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娃娃莊園(10)

關燈
第11章 娃娃莊園(10)

四樓的房間非常昏暗,只有書桌上的臺燈閃著昏黃的光。

穆荀川回到書桌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季風,“離午夜還有很長時間,測測吧,塔羅大師。”

他的手指慢悠悠敲著桌子,“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秘密。”

季風也被他帶起了興趣,“這也能測出來嗎?”

穆荀川往椅背上一靠,“大可以試試,反正你也不會。”

季風:……

其實他已經努力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已經學會了將卡牌從載體中收放自如,可僅僅是這樣,好像的確有點不夠看。

於是那副卡牌在手裏洗了又洗,季風硬著頭皮抽出四張,擺在穆荀川面前。

然後理直氣壯地一屁股坐到了旁邊。

“只能到這一步,這裏沒有那本書,我不會解。”

他沒記錯的話,那本書還在三樓的書房裏,最早也就只能等明天早上了。

穆荀川顯然不是這麽打算的,他臉色陰沈地看著那四張牌,咬著後槽牙開口。

“沒那本書解不出來?”

季風把頭瞥向另一邊,露出半張硬嘴,“解不出來。”

穆荀川沒再說話,起身朝門外走。

季風一楞,“你去哪?”

卻聽那人語氣不善道,“替你拿書。”

季風一楞,“你瘋了?江頌說他們在三樓抓娃娃呢,你去不是正好撞見?”

穆荀川卻語氣冷淡的回道,“我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你什麽身份?”

季風問了一句,下意識地想到那個巨大的騙局,“代號……藍衣?”

“……”

穆荀川將門一拉,又重重的合上,從門縫裏擠進來一句話,“我現在是陳先生。”

季風:“你要這麽說,我還是……”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副油畫上,“算了。”

手上的卡牌刷得震天響,他甚至還沒祈禱完那本書最好丟了,門就又一次被打開。

穆荀川回來了。

不但拿著那本厚厚的《塔羅預知》,後面還跟了一個陌生面孔。

季風稍微回憶了一下。

是三隊隊長,叫顧以銘。

什麽意思?

讓他當著外人的面出醜?

季風將手上的牌一扔,面色極為不悅。

穆荀川面色也不悅,可看到同樣不悅的季風時,又忽然覺得心情愉悅了許多。

“你弟弟快被娃娃埋了,”他倚在桌子上,將整個背影對著季風。

顯然是在說整天追著他叫哥的江頌。

季風氣音笑了一聲,也不答話,目光透過穆荀川,落在顧以銘身上。

那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能成功上來,滿身的喜悅寫在臉上,“小念居然真的沒有阻止你。”

穆荀川微微點頭,也沒想過多解釋,對顧以銘直入主題道,“叫你過來有兩件事。”

顧以銘料到他是有事要說,當即擺出一副認真的樣子,“你說。”

“第一件事,”穆荀川掃了一眼顧以銘的眼睛,“午夜十二點時,希望你能夠做點事情,可能有點危險,所以我會下去幫你。”

他默了默,又添了一句,“如果你不想全隊覆滅,這是我現在能想出的唯一辦法。”

顧以銘沒有立即給出回答,他看起來不比季風大多少,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選擇先將這個問題擱置。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已經抓上來了幾個娃娃,如果放任下去,真的會像……”

他頓了一下,略過了那人的名字,“被娃娃撕碎嗎?”

穆荀川誠實的搖了搖頭,“上三層不會一夜之間死太多人,不過既然有這個規則在,隨機死兩個應該也說得過去。”

他說得很慢,像是想讓顧以銘仔細考慮清楚。

“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時間過得越久,場景就會暴露越多秘密,答案遲早會浮出水面。”

“但僵持的越久,死的人就會越多,不過……如果你想利用這一點篩選隊員的話,倒是不用太著急。”

顧以銘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沒這麽變態,你說吧,有什麽辦法。”

“很簡單,午夜十二時,用你的催眠鐘將小念催眠,”穆荀川慢悠悠說道。

顧以銘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應了那句變臉比翻書還快,“你怎麽知道我的天賦是……”

“不然也不會找你,”穆荀川最大的優點就是有什麽說什麽,從不藏著掖著。

顧以銘於是徹底沈默下來。

又過了半晌,他才疑惑地看向穆荀川,“我沒明白催眠小念幹什麽。”

季風也同樣沒明白,他將身體靠在軟背上,豎起耳朵去聽。

就聽穆荀川說道,“催眠小念就沒人再去操控玩偶,你們自然不會有危險,順便……還能將奶奶的秘密放進來。”

“把秘密放進來?”顧以銘疑惑道,“可那樣的話,任務就會失敗。”

穆荀川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門外,門已經在進來時被關死,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任務失敗,最多死一個侯萬全,但如果秘密被撞破,場景進程會大大加快,大家都能快點出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顧以銘知道,早一天出去,就會少一個人玩游戲,那麽死去的人也將會更少。

他是有點心動了。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的時間,顧以銘終於點了頭,他將目光又落到穆荀川身上,“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穆荀川用理所應當的語氣開口,“我是不怕死隊友的,所以這件事情算是在幫你,作為報答,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季風:……他早該知道選錯了隊。

顧以銘也明顯一楞。

他就知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幫又顯得不盡情面,於是顧以銘猶豫了片刻,只能一頭鉆進穆荀川的圈套裏。

“你想要什麽?”

穆荀川嘴角勾了勾,朝季風示意了一下,“把你使用催眠鐘的方法教教他。”

顧以銘:……不想合作不必拿這種事難為人?

穆荀川看著他的表情,終於碰到個不會的,“怎麽,你們同樣是道具類,也教不了?”

“不是……”顧以銘不太理解。

“這跟道具不道具有什麽關系?伸手抓東西還要被教怎麽伸嗎?”

季風:“……”

在這之前,他以為沒有比嚼飯餵嘴裏的比喻更加惡劣的了。

“一點也教不了?”穆荀川舉起桌子上擺著的那四張塔羅握在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以銘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是想給穆荀川面子,可他沒有能力。

“我真不知道這東西怎麽教,就像你……”

他頓了一下,“你的天賦是什麽?”

穆荀川面無表情地回了句,“偽裝。”

顧以銘“哦”了一聲,“就像你偽裝之前,還用去想該怎麽偽裝嗎?”

說完後知後覺看向穆荀川,“什麽叫偽裝?”

穆荀川眼睛微微一擡,周身泛起藍色的光點,眨眼間就換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偽裝成任何一個人的樣子,”他補充了一句,“正好提醒你一下,午夜十二點,我會以陳先生的身份下去,記得好好配合。”

顧以銘看了看穆荀川,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季風,“能變成季風的樣子,還能變成陳先生,這不算BUG嗎?”

穆荀川:“你看我像BUG嗎?”

顧以銘端詳了他一會兒,“你還真別說……”

穆荀川冷眸瞥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張臉的緣故,震懾力也減了一半。

顧以銘看熱鬧似的,眼睛在穆荀川和季風身上來回游蕩,看夠了才大手一揮。

“不是我不想教,這是真教不了,你應該也理解,你就讓他慢慢悟,總能悟出來。”

“至於你說的什麽報答,就暫且欠著,等活著出了這個鬼地方,我再找你結算。”

說完沒多停留,穆荀川自然也不留人,將那四張塔羅放在手心,眼睛一閉,再也不動了。

季風從身後繞到身前,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又看了看他捏在掌心的塔羅牌,“你不會連天賦也能一塊偷走吧?”

就聽穆荀川淺笑了一聲,“理論上好像是。”

然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我不太明白這東西有什麽不會的。”

“……”季風心虛且嘴硬,“你既然也會了,那以後你自己算就好了,還用我學嗎?”

“你知不知道任何天賦都有弊病。”

物極必反,他知道。

季風問了一句,“那你這個有什麽弊病?CD一個月?”

“……”穆荀川似乎是在猶豫該不該說,但話到嘴邊了,也就順便告訴了他,“我會慢慢知道你的任何秘密,偽裝的時間越長,知道的就會越多。”

季風咬牙切齒,“你確定自己說得是弊病?”

長這麽大,他還沒見有人這麽囂張過。

穆荀川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放下手中的牌,慢慢變回自己的樣子,才嘆了口氣。

“外來的東西總會不留餘力地攻擊你,一旦記憶被覆蓋,不光性情會受影響,嚴重的話還會忘記原來的自己。”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哦,還有變成你這樣的,突然被降智攻擊,是有點痛苦的。”

季風:“委屈你了……”

“還行吧,”穆荀川眉目間露出一抹壞笑,“過來一點,季夫人,我教教你。”

他把牌洗得嘩啦啦的響,半天才往桌子上一鋪,又將眸子往門外瞥了一眼,才朝季風招了招手。

“就測測自己下一次遇到危險,會在什麽時候?”

季風感覺就像在被檢查作業,也無心去管穆荀川的玩笑話,猶豫著伸出手又縮回去,“抽幾張?”

穆荀川瞥了他一眼,眼神裏有點罵人的意思。

季風於是又把頭低下,硬著頭皮伸出手,又從裏面抽出三張,將牌面一攤,眼睛看向穆荀川。

“然後呢?”

穆荀川棕色的瞳仁看過來,“你心裏難道沒有一點感覺嗎?”

他抓起季風的手,摸在那幾張牌面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點緊張,季風看著穆荀川,覺得危險就在下一秒。

甚至還有點……

他連忙抽出手,拿起那本後書,“別急,我先查查,我先查查……”

穆荀川恨鐵不成鋼,“查吧。”

過了半分鐘,那雙峰眉皺成了川字,“查出來了嗎?”

季風把書翻得嘩啦啦地響,“找出了一個。”

他指著第一張戰車牌,“近期工作會遇到挑戰,愛情上……”

穆荀川將剛剛拿起來的手機又扔在桌子上。

季風連忙住嘴,“我再查查……”

又是半分鐘,那人忍了又忍,“怎麽樣了,大師?”

季風手忙腳亂,帶著一陣翻書聲,“等等……”

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侯萬全的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

季風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疑惑地看向穆荀川,“這也是你叫來的?”

穆荀川只擡了擡眼,不答反問,“棺材蓋合上之前,還能查出來嗎?”

季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