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娃娃莊園（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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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娃娃莊園（9）
這次沒有人再回答她。
所有人都本能地選擇後退，最後是顧以銘喊了一嗓子，招呼大家進了他的房間。
江頌神智不清的跟在後面，被季風一把拉了回來，才恍惚知道自己站錯了隊。
進屋後又鬼哭狼嚎的一個小時，發現兩人都開始補覺，自己又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裝著手機，偷偷混去了三隊，想著能討論出什麽對策。
結果從上午討論到下午，什麽都沒探討出來。
垂頭喪氣回來時，正遇到穆荀川遞給季風一把刀。
“你們分什麽贓呢？”江頌眼都看直了。
“趁著安全期去三樓轉了轉，找了不少好東西，”季風朝他示意了一下，“那些是你的。”
隨後又問了一句，“怎麽樣，探聽出什麽來了？”
江頌“切”了一聲，“當我是間諜嗎？”
隨後一邊查看分給自己的寶貝，一邊在房間裏滔滔不絕。
大概意思是只有顧以銘和傅褚雲看著像是有腦子的人，李一諾雖然人好，卻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能想出布偶殺人已經是極限了。
至於對策或者辦法，什麽都沒有。
“哦對了，”他最後補充了一句有用的，“他們讓我回來說一聲，下午四點下樓吃飯。”
季風忍不住笑了一聲，“你混的挺好的。”
“這是當然了，”江頌滿臉得意，“雖然不是一個隊，但是都是落難進來的幸存者，也算是一家人。”
說完看了一眼穆荀川，“他們也人都還挺好的，老大，顧以銘還一直想找機會與你談談呢。”
穆荀川不理會他。
江頌於是又百無聊賴地點著手機按鈕，“哦，除了那個侯萬全，今晚最好抽到他。”
他一開口就滔滔不絕，四點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少了兩個人，餐桌也變短了一小節，就餐時間很短，因此游戲時間來得很快。
所有人的臉色幾乎都陰沈下來，看著轉盤指針幽幽停下，最後竟然如了江頌的心願，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侯萬全那處。
侯萬全軟泥一樣攤在椅子上。
他本身是個暴躁的人，滿身怨氣沒處發洩，眼睛環顧了古堡一圈，又把目光落在了季風身上，頂著那張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臉開始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走路不長眼，老子能來這個地方？老子要是死了，第一個拉你墊背！”
江頌將椅子腿往地上一砸，“你他媽沒完沒了了？”
他還沒站起來，就聽季風冷笑了一聲。
“那就來，”他從腰間抽出那把尖刀，刀鋒上白光一閃，正好打在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上。
他就拿這樣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侯萬全，再沒有第二句話，眸子裏的寒意卻令那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江頌脊背一下子挺得筆直，直楞楞瞅著季風。
老大什麽時候把他哥附身了？
侯萬全叫得囂張，卻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看了一眼季風手裏的刀，橫肉抽搐了一下，最終沒敢往刀尖上撞。
他在古堡裏踱了幾步，認命似的走到那張娃娃墻邊。
“反正現在也是死路一條，要死就一起死！”
他沒有去看那堵墻，反倒拿起了白面桌子上擺著的老人玩偶。
那玩偶很是古怪，臉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甚至帶著老人斑，不知道是用什麽做成的。
眼睛卻縫得潦草，只有兩道黑線，組成兩個大大的“X”字。
他握住那個玩偶往回走，甚至還沒有回到桌子旁邊，小念就從椅子上跳下來。
“是奶奶！”
她小跑著接過那個娃娃，小心翼翼地將她舉起來，“小時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和奶奶玩過家家。”
那雙大眼睛掃過屋子裏的人，“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沒人敢開口說話，她兀自等了一會兒，將目光透向穆荀川，從他開始指，“你扮演爸爸。”
又指著季風，“你是媽媽。”
“你……”
坐在季風身旁的江頌一下子挺直了腰板。
半天沒“你”出來，小念突然將話鋒一轉，“午夜十二點，奶奶要帶回來一個恐怖的秘密。”
她轉頭望向餘下的所有人，“你們能替我阻止奶奶嗎？”
桌子前面適時彈出一個藍色的電子屏。
【是否開啟語音功能？】
季風認真看了一眼下面跟著的兩個選項，一個“是”字和一個“否”字。
大概是BUG修好了。
雖然沒人願意去聽，可是這種時候，也沒人有心情去看，離得最近的傅褚雲朝大夥臉上掃了一圈，點下了“是”字按鈕。
【陳先生與季夫人的房間總是藏著秘密，朋友來做客的那天，奶奶將最古怪的秘密送進了房間裏……】
“……什麽意思？”頭腦簡單的江頌率先問出口，“剛剛我還有點懂的，它這麽一解釋，反而又不太懂了。”
他看向穆荀川，“老大，這到底要讓我們幹什麽啊？”
穆荀川是一群人裏唯一一個進入過場景的人，所以大夥也都在意他的話，林回舟尤其如此，因此江頌問話時，房間裏幾乎一下子安靜下來，連侯萬全都閉上了嘴。
“阻止奶奶進門，剛剛不是說了嗎？”
他大概心情還算不錯，人看起來也比平日要耐心了許多，甚至在回答完江頌的問題之後，破天荒的多答了一句。
“這個秘密大概率是破局的關鍵，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把這個秘密找出來。”
“破局的關鍵？”顧以銘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你是說，只要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我們就能出去了？”
“或許，”穆荀川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而後他將頭轉向小念，“陳先生與季夫人的房間在哪兒？”
小念黑漆漆的眼睛看著穆荀川，靜靜地答道，“房間在四樓，爸爸，你不記得了嗎？”
穆荀川點頭應下，對季風說了個“走”字。
江頌屁顛顛跟在身後，剛要擡腳邁上樓梯，就覺得四周驟然陰冷下來，小念離得很遠，聲音卻像是響在耳邊。
“大哥哥，”她悄然開口，“你要去哪兒？”
江頌的腿微微打顫，擡手指了指自己，“你問我啊？”
小念便歪了歪腦袋。
“沒有爸爸的允許，爸爸媽媽的房間，從來不許任何人進去，大哥哥，你要乖乖跟著我。”
江頌只覺得渾身一陣寒意，邁開的步子縮回來，他眼巴巴看了一眼季風，任命似的又回到人群裏。
小念似乎真的很開心，手上依然抱著那只紅彤彤的兔子玩偶，兩只嚇人的眼睛彎成月牙形狀，難得看出了幾分第一天時的可愛模樣。
“你們都來啦！”她對著面色僵硬的一群人，入戲很快。
“我和爸爸媽媽商量好了，今天可以去三樓，我們一起去抓洋娃娃！”
提到三樓的時候，江頌冷不丁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巨大的娃娃池，臉色繃得更緊。
足有四五米深的大池子裏全是布偶娃娃，掉下去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嚇瘋。
“今天抓到的所有娃娃，都可以送給你們，將它們放在枕頭旁邊，晚上就會做甜甜的夢。”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
所有人都還記得今早發生的事情，兩個娃娃就要被分成兩半，多抓幾個回去，怕不是要被剁成餃子餡。
誰都知道不能去，但沒人敢不跟上，於是全隊都頂著一副死人臉，僵屍一樣跟在小念身後。
兜裏震動了一下，江頌瞟了一眼興高采烈在前面帶路的小念，悄無聲息地拿出了手機。
手機是穆荀川給他的，除了穆荀川的號碼和基本已經下載好的恐怖小說之外，陽間的東西一概沒有。
因此消息肯定來自穆荀川。
他摁動開關，果然看到一行簡短的消息。
“你們是什麽任務？”
他猶豫了一下，在小念轉頭之前，快速打出了幾個字。
“三樓抓娃娃？”
季風慢悠悠念出這五個字，滿臉疑惑地看向穆荀川，“聽著也不是太嚇人，今晚的任務，好像比昨天容易一些，難道是與抓出來的娃娃有關？”
穆荀川在書架上摸索的動作一頓，“你是覺得毛毛蟲布偶比奶奶娃娃要恐怖一些？”
季風：“……”
他沒好意思承認，其實他連奶奶娃娃的樣子都沒敢多看。
穆荀川於是又好心提醒了一句，“聽說今天死人了？”
季風下意識點頭，“死的是昨天選出來抓娃娃的那個人，死因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江頌鐵青的臉色就成功覆制到了季風臉上。
見他會意，穆荀川也沒再多說。
他又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兒，大概是一無所獲，最後站在床邊的一副巨大油畫旁邊，靜靜地看著那幅畫。
季風坐在遠一點的書桌椅上，看他站著不動，也朝那副油畫望去。
是一個很大的三人全家福。
照片裏的小念乖巧可愛，卷曲的頭發散在肩膀上，兩只手局促的握在胸前，看起來有些緊張，左右兩邊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應該是小念的爸爸和媽媽，三個人身後，就是這個開滿玫瑰的莊園。
“有什麽發現嗎？”看不出什麽的季風忍不住問了一句。
“找不出秘密，”穆荀川回道，“這裏可能是小念意識裏的房間，或許只有將那個古怪秘密放進來，其他秘密才會一點點浮現。”
也有道理，但……
“我們的任務不就是要阻止奶奶帶秘密進來，”季風有些弄不明白，“這不是矛盾了嗎？”
穆荀川沈默了一會兒，“也不盡然。”
“他們的任務才是阻止奶奶進來，”穆荀川回望著他，“季夫人，沒人說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季風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你是說，我們的任務，可能和他們恰好相反？”
穆荀川聳了聳肩，又看向那副油畫。
季風將手機合在桌子上，也跟著來到油畫前面，“有什麽特別的嗎？”
過了半晌，穆荀川才終於回應了一句，“是有一些。”
季風也看出來了一點端倪，“比如臉上的表情？”
不管家庭關系好壞，全家福的畫像，至少應該畫上一點笑容。
可這張照片上，不光是小念，連那對夫妻臉上都是陰沈的樣子。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你看到季夫人了嗎？”
他擡起手，指了指那個女人的肚子，“這裏，有一條黑色的毛毛蟲。”
即使是在畫像中，他的手也很小心地避免著觸碰。
季風順著指尖所指望過去，果然看到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面，有一條扭曲著身體的蟲子。
“克魯亞？”
他下意識地想起這個名字，腦海中也跟著想起昨晚游戲結束時，白鹿系統浮現出來的幾句話。
【我從生下來，就是莊園裏最美的玫瑰花，可是克魯亞，他是醜陋古怪的毛毛蟲】
“季夫人懷著的，是克魯亞？”
季風將目光落到穆荀川身上，見那人對自己點頭，手心陡然滲出冷汗，“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怎麽會有能力去害自己的姐姐？”
穆荀川的情緒依然淡淡的，“小念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卻要說克魯亞會吃掉玫瑰花。”
他看向季風的眼睛，“或許這就是今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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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本能地選擇後退，最後是顧以銘喊了一嗓子，招呼大家進了他的房間。
江頌神智不清的跟在後面，被季風一把拉了回來，才恍惚知道自己站錯了隊。
進屋後又鬼哭狼嚎的一個小時，發現兩人都開始補覺，自己又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裝著手機，偷偷混去了三隊，想著能討論出什麽對策。
結果從上午討論到下午，什麽都沒探討出來。
垂頭喪氣回來時，正遇到穆荀川遞給季風一把刀。
“你們分什麽贓呢？”江頌眼都看直了。
“趁著安全期去三樓轉了轉，找了不少好東西，”季風朝他示意了一下，“那些是你的。”
隨後又問了一句，“怎麽樣，探聽出什麽來了？”
江頌“切”了一聲，“當我是間諜嗎？”
隨後一邊查看分給自己的寶貝，一邊在房間裏滔滔不絕。
大概意思是只有顧以銘和傅褚雲看著像是有腦子的人，李一諾雖然人好，卻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能想出布偶殺人已經是極限了。
至於對策或者辦法，什麽都沒有。
“哦對了，”他最後補充了一句有用的，“他們讓我回來說一聲，下午四點下樓吃飯。”
季風忍不住笑了一聲，“你混的挺好的。”
“這是當然了，”江頌滿臉得意，“雖然不是一個隊，但是都是落難進來的幸存者，也算是一家人。”
說完看了一眼穆荀川，“他們也人都還挺好的，老大，顧以銘還一直想找機會與你談談呢。”
穆荀川不理會他。
江頌於是又百無聊賴地點著手機按鈕，“哦，除了那個侯萬全，今晚最好抽到他。”
他一開口就滔滔不絕，四點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少了兩個人，餐桌也變短了一小節，就餐時間很短，因此游戲時間來得很快。
所有人的臉色幾乎都陰沈下來，看著轉盤指針幽幽停下，最後竟然如了江頌的心願，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侯萬全那處。
侯萬全軟泥一樣攤在椅子上。
他本身是個暴躁的人，滿身怨氣沒處發洩，眼睛環顧了古堡一圈，又把目光落在了季風身上，頂著那張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臉開始破口大罵。
“要不是你走路不長眼，老子能來這個地方？老子要是死了，第一個拉你墊背！”
江頌將椅子腿往地上一砸，“你他媽沒完沒了了？”
他還沒站起來，就聽季風冷笑了一聲。
“那就來，”他從腰間抽出那把尖刀，刀鋒上白光一閃，正好打在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上。
他就拿這樣一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侯萬全，再沒有第二句話，眸子裏的寒意卻令那人生生打了個寒顫。
江頌脊背一下子挺得筆直，直楞楞瞅著季風。
老大什麽時候把他哥附身了？
侯萬全叫得囂張，卻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看了一眼季風手裏的刀，橫肉抽搐了一下，最終沒敢往刀尖上撞。
他在古堡裏踱了幾步，認命似的走到那張娃娃墻邊。
“反正現在也是死路一條，要死就一起死！”
他沒有去看那堵墻，反倒拿起了白面桌子上擺著的老人玩偶。
那玩偶很是古怪，臉上的皮膚皺皺巴巴，甚至帶著老人斑，不知道是用什麽做成的。
眼睛卻縫得潦草，只有兩道黑線，組成兩個大大的“X”字。
他握住那個玩偶往回走，甚至還沒有回到桌子旁邊，小念就從椅子上跳下來。
“是奶奶！”
她小跑著接過那個娃娃，小心翼翼地將她舉起來，“小時候，我最想做的，就是和奶奶玩過家家。”
那雙大眼睛掃過屋子裏的人，“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沒人敢開口說話，她兀自等了一會兒，將目光透向穆荀川，從他開始指，“你扮演爸爸。”
又指著季風，“你是媽媽。”
“你……”
坐在季風身旁的江頌一下子挺直了腰板。
半天沒“你”出來，小念突然將話鋒一轉，“午夜十二點，奶奶要帶回來一個恐怖的秘密。”
她轉頭望向餘下的所有人，“你們能替我阻止奶奶嗎？”
桌子前面適時彈出一個藍色的電子屏。
【是否開啟語音功能？】
季風認真看了一眼下面跟著的兩個選項，一個“是”字和一個“否”字。
大概是BUG修好了。
雖然沒人願意去聽，可是這種時候，也沒人有心情去看，離得最近的傅褚雲朝大夥臉上掃了一圈，點下了“是”字按鈕。
【陳先生與季夫人的房間總是藏著秘密，朋友來做客的那天，奶奶將最古怪的秘密送進了房間裏……】
“……什麽意思？”頭腦簡單的江頌率先問出口，“剛剛我還有點懂的，它這麽一解釋，反而又不太懂了。”
他看向穆荀川，“老大，這到底要讓我們幹什麽啊？”
穆荀川是一群人裏唯一一個進入過場景的人，所以大夥也都在意他的話，林回舟尤其如此，因此江頌問話時，房間裏幾乎一下子安靜下來，連侯萬全都閉上了嘴。
“阻止奶奶進門，剛剛不是說了嗎？”
他大概心情還算不錯，人看起來也比平日要耐心了許多，甚至在回答完江頌的問題之後，破天荒的多答了一句。
“這個秘密大概率是破局的關鍵，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把這個秘密找出來。”
“破局的關鍵？”顧以銘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你是說，只要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我們就能出去了？”
“或許，”穆荀川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而後他將頭轉向小念，“陳先生與季夫人的房間在哪兒？”
小念黑漆漆的眼睛看著穆荀川，靜靜地答道，“房間在四樓，爸爸，你不記得了嗎？”
穆荀川點頭應下，對季風說了個“走”字。
江頌屁顛顛跟在身後，剛要擡腳邁上樓梯，就覺得四周驟然陰冷下來，小念離得很遠，聲音卻像是響在耳邊。
“大哥哥，”她悄然開口，“你要去哪兒？”
江頌的腿微微打顫，擡手指了指自己，“你問我啊？”
小念便歪了歪腦袋。
“沒有爸爸的允許，爸爸媽媽的房間，從來不許任何人進去，大哥哥，你要乖乖跟著我。”
江頌只覺得渾身一陣寒意，邁開的步子縮回來，他眼巴巴看了一眼季風，任命似的又回到人群裏。
小念似乎真的很開心，手上依然抱著那只紅彤彤的兔子玩偶，兩只嚇人的眼睛彎成月牙形狀，難得看出了幾分第一天時的可愛模樣。
“你們都來啦！”她對著面色僵硬的一群人，入戲很快。
“我和爸爸媽媽商量好了，今天可以去三樓，我們一起去抓洋娃娃！”
提到三樓的時候，江頌冷不丁抖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巨大的娃娃池，臉色繃得更緊。
足有四五米深的大池子裏全是布偶娃娃，掉下去不一定會死，但一定會嚇瘋。
“今天抓到的所有娃娃，都可以送給你們，將它們放在枕頭旁邊，晚上就會做甜甜的夢。”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
所有人都還記得今早發生的事情，兩個娃娃就要被分成兩半，多抓幾個回去，怕不是要被剁成餃子餡。
誰都知道不能去，但沒人敢不跟上，於是全隊都頂著一副死人臉，僵屍一樣跟在小念身後。
兜裏震動了一下，江頌瞟了一眼興高采烈在前面帶路的小念，悄無聲息地拿出了手機。
手機是穆荀川給他的，除了穆荀川的號碼和基本已經下載好的恐怖小說之外，陽間的東西一概沒有。
因此消息肯定來自穆荀川。
他摁動開關，果然看到一行簡短的消息。
“你們是什麽任務？”
他猶豫了一下，在小念轉頭之前，快速打出了幾個字。
“三樓抓娃娃？”
季風慢悠悠念出這五個字，滿臉疑惑地看向穆荀川，“聽著也不是太嚇人，今晚的任務，好像比昨天容易一些，難道是與抓出來的娃娃有關？”
穆荀川在書架上摸索的動作一頓，“你是覺得毛毛蟲布偶比奶奶娃娃要恐怖一些？”
季風：“……”
他沒好意思承認，其實他連奶奶娃娃的樣子都沒敢多看。
穆荀川於是又好心提醒了一句，“聽說今天死人了？”
季風下意識點頭，“死的是昨天選出來抓娃娃的那個人，死因是……”
一句話還沒說完，江頌鐵青的臉色就成功覆制到了季風臉上。
見他會意，穆荀川也沒再多說。
他又在書架上翻找了一會兒，大概是一無所獲，最後站在床邊的一副巨大油畫旁邊，靜靜地看著那幅畫。
季風坐在遠一點的書桌椅上，看他站著不動，也朝那副油畫望去。
是一個很大的三人全家福。
照片裏的小念乖巧可愛，卷曲的頭發散在肩膀上，兩只手局促的握在胸前，看起來有些緊張，左右兩邊是一對年輕的夫婦，應該是小念的爸爸和媽媽，三個人身後，就是這個開滿玫瑰的莊園。
“有什麽發現嗎？”看不出什麽的季風忍不住問了一句。
“找不出秘密，”穆荀川回道，“這裏可能是小念意識裏的房間，或許只有將那個古怪秘密放進來，其他秘密才會一點點浮現。”
也有道理，但……
“我們的任務不就是要阻止奶奶帶秘密進來，”季風有些弄不明白，“這不是矛盾了嗎？”
穆荀川沈默了一會兒，“也不盡然。”
“他們的任務才是阻止奶奶進來，”穆荀川回望著他，“季夫人，沒人說我們的任務是什麽。”
季風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你是說，我們的任務，可能和他們恰好相反？”
穆荀川聳了聳肩，又看向那副油畫。
季風將手機合在桌子上，也跟著來到油畫前面，“有什麽特別的嗎？”
過了半晌，穆荀川才終於回應了一句，“是有一些。”
季風也看出來了一點端倪，“比如臉上的表情？”
不管家庭關系好壞，全家福的畫像，至少應該畫上一點笑容。
可這張照片上，不光是小念，連那對夫妻臉上都是陰沈的樣子。
穆荀川卻搖了搖頭，“你看到季夫人了嗎？”
他擡起手，指了指那個女人的肚子，“這裏，有一條黑色的毛毛蟲。”
即使是在畫像中，他的手也很小心地避免著觸碰。
季風順著指尖所指望過去，果然看到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面，有一條扭曲著身體的蟲子。
“克魯亞？”
他下意識地想起這個名字，腦海中也跟著想起昨晚游戲結束時，白鹿系統浮現出來的幾句話。
【我從生下來，就是莊園裏最美的玫瑰花，可是克魯亞，他是醜陋古怪的毛毛蟲】
“季夫人懷著的，是克魯亞？”
季風將目光落到穆荀川身上，見那人對自己點頭，手心陡然滲出冷汗，“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怎麽會有能力去害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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