭號的甲板，傅褚雲的身體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眼前，他手裏拿著被冰凍得死死的焚光盒子，整個身體卻被一團森白火焰包裹。
他的四肢連著一條幾乎看不到的線，森白火焰沿著那條線一路竄過去，季風迫不及待地朝線的另一端望，卻驟然看到一條巨大的的觸手從海裏伸出來，砰地一聲砸在甲板上。
季風整個身體跟著顫抖了一下，手裏的卡牌毫無預兆的飛了出去，擦著傅褚雲的發梢，徑直插進了趙明宇的肋骨。
趙明宇抽著氣慘叫了一聲，他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張又擦著他的脖頸飛過去，半張卡牌直接嵌進了墻裏。
江頌猛地起身退了一步，椅子被撞倒，他自己絆自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擡頭就看到一張牌以極快的速度從頭頂飛了過去。
“媽呀！”不好的記憶一股腦兒湧進大腦，江頌頭皮都炸了。
顧以銘也竄了起來，“我草，幹什麽？！”
他下意識地掏出催眠鐘去尋找季風，還沒來記得放下，就聽穆荀川冷聲喊了一句，“別放鐘，用水。”
這也用水？
李一諾沒明白怎麽個用水法，不過身體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屋外的雨水迅速匯集，與急速飛舞的卡牌對撞了一下，四散出來的水花緊接著將飛出的幾張卡牌全都包裹在了水中。
沒能達到阻止卡牌沖撞的效果，好在速度肉眼可見的減慢，至少能夠躲閃得及。
李一諾又分出一股水流沖向穆荀川，將他的雙手包裹，透明的雨水剎那間被染鮮紅。
穆荀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奪下的那一摞卡牌，用兩只手死死固定在掌心，雙臂都被卡牌的震顫帶著發抖，他眸子卻一眨不眨的看著季風。
“老大你還是松手，”趙明宇還沒緩過勁來就開始朝穆荀川喊，“這玩意骨頭都能切斷。”
“真他媽瘋了，我直接催眠又少不了他一根頭發，”顧以銘暴躁的說著，但沒有穆荀川的許可，他還是遲遲沒有動手。
“我得問問他看到了什麽，”穆荀川回道，“你把他腦子睡糊塗了，那才是白受這些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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