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山屠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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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深山屠場（2）
信封很普通，撕開之後露出一張很薄的信紙，紙上用血紅色的墨汁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季風費力將字拼在一起，才看出裏面的意思。
他念的很慢，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認出來的字。
“深山屠場任務介紹：順利籌備並參加山官的婚禮。
任務一：婚堂位於山官廟，請為新娘布置洞房；
任務二：山官喜愛熱鬧，大婚之前，請協助村民點燃院門口的紅燈籠；
任務三：村口的屠戶殺豬二十年，王婆已經在屠戶家訂好了宴席所需的飯菜，請盡早送入婚堂；
任務四：山官熱情好客，請為山官迎接參加婚禮的貴賓；
任務五：山官丟了新娘的八字，務必在娶親前替山官尋回；
任務六：為新娘穿上華貴的嫁衣，帶領新娘步入婚堂；
任務七：山官歡迎每個人都參加他與新娘的婚禮。”
“七個任務……”季風試圖將每個任務提取出幾個關鍵字。
“布置洞房；點燈；送餐；迎客；尋找八字；迎新娘；參加婚禮。”
江頌撓了撓頭，“山官？”
“就是山神，各地叫法可能不太一樣，”陳默說完感慨道，“這是把我們當免費勞動力了。”
江頌也跟著感慨，“聽起來好累啊！”
回想起七層的任務，他好像也就在裏面吃飯睡覺摸摸魚，但這次……
他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任務，預感自己的鹹魚日子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流失了。
季風沒有和他調侃，他的目光看著紙上的最後一行字，瞳孔漸漸縮小，在將字讀懂的瞬間，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了。
“二十人附加機制：永夜……”
後面還跟了一行又小又難以辨認的字跡。
“永夜機制：山官飼養的黑狗偷吃了太陽，整個谷窯村陷入永夜，為了避免懲罰，黑狗躲進了村東頭的小院，只要有它守著，校園將不會受到邪祟侵擾。”
這段話念出來之後，連從容不迫的許從海都微微一楞，他朝季風伸出手，接過信紙看了一眼。
“安全期變成了安全地……”
他瞇著眼睛去看那些張牙舞爪的字跡，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但卻看不出恐懼和擔憂。
“有意思，”他說，“連我都是第一次體驗，看來這次組隊不虧。”
他身後的隊員立刻開始說話，有的開始拍馬屁，但大多數是在表達對新規則的擔憂。
季風冷著臉聽了一會兒，許從海不再發話，其他人討論出來的東西有限，沒聽到被他忽略的信息，於是他將目光投向穆荀川。
大概是嫌房間裏又吵又擠，穆荀川透過紙窗戶看了一會兒院子，就打開房門又一次走了出去。
這次江頌跟的很快，他大概有問題要問，一路跟到了院子中間。
其他人也呆得不自在，前腳跟後腳，浩浩蕩蕩的走出房門，最後出來的是拉著四個行李箱的謝鳴。
穆荀川已經走到了井邊，他伸長了脖子往井底看了一眼。
“有東西？”跟在身後的季風問。
屍體頭發或者什麽動物，經歷了兩層場景之後，他已經對這些東西見怪不怪了。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很幹凈，什麽都沒有。”
這倒是稀奇，眾人也大著膽子圍過去看。
井口不小，直徑有整條胳膊那麽寬，但卻不算很深，月光透過槐樹的縫隙灑下來，都能看到井底的沙子。
的確幹凈，連水也沒有。
江頌當即拉起苦瓜臉，“沒水，我們又沒有白日時長可換取食物，任務還沒完成就先餓死了。”
回答他的是謝鳴洋洋得意的聲音，他拍了拍身後的行李箱，“一整箱的礦泉水和速食，夠你活了。”
穆荀川看槐樹的目光落下來，難得有些欣賞的望了一眼謝鳴。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卻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村子這麽大，總會找到水源和吃的，盡管這些只能算是將就，沒有用白日時長換取的安全，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吃的什麽東西，不過只要死不了，多數人都會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糟糕的事情。
不過謝鳴這種追求思慮周到的行為，無疑極大提高了眾人的生活品質，獲得了大夥的一致誇獎。
甚至江頌還緊張兮兮的叮囑了一句，“千萬別讓一隊那幫家夥盯上了，他們可什麽都沒帶。”
謝鳴煞有介事的點頭，低聲放了句狠話。
“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鬼來搶，我也得跟他們拼命。”
江頌：“……鬼來了還是跑吧，咱拼不過。”
沒人再打理樂此不疲的兩個人，季風大致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墻邊那只又趴回窩裏安靜睡覺的黑狗身上。
“這就是信裏說的那只偷吃了太陽的黑狗嗎？”有一個人先他一步將問題問出口。
季風擡頭朝聲音來向看去。
聲音很陌生，那是個像老教授一樣的中年男人，之前沒怎麽在隊伍裏說過話，季風記得他好像叫魏懷江。
穆荀川在他的問話下也朝黑狗看了一眼。
“看來是，”他結合送信人的反應和許從海那句話猜測，“小院有黑狗守著，鬼怪邪祟不敢進來，算是個安全避所。”
“也就是說無論在外面遇到什麽事情，只要跑回院子裏就是安全的。”
陳默拍著胸膛送了口氣，“我怎麽覺得這個機制比安全日還要好用。”
穆荀川把這句話承認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個還不錯的機制。”
他已經把院子逛了一圈，現在正在推側房的木門，木門沒有鎖，很容易就打開了，灰塵簌簌落在地上，看起來已經有些日子沒住過人。
另一側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好在幹凈一些，穆荀川轉頭詢問顧以銘，“住這兒吧，別和一隊擠了。”
大家的心都在一處，沒人喜歡一隊的那些人，因此都答應的很痛快，進屋收拾了一番，拿兩個破掃帚頭掃出了大半個幹凈地方，將行李箱也都搬了進來。
李一諾起身去關門，不忘將門上的紙窗戶上紮了個小洞，觀察了一會兒主屋的動靜。
“他們也關了門，除了蠟燭光看不到別的東西，”她邊坐回來，邊匯報著情況。
“看起來他們也不待見我們，那為什麽要跟過來組隊？”周成遠不解的問道。
其中一個行李箱已經打開了，謝鳴準備了不少東西，連大毯子都帶了兩床，正在指揮著江頌和周成遠給鋪在地上。
“大人的世界覆雜著呢，你看他們是好心來組隊，其實指不定藏著什麽鬼心思，”李一諾解釋著，又忍不住感慨，“江鳴你帶的東西可真不少。”
“姐我叫謝鳴，”謝鳴不滿道，“上次那病院給我嚇壞了，還是自己的東西用著舒坦點。”
他嘴毒起來像個機關槍，對自己人卻脾氣很好，說著將手裏的行李箱合上，又開了另一個，給每個人扔了一瓶水，神情多少有些自豪，“我這種人算不算合格男友？”
“算，”江頌喝了一大口，心滿意足道，“我要是個姑娘，肯定能愛上你。”
“你就算了，”謝鳴白了江頌一眼，又不自覺望向陳默。
可惜陳默喝完水就低下了頭，對場景的過分憂慮讓她分不出心來開玩笑。
“幸虧是六層場景，”她說，“如果是五層，我真害怕……”
她說的是白鹿系統曾經提到的“上三層禁止獵殺”這件事，其他人聽不懂，但穆荀川和季風立刻就懂了。
其實季風也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其實五層也沒什麽，”他將自己思考出來的結果說出口，想向穆荀川證實一下可行性。
“最開始就是我們先通過入口的那扇門，一旦場景允許獵殺，我們進來之後就躲在入口死角，一刀一個，應該也好解決。”
穆荀川又露出一個驚訝又滿意的表情。
不知是什麽原因，這次隊伍裏的每個人都乖巧又懂事，難得讓他覺得滿意。
而對於季風，他更是尤其滿意。
“可行，”他肯定了季風的做法， “下次找機會試試。”
陳默看著他們有來有回，臉都嚇白了，“是我想的那樣嗎？你們什麽時候……”
變得這麽冷血無情了？
她話沒說話，又想到七層的時候穆荀川殺人的場景，覺得事情又沒那麽奇怪了，甚至詭異的合理了起來。
不過她理解了，其他人卻還一頭霧水，一向八卦的江頌更是第一個湊上來，“你們在說什麽？雲裏霧裏的，怎麽跟加密電報似的！”
陳默恨鐵不成鋼，“你忘了嗎，上三層禁止獵殺的規矩？”
當時除了他們三人，江頌和顧以銘也在場，顧以銘被嚇傻沒註意也就算了，江頌居然也神經大條的將這句話忘了，如果是在別的隊伍裏，她都不知道這種人能不能活到現在。
江頌被訓得莫名其妙，“啥啊？”
陳默嘆了口氣，她很上道地看了一眼穆荀川，在得到他準許之後，才將殺人的規則向大家作了簡要說明，並且為了保持隊伍的團結，她沒將穆荀川對顧以銘做的事情說出去。
顧以銘和其他人一樣安靜地聽著，微不可察地擡頭掃了一眼穆荀川。
“隊友之間也能下殺手？！”周成遠第一個跳起來，他是團隊裏最小的成員，對這種違背價值觀的事情顯然難以接受。
陳默沒有否認，她也不太確定。
其他人的臉色同樣不太好，同隊或者不同隊之間相互殺害，其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必然的結果，在他們討論與穆荀川並隊的時候已經充分考慮了這個問題。
但是上三層被系統明確禁止，意義就又有些不一樣了。
就像被要求周末禁止吃香菜，那麽香菜愛好者一定會在工作日成倍的補償自己的需求。
而誰都不知道他們之中存不存在香菜愛好者。
大概是經歷過□□，穆荀川對這種心理了解的很深，他適時補充道。
“世界上最可怕的鬼就是內鬼，我會管住二隊所有人，同樣的，如果三隊中有人做出傷害同伴的事，我會先一步殺死他，然後撕毀並隊協議。”
……
所有人都沈默了很久，最後是周成遠最先打破沈默，“我不會背叛團隊。”
他聲音還帶著青澀，卻擲地有聲，讓人感覺到他是將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信仰。
然後李一諾也擡起頭，她註視著周成遠，又將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和周成遠同樣的一句話。
她的跟隨起了帶頭作用，其他人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說起來，最後一個是穆荀川。
作為最先幹出過這樣事情的人，穆荀川微不可見的看向顧以銘的眼睛，臉上的神情沒變，顧以銘卻被他看得一驚。
“我也一樣，”他說得很輕巧，比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隨意，說完之後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問眾人道。
“有沒有空間隔離類天賦？”
謝鳴眼睛一亮，脊背都挺直了。
“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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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屠場任務介紹：順利籌備並參加山官的婚禮。
任務一：婚堂位於山官廟，請為新娘布置洞房；
任務二：山官喜愛熱鬧，大婚之前，請協助村民點燃院門口的紅燈籠；
任務三：村口的屠戶殺豬二十年，王婆已經在屠戶家訂好了宴席所需的飯菜，請盡早送入婚堂；
任務四：山官熱情好客，請為山官迎接參加婚禮的貴賓；
任務五：山官丟了新娘的八字，務必在娶親前替山官尋回；
任務六：為新娘穿上華貴的嫁衣，帶領新娘步入婚堂；
任務七：山官歡迎每個人都參加他與新娘的婚禮。”
“七個任務……”季風試圖將每個任務提取出幾個關鍵字。
“布置洞房；點燈；送餐；迎客；尋找八字；迎新娘；參加婚禮。”
江頌撓了撓頭，“山官？”
“就是山神，各地叫法可能不太一樣，”陳默說完感慨道，“這是把我們當免費勞動力了。”
江頌也跟著感慨，“聽起來好累啊！”
回想起七層的任務，他好像也就在裏面吃飯睡覺摸摸魚，但這次……
他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任務，預感自己的鹹魚日子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流失了。
季風沒有和他調侃，他的目光看著紙上的最後一行字，瞳孔漸漸縮小，在將字讀懂的瞬間，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了。
“二十人附加機制：永夜……”
後面還跟了一行又小又難以辨認的字跡。
“永夜機制：山官飼養的黑狗偷吃了太陽，整個谷窯村陷入永夜，為了避免懲罰，黑狗躲進了村東頭的小院，只要有它守著，校園將不會受到邪祟侵擾。”
這段話念出來之後，連從容不迫的許從海都微微一楞，他朝季風伸出手，接過信紙看了一眼。
“安全期變成了安全地……”
他瞇著眼睛去看那些張牙舞爪的字跡，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但卻看不出恐懼和擔憂。
“有意思，”他說，“連我都是第一次體驗，看來這次組隊不虧。”
他身後的隊員立刻開始說話，有的開始拍馬屁，但大多數是在表達對新規則的擔憂。
季風冷著臉聽了一會兒，許從海不再發話，其他人討論出來的東西有限，沒聽到被他忽略的信息，於是他將目光投向穆荀川。
大概是嫌房間裏又吵又擠，穆荀川透過紙窗戶看了一會兒院子，就打開房門又一次走了出去。
這次江頌跟的很快，他大概有問題要問，一路跟到了院子中間。
其他人也呆得不自在，前腳跟後腳，浩浩蕩蕩的走出房門，最後出來的是拉著四個行李箱的謝鳴。
穆荀川已經走到了井邊，他伸長了脖子往井底看了一眼。
“有東西？”跟在身後的季風問。
屍體頭發或者什麽動物，經歷了兩層場景之後，他已經對這些東西見怪不怪了。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很幹凈，什麽都沒有。”
這倒是稀奇，眾人也大著膽子圍過去看。
井口不小，直徑有整條胳膊那麽寬，但卻不算很深，月光透過槐樹的縫隙灑下來，都能看到井底的沙子。
的確幹凈，連水也沒有。
江頌當即拉起苦瓜臉，“沒水，我們又沒有白日時長可換取食物，任務還沒完成就先餓死了。”
回答他的是謝鳴洋洋得意的聲音，他拍了拍身後的行李箱，“一整箱的礦泉水和速食，夠你活了。”
穆荀川看槐樹的目光落下來，難得有些欣賞的望了一眼謝鳴。
這種情況雖然少見，卻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村子這麽大，總會找到水源和吃的，盡管這些只能算是將就，沒有用白日時長換取的安全，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吃的什麽東西，不過只要死不了，多數人都會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糟糕的事情。
不過謝鳴這種追求思慮周到的行為，無疑極大提高了眾人的生活品質，獲得了大夥的一致誇獎。
甚至江頌還緊張兮兮的叮囑了一句，“千萬別讓一隊那幫家夥盯上了，他們可什麽都沒帶。”
謝鳴煞有介事的點頭，低聲放了句狠話。
“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是鬼來搶，我也得跟他們拼命。”
江頌：“……鬼來了還是跑吧，咱拼不過。”
沒人再打理樂此不疲的兩個人，季風大致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墻邊那只又趴回窩裏安靜睡覺的黑狗身上。
“這就是信裏說的那只偷吃了太陽的黑狗嗎？”有一個人先他一步將問題問出口。
季風擡頭朝聲音來向看去。
聲音很陌生，那是個像老教授一樣的中年男人，之前沒怎麽在隊伍裏說過話，季風記得他好像叫魏懷江。
穆荀川在他的問話下也朝黑狗看了一眼。
“看來是，”他結合送信人的反應和許從海那句話猜測，“小院有黑狗守著，鬼怪邪祟不敢進來，算是個安全避所。”
“也就是說無論在外面遇到什麽事情，只要跑回院子裏就是安全的。”
陳默拍著胸膛送了口氣，“我怎麽覺得這個機制比安全日還要好用。”
穆荀川把這句話承認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個還不錯的機制。”
他已經把院子逛了一圈，現在正在推側房的木門，木門沒有鎖，很容易就打開了，灰塵簌簌落在地上，看起來已經有些日子沒住過人。
另一側的也好不到哪兒去，好在幹凈一些，穆荀川轉頭詢問顧以銘，“住這兒吧，別和一隊擠了。”
大家的心都在一處，沒人喜歡一隊的那些人，因此都答應的很痛快，進屋收拾了一番，拿兩個破掃帚頭掃出了大半個幹凈地方，將行李箱也都搬了進來。
李一諾起身去關門，不忘將門上的紙窗戶上紮了個小洞，觀察了一會兒主屋的動靜。
“他們也關了門，除了蠟燭光看不到別的東西，”她邊坐回來，邊匯報著情況。
“看起來他們也不待見我們，那為什麽要跟過來組隊？”周成遠不解的問道。
其中一個行李箱已經打開了，謝鳴準備了不少東西，連大毯子都帶了兩床，正在指揮著江頌和周成遠給鋪在地上。
“大人的世界覆雜著呢，你看他們是好心來組隊，其實指不定藏著什麽鬼心思，”李一諾解釋著，又忍不住感慨，“江鳴你帶的東西可真不少。”
“姐我叫謝鳴，”謝鳴不滿道，“上次那病院給我嚇壞了，還是自己的東西用著舒坦點。”
他嘴毒起來像個機關槍，對自己人卻脾氣很好，說著將手裏的行李箱合上，又開了另一個，給每個人扔了一瓶水，神情多少有些自豪，“我這種人算不算合格男友？”
“算，”江頌喝了一大口，心滿意足道，“我要是個姑娘，肯定能愛上你。”
“你就算了，”謝鳴白了江頌一眼，又不自覺望向陳默。
可惜陳默喝完水就低下了頭，對場景的過分憂慮讓她分不出心來開玩笑。
“幸虧是六層場景，”她說，“如果是五層，我真害怕……”
她說的是白鹿系統曾經提到的“上三層禁止獵殺”這件事，其他人聽不懂，但穆荀川和季風立刻就懂了。
其實季風也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其實五層也沒什麽，”他將自己思考出來的結果說出口，想向穆荀川證實一下可行性。
“最開始就是我們先通過入口的那扇門，一旦場景允許獵殺，我們進來之後就躲在入口死角，一刀一個，應該也好解決。”
穆荀川又露出一個驚訝又滿意的表情。
不知是什麽原因，這次隊伍裏的每個人都乖巧又懂事，難得讓他覺得滿意。
而對於季風，他更是尤其滿意。
“可行，”他肯定了季風的做法， “下次找機會試試。”
陳默看著他們有來有回，臉都嚇白了，“是我想的那樣嗎？你們什麽時候……”
變得這麽冷血無情了？
她話沒說話，又想到七層的時候穆荀川殺人的場景，覺得事情又沒那麽奇怪了，甚至詭異的合理了起來。
不過她理解了，其他人卻還一頭霧水，一向八卦的江頌更是第一個湊上來，“你們在說什麽？雲裏霧裏的，怎麽跟加密電報似的！”
陳默恨鐵不成鋼，“你忘了嗎，上三層禁止獵殺的規矩？”
當時除了他們三人，江頌和顧以銘也在場，顧以銘被嚇傻沒註意也就算了，江頌居然也神經大條的將這句話忘了，如果是在別的隊伍裏，她都不知道這種人能不能活到現在。
江頌被訓得莫名其妙，“啥啊？”
陳默嘆了口氣，她很上道地看了一眼穆荀川，在得到他準許之後，才將殺人的規則向大家作了簡要說明，並且為了保持隊伍的團結，她沒將穆荀川對顧以銘做的事情說出去。
顧以銘和其他人一樣安靜地聽著，微不可察地擡頭掃了一眼穆荀川。
“隊友之間也能下殺手？！”周成遠第一個跳起來，他是團隊裏最小的成員，對這種違背價值觀的事情顯然難以接受。
陳默沒有否認，她也不太確定。
其他人的臉色同樣不太好，同隊或者不同隊之間相互殺害，其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必然的結果，在他們討論與穆荀川並隊的時候已經充分考慮了這個問題。
但是上三層被系統明確禁止，意義就又有些不一樣了。
就像被要求周末禁止吃香菜，那麽香菜愛好者一定會在工作日成倍的補償自己的需求。
而誰都不知道他們之中存不存在香菜愛好者。
大概是經歷過□□，穆荀川對這種心理了解的很深，他適時補充道。
“世界上最可怕的鬼就是內鬼，我會管住二隊所有人，同樣的，如果三隊中有人做出傷害同伴的事，我會先一步殺死他，然後撕毀並隊協議。”
……
所有人都沈默了很久，最後是周成遠最先打破沈默，“我不會背叛團隊。”
他聲音還帶著青澀，卻擲地有聲，讓人感覺到他是將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信仰。
然後李一諾也擡起頭，她註視著周成遠，又將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說出了和周成遠同樣的一句話。
她的跟隨起了帶頭作用，其他人也開始一個接著一個說起來，最後一個是穆荀川。
作為最先幹出過這樣事情的人，穆荀川微不可見的看向顧以銘的眼睛，臉上的神情沒變，顧以銘卻被他看得一驚。
“我也一樣，”他說得很輕巧，比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都隨意，說完之後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問眾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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