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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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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時間仿佛凝固了,項翊的腦海中閃過一千種可能:霍琛?哪個霍琛?是我那個該死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嗎?

葉容那雙哀傷的眼睛分明寫著: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項翊並未將內心的慌亂表露出來,他越是心煩意亂,面色越是暗沈如水,長而窄的鼻梁以及菲薄的嘴唇讓他看上去奇怪的禁|欲,微長的眼尾輕輕閃動,蘊含著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葉容不敢看她,她做錯了事,所以會收到懲罰,達摩克裏斯之劍終於斬落,這算什麽?斬首之邀?

氣氛安靜得詭秘,葉容的呼吸都被迫放緩了,她的臉色如同磷光般慘白,微長的下巴細細地發著抖,她咬著嘴唇,想要克制自己的顫抖。

項翊微瞇著眼睛,觀察她的顫抖,原來她的應激反應是因為我——她欺騙了我,她把我耍得團團轉,每一個漆黑的夜晚,她在他身旁,望著一無所知的他,她是否嘲笑過他的愚蠢?

從一開始他便主動地追求她,他這輩子都未對誰擺出過低姿態,她是唯一一個,哪怕她殺了人,他也願意給她收拾殘局,他還想和她結婚,想徹底的擁有她……而她呢?

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項翊忽然生出極為覆雜的情感:你欺騙我的理由是什麽,是想從我這獲得金錢和地位,還是為了延續我們的關系,如果是為了錢,你為什麽把錢都花在我身上,送你的首飾你也不戴,只是偶爾把玩,當我提出結婚時,你卻避之不及;可如果是後者,你不認為你的欺騙對我來說很不堪嗎,把我當狗耍好玩嗎?

他這時才絕望地發現,只要葉容不對他坦誠相待,他就永遠無法知曉她的內心,她永遠戴著一層面紗,他媽的二流貨色。

項翊頂腮,接著往前走了一步,葉容驚懼地擡眼,雙手放在胸腔下方,甚至害怕得想要擡手捂住鼻腔,她又哭了,她總是這樣,用哭泣讓你心軟,讓你放過她,騙子,這一切都是她的騙局!

葉容的眼神卑微而膽怯,淡色的瞳眸洇著淚光,她的眼睛都哭紅了,可直到現在她一絲哭聲都不曾發出。

“啪!——”項翊面無表情地給了葉容一耳光,她偏過頭去,臉立刻紅了大半,他的喉間滾動幾番,動作粗魯地將她拖進臥室,無視她的哭泣與求饒。

S|後,他點燃香煙,不喜不怒地問:“你一次遇見我就知道我和霍琛是親兄弟了,對嗎?”

葉容跪坐在暄軟的被子上,她呼吸有些困難,她將身體重心往前移,雙手盡力撐在床上,“是,”她幹咽了下,註視項翊的臉,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能做出端詳他的臉的動作,“你們的鼻梁和面部下半部分的輪廓很像,我……”

她偏過頭,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明顯,項翊咬緊牙關,他想起一件事。

“當初我告訴你姓袁的小子是歐陽家的私生子時,你意識到他們兩兄弟雖然姓氏不同,但是長相相近,那時候你在想什麽,害怕暴露嗎,害怕我知曉你破敗不堪的往事嗎?”項翊指尖意逗,將長長的煙灰抖落。

葉容咬緊嘴唇,生生咬出慘白的牙印來!

她簡直不敢回憶,項翊告訴她袁嘉的死是歐陽霄所為她內心的恐懼,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臉上,警示她:看到了嗎,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謊言終究會有戳破的一天。

手上的煙燃盡了,項翊將煙頭狠狠地摁滅在煙灰缸裏。

“我很好奇,你既然都知道我和他的關系,為什麽仍舊選擇接受我的追求,應允我的求愛以至於懷上、我的孩子?事情遲早會暴露,究竟為什麽,你要和我扯上關系——畢竟我有基本的倫理觀念,我不會玩兒自己的嫂子,因此我實在是不理解你的想法,還是說你有這方面的癖好?”

項翊懂得哪種角度傷葉容最深,說出的話跟刀劍一樣,狠狠地紮進葉容的胸腔。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卻好似遙不可及。

項翊略微低下身子,壓低視線平視葉容,音調上揚,“嗯哼?”

這可不是調|情,而是威脅與亟待爆發的情緒,葉容用拇指掐緊食指,血液緩緩滲出來。

說啊,說你恨他,說你一開始就想報覆他,因為你以為他忘了你,你恨透了他的背叛,這麽多年來你一個人過得很不如意,你無數次想要尋|死,但都為了他而選擇活下去……畢竟他是那些年唯一一個想要她活下去的人……

而他卻輕而易舉地忘了你,就好像你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世界。

說你討厭他,說你恨他,因為他是霍琛的弟弟,是痛苦的延伸。

然而你恨天恨地,恨這恨那,恨到最後,其實也只是想聽他說一句: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都記得你,你過得還好嗎?

他記得你……而你只想報覆他,你故意引誘他愛上你,故意低過身體給他點煙,故意假裝看不見浴室的水汽,裝作聽不見他滾燙的心跳,撐著沙發吻他、欺騙他……

葉容微微突起的喉結滾動,說話間項翊目光追隨著她的一口白牙,“我想要人陪著我,就是這樣。”

項翊大笑出聲,笑得葉容害怕,可是她又不敢往後躲,與其說是不敢,不如說是不願意,不願意遠離他,那張慘白的面孔劃過一道水痕。

項翊停止笑意,煩悶得不行,她真該死,她不知道她孤註一擲的愛意多麽令人難過,她激起你的憐憫、同情以及自卑。你會認為自己永遠都配不上她的愛。但同時,她又該死的欺騙他,造成不可扭轉的矛盾,將他們的溫情愛意付之一炬,只剩下一片灰煙,嘲笑項翊的無知與可悲。

你喜歡的女人是憎恨的哥哥曾經的情婦,她知道你們的關系,卻依舊瞞著你,而你卻想著和她結婚,項翊辦公室裏還放著卡地亞對戒,他本來想在她生日當天向她求婚,他真可笑。

他想起當年霍琛和霍音書回主宅那天,霍遠為很早就對他說過他有哥姐,但由於他們家情況比較覆雜,在那之前,他從未見過他們,但他知道自己很討厭他們,尤其是霍琛——他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敵意,同父異母的兄弟關系幾乎註定是針鋒相對的,當晚霍琛就給了項翊一個下馬威,他把項翊從樓梯上踹下去,接著擡腳狠狠地踢在他身上。

項翊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他克服身體上的劇痛爬起來,快速出拳砸在霍琛眼眶上,趁著他倒地,項翊給予了反擊,兩兄弟扭打在一起,可畢竟霍琛比他大了四歲,他體格上就不占優勢,被打得很慘,一直到他十六歲才終結被欺辱的困境。

可是這並不代表曾經的傷痛會隨著他的成功反擊而煙消雲散,每當他會想起被霍琛踹翻倒地的屈辱,他都想殺了他,他記得拳頭砸在身上時的痛感,他最恨的是他不能親手殺了霍琛,如果當年霍遠為未能及時將他的弓箭推開,他一定可以殺了霍琛,可是自那以後,霍遠為對他們都多有防備,他找不到機會下手,直到兩個月前。

.

蘭博基尼停靠在路邊。

埃文叼著雪茄,他將雪茄盒扔給項翊,“來一支。”

項翊接過雪茄,點燃,眉頭越皺越緊。

“我的雪茄很糟糕嗎,你為什麽像踩到狗屎一樣?”埃文操著一甲但別扭的普通話說道。

“霍琛也抽的他媽的哈瓦那雪茄,操他媽的。”項翊煩躁地說。

埃文擺擺手神色輕松地說:“這麽說來,我們今晚也可以算作是慶祝他即將到來的死期啊。”

“當然。美國佬已經找好了,我預付了一部分定金,事成之後,我會將尾款通過現金的方式結給他的妻女。”

“雷蒙,你可別辜負了他的死啊。”埃文開玩笑地說。

“當然,只要他進監獄後老老實實地自殺頂包,錢算什麽?”

“太棒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時間定在下周二。”

“有特別的寓意嗎?”

“下周二我會去另外一個城市拍地皮。”

埃文不解地道:“拜托,你不會是為了偽造不在場證明吧,至少你父親和那個女人,以及熟悉你們的人都能猜到是你幹的吧,這樣做可以說是多此一舉啊。”

項翊將雪茄鍁熄,垂眸望著變形的雪茄,薄唇勾勒出笑意,“我有一半的概率能拿到那塊地皮,就用他的死訊慶祝我即將成功的項目吧。”

埃文聽得連連鼓掌,他臉上洋溢著瘋狂的笑容,放大的瞳孔襯著金色的頭發讓他看上去像吸|嗨了的瘋子,“雷蒙,你剛才的樣子真他媽像個反派,很好,很好,我已經在期待下周二的來臨了。”

項翊冷漠的面孔此刻也罩上了一層奇詭的笑意,車窗外的綠木隨風搖曳,疾馳的車輛在大道上發出激烈的嘯聲,將過往的行人甩在身後,寂靜的黑夜仿佛是災難的幕布,項翊仿佛聽見了炸彈響起時的美妙聲響,強烈的沖擊會將霍琛掀飛出去,之後滾燙的熱浪會將他活活燒死,真是太棒了,不是嗎?

事情在他的預期中發展,霍琛被炸彈掀飛,頂罪的美國佬在監獄自殺,尾款結給了他的妻女,可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韓霆在審訊室中強行逼供,更沒想到霍琛居然沒死,雖然住了半個來月的ICU,但還是撿回一條命,這讓他很不爽,他想以後有的是機會,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他清楚霍琛會報覆他,可那又如何呢,要麽我弄死你,要麽你弄死我,誰怕誰啊?

死亡並不會讓他屈服,但葉容的欺騙遠比死亡更讓他難以接受,我最愛的人居然是我最恨的人曾經的情婦,他們之間有過一段關系,最糟糕的是她居然還誆騙我,看著我可笑地討好她,背叛,這完全是背叛,他該低微到何種程度才能原諒她呢。

項翊心裏的火氣一陣翻湧,我怎麽不殺了她,她這樣耍我,我應該殺了她的,他凝視著他纖細的脖頸,卻怎麽都下不了手。

“抱歉,我不該騙你,你應該怪我的,是我的錯。”

項翊菲薄的雙唇抿成直線,流露出極為覆雜的情感,他忽地嗤笑一聲,葉容心顫,接著驚疑不定地擡起頭。

他偏著頭,唇角勾起笑容,眼裏卻不見笑意,“你的道歉很值錢嗎?”

項翊粗暴地擡起她的下巴,說出來的話跟虐待沒有區別,“你以為你對我很重要嗎,我告訴你,我跟你從來都是玩玩而已,什麽結婚,什麽孩子都是玩笑話,現在我玩膩了,你可以,”他奇怪地停頓,好像在選擇更恰當的措辭,又好像是在做某種不會回頭的決定,“走了。”

人說氣話的時候總是不管不顧,越是深愛,越是痛恨,就好像是在說只要我撒完氣,我們就相安無事的和好吧。

沖動之下,痛恨之中,甚至會忽略有的人一旦受傷就不會回頭了。

葉容被他的話砸得頭疼,她被迫睜開雙眼,受虐般的聆聽他的惡言,他們果然是親兄弟,都喜歡用言語傷害她。

項翊心裏最後的防線終究還是被擊垮了,她居然還在想霍琛,他的視線落在她蒼白的面孔上,森寒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薄唇微張:“葉容,你真他媽惡心。”

忙音——葉容耳畔不停傳來尖銳刺耳的忙音,一圈又一圈,她茫然地張開嘴巴,似乎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她發出一聲輕微的哼聲,像是從喉嚨擠出來的一樣,聽不出確切的字眼。

項翊的話很過分,他做好了被葉容扇耳光的準備,然而她只是捂著胸口重重地喘息,呼吸缺少穩定的規律,變得越來越急促,主臥裏充斥著她劇烈的抽氣聲,讓人聽了不免心驚。

項翊以為她只是跟往常一樣換氣困難,他熟練地捂住她的口鼻,引導她呼吸,可是葉容驀地翻著眼睛暈了過去!

他慌亂地穩住她的身體,迅速探向她的鼻息,側頸以及脈搏,等他昨晚一系列粗略的檢查後,他這才放下心來,他放開她柔軟的手腕,失力地跪在地板上,發出重重的“咚”聲。

他垂下頭,抵在葉容的手腕處,輕柔地撫摸她的手腕,黑硬的頭發蹭在上面,發出沙沙聲響, “別他媽哭啊,別騙我啊,你讓我怎麽辦?”

只有在她看不見的時候,他才願意服軟。

他靜默地凝望著她許久,接著走出臥室打了通電話,“來我這一趟。”

掛斷電話後,他擰了熱毛巾給葉容擦腿,他報覆性地抽煙,一會兒的功夫解決掉半包。

唐景仁趕到的時候被客廳的煙味嗆得直咳嗽,“我靠,搞什麽啊,你把煙當飯吃啊,再這樣下去你就等著換肝吧。”

唐景仁今年三十四歲,但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的光景,他身量高,身形偏瘦,但並不顯得羸弱,堅實的雙肩透露出長期鍛煉的習慣,眼裏噙著笑意,似乎對誰都不甚在乎,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眉宇中的正氣,從而知曉他是一個正義感很強的人。

項翊扔掉富春山居煙盒,聲音啞得不行,他咳嗽幾聲,“我剛說了幾句重話,她受不住暈過去了,你給她做個檢查,看看要不要緊。”

“什麽,你說話刺激她了?你知不知道剛流產的患者不能受刺激啊,流產過後激素失調很容易抑郁的。”

項翊煩躁地打斷他,“別他媽說了,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換人。”

“我怎麽不行,我可是我老師的得意門生。”唐景仁自信頷首,轉身大步上樓,一進門就聞到極為暧|昧的氣息,他氣得握緊門把手,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他回過頭咬牙切齒地道:“你和她……了?你禽獸啊,她剛流產,這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怕被你一拳打死,我真想現在就報警告你強|奸,讓你坐個十年八年的牢。”

項翊低頭,捏著山根緩解頭疼,但同時這個動作表露出他不敢面對葉容的心理。

“沒做,用的腿。”

“那也不行,你這是虐待,虐待!”

“再不給她做檢查,我就殺了你做花園的化肥。”項翊的臉色難看至極,他的所作所為的確過分,但這也並不代表他可以心甘情願地接受別人的指責,除了葉容,誰都沒資格說他。

唐景仁立刻擺出燦爛的笑容,“哎呀,項老板怎麽說這種話啦,人家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啦,我現在就給葉小姐檢查,你放心好啦。”他一邊說著,雙手還做了一個往下壓的動作,他在安撫項翊,因為面前這個恐怖分子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會殺了他。

他放下挎包開始給葉容做檢查,項翊在這期間跟啞巴一樣,絲毫未曾發出聲音,他只是靜默地盯著唐景仁的動作,以及葉容蒼白的面容,她睡著了,臉上的紅痕淡了許多,更顯得病態難過,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看向她的小腹,即是蓋著被子也能粗略的望見她肚子很平坦,孕五周不會顯懷,如果顯懷他是不是就能早點發現,而不是讓她獨自一人去墮胎。他感覺她離他很遠,但又奇怪的近。

唐景仁給葉容做完檢查,不免多看了兩眼,真是很漂亮的一個女人,模樣和美,身形豐滿,讓她充盈著別樣的魅力,她的睡顏很沈靜,長長的睫毛貼在眼下,卷曲的弧度增添了一份別致的可愛,側臉微微發腫,不用說肯定是項翊打的,他心裏暗自嘆了口氣。

“出去說吧。”

項翊關上門,眼睜睜地望著葉容消失在黑暗中。

二人下樓來到客廳,項翊又拆了一盒煙,點燃叼在口中,他一如既往的沈默寡言,他的眼型偏長,散發著成熟而涼薄的氣息,唇峰明顯,唇角向下,讓本就嚴肅的面孔更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說。”

唐景仁可不敢再譴責他了,他很多年前就對鐘恒他們一行人說過霍家老三是個恐怖分子,這麽多年來從沒有人反駁過他。

“她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主要是精神狀態很差,需要,呃,靜養,由於我手邊沒有儀器,無法進行更細致的檢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來我們院拍片驗血什麽的,我隨時恭候。”

項翊索性連話都不說了,只是懶散的點頭。

唐景仁雖然心裏發怵,但醫生的良心還是讓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那什麽,你們的事我不好過問,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千萬不要刺激她,如果我用一根弦來比作她的精神——那麽可以說即將要繃斷了。”

項翊抖煙灰的手一顫,喉間滾動,良久才說道:“我知道。”

“行,我走了,有事再叫我。”唐景仁說完便背上大包走了。

項翊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看向天空,淡藍色天際逐漸染上暮色,色調趨深,一行飛鳥變換著陣型飛向遠方,仿佛能感受到風的力度以及空氣中舒緩的無法形容的氣味,心情愉快的人認為是自由的氣息,而心情煩悶的人則是感到惆悵,心裏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已經到了想要砸東西的程度。

“操。”項翊摁滅煙頭,拿起車鑰匙風風火火地離開了家門,他讓保姆晚上陪著葉容,有動向第一時間告訴他,保姆心驚膽戰地應下了。

項翊一路猛踩油門,紮眼的柯尼塞格疾馳著劃破夜幕,巨大的聲浪吸引了路邊眾人的眼球,哪怕不認識柯尼塞格Logo,從車身獨特霸氣的外觀以及囂張的引擎聲也能猜出價格不菲,項翊從來不在乎他人的目光,此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霍家主宅,他要印證心中的疑惑,哪怕他十拿九穩。

花紋沈重而繁覆的大門緩緩打開,柯尼塞格一路從前院駛入車庫,他扔下跑車,快步上樓,餘管家遠遠地見他,剛要上樓向霍遠為通報,畢竟只要是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項翊此刻的狀態很差,他得先一步告訴老板,好讓他有個準備,畢竟霍遠為這輩子最頭疼的是就是這兩個討債鬼兒子。

“餘叔,我爸呢?”項翊遠遠地叫停他。

餘管家恭敬地回覆道:“霍董在書房。”

“我去找他。”

“欸,二少!”

項翊把年逾五十的餘管家甩在身後,他站在書房前擡手敲門。

“進。”

項翊推門而入,霍遠為那雙銳利有神的眼睛在觸及他的一霎那,便知曉了他此行的目的,他神色淡淡道:“坐吧。”

這時餘管家才氣喘籲籲地趕到書房,霍遠為扶著額頭,“老餘,下次不用追他們了,出不了什麽大事。”

老餘應聲後離開了,項翊坐在一旁的會客沙發上,他的手肘撐著膝蓋,雙腿分開,“爸,齊宏傑是在你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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