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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深山屠場:八字不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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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深山屠場:八字不合的新娘】

哪怕再清冷,春節也有親戚來走動,一個人過習慣了的老季未免有些忙不過來,不過這都與季風沒有太大關系。

作為鬼魂,穆荀川除了必要的吃喝之外,將大量的時間來睡覺,而他則是在網上找尋了大量的塔羅和占蔔知識。

下一層是更加困難的六層場景,最重要的是,如果許從海真的要求組隊,那麽這個六層場景將是季風i面臨的第一個二十人場景。

就算是八層那一天,也沒到二十人的規模。

季風努力使自己在身心上都做好充足的準備,並且在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早早入睡,給自己充足的休息時間。

但江頌和三組組員明顯沒有那種焦慮的感覺,他們走得太早,不知道許從海的事情,江頌睡眼惺忪的回到中樞室的時候,季風甚至覺得他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三隊回來的早,應該是對組隊的事商量出來了結果,幾人相互道了一聲新年好之後,顧以銘就起身坐到了穆荀川旁邊。

他沒有立刻談論組隊的內容,而是多了個心眼,瞅著另一個角落裏坐著的一堆人,問道,“他們是別的隊?”

許從海的臉他是認識的,但中樞室除了許從海的隊伍外,明顯還有不少面生的人。

穆荀川大致掃了一眼,語氣中帶著不明顯的感慨,“別的隊伍,看來這些日子通關的隊伍不少。”

自從白鹿的提示變得模糊不清,新人隊一般都會盡量招滿二十五人,這就直接導致八層難度被拉到最大,很多隊伍都會直接在八層全軍覆沒,但是如果人數控制在十人左右,通關人數會大大增加。

這是好事,意味著有更多的隊伍開始變得專業,如果有幸能夠通關二層場景,說不定能直接湊夠一層的隊伍要求。

而至於湊不夠的話……

無論是穆荀川還是許從海,都沒有進入一層的經驗,所以到底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顧以銘點點頭,才繼續說,“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就按你說的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希望和二隊一直合作到二層再分開,一會兒我讓他們過來相互介紹一下……其實他們相互之間也都不是很了解,自從你八層說過那句話之後,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他們不會輕易透漏自己的天賦。”

穆荀川應下,他早預料到顧以銘會答應,因此並不驚訝,但沒有按照顧以銘說的將其他隊員召過來,只簡單說道,“到場景裏再說吧。”

顧以銘看了看手表,“可是距離進入場景還有四個小時……”

就算討論什麽重要的策略,四個小時也足夠討論的了,況且進入場景的時間是隨機的,不一定是白天還是黑夜,白天還好說,如果像上一層一樣進去就是黑夜,那他們恐怕就沒有這麽寬松的交談時間了。

穆荀川明顯知道這一點,他瞥了一眼正在註視著自己這邊的一隊,和顧以銘粗略的解釋道,“走之前,我碰到了許從海。”

“我剛剛還見到了他,”顧以銘又朝一隊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許從海的眼睛,那雙蒼鷹似的眼睛沒有來的讓他覺得害怕,因此很快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許從海說什麽了嗎?”他問,大概是穆荀川習慣直呼其名的原因,顧以銘也不習慣叫他外號,但對穆荀川,他卻依舊很尊重。

“說了,”穆荀川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端起杯子喝了小口水,“下層場景,他要和我們組隊。”

“組隊??”顧以銘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

“組隊,”穆荀川又強調了一句,然後也不等顧以銘反應,兀自開始解釋。

“一隊現在有十二人,我們是十一人,場景中的幸存者一旦超過二十人,可能會增加不一樣的機制,每個場景對應的機制不同,所以我沒法給出準確的預測,總之,盡量激發出自己的潛能,一切小心。”

顧以銘打了個哆嗦,場景的規則他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且不說增加什麽奇奇怪怪的機制,單是這麽多人就已經讓他覺得害怕了,關乎性命的東西,沒人會為了追求刺激特意增加難度。

從這一層面上來說,許從海也是個瘋子。

“不能拒絕嗎?”顧以銘苦著臉,妄想在穆荀川身上檢索到一點拒絕的可能性。

但穆荀川回答的很幹脆,“想想你們是怎麽闖進八層的,只要他有這個想法,我們就沒有拒絕的資格,況且……”

他對顧以銘挑了一下眉,“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每個場景入口都有十分鐘的開啟時間,開啟者無法主動關閉,也阻止不了其他隊伍進入。

這一點不用穆荀川多解釋,兩隊都體會的很明白,但對於有沒有拒絕的必要這一點,顧以銘明顯與穆荀川有不同的見解。

他把臉拉得和死人一樣難看,沒有質疑穆荀川的決定,而是開始滔滔不絕地埋怨。

“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不會就是想找刺激吧?”難道在塔裏呆久了,人們的做派都變得這麽奇怪了嗎?

穆荀川沒給出回答,只說道,“我想過讓你們單獨進入六層,不過以你們的能力來看,其實危險度差不太多,不過你如果有意願……”

“沒意願,”顧以銘當即拒絕,“商量好了組隊就是組隊,況且誰知道許從海有什麽壞心思,我還不放心呢。”

“哦我當然不擔心你,”他又補充了一句,“但你們畢竟人少,如果起了沖突的話,江頌和季風看起來就是兩個軟柿子,總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吧?”

穆荀川淺笑了一下。

“行了,”他說,“把情況和其他人說說,半小時後進場景。”

於是三隊充分利用了這半小時的時間,拉著季風和江頌一起熱火朝天的商量,最後也不知道商量出個什麽奇怪對策來,等都集過來的時候,臉上都是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但工作卻準備的挺充分,大概是受了謝鳴的啟發,隊伍中的行李箱數量由一個變成了五個,江頌肩膀上甚至還背了個登山包。

“出發,老大,我們都自信滿滿!”他幹勁十足的說完,還看了一眼季風,“是不是,哥?”

季風微微一笑。

穆荀川打了個哈欠,他沒有和許從海打招呼,兀自喚出了白鹿系統。

【歡迎來到鹿溪六層:深山屠場】

江頌和謝鳴在一旁打了個冷戰,“這名字聽著就不友好。”

不友好的不只是名字,厚重的門打開的瞬間,眼前是一片身後不見五指的黑幕。

季風打著膽子多走了兩步,腳尖碰到了類似櫃子的東西。

“是一間破屋子,”陳默望著周圍,說道。

她站在隊末,還想多解釋一句,但身後卻開始傳來另外的腳步聲,她不得不閉上嘴,朝季風所在的角落走了幾步。

沒人再說話,剛才顧以銘已經把情況說得很清楚了,大家知道那是許從海的隊伍。

腳步越來越清晰,前面帶路的許從海發出不滿的聲音,“地方挑的真晦氣,點火。”

“噗”地一聲輕響,他身後驟然響起火苗躥動的聲音。

火苗不大,但在四周一片漆黑的情況下,人眼對光的追逐要比平時要敏銳許多,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火光來源看過去。

光源處是個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皮膚保養的很好,就算在陰暗的環境下也讓人覺得驚艷的程度,身材就更不用說了。

大概是對自己的身體很滿意,她眼睛裏透露著傲慢,走起路來比貓還要優雅。

但沒人對她的樣貌給予太多的關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她的食指上。

她手上空落落的,什麽也沒拿,可食指舉起來的時候,卻有火苗從指甲裏竄出來。

“放火的天賦啊……”江頌低聲感慨,“真刑。”

那人明顯聽到了,朝江頌瞥過來一眼,步子卻走向屋子裏的蠟燭旁邊,將藏在高櫃子上的一盞燭燈撈過來點燃。

另一旁“嘭”地一聲,有人一腳踢在了行李箱上,齜牙咧嘴的跳腳,“誰他媽帶的什麽玩意?”

謝鳴杵著行李箱一動不動,“老子的口糧,不長眼的人點再多蠟燭也是瞎。”

他懟人功夫不差,一開口就讓兩隊進入了劍拔弩張的局勢,好在沒有再多人參與鬧劇,那個被撞到腳的人也沒有繼續吵,悶在角落裏發出倒抽氣的聲音,眼巴巴地去瞅許從海。

許從海身後沒長眼睛,也知道他是什麽德行,他懶得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因此將整個屋子打量了一番之後,看向身後的房門。

場景入口已經消失,轉而替代的是一扇看起來一碰就歪的木門,穆荀川離木門最近,他擡手將木門打開,“吱呀”一聲,朦朦朧朧的月光照進房間裏。

這一個不小的四合院,三側廂房一側墻,墻邊有個茅草搭建的格外小的房子,像是山上的土地廟。

院子中間是一口井,井旁邊種著一棵半抱的槐樹,其餘什麽都沒了。

除了那口略微有些古怪的井之外,乍一看就好像普通的農家小院,但當眾人將目光掃過院子往門口看的時候,卻突然看見門旁邊猛然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

門口的位置正沖著那個茅草小屋,黑影一晃,茅草屋裏就突然竄出來一個半人高的影子,朝著黑影狂吠不止。

眾人這才看清,原來院子裏還拴著一條狗。

而那個土地廟一樣的茅草屋,顯然就是狗窩。

黑影因為狗吠聲又快速閃動了一下,然後壁虎一樣貼在半敞開的大門上,朝屋裏伸了一只手進來,看動作似乎是招呼幾人出去。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也只能辨認出是人的樣子。

沒人動彈。

似乎是看清楚幾人打死也不出去,那個黑影顯然著急了,他開始啞著嗓子往院子裏喊,“出來個人,有信……”

他一連喊了幾聲,最後嗓子都變尖了,歇斯底裏道,“院子裏有狗,我不敢進,再不來我就扔地上了。”

狗叫聲變得更兇了,聽起來像松了繩子就能撲上去咬死人。

穆荀川這次沒有猶豫,趕在許從海前一步走出房子,朝門口走去。

全身血肉在一瞬間緊繃,季風的目光緊緊盯在穆荀川身上。

不過那黑影好像真的只是個送信的NPC,他跟穆荀川嘟嘟囔囔說著些什麽,聽語氣大致是些埋怨的話,穆荀川沒應也沒答,接過東西之後直接把大門關死,再回來時,手裏果然握著一封信。

他將信放到遞給季風,季風靠近燭燈看了一眼,格式很簡答,正封上寫著血紅的幾個大字。

深山屠場:八字不合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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