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穿越時空:我們在別的宇宙裏也會是好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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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穿越時空:我們在別的宇宙裏也會是好朋友嗎
1.
“媽媽，”布魯斯悄悄地說，“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家。”
他說這話時，電影還未放映結束，坐在身旁的托馬斯沒發現兒子已經神游天外，正專心地盯著屏幕，偶爾吃兩口爆米花。
於是瑪莎一邊拍拍專心過頭的丈夫，一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低聲詢問他為什麽這麽突然地想回家。
電影還沒結束呢，寶貝。瑪莎說，我們看完再回去，好嗎？
布魯斯搖搖頭。
好吧，好吧，都聽你的。女人牽住孩童的手，我們這就回家。
這一家韋恩踮著腳，悄悄咪咪地在不影響到其餘觀眾的情況下從後門溜出了影院，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小巷裏。
“我想我們得在慈善事業上多費些功夫了，”托馬斯擡頭，似乎對巷子裏一閃一閃的路燈很是不滿，“該死的，那群蛀蟲到底把錢都用到哪裏去了……”
“別這麽生氣。”瑪莎一手牽孩子，一手牽丈夫，“我們有的是時間來解決腐敗的問題，親愛的。”
而主動提出離場的布魯斯沒將註意力放在家長的談話上——他疑惑地皺起眉，向巷口處的陰影望去。
是錯覺嗎？他不解地瞇起眼，想要看得再清晰些。
陰影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動。
“媽媽？”布魯斯伸出手，指向了那團漆黑到可怖的濃霧，“那是什麽？”
2.
現在的哥譚向來以混亂出名。
搶劫，殺人，違法物品交易……每天都有無數的案件發生，又有無數的人受害。
而托馬斯和瑪莎的出現仿佛是一抹柔和的光——無論是一次又一次的慈善捐款，還是對病人和兒童的關照，都對哥譚產生了些許微妙的影響。
所以當那個舉著槍的人從陰影裏沖出來時，布魯斯楞住了。
他聽見父親急迫的聲音，感覺到母親猛地握緊了自己的手——舉著槍的陌生人依舊在高聲喊著些什麽，在刺耳的背景音中，布魯斯楞楞地，楞楞地後退了一步。
“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陌生人赤紅的雙眼在閃爍的路燈下忽明忽暗，“把你的錢包，和所有的首飾都給我！”
“別激動！”托馬斯舉起雙手，“給我們一點時間——”
——下一秒，布魯斯看見陌生人扣下了扳機。
3.
嘭！
4.
布魯斯渾身發抖地坐在冰冷的小巷裏，一顆閃爍著美麗光澤的珍珠滾過他的腳邊，骨碌碌地在不平整的磚縫間彈跳，最後卡在了一條不大的裂縫間。
幾輛警車已經擠在了巷口，紅藍色的燈光映在他發白的臉頰上，讓這個害怕的孩子看起來格外虛幻。
“我們接到了報案，說這裏發生了搶劫案。”有警官重重地踏到他身旁，“孩子，你的家人在哪裏？犯人往哪邊跑了？”
布魯斯臉色蒼白地擡起頭，他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卻幹澀得說不出話。
“哦，不，不。”警官似乎明白了他未曾出口的話，“呼叫增援！呼叫增援！有命案——”
一陣激烈的打鬥聲猛地打斷了她，警官一怔，擡頭向傳出聲音的陰影裏望去——然後她看見了壓在黑衣人身上的一男一女。
男人的額發亂得像被龍卷風吹過，襯衫也崩了幾顆扣子，而女人脖子上掛著半串珍珠項鏈，正一邊用隨身小包猛擊黑衣人的腦袋，一邊急促地喘著氣。
“這邊！”體力尚且充足的男人終於喊出了聲，“犯人在這邊！警官！”
完全沒預料這種場面的警官懵了片刻，然後連忙掏出手銬撲上前，給了還在咆哮掙紮的黑衣人一雙漂亮的手腕裝飾品。
她一邊拼勁全力摁緊犯人，一邊讓渾身上下亂糟糟的夫婦後退——所以這位盡職盡責的警官理所應當地沒發現從自己腿邊溜過的黑白影子。
5.
“上帝啊。”瑪莎坐上車時抖得厲害，“我簡直不敢相信——天哪——”
托馬斯也在發抖，布滿擦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偶爾神經質地顫抖幾下。
布魯斯擠在媽媽和爸爸中間，小孩子的臉色依舊慘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前方負責開車的警員只是瞥了這狼狽的一家一眼，就非常禮貌地移開了視線——沒人能在搶劫犯對著自己開槍後保持冷靜，更別提這家的大人還對著劫匪進行了拳打腳踢的反擊動作。
不過居然沒人中槍……警員打開收音機，心想，真是好人有好運。
而‘好人有好運’的韋恩一家在互相擁抱，緊握彼此的手後，才恢覆了平日的冷靜和理智。
“它還在我們身邊嗎？”瑪莎突然問道。
托馬斯搖搖頭，而布魯斯抿著嘴，悄悄拉開了一點自己的西服小外套——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從裏面鉆了出來。
嗚嗚，小狗低聲叫道，嗚嗚嗚。
可愛的黑白小狗顯然緩和了一點布魯斯的情緒，今晚被嚇得不輕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狗熱乎乎的腦袋。
……布魯斯頭頂的瑪莎和托馬斯若有所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6.
槍響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擋在瑪莎和布魯斯身前的托馬斯看得最清楚——他看見犯人扣下扳機，子彈從槍管射出，在變慢了的世界中飛向自己的胸口。
躲不開。
當然躲不開，他又不是電影裏能躲子彈的特工主角，他甚至連防彈衣都沒穿。
如果他被擊中，倒下後，身後的瑪莎和布魯斯就危險了。
因為從面前犯人的狀態來看，他顯然不會只開一槍，將一家全殺了再拿走財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世界隨著子彈的靠近漸漸褪色，托馬斯向後伸出手，想推一把瑪莎，讓她快點帶著布魯斯跑出這條小巷——
——就在那抹冰冷的光擊中他的前一刻，一團黑白的小東西忽地蹦了出來！
子彈沒入了它柔軟的皮毛，沖擊力和地心引力又讓它墜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
開槍後發現托馬斯沒中彈的搶劫犯楞了，忽然被擋槍的托馬斯也楞了，而沒看見具體發生了什麽的瑪莎第一個反應過來，擡手就把手提小包朝犯人擲了過去，正中鼻梁！
托馬斯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他的身體已經動了起來，沖過去給了犯人的手腕一拳——手槍落地，又被連撲帶爬緊急參團的布魯斯猛地推到了一旁！
接下來就是夫妻雙打環節——瑪莎一邊和丈夫揍人，一邊報了警，項鏈還被奮力反抗的搶劫犯給扯壞了。
在混亂的背景音中，那團黑白毛茸茸緩緩地爬了起來，甩了甩腦袋。
它耐心地等到警車到來才停止了觀戰，溜溜達達地從高大的人類腳旁走過，一腦袋鉆進了還坐在地上的布魯斯的外套裏。
Oui！它對布魯斯說，帶我回家！
7.
“所以，”瑪莎趴在浴缸旁，指尖沒入了溫暖的水流中，“你會說話？”
四腳朝天，在浴缸裏泡澡的黑白小狗睜開一只眼，看了眼蹲在浴缸旁滿臉好奇的一家三口。
“哼。”它說。
“哇！”布魯斯說，“真的會說話！”
一只脖子上系著絲帶，會說話的小邊牧顯然十分少見，至少瑪莎和托馬斯從來沒見過這種狗。
而布魯斯已經和它聊起來了：“爸爸說你替他擋了子彈，那你受傷了嗎？”
“怎麽可能，”小狗在溫水裏飄來飄去，“我一點都沒受傷，區區子彈而已！”
“哇！那你好厲害呀！”
“那是當然！”
瑪莎：“……”
托馬斯：“……”
“無論如何，我需要向你表達我的謝意。”托馬斯將一根手指送到小狗的爪下，“如果沒有你幫我擋了那一槍，今晚怕是要變成一個對我們來說非常血腥的噩夢了。”
狗看看他，似乎想說點什麽。
但狗最後只是將爪子搭上他布滿了細碎傷痕的手指，和托馬斯握了握爪。
“所以你是我的守護天使嗎？”托馬斯問道。
“我呸！”小狗罵道。
8.
總之，小狗說她叫墨提斯。
“我是從別的宇宙過來玩的，”墨提斯被包在毛巾裏，懶洋洋地說，“這裏的莊園和我那邊差不多，不錯。”
“咦？”布魯斯雙手撐臉，趴在墨提斯對面，“你也住在莊園裏？”
“韋恩莊園。”墨提斯自己搓自己，“我的名字其實是墨提斯·韋恩。”
布魯斯幫她搓毛：“那我媽媽，我爸爸，我和阿福都在嗎？”
“呃……之前是在的，現在也在的，但在的不多。”
“？”
“別管了別管了。”墨提斯搖搖頭，“你少問點問題，布魯斯。”
由於時間問題，瑪莎一開始決定用毯子和枕頭給墨提斯做個小狗窩，可墨提斯對這個計劃表示了拒絕並表示自己睡沙發就像。
實在不行我也勉為其難地可以睡床，小狗咕咕叫，我看你的床就不錯。
那我去睡沙發，你去睡床。
呃，欸？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惡……我睡沙發就是……
9.
布魯斯在深夜忽然驚醒了。
沒有噩夢，沒有異樣的聲音，但他就是忽然醒了過來。
小小的孩子揉揉眼睛，憑著某種本能下了床，穿過空蕩蕩的走廊，站在樓梯上向客廳的沙發上望去——
——他看到了一座像山般龐大，像蝙蝠般漆黑的巨影。
……布魯斯當即就是一聲驚叫！
“Oui，”他慘叫時，一團黑白毛茸茸從巨影的懷裏探出了頭，“我想起來了，你這個時候好像還特別怕蝙蝠來著吧？”
什麽意思？被嚇得連連後退的布魯斯大腦飛速運轉，而且她怎麽知道我怕蝙蝠！
“總之，我要回家了！”神奇地出現，神奇地救了托馬斯的小狗高興地叫道，“要好好上學，好好交朋友，好好生活呀！布魯斯！再見啦！”
巨大的影子單手捧著她，轉身向展開的傳送門走去——然後他立刻挨了小狗一腳。
影子頓住了。
墨提斯對他汪汪汪。
影子嘆氣（原來還會嘆氣的嗎），影子回過身，影子對站在樓梯上的布魯斯揮了揮手。
“再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睡個好覺，布魯斯。”
墨提斯滿意地點點頭，主動從他的手裏跳到地板上，氣勢十足地向傳送門走去。
“……等等！等一下！”
小狗疑惑地回頭，看著滿臉糾結的布魯斯。
小孩子的眼睛很圓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深藍色湖面。
“你還會回來嗎？”他問道，“我們……我們算是朋友嗎？”
“應該不會回來了！”墨提斯說，“我和你不算是朋友，但這個世界的我也許能和你變成朋友呢！”
她留下這句話後，就瀟灑地和黑色大影子走進了傳送門，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10.
而今晚經歷了太多的布魯斯懵懵地立在原地，直到聞聲趕來的阿福把他牽回了臥室，又給了小孩一個顯然是新縫制出的小玩偶。
“好了，我知道您肯定有很多事想說。”管家調暗了孩子床頭的小夜燈，“不過最好等到早上——到時候，韋恩夫人和韋恩老爺都會在客廳內等您的。”
“唔……”布魯斯眨眨眼，“好吧，媽媽和爸爸應該也很累了……”
晚安，他對管家說，我們明天見，阿福。
晚安，阿爾弗雷德溫和地說，明天見，韋恩少爺。
————————
這次是韋恩少爺了呢，布魯斯。
·
長大後的布魯斯某天在街邊偶遇了一只黑白配色的邊牧，並把對方拐回了家
布魯斯：從此以後你就叫提提了
邊牧：搖頭.jpg
布魯斯：那你想叫什麽
邊牧：一腳踩在雜志標題上.jpg
低頭一看發現它踩的單詞是【墨提斯】的布魯斯：……
命運，很神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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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布魯斯悄悄地說，“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家。”
他說這話時，電影還未放映結束，坐在身旁的托馬斯沒發現兒子已經神游天外，正專心地盯著屏幕，偶爾吃兩口爆米花。
於是瑪莎一邊拍拍專心過頭的丈夫，一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低聲詢問他為什麽這麽突然地想回家。
電影還沒結束呢，寶貝。瑪莎說，我們看完再回去，好嗎？
布魯斯搖搖頭。
好吧，好吧，都聽你的。女人牽住孩童的手，我們這就回家。
這一家韋恩踮著腳，悄悄咪咪地在不影響到其餘觀眾的情況下從後門溜出了影院，走進了一條陌生的小巷裏。
“我想我們得在慈善事業上多費些功夫了，”托馬斯擡頭，似乎對巷子裏一閃一閃的路燈很是不滿，“該死的，那群蛀蟲到底把錢都用到哪裏去了……”
“別這麽生氣。”瑪莎一手牽孩子，一手牽丈夫，“我們有的是時間來解決腐敗的問題，親愛的。”
而主動提出離場的布魯斯沒將註意力放在家長的談話上——他疑惑地皺起眉，向巷口處的陰影望去。
是錯覺嗎？他不解地瞇起眼，想要看得再清晰些。
陰影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動了動。
“媽媽？”布魯斯伸出手，指向了那團漆黑到可怖的濃霧，“那是什麽？”
2.
現在的哥譚向來以混亂出名。
搶劫，殺人，違法物品交易……每天都有無數的案件發生，又有無數的人受害。
而托馬斯和瑪莎的出現仿佛是一抹柔和的光——無論是一次又一次的慈善捐款，還是對病人和兒童的關照，都對哥譚產生了些許微妙的影響。
所以當那個舉著槍的人從陰影裏沖出來時，布魯斯楞住了。
他聽見父親急迫的聲音，感覺到母親猛地握緊了自己的手——舉著槍的陌生人依舊在高聲喊著些什麽，在刺耳的背景音中，布魯斯楞楞地，楞楞地後退了一步。
“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陌生人赤紅的雙眼在閃爍的路燈下忽明忽暗，“把你的錢包，和所有的首飾都給我！”
“別激動！”托馬斯舉起雙手，“給我們一點時間——”
——下一秒，布魯斯看見陌生人扣下了扳機。
3.
嘭！
4.
布魯斯渾身發抖地坐在冰冷的小巷裏，一顆閃爍著美麗光澤的珍珠滾過他的腳邊，骨碌碌地在不平整的磚縫間彈跳，最後卡在了一條不大的裂縫間。
幾輛警車已經擠在了巷口，紅藍色的燈光映在他發白的臉頰上，讓這個害怕的孩子看起來格外虛幻。
“我們接到了報案，說這裏發生了搶劫案。”有警官重重地踏到他身旁，“孩子，你的家人在哪裏？犯人往哪邊跑了？”
布魯斯臉色蒼白地擡起頭，他想說些什麽，但喉嚨卻幹澀得說不出話。
“哦，不，不。”警官似乎明白了他未曾出口的話，“呼叫增援！呼叫增援！有命案——”
一陣激烈的打鬥聲猛地打斷了她，警官一怔，擡頭向傳出聲音的陰影裏望去——然後她看見了壓在黑衣人身上的一男一女。
男人的額發亂得像被龍卷風吹過，襯衫也崩了幾顆扣子，而女人脖子上掛著半串珍珠項鏈，正一邊用隨身小包猛擊黑衣人的腦袋，一邊急促地喘著氣。
“這邊！”體力尚且充足的男人終於喊出了聲，“犯人在這邊！警官！”
完全沒預料這種場面的警官懵了片刻，然後連忙掏出手銬撲上前，給了還在咆哮掙紮的黑衣人一雙漂亮的手腕裝飾品。
她一邊拼勁全力摁緊犯人，一邊讓渾身上下亂糟糟的夫婦後退——所以這位盡職盡責的警官理所應當地沒發現從自己腿邊溜過的黑白影子。
5.
“上帝啊。”瑪莎坐上車時抖得厲害，“我簡直不敢相信——天哪——”
托馬斯也在發抖，布滿擦傷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偶爾神經質地顫抖幾下。
布魯斯擠在媽媽和爸爸中間，小孩子的臉色依舊慘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前方負責開車的警員只是瞥了這狼狽的一家一眼，就非常禮貌地移開了視線——沒人能在搶劫犯對著自己開槍後保持冷靜，更別提這家的大人還對著劫匪進行了拳打腳踢的反擊動作。
不過居然沒人中槍……警員打開收音機，心想，真是好人有好運。
而‘好人有好運’的韋恩一家在互相擁抱，緊握彼此的手後，才恢覆了平日的冷靜和理智。
“它還在我們身邊嗎？”瑪莎突然問道。
托馬斯搖搖頭，而布魯斯抿著嘴，悄悄拉開了一點自己的西服小外套——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從裏面鉆了出來。
嗚嗚，小狗低聲叫道，嗚嗚嗚。
可愛的黑白小狗顯然緩和了一點布魯斯的情緒，今晚被嚇得不輕的孩子伸出手，摸了摸狗熱乎乎的腦袋。
……布魯斯頭頂的瑪莎和托馬斯若有所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6.
槍響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擋在瑪莎和布魯斯身前的托馬斯看得最清楚——他看見犯人扣下扳機，子彈從槍管射出，在變慢了的世界中飛向自己的胸口。
躲不開。
當然躲不開，他又不是電影裏能躲子彈的特工主角，他甚至連防彈衣都沒穿。
如果他被擊中，倒下後，身後的瑪莎和布魯斯就危險了。
因為從面前犯人的狀態來看，他顯然不會只開一槍，將一家全殺了再拿走財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世界隨著子彈的靠近漸漸褪色，托馬斯向後伸出手，想推一把瑪莎，讓她快點帶著布魯斯跑出這條小巷——
——就在那抹冰冷的光擊中他的前一刻，一團黑白的小東西忽地蹦了出來！
子彈沒入了它柔軟的皮毛，沖擊力和地心引力又讓它墜了下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
開槍後發現托馬斯沒中彈的搶劫犯楞了，忽然被擋槍的托馬斯也楞了，而沒看見具體發生了什麽的瑪莎第一個反應過來，擡手就把手提小包朝犯人擲了過去，正中鼻梁！
托馬斯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但他的身體已經動了起來，沖過去給了犯人的手腕一拳——手槍落地，又被連撲帶爬緊急參團的布魯斯猛地推到了一旁！
接下來就是夫妻雙打環節——瑪莎一邊和丈夫揍人，一邊報了警，項鏈還被奮力反抗的搶劫犯給扯壞了。
在混亂的背景音中，那團黑白毛茸茸緩緩地爬了起來，甩了甩腦袋。
它耐心地等到警車到來才停止了觀戰，溜溜達達地從高大的人類腳旁走過，一腦袋鉆進了還坐在地上的布魯斯的外套裏。
Oui！它對布魯斯說，帶我回家！
7.
“所以，”瑪莎趴在浴缸旁，指尖沒入了溫暖的水流中，“你會說話？”
四腳朝天，在浴缸裏泡澡的黑白小狗睜開一只眼，看了眼蹲在浴缸旁滿臉好奇的一家三口。
“哼。”它說。
“哇！”布魯斯說，“真的會說話！”
一只脖子上系著絲帶，會說話的小邊牧顯然十分少見，至少瑪莎和托馬斯從來沒見過這種狗。
而布魯斯已經和它聊起來了：“爸爸說你替他擋了子彈，那你受傷了嗎？”
“怎麽可能，”小狗在溫水裏飄來飄去，“我一點都沒受傷，區區子彈而已！”
“哇！那你好厲害呀！”
“那是當然！”
瑪莎：“……”
托馬斯：“……”
“無論如何，我需要向你表達我的謝意。”托馬斯將一根手指送到小狗的爪下，“如果沒有你幫我擋了那一槍，今晚怕是要變成一個對我們來說非常血腥的噩夢了。”
狗看看他，似乎想說點什麽。
但狗最後只是將爪子搭上他布滿了細碎傷痕的手指，和托馬斯握了握爪。
“所以你是我的守護天使嗎？”托馬斯問道。
“我呸！”小狗罵道。
8.
總之，小狗說她叫墨提斯。
“我是從別的宇宙過來玩的，”墨提斯被包在毛巾裏，懶洋洋地說，“這裏的莊園和我那邊差不多，不錯。”
“咦？”布魯斯雙手撐臉，趴在墨提斯對面，“你也住在莊園裏？”
“韋恩莊園。”墨提斯自己搓自己，“我的名字其實是墨提斯·韋恩。”
布魯斯幫她搓毛：“那我媽媽，我爸爸，我和阿福都在嗎？”
“呃……之前是在的，現在也在的，但在的不多。”
“？”
“別管了別管了。”墨提斯搖搖頭，“你少問點問題，布魯斯。”
由於時間問題，瑪莎一開始決定用毯子和枕頭給墨提斯做個小狗窩，可墨提斯對這個計劃表示了拒絕並表示自己睡沙發就像。
實在不行我也勉為其難地可以睡床，小狗咕咕叫，我看你的床就不錯。
那我去睡沙發，你去睡床。
呃，欸？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惡……我睡沙發就是……
9.
布魯斯在深夜忽然驚醒了。
沒有噩夢，沒有異樣的聲音，但他就是忽然醒了過來。
小小的孩子揉揉眼睛，憑著某種本能下了床，穿過空蕩蕩的走廊，站在樓梯上向客廳的沙發上望去——
——他看到了一座像山般龐大，像蝙蝠般漆黑的巨影。
……布魯斯當即就是一聲驚叫！
“Oui，”他慘叫時，一團黑白毛茸茸從巨影的懷裏探出了頭，“我想起來了，你這個時候好像還特別怕蝙蝠來著吧？”
什麽意思？被嚇得連連後退的布魯斯大腦飛速運轉，而且她怎麽知道我怕蝙蝠！
“總之，我要回家了！”神奇地出現，神奇地救了托馬斯的小狗高興地叫道，“要好好上學，好好交朋友，好好生活呀！布魯斯！再見啦！”
巨大的影子單手捧著她，轉身向展開的傳送門走去——然後他立刻挨了小狗一腳。
影子頓住了。
墨提斯對他汪汪汪。
影子嘆氣（原來還會嘆氣的嗎），影子回過身，影子對站在樓梯上的布魯斯揮了揮手。
“再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睡個好覺，布魯斯。”
墨提斯滿意地點點頭，主動從他的手裏跳到地板上，氣勢十足地向傳送門走去。
“……等等！等一下！”
小狗疑惑地回頭，看著滿臉糾結的布魯斯。
小孩子的眼睛很圓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深藍色湖面。
“你還會回來嗎？”他問道，“我們……我們算是朋友嗎？”
“應該不會回來了！”墨提斯說，“我和你不算是朋友，但這個世界的我也許能和你變成朋友呢！”
她留下這句話後，就瀟灑地和黑色大影子走進了傳送門，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10.
而今晚經歷了太多的布魯斯懵懵地立在原地，直到聞聲趕來的阿福把他牽回了臥室，又給了小孩一個顯然是新縫制出的小玩偶。
“好了，我知道您肯定有很多事想說。”管家調暗了孩子床頭的小夜燈，“不過最好等到早上——到時候，韋恩夫人和韋恩老爺都會在客廳內等您的。”
“唔……”布魯斯眨眨眼，“好吧，媽媽和爸爸應該也很累了……”
晚安，他對管家說，我們明天見，阿福。
晚安，阿爾弗雷德溫和地說，明天見，韋恩少爺。
————————
這次是韋恩少爺了呢，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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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的布魯斯某天在街邊偶遇了一只黑白配色的邊牧，並把對方拐回了家
布魯斯：從此以後你就叫提提了
邊牧：搖頭.jpg
布魯斯：那你想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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