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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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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那也許是霍琛最幸福的一個月,他們甜蜜許多,葉容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他,但已經願意和他主動說話了,他們時常一起逛街、吃飯,購物,霍琛喜歡游泳,葉容雖然不下水,但卻會在泳池邊耐心地等他,在他出水後給他別扭地給他遞上毛巾,霍琛每每看見她紅透的耳尖,都很想咬一口。

這天晚上,霍琛剛從外面應酬完回來,她討厭他醉醺醺的樣子,所以他先去洗了澡,換了幹凈的睡衣才上床。

葉容那時正神經質地扯拽著頭發,霍琛進來時還是透著股子酒氣,不是氣味,而是他發紅的顴骨,以及血絲偏重的眼睛,葉容看見時,短暫地楞了楞神,她小聲說:“回來了。”

“嗯。”霍琛松開門把手,接著鎖上了房門。

葉容聽見熟悉的門鎖轉動的聲音,不免瑟縮了下。

霍琛輕笑著摟住她,“怎麽這麽久了還會害怕?嗯?”

葉容良久才哽著嗓音說:“你每次喝酒,我都不好受……久得很……”她雙手牽著他的右手蓋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輕地往下壓,“第二天會有種被硌住的感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霍琛當然明白,他順勢撫摸著她柔軟的小腹,或許真是要到而立之年了,他最近很想要個孩子,一個他和葉容的孩子。

可葉容畢竟還年輕,又還在上學,學校裏同齡人很多,共同話題也多,以後要是被人給騙走了也未嘗不可能,但如果他們有了孩子,他們之間就會產生一種獨特的、不同尋常的羈絆,有了孩子就不只是戀人了,而是親人,那種割舍不斷的情感是不可忽視的,是不會被遺忘的,至少霍琛是這麽認為的。

問題在於葉容太小了,才剛滿十九歲沒多久,他再怎麽瘋也不能把她綁在家裏生孩子,他想,再等幾年吧,等她長大些,他們就要一個孩子,雖然他比她大了將近一輪,但他還能等,他的財富和地位,以及相貌,都讓他確信:他等得起。

“不想要?”

葉容不說話了。

“Blow job?”霍琛挑起眉頭,他這才想起葉容從來沒給他這麽弄過,以前的女人都給他弄過很多次。

“NOOOOO!”葉容羞恥地咬住嘴唇,“不要,這太、太羞辱人了……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霍琛看她臉都紅了,索性抱著她往床上一跌,他控制著力道和角度,二人側身倒在了床上。

他撫摸著她的嘴唇,他其實一直都感到很奇怪,葉容的嘴巴真是太紅了,簡直像每天都擦了口紅一樣,他記得他們頭一次,他見她的唇瓣很紅,而且還泛著水光,他不喜歡口紅唇釉這類化妝品的口感,就用力地將拇指在她嘴唇上一抹,可是並沒有紅色的痕跡出現,他才意識到那是她原本的唇色。

葉容緊張地一抿,正好將他的手指帶了進去,“出去!”

“好好好,別生氣。”霍琛收回手,但還是說:“其實你做與不做都行,不做我也不會生氣,但如果願意的話,我會很高興。”

葉容糾結了很久,“再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可以嗎?”

“當然可以。”霍琛很是大方。

“那就睡覺吧。”葉容起身爬回自己的枕頭附近。

霍琛凝望著她肉實性感的大腿,這段時間葉容不怎麽吐了,吃得多了,肉也就長回來了,霍琛覺得她胖些更可愛。

“這幾天有稱體重嗎?”

“今早剛好上過體重稱。”

“多少?”

“五十七公斤。”

“很好。”霍琛的口吻中帶著欣賞的意味。

“好什麽嘛。”葉容並非郁悶,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對她而言,體重多少都一樣,影響不大。

“這算什麽,我八十多公斤都沒說胖。”霍琛逗她玩兒。

“可是你有一米九,我才一五九,當然不一樣。”

霍琛正色道:“我必須糾正你,我沒有一九零,而是一米□□。”

葉容楞楞,“有什麽區別嗎?”

霍琛少見的凝噎,在葉容疑惑的眼神中,他才緩緩道:“我聽人說女孩偏好的身高是在一八零到一八五之間,一九零的身高對你們來說太高了,並不惹人喜歡。”

葉容咯咯地笑了起來,“霍琛,你好搞笑哦,哈哈哈哈哈——”

霍琛捏了捏她的臉,眼裏的柔情讓葉容無法忽視。

她沈吟片刻,抓住了重點,嘀咕道:“所以你真的是一八九嗎?”

霍琛真沒騙她,他凈身高就是一八九。

“當然。”

“哦。”

霍琛本想發笑,但喝的酒忽然燒心起來,他難受地皺了皺眉。

“怎麽了?”葉容擔心地道。

“沒事,”霍琛故作輕松,“我今晚為了個合作,被那些老總灌了不少酒……”

他真是變了很多,他從前都是頤指氣使的,如今也會收斂脾性和戾氣了。

“不過,我聽那些結了婚的老總說,他們的妻子會在應酬過後給他們準備好醒酒湯。”

他雖然有些醉了,但口齒還是很清晰,葉容聽了過後,小聲說:“你是想要我給你做醒酒湯嗎?”

“……嗯。”

“我知道了。”

她聽見霍琛淺薄的笑聲,聽得她耳朵發麻,“你笑什麽。”

“葉容——你愛我麽?”寬大而冷肅的臥室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寧靜,葉容的呼吸都短暫地停滯了,她不自覺地發出驚愕短促的“嗬”的聲音。

霍琛內心忐忑不安,那晚她暈過去了,沒能回答他的問題,可他還是想讓她親口回應他。

說啊,說你愛我,說你愛我,求你了,說你想永遠留在我身邊,與我生死相依……我親愛的小戀人,別對我心狠……

葉容的眉眼耷拉下來,看著落寞寂寥,霍琛的心頓時涼透了,他恍然間都明了了,無論他再怎麽彌補,葉容都不會將真心交給他,只要他松開那根看不見的鉸|鏈,她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

空氣靜穆得可怕,不知是不是錯覺,霍琛恍惚間好像聽見了葉容血管跳動的聲音,“咚咚”的聲響,很明顯。

葉容沈默了很久、很久,卻一直盯著霍琛看,她在審視他。

霍琛見她張開了嘴巴。

“你以後還會打我嗎?”葉容的語調很輕,卻很真誠,霍琛能從中聽出她的真心,她是想和他過日子的。

“絕對不會!”

葉容推了下他的左心口,“我只是問問,你別這麽著急。”

霍琛受不了了,他都快急死了,她還在支支吾吾地說不清。

葉容看他急得不行,捂著嘴巴笑了,她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身體也誇張地往前傾,“我愛你呀——”她說完又輕笑幾聲,仿佛心情很好的樣子。

“怎麽會不愛你呢?你再怎麽說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雖然以前很渾,但這段時間我能看見你的改變,我相信你會變得越來越好,要不然我早就把你踢開了,不是嗎。”

葉容不再捂住嘴巴,而是直白地盯他,她的樣子很奇怪,眉頭高高的擡起,眼睛帶笑,嘴巴也張開,露出了白牙,人笑得時候弧度是會變化的,可她臉上的弧度一點都不見改變,就像是一張人皮面具。

“下次能不能早點說,你剛才的表現真是急死我了。”霍琛如釋重負地將她摟住,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微涼的發頂。

“哈哈,嗯,下次我會很快回答你的。”葉容瞇起眼睛,咯咯地笑了。

霍琛想這才是最真實的葉容,柔情可愛,脾氣也很好,她不再歇斯底裏的吼叫,學會了愛人。

葉容並不知曉霍琛心中的想法,她感受著他灼熱的體溫,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很快,還聞到了他們身上相同的沐浴露香味,她閉上眼睛,又蹭了兩下。

“霍琛,我好困,晚安。”

“晚安。”霍琛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

葉容信守承諾,在後來的一個晚上,給霍琛做了醒酒湯,霍琛拿起外套正要出門,葉容剛走出廚房,見狀忽地一頓,神色倏然落寞起來。

“你要出門嗎?”她不確定地問。

霍琛見她手裏端著個白瓷碗,裏面盛著淡紅色的湯,他若無其事地道:“嗯,今晚有點事,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柯傑剛從國外回來,辦了個派對,雖說他們年紀差得挺多,但總歸都認識,不去也不好。

葉容低下頭,悶不做聲,而後哼聲道:“那你去吧,這碗醒酒湯我就算倒了,也不給你喝!”她說著就往廚房走,作勢要把湯倒掉。

霍琛見她發了脾氣也能理解,畢竟當初是他要讓她做的,如今人家做了,他卻忙著出門,任誰都會有火氣。

他笑著上前,從葉容身後伸出手將碗截了過來,他吻了下她的耳根,看來是真生氣,耳根都紅了。

“別生氣啊,我也沒說不喝,你氣什麽?”

“我懶得跟你說。”葉容瞥他一眼,氣沖沖地沖到了客廳,她往沙發上一坐,拿過一個靠枕抱在胸前,她抱著抱枕發呆,也不理霍琛。

霍琛趕忙跟上去,葉容見他過來,又偏過頭去,冷哼一聲。

“好好好,我喝我喝。”霍琛大口喝了起來,葉容擡眼盯著他的動作,見他微微皺起了眉,她也是第一次做醒酒湯,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不好喝嗎?”

霍琛心道,倒也不是不好喝,只是酸了點,應該是西紅柿放多了。

“味道很好。”他將碗往桌上一放。

葉容沒好氣地說:“撒謊,明明就有點酸的。”

“這不是怕寶貝生氣嗎,”霍琛好笑地將她往身前一攬,“我得走了,有什麽想吃的嗎,我一會兒給你帶來。”

“那就何記燒烤吧。”

“行,我走了。”他捏了下葉容的臉正要起身,後腰卻傳來了劇烈的銳痛,他甚至以為他的尾骨都被擊穿了,滾燙灼燒的電流席卷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個細胞,說簡單點,跟被雷劈是差不多的感受,只不過區別在於他沒死而已。

他克制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呻|吟,連素日裏冷酷的眉目都畸形地皺了起來,再英俊的面容在過於誇張的面部表情下,也會變得醜陋不堪。

他在暈厥的前一刻聽見了劈裏啪啦的電流聲,在那短暫的不到一秒的時間,他的視線猝然狹窄起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面前這個容貌柔美卻氣質闃然冷刻的女人,她正冷眼觀望他痛苦的慘狀。

“你……”這是霍琛昏過去前說的最後一個字,他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葉容收起手上的微型電擊器,她的餘光瞥見了桌上已經空了的白瓷碗,上面還附著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她想,西紅柿可能真的放多了,可她也是第一次做,缺少了經驗。

她垂下眼眸,霍琛因為遭受過大的電流刺激而蒼白的面孔,他本身膚色就偏白,如今更是白得駭人,如同死者一般。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葉容給他擦幹凈,她雙目失神,瞳孔幾乎完全失去了焦距,她的眼神漸漸地發直,接著用力地捂住心口,劇烈顫抖的動作透著痛徹心扉的撕裂的疼痛,直到喘不上氣來,她的語調奇詭難辨,覆雜得難以辨別其中的情感,“我答應了給你做醒酒湯,就一定會做的……”

她偏過頭,瞇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起他來,他哪怕陷入了昏迷,也仍舊是那副不好惹的樣子,高眉弓,長而密的眉毛,到了末端甚至都還囂張的有個往上提的弧度,他緊閉著眼睛,這樣看起來他的眼窩更深了,正因如此,葉容有時候會有種他是混血的想法,一管窄而挺拔的鼻梁更是突顯了他面部的精致,那雙性感的薄唇此刻毫無血色,禁欲地含抿著。

葉容平和的眉目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她知道,自今晚過後,她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費勁地拖著霍琛到主臥,將他反|拷在了床腿上,這張黑胡桃木大床是定制的,比一般的床要大上一圈,重量也很沈,所以她並不擔心霍琛能反手將手|銬抽出來。

葉容撐起腰來,霍琛太沈了,拖他到臥室實在是不容易。

她用力地喘|息幾下,轉身去了霍琛的書房,從其中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把黑沈沈的HKP7型手槍,從重量她就能感知到裏面裝有子彈,她取出彈夾,果然有八發子彈。

葉容想或許這世界上果真存在“命運”這種東西,她當初因為尚未成年,工作不便,便選擇了要求松泛的射擊俱樂部,而如今,她拿起這把手槍,並不感到害怕、陌生,反而熟悉而有把握,六發子彈足夠她殺死柯傑。

一發用於了結自己,還有一發——

葉容決然閉上眼睛,覆而睜眼,眼中的卓絕可見一斑,她大步朝臥室走去,摔上房門,發出巨大的聲響。

然而霍琛並未由此驚醒,他仍舊低垂著頭顱,他的頭發很硬,隨便抹上些發膠,便非常有型,不過葉容拖動他時,將他的頭發弄亂了些。

葉容站在霍琛身前,不過幾步距離,她睥睨著面前這個與她有過諸多糾葛的男人,她當然恨他,恨他強|迫她,侮辱她,踐踏她,恨他踢斷了她的肋骨,擰斷了她的手腕,恨他總是粗魯無禮,拳腳相向。

可眼前卻不合時宜地出現霍琛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原諒,他那會兒擰斷了她的手腕,前來求和,葉容死活都不和他說話,他好話說盡,葉容卻躲進沙發角落,他實在無法,便跪在了她面前,一手搭在她的大腿上,對她說抱歉,然而葉容的回應卻是一記耳光。

她本以為霍琛肯定會還手,畢竟他性格那樣暴烈,可他卻只是說:“如果打我能讓你消氣的話,我不介意你多來幾下。”

葉容不得不為之感慨,人真是太覆雜了,感情亦讓她捉摸不透,他近段時間改變了很多,對待她的方式趨於柔和,葉容睡不著時,他就陪在她身旁一起看書,偶爾和她討論其中的人物和劇情,霍琛非常博學,無論葉容說什麽,他都能給與相應的回應,從文學,歷史,天文地理,再到哲學,他們幾乎無所不談。

葉容偶爾會萌生出崇拜的念頭,霍琛有學識卻不賣弄,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太過於極端,他們其實可以做書友。

葉容前些天感冒咳嗽一直不好,霍琛給她做了冰糖雪梨,雖然賣相不太好,但葉容喝了以後也的確好了許多。

葉容一直認為很少有人擁有徹底的惡性,你既然看見了他的缺陷,或許也需要看見他的好,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正因如此,她才會看見霍琛身上的菲薄的真情。

葉容命途多舛,性格詭譎,雖然看起來很好相處,但實則是個難以被打動的人,所以哪怕曾經有許多人向她表白,但都無法堅持下去追求她,而霍琛則不同,他非常強勢地將他的好與惡透徹地展示給葉容。

不得不說,沒見過光芒的人,哪怕只是得到了一簇螢火都會感激萬分,所以近期,無論霍琛對她有多好,她都會以相應的方式返還回去,一是感恩:感恩他的好意,二則為毫無愧疚地將他們的關系徹底剝離。

然而,如今的是是非非,她已無力維系,今日,唯有死亡。

葉容深吸一口氣,動作利落地打開保險,清晰的上膛聲仿佛死亡的號角,她雙手握緊沈重的手槍,槍口對準霍琛,決然扣動扳機!

“——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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