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牢獄（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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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牢獄（18）
心跳聲震動著耳膜，季風幾乎下意識地去躲，可兩人離得太近了，他側頭的瞬間，就看到那人另一只手上緩緩舉起一把刀。
刀身淬寒，上面的血和看起來和爪印滲透出來的沒什麽區別。
穆荀川將刀鋒抵在季風脖子上，刀身觸碰到下巴，強迫他把頭轉過來。
“要去哪兒？”他重覆著剛才的話。
季風卻不說話，在刀鋒的壓迫下，他被迫將頭微微揚起一點，額頭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兩邊，露出那雙溢滿慌亂的眼睛。
穆荀川蹙眉看著他。
意料之中的慌亂神情，可令他不解的是，這份慌亂卻好像不單單來自於自己。
不知道是剛剛殺人太多還是今天病情加重的緣故，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穆荀川變得更加煩躁。
就像被什麽東西奪走了他藏匿了許久的寶貝。
他甚至懷疑就是季風將這個寶貝偷走了。
不然為什麽要這副不要命的樣子逃出去。
意識到這一點後，那只貼在季風胸口上的手更加用力，他能感覺到胸腔裏的臟器在劇烈跳動，甚至越跳越快，絲毫沒有放緩的趨勢。
可那張臉卻沒有一點血色。
他目光微凝，盯上那人臉上同樣有些泛白的雙唇。
不知為什麽，穆荀川突然想起娃娃莊園的那個午夜。
下唇不薄不厚，長得恰到好處，舌尖都是甜的，後來兩人分開，那雙唇有些腫，飽滿的紅色格外誘人。
對，那樣才是對的。
現在，手裏的刀就貼在這頭乖巧的獵物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有血從那雙好看的雙唇間溢出來。
沒有比血更鮮紅的顏色了，那張臉上染點這樣的紅，一定格外好看。
只是……
那人心跳的這樣快，就算自己的刀再小心，割斷喉嚨的時候，總會有大量的血噴濺出來。
穆荀川不怕被濺一身血汙，可如果流到地面上，就太可惜了。
他靜靜地盯著這只被自己牢牢控制的獵物，猶豫了很久，慢慢將落在季風胸前的手移上去，拇指在衣料上蹭了蹭，又擦過刀鋒，最後落到季風的嘴上。
皮膚被刀劃破了一道細微傷口，他將新溢出的血珠染在那張唇上。
鮮血為季風的臉提了幾分氣色。
這樣勉強也能看。
動作落下的瞬間，季風下意識地張開嘴，血液從縫隙裏滲進口腔，鋪在舌頭上時，帶起了幾分甜意。
大腦依然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那一瞬間，他的心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平覆下來。
但這種平覆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吧嗒吧嗒”的爪印聲追出了房間，落到穆荀川身後的地面上。
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血紅，緊接著，尖銳的貓叫聲從耳邊傳到大腦，像是成百上千只貓一同放在油鍋裏滾，熱油潑出去的瞬間，慘叫聲也在季風腦海中炸開。
季風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耳朵，低頭的動作把下頜劃在刀尖上，帶出了一串滾燙的血珠。
或許是被鮮血激起了捕獵的欲望，那把刀只是錯了個角度，卻沒有移開，甚至將他耳朵下面的的皮膚也劃出了一道血紅。
但季風卻無暇去管這些。
尖叫聲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從腦海中散去，反而越來越尖銳，甚至閉著眼睛都能看見那些鮮血淋漓的貓。
皮膚一點點被疼痛席卷，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季風覺得自己就是那些正在熱油裏翻滾掙紮的貓，隨著接連不斷地尖叫聲，就連食道都開始灼痛起來。
他張開嘴想要緩解喉嚨裏疼痛，幾乎是無意識地顫聲呢喃。
“穆荀川……”
穆荀川目光微凝，他沒反應過來，面前就突然出現一個藍色電子屏。
滿是血絲的雙眼從刀鋒上的血珠移到屏幕上，他看到電子屏上顯示的三個貧瘠的大字。
【穆荀川。】
像是一盆冷水潑在臉上，穆荀川驟然從瘋癲的狀態下拉回幾分神來，他疑惑地盯著季風看了好久，直到那人再次發出一聲壓抑的□□，才徹底醒了神，動作利落又粗暴，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回病房。
一床和四床的藥還沒被動過，明晃晃的躺在櫃子上，穆荀川以最快的速度將它們倒在手裏。
六片藍色的藥。
他捏著季風的下巴，將藥片強硬的塞進那人的嘴裏，低聲命令道，“吞下去。”
可季風顯然聽不到他的話了，他坐在地上，拼命想要張嘴緩解痛楚，身子不斷顫抖，手裏卻死死捏著那只不倒翁小鹿。
穆荀川不得不用全身的力量壓制著他的掙紮，還要空出一只手將他的嘴死死捂住。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全部的藥片在嘴裏化開，那雙好看的眸子顫了顫，終於舍得睜開了，雙眼慢慢有了聚焦，落在穆荀川臉上。
穆荀川如釋負重的舒了口氣。
他這才察覺到，等待藥片融化的那段時間裏，自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好在藥效還不錯，不但恐貓癥好了許多，連失憶癥都順帶減輕了。
鹿眼眨了眨，眼珠上還朦朧著一層霧氣，茫然地看著身前的那人。
“穆荀川？”
溫熱的氣體噴在手心，像小爪子在皮膚上抓撓。
嗤——
穆荀川臉上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松了力道，將手反過來，用還算幹凈的手背狠狠擦了幾下季風的臉頰，然後在季風疑惑地目光中，帶了點惡趣味的解釋道。
“真臟。”
季風楞了一下，擡手去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半張臉上都是血。
“哪兒來的？”
他又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動作太大，蹭到了脖頸處的傷後。
“嘶……”
疼痛將腦海中的記憶一點點拉回神，他慢慢回想起剛才的畫面，眼睛眨了眨，不敢相信地看著穆荀川，“你真想殺了我？！”
穆荀川承認的十分大方，“你也知道，我今天沒吃藥，而且剛剛的藥也都給你了。”
臉上帶著“你最好自覺，不然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精彩表情。
季風一楞，“你把林回舟的那份也給我了？”
穆荀川聳了聳肩，“她不在了，這藥本來就已經沒用了。”
“什麽叫不在了，她明明睡……”
季風朝身後瞅，後半句還沒說完，就看到那根蒼白的脖頸上多了一道刺目的傷痕，血已經流盡了，染紅了整個床鋪。
他回想起昨天林回舟與穆荀川的對話，“是你幹的？”
穆荀川眸子閃了一下，“這樣的人是無法通關的，早死也能早一點解脫。”
季風卻疑惑，“可我記得，白鹿說過上三層……”
“禁止獵殺，”穆荀川接過他的話，“但沒規定不能自殺，我只是把刀遞到了她手上。”
場景NPC死亡和真正的玩家死亡帶來的感受是不同的，哪怕初來乍到的季風都能感覺到細微的差異，穆荀川應該體會的更深。
盡管用了“只是”這個詞，可季風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並不喜歡做這樣的事。
以至於穆荀川轉過頭來時，臉上又開始浮現出煩躁的情緒。
好在沒再朝季風發瘋，他將發瘋目標對準了二床。
記憶一點點回到腦海裏，季風也看出不對勁了。
四床上乖乖躺著的是昨晚他與穆荀川一起綁架的吳醫生。
但二床……居然是昨天只剩一副骨架的Jake。
都死的沒得死了，居然又完整的活了過來。
穆荀川將Jake的被子暴力掀開，眼睛泛紅打量著那張驚恐的臉。
“還真殺不死？”他將目光投向吳醫生，“難怪殺人也沒有懲罰。”
吳醫生自始至終都是個很冷靜的角色，有時候他給季風的感覺，甚至不像是個鬼怪，而是一個幕後推動者。
現在面對穆荀川的詢問，他慢悠悠將眸子轉到穆荀川臉上，居然真的給出了回答。
“他們依附場景而生，執念消散，場景徹底坍縮，他們才會徹底死去，你殺光了他們，只會令你的隊伍進入新一輪的噩夢，這符合你的病癥和作風，因此場景不會給你懲罰。”
“那為什麽只給我紅色的藥片？”季風插了句題外話。
連穆荀川的藥都變成了藍色，他卻被連續分發了五天紅色藥片。
“沒間病房都至少要有一個恐貓癥患者，今早一床病人死了，所以需要有一個新患者。”
簡單來講，也就是倒黴入選了。
吳醫生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沒想深入這個話題，深邃的眸子盯向穆荀川，“照片找齊了嗎？”
他似乎真的很想看到這張照片完整的樣子，從昨天被綁架到現在，一點反抗的跡象都沒有，只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急切。
穆荀川沒有立刻答話。
他將Jake甩開，緩步坐到季風的床上，染血的袖子被隨意挽起來，那雙還帶著血渣的手從兜裏掏出四個塑封，朝季風招手示意了一下。
雨聲漸小，天色微晴。
季風走過去，翻開日記本，一片一片拼合著那張破碎的照片。
拼湊完的瞬間，陽光剛好透過楓葉樹冠掃下來一束，不偏不倚的打在照片中男子的臉上。
那張臉與現在的吳醫生幾乎沒什麽不同，看上去很年輕，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
而他懷裏抱著的，是一只很漂亮的黑貓。
黑貓黃褐色的眸子盯著相機，又被相機光反射成綠色，吳醫生的手落在貓咪頭上，貓咪眼睛微微瞇起來，看上去很是愜意。
季風沒有將照片遞給吳醫生，只是靜靜地放在手上，問道，“你很在乎自己抱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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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震動著耳膜，季風幾乎下意識地去躲，可兩人離得太近了，他側頭的瞬間，就看到那人另一只手上緩緩舉起一把刀。
刀身淬寒，上面的血和看起來和爪印滲透出來的沒什麽區別。
穆荀川將刀鋒抵在季風脖子上，刀身觸碰到下巴，強迫他把頭轉過來。
“要去哪兒？”他重覆著剛才的話。
季風卻不說話，在刀鋒的壓迫下，他被迫將頭微微揚起一點，額頭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落在兩邊，露出那雙溢滿慌亂的眼睛。
穆荀川蹙眉看著他。
意料之中的慌亂神情，可令他不解的是，這份慌亂卻好像不單單來自於自己。
不知道是剛剛殺人太多還是今天病情加重的緣故，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穆荀川變得更加煩躁。
就像被什麽東西奪走了他藏匿了許久的寶貝。
他甚至懷疑就是季風將這個寶貝偷走了。
不然為什麽要這副不要命的樣子逃出去。
意識到這一點後，那只貼在季風胸口上的手更加用力，他能感覺到胸腔裏的臟器在劇烈跳動，甚至越跳越快，絲毫沒有放緩的趨勢。
可那張臉卻沒有一點血色。
他目光微凝，盯上那人臉上同樣有些泛白的雙唇。
不知為什麽，穆荀川突然想起娃娃莊園的那個午夜。
下唇不薄不厚，長得恰到好處，舌尖都是甜的，後來兩人分開，那雙唇有些腫，飽滿的紅色格外誘人。
對，那樣才是對的。
現在，手裏的刀就貼在這頭乖巧的獵物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會有血從那雙好看的雙唇間溢出來。
沒有比血更鮮紅的顏色了，那張臉上染點這樣的紅，一定格外好看。
只是……
那人心跳的這樣快，就算自己的刀再小心，割斷喉嚨的時候，總會有大量的血噴濺出來。
穆荀川不怕被濺一身血汙，可如果流到地面上，就太可惜了。
他靜靜地盯著這只被自己牢牢控制的獵物，猶豫了很久，慢慢將落在季風胸前的手移上去，拇指在衣料上蹭了蹭，又擦過刀鋒，最後落到季風的嘴上。
皮膚被刀劃破了一道細微傷口，他將新溢出的血珠染在那張唇上。
鮮血為季風的臉提了幾分氣色。
這樣勉強也能看。
動作落下的瞬間，季風下意識地張開嘴，血液從縫隙裏滲進口腔，鋪在舌頭上時，帶起了幾分甜意。
大腦依然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可那一瞬間，他的心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平覆下來。
但這種平覆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吧嗒吧嗒”的爪印聲追出了房間，落到穆荀川身後的地面上。
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血紅，緊接著，尖銳的貓叫聲從耳邊傳到大腦，像是成百上千只貓一同放在油鍋裏滾，熱油潑出去的瞬間，慘叫聲也在季風腦海中炸開。
季風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捂住耳朵，低頭的動作把下頜劃在刀尖上，帶出了一串滾燙的血珠。
或許是被鮮血激起了捕獵的欲望，那把刀只是錯了個角度，卻沒有移開，甚至將他耳朵下面的的皮膚也劃出了一道血紅。
但季風卻無暇去管這些。
尖叫聲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從腦海中散去，反而越來越尖銳，甚至閉著眼睛都能看見那些鮮血淋漓的貓。
皮膚一點點被疼痛席卷，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季風覺得自己就是那些正在熱油裏翻滾掙紮的貓，隨著接連不斷地尖叫聲，就連食道都開始灼痛起來。
他張開嘴想要緩解喉嚨裏疼痛，幾乎是無意識地顫聲呢喃。
“穆荀川……”
穆荀川目光微凝，他沒反應過來，面前就突然出現一個藍色電子屏。
滿是血絲的雙眼從刀鋒上的血珠移到屏幕上，他看到電子屏上顯示的三個貧瘠的大字。
【穆荀川。】
像是一盆冷水潑在臉上，穆荀川驟然從瘋癲的狀態下拉回幾分神來，他疑惑地盯著季風看了好久，直到那人再次發出一聲壓抑的□□，才徹底醒了神，動作利落又粗暴，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回病房。
一床和四床的藥還沒被動過，明晃晃的躺在櫃子上，穆荀川以最快的速度將它們倒在手裏。
六片藍色的藥。
他捏著季風的下巴，將藥片強硬的塞進那人的嘴裏，低聲命令道，“吞下去。”
可季風顯然聽不到他的話了，他坐在地上，拼命想要張嘴緩解痛楚，身子不斷顫抖，手裏卻死死捏著那只不倒翁小鹿。
穆荀川不得不用全身的力量壓制著他的掙紮，還要空出一只手將他的嘴死死捂住。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全部的藥片在嘴裏化開，那雙好看的眸子顫了顫，終於舍得睜開了，雙眼慢慢有了聚焦，落在穆荀川臉上。
穆荀川如釋負重的舒了口氣。
他這才察覺到，等待藥片融化的那段時間裏，自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好在藥效還不錯，不但恐貓癥好了許多，連失憶癥都順帶減輕了。
鹿眼眨了眨，眼珠上還朦朧著一層霧氣，茫然地看著身前的那人。
“穆荀川？”
溫熱的氣體噴在手心，像小爪子在皮膚上抓撓。
嗤——
穆荀川臉上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松了力道，將手反過來，用還算幹凈的手背狠狠擦了幾下季風的臉頰，然後在季風疑惑地目光中，帶了點惡趣味的解釋道。
“真臟。”
季風楞了一下，擡手去抹，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半張臉上都是血。
“哪兒來的？”
他又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動作太大，蹭到了脖頸處的傷後。
“嘶……”
疼痛將腦海中的記憶一點點拉回神，他慢慢回想起剛才的畫面，眼睛眨了眨，不敢相信地看著穆荀川，“你真想殺了我？！”
穆荀川承認的十分大方，“你也知道，我今天沒吃藥，而且剛剛的藥也都給你了。”
臉上帶著“你最好自覺，不然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精彩表情。
季風一楞，“你把林回舟的那份也給我了？”
穆荀川聳了聳肩，“她不在了，這藥本來就已經沒用了。”
“什麽叫不在了，她明明睡……”
季風朝身後瞅，後半句還沒說完，就看到那根蒼白的脖頸上多了一道刺目的傷痕，血已經流盡了，染紅了整個床鋪。
他回想起昨天林回舟與穆荀川的對話，“是你幹的？”
穆荀川眸子閃了一下，“這樣的人是無法通關的，早死也能早一點解脫。”
季風卻疑惑，“可我記得，白鹿說過上三層……”
“禁止獵殺，”穆荀川接過他的話，“但沒規定不能自殺，我只是把刀遞到了她手上。”
場景NPC死亡和真正的玩家死亡帶來的感受是不同的，哪怕初來乍到的季風都能感覺到細微的差異，穆荀川應該體會的更深。
盡管用了“只是”這個詞，可季風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並不喜歡做這樣的事。
以至於穆荀川轉過頭來時，臉上又開始浮現出煩躁的情緒。
好在沒再朝季風發瘋，他將發瘋目標對準了二床。
記憶一點點回到腦海裏，季風也看出不對勁了。
四床上乖乖躺著的是昨晚他與穆荀川一起綁架的吳醫生。
但二床……居然是昨天只剩一副骨架的Jake。
都死的沒得死了，居然又完整的活了過來。
穆荀川將Jake的被子暴力掀開，眼睛泛紅打量著那張驚恐的臉。
“還真殺不死？”他將目光投向吳醫生，“難怪殺人也沒有懲罰。”
吳醫生自始至終都是個很冷靜的角色，有時候他給季風的感覺，甚至不像是個鬼怪，而是一個幕後推動者。
現在面對穆荀川的詢問，他慢悠悠將眸子轉到穆荀川臉上，居然真的給出了回答。
“他們依附場景而生，執念消散，場景徹底坍縮，他們才會徹底死去，你殺光了他們，只會令你的隊伍進入新一輪的噩夢，這符合你的病癥和作風，因此場景不會給你懲罰。”
“那為什麽只給我紅色的藥片？”季風插了句題外話。
連穆荀川的藥都變成了藍色，他卻被連續分發了五天紅色藥片。
“沒間病房都至少要有一個恐貓癥患者，今早一床病人死了，所以需要有一個新患者。”
簡單來講，也就是倒黴入選了。
吳醫生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他沒想深入這個話題，深邃的眸子盯向穆荀川，“照片找齊了嗎？”
他似乎真的很想看到這張照片完整的樣子，從昨天被綁架到現在，一點反抗的跡象都沒有，只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急切。
穆荀川沒有立刻答話。
他將Jake甩開，緩步坐到季風的床上，染血的袖子被隨意挽起來，那雙還帶著血渣的手從兜裏掏出四個塑封，朝季風招手示意了一下。
雨聲漸小，天色微晴。
季風走過去，翻開日記本，一片一片拼合著那張破碎的照片。
拼湊完的瞬間，陽光剛好透過楓葉樹冠掃下來一束，不偏不倚的打在照片中男子的臉上。
那張臉與現在的吳醫生幾乎沒什麽不同，看上去很年輕，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
而他懷裏抱著的，是一只很漂亮的黑貓。
黑貓黃褐色的眸子盯著相機，又被相機光反射成綠色，吳醫生的手落在貓咪頭上，貓咪眼睛微微瞇起來，看上去很是愜意。
季風沒有將照片遞給吳醫生，只是靜靜地放在手上，問道，“你很在乎自己抱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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