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軟玉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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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軟玉生香。
趙縣距竟陵很近, 僅有不到一日的路程。一行人自辰正出發，日暮時分便已抵達竟陵。
竟陵縣令早早接到消息，率眾吏出城相迎。
接風宴後, 紀淮舟回到下榻之處，沐浴過後，一身酒氣被除去。他披上裏衣, 推開半扇窗戶，習習晚風潛入屋中吹散了夏日暑氣。
周照吉聞聲進屋，手持軟布行至紀淮舟身旁，輕聲道：“殿下, 我替你拭發。”
檐下懸著的燈籠被吹得一晃一晃，光影搖動。
從紀淮舟微開的衣領間, 周照吉瞥見那白皙肌膚上一道道暧昧的痕跡, 他一臉麻木地為紀淮舟擦幹發間水痕。
只要與那個男人見面，殿下總會帶著一身痕跡回來。打一開始的心如死灰, 再到如今的見怪不怪，周照吉覺得自己已然承受了太多。
月光穿過窗前綠竹, 在窗臺灑落點點清輝。
紀淮舟右肘撐在桌上，支起額頭，盯著月中婆娑竹影, 手指按了按眉心。
不知為何，近日他心中總是隱隱不安，好似厄運正在前方等著他。
那夜後, 他許久未曾做夢了。
究竟是不是跟那個夢有關？
紀淮舟從懷中掏出那枚完好的翠色玉佩, 輕輕摩挲，手指滑過玉佩中的鹿紋，輕輕嘆了一口氣。
“殿下, 你今晚飲了不少酒，我給你按按，免得待會兒頭疼。”手中濕發漸幹，周照吉在紀淮舟耳畔柔聲道。
紀淮舟點頭。
周照吉拇指交替，不輕不重地在紀淮舟風池穴按壓。不多時，紀淮舟僵硬的脖頸漸漸放松。他闔上雙眸，在身後人恰到好處的按摩中昏昏欲睡。
紀淮舟意識朦朧之際，頸後之手忽然擡起，在空中停滯幾瞬，重新落在紀淮舟後頸。
指腹薄繭抵著脖頸，微微使力，炙熱沿紀淮舟後頸穴位竄入腦中，炸開一朵熱浪。
紀淮舟瞬間睜開眼，回首望去。
身後之人已換成霍少聞，周照吉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霍少聞垂著雙眸，正專註地看著他：“殿下繼續歇息，我替你按。”
那雙烏黑眸底只有他一人的倒影，昔日濃重的恨意幾乎消散無蹤，只餘溫柔與疼惜。
紀淮舟眼角漾出笑意，回身闔住半開的窗戶，轉頭埋在霍少聞懷裏蹭了蹭，懶懶地張開雙臂：“抱我去床上。”
霍少聞眉梢輕揚，擡指輕敲紀淮舟額頭：“殿下近來愈發憊懶了，短短幾步路也不願走。”
紀淮舟下巴微擡，理直氣壯：“我就想讓你抱我，你不願意？”
霍少聞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早已習慣那個向來愛把事藏在心底的帝王，一句話中隱著無數重玄機，讓人難以捉摸。如今的紀淮舟，簡直坦誠直率得令他害怕。
懷中少年目光柔軟，淺色瞳仁中含著毫不掩飾的歡喜與愛意。
霍少聞忽然生出一種，自己被紀淮舟全心全意愛著的感覺。
他心頭猛跳，順從抱起懷中人。
少年自然而然摟住他的脖子，修長雙腿環上他的腰，低下頭，笑瞇瞇在他額間留下一個吻。
霍少聞托著紀淮舟的臀，快步走到床邊，仿佛是在扔燙手山芋一般，迅速扒下紀淮舟纏在他身上的手腳，把人扔到被中。
“啊！侯爺怎麽這樣？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少年人揉了揉撞到床榻的臀，抱怨道。
霍少聞眉心一跳，伸手拍了拍紀淮舟屁股：“別鬧，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紀淮舟眼神微變，坐直身子，霎時恢覆往日沈穩的模樣，問他：“何事？”
霍少聞壓低聲音：“衛棲梧是東昌派來的細作。”
紀淮舟：“此言當真？”
霍少聞：“絕不會有假。”
紀淮舟面容沈了下來，狹長鳳眸中泛著森冷的寒意。
衛棲梧，便是他們此行要接回宮的女子。這一路，紀淮舟聽過不少關於她的傳聞。
據說，衛棲梧出生那日，天生異象，紫霞燦照。有一赤鳳從天而降，落於衛府一棵梧樹中，鳳鳴竟陵，聲震九霄。竟陵城內嘩然一片，人們競相前來欲睹此子真容。
然而，衛府卻將那位新生子護得死死的，獨自養在一個隱蔽小院中，照看她的皆是忠心耿耿的家生仆從，外人甚至不知衛夫人那日生的是男是女。
直到有幾年後，院中一位小廝被人灌了酒，套出話，眾人才知那孩子是位小姐，生得國色天香，是個天仙一般的人兒。於是，在眾人尚未得見那位小姐真容時，美人的名頭便已傳了出去，近兩年，更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言，皆是神乎其神的。
紀淮舟冷笑一聲：“如此看來，這些傳聞定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明日你去衛府時，我與你同去。”
“不行，你不能去！”霍少聞緊緊抓住紀淮舟臂膀，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紀淮舟目露不解，不明白為何霍少聞反應如此之大。
“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
霍少聞面容陰冷，渾身透出危險氣息，眉眼之中不見一絲溫度。
想起前世之事，恨不得立刻手刃了衛棲梧。
衛棲梧入宮後，便深受長嘉帝寵愛。長嘉帝拋棄後宮三千，獨寵衛棲梧一人，甚至不顧朝臣阻攔，一度要封她為後。直到朝中有人死諫，他才就此作罷。
衛棲梧本就是東昌的人，奉命前來惑亂大乾，在她的枕邊風下，長嘉帝越發昏庸。為討她歡心，長嘉帝做了一大堆荒唐事，國庫銀子被揮霍的所剩無幾，只能加倍征收賦稅。
待到時機成熟，衛棲梧一杯毒藥，送長嘉帝入了黃泉。
長嘉帝死時尚未立下儲君，他死前那段時日，對三皇子寵信有加。然而，在朝臣中大皇子卻備受讚譽。大乾朝堂瞬間陷入混亂之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就在大乾大亂之際，東昌趁機偷襲，攻下大乾數座城。
大乾國土在東昌的一次次掠奪中，少了幾乎一半。直到多年之後，霍少聞才將大乾土地與子民奪了回來。
更可恨的是，衛棲梧曾意圖謀害過紀淮舟。
長嘉帝之死，並未有人懷疑到衛棲梧頭上。長嘉帝的身子是逐漸敗的，在眾人眼中，便是他多年縱情酒色，身子損耗過多，虧空過重，才會藥石罔醫。
衛棲梧作為先皇寵妃，紀淮舟登基之後也不好動她，只將衛棲梧封為太妃，安置在皇宮內院。
誰曾想，衛棲梧竟有一日，偷偷潛入天子寢宮為紀淮舟下了藥。她還特意安排人，用來撞破二人“奸情”。被人當眾撞破，為著天子顏面，紀淮舟也不能殺她，只能納她為妃。
此計，一是敗壞了紀淮舟的名聲，二是給了她接近紀淮舟的機會。
那日，衛棲梧先是在紀淮舟慣常用的紫砂壺中倒下蒙汗藥，待紀淮舟被迷暈後，又給他下了春|藥。
若非霍少聞當時恰好前來尋紀淮舟商議事情，及時制住衛棲梧，就被她得逞了。
前世之事，霍少聞不好向紀淮舟解釋，只能對他道：“此女絕非善類，我怕你去會遇到危險。”
紀淮舟狐疑地看著霍少聞：“就在衛府，眾目睽睽之下，她能對我做什麽？”
霍少聞絞盡腦汁，硬生生編出一個理由：“你長得如此貌美，她瞧見了，說不定會動心，不能去。”
紀淮舟：“？”
他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霍少聞。
霍少聞眼眸一動，索性壓下身來，吻住紀淮舟。
溫熱鼻息噴在紀淮舟唇邊，霍少聞舌尖勾住對方輕吮，懷中身軀輕纏，兩人唇齒間的糾纏漸漸加深。
霍少聞微微睜眼，昏暗的床帳間，紀淮舟那張極具沖擊力的面龐近在咫尺，雪膚沁霞，軟玉生香。
此刻，霍少聞渾然忘卻，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轉移紀淮舟註意。
大掌探入裏衣，反覆撫摸掌下纖瘦腰身，絲絲熱氣穿透皮肉鉆入骨血之中，懷中美人渾身發燙。
他帶著近乎貪婪的占有欲，熱切纏吻著紀淮舟。
紀淮舟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只剩下無盡欲望在暗夜中蔓延。
-
翌日，霍少聞要前往衛府，去送長嘉帝的賞賜。
紀淮舟命應子越為他易了容，裝扮成侍衛的模樣，軟磨硬泡，霍少聞終於同意帶他去衛府。
眾人抵達衛府，一箱箱賞賜被搬入府中。
紀淮舟作為霍少聞的“貼身侍衛”，自然不用做這些累活。他站在霍少聞旁邊，看著侍衛們將賞賜清點一遍之後，送入府庫。
隨後，霍少聞取出聖旨。
衛父連忙吩咐下人去將府中之人都喚來，跪迎聖上旨意。
在紀淮舟的好奇心達到頂峰之際，那位將攪得天下大亂的美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身著一襲描著金線的緋色芙蓉裙，身姿裊娜，行步輕盈，行走間裙擺輕曳，似一路春花盛開。眉黛春山，眼含秋水，玉手執一柄桃色團扇，大半張臉被掩在其下。雖未瞧見全部容貌，但一瞧便知傳言不假，真是個天仙轉世。
紀淮舟心中咯噔一下。
此等美人，長嘉帝定會寵愛有加。可她是東昌細作，若真讓她入了宮，恐怕會出大亂子。
得想個法子，除掉她。
紀淮舟目光沈沈。
忽地，紀淮舟察覺到一道森冷視線。他擡起頭，正對上美人星眸，一道殺意在對方眸中轉瞬即逝。
衛棲梧也想殺他。
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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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縣令早早接到消息，率眾吏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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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照吉聞聲進屋，手持軟布行至紀淮舟身旁，輕聲道：“殿下, 我替你拭發。”
檐下懸著的燈籠被吹得一晃一晃，光影搖動。
從紀淮舟微開的衣領間, 周照吉瞥見那白皙肌膚上一道道暧昧的痕跡, 他一臉麻木地為紀淮舟擦幹發間水痕。
只要與那個男人見面，殿下總會帶著一身痕跡回來。打一開始的心如死灰, 再到如今的見怪不怪，周照吉覺得自己已然承受了太多。
月光穿過窗前綠竹, 在窗臺灑落點點清輝。
紀淮舟右肘撐在桌上，支起額頭，盯著月中婆娑竹影, 手指按了按眉心。
不知為何，近日他心中總是隱隱不安，好似厄運正在前方等著他。
那夜後, 他許久未曾做夢了。
究竟是不是跟那個夢有關？
紀淮舟從懷中掏出那枚完好的翠色玉佩, 輕輕摩挲，手指滑過玉佩中的鹿紋，輕輕嘆了一口氣。
“殿下, 你今晚飲了不少酒，我給你按按，免得待會兒頭疼。”手中濕發漸幹，周照吉在紀淮舟耳畔柔聲道。
紀淮舟點頭。
周照吉拇指交替，不輕不重地在紀淮舟風池穴按壓。不多時，紀淮舟僵硬的脖頸漸漸放松。他闔上雙眸，在身後人恰到好處的按摩中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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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薄繭抵著脖頸，微微使力，炙熱沿紀淮舟後頸穴位竄入腦中，炸開一朵熱浪。
紀淮舟瞬間睜開眼，回首望去。
身後之人已換成霍少聞，周照吉不知何時退了下去。
霍少聞垂著雙眸，正專註地看著他：“殿下繼續歇息，我替你按。”
那雙烏黑眸底只有他一人的倒影，昔日濃重的恨意幾乎消散無蹤，只餘溫柔與疼惜。
紀淮舟眼角漾出笑意，回身闔住半開的窗戶，轉頭埋在霍少聞懷裏蹭了蹭，懶懶地張開雙臂：“抱我去床上。”
霍少聞眉梢輕揚，擡指輕敲紀淮舟額頭：“殿下近來愈發憊懶了，短短幾步路也不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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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習慣那個向來愛把事藏在心底的帝王，一句話中隱著無數重玄機，讓人難以捉摸。如今的紀淮舟，簡直坦誠直率得令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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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少聞忽然生出一種，自己被紀淮舟全心全意愛著的感覺。
他心頭猛跳，順從抱起懷中人。
少年自然而然摟住他的脖子，修長雙腿環上他的腰，低下頭，笑瞇瞇在他額間留下一個吻。
霍少聞托著紀淮舟的臀，快步走到床邊，仿佛是在扔燙手山芋一般，迅速扒下紀淮舟纏在他身上的手腳，把人扔到被中。
“啊！侯爺怎麽這樣？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少年人揉了揉撞到床榻的臀，抱怨道。
霍少聞眉心一跳，伸手拍了拍紀淮舟屁股：“別鬧，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紀淮舟眼神微變，坐直身子，霎時恢覆往日沈穩的模樣，問他：“何事？”
霍少聞壓低聲音：“衛棲梧是東昌派來的細作。”
紀淮舟：“此言當真？”
霍少聞：“絕不會有假。”
紀淮舟面容沈了下來，狹長鳳眸中泛著森冷的寒意。
衛棲梧，便是他們此行要接回宮的女子。這一路，紀淮舟聽過不少關於她的傳聞。
據說，衛棲梧出生那日，天生異象，紫霞燦照。有一赤鳳從天而降，落於衛府一棵梧樹中，鳳鳴竟陵，聲震九霄。竟陵城內嘩然一片，人們競相前來欲睹此子真容。
然而，衛府卻將那位新生子護得死死的，獨自養在一個隱蔽小院中，照看她的皆是忠心耿耿的家生仆從，外人甚至不知衛夫人那日生的是男是女。
直到有幾年後，院中一位小廝被人灌了酒，套出話，眾人才知那孩子是位小姐，生得國色天香，是個天仙一般的人兒。於是，在眾人尚未得見那位小姐真容時，美人的名頭便已傳了出去，近兩年，更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稱。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關於她的傳言，皆是神乎其神的。
紀淮舟冷笑一聲：“如此看來，這些傳聞定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明日你去衛府時，我與你同去。”
“不行，你不能去！”霍少聞緊緊抓住紀淮舟臂膀，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紀淮舟目露不解，不明白為何霍少聞反應如此之大。
“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
霍少聞面容陰冷，渾身透出危險氣息，眉眼之中不見一絲溫度。
想起前世之事，恨不得立刻手刃了衛棲梧。
衛棲梧入宮後，便深受長嘉帝寵愛。長嘉帝拋棄後宮三千，獨寵衛棲梧一人，甚至不顧朝臣阻攔，一度要封她為後。直到朝中有人死諫，他才就此作罷。
衛棲梧本就是東昌的人，奉命前來惑亂大乾，在她的枕邊風下，長嘉帝越發昏庸。為討她歡心，長嘉帝做了一大堆荒唐事，國庫銀子被揮霍的所剩無幾，只能加倍征收賦稅。
待到時機成熟，衛棲梧一杯毒藥，送長嘉帝入了黃泉。
長嘉帝死時尚未立下儲君，他死前那段時日，對三皇子寵信有加。然而，在朝臣中大皇子卻備受讚譽。大乾朝堂瞬間陷入混亂之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就在大乾大亂之際，東昌趁機偷襲，攻下大乾數座城。
大乾國土在東昌的一次次掠奪中，少了幾乎一半。直到多年之後，霍少聞才將大乾土地與子民奪了回來。
更可恨的是，衛棲梧曾意圖謀害過紀淮舟。
長嘉帝之死，並未有人懷疑到衛棲梧頭上。長嘉帝的身子是逐漸敗的，在眾人眼中，便是他多年縱情酒色，身子損耗過多，虧空過重，才會藥石罔醫。
衛棲梧作為先皇寵妃，紀淮舟登基之後也不好動她，只將衛棲梧封為太妃，安置在皇宮內院。
誰曾想，衛棲梧竟有一日，偷偷潛入天子寢宮為紀淮舟下了藥。她還特意安排人，用來撞破二人“奸情”。被人當眾撞破，為著天子顏面，紀淮舟也不能殺她，只能納她為妃。
此計，一是敗壞了紀淮舟的名聲，二是給了她接近紀淮舟的機會。
那日，衛棲梧先是在紀淮舟慣常用的紫砂壺中倒下蒙汗藥，待紀淮舟被迷暈後，又給他下了春|藥。
若非霍少聞當時恰好前來尋紀淮舟商議事情，及時制住衛棲梧，就被她得逞了。
前世之事，霍少聞不好向紀淮舟解釋，只能對他道：“此女絕非善類，我怕你去會遇到危險。”
紀淮舟狐疑地看著霍少聞：“就在衛府，眾目睽睽之下，她能對我做什麽？”
霍少聞絞盡腦汁，硬生生編出一個理由：“你長得如此貌美，她瞧見了，說不定會動心，不能去。”
紀淮舟：“？”
他一臉“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霍少聞。
霍少聞眼眸一動，索性壓下身來，吻住紀淮舟。
溫熱鼻息噴在紀淮舟唇邊，霍少聞舌尖勾住對方輕吮，懷中身軀輕纏，兩人唇齒間的糾纏漸漸加深。
霍少聞微微睜眼，昏暗的床帳間，紀淮舟那張極具沖擊力的面龐近在咫尺，雪膚沁霞，軟玉生香。
此刻，霍少聞渾然忘卻，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轉移紀淮舟註意。
大掌探入裏衣，反覆撫摸掌下纖瘦腰身，絲絲熱氣穿透皮肉鉆入骨血之中，懷中美人渾身發燙。
他帶著近乎貪婪的占有欲，熱切纏吻著紀淮舟。
紀淮舟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只剩下無盡欲望在暗夜中蔓延。
-
翌日，霍少聞要前往衛府，去送長嘉帝的賞賜。
紀淮舟命應子越為他易了容，裝扮成侍衛的模樣，軟磨硬泡，霍少聞終於同意帶他去衛府。
眾人抵達衛府，一箱箱賞賜被搬入府中。
紀淮舟作為霍少聞的“貼身侍衛”，自然不用做這些累活。他站在霍少聞旁邊，看著侍衛們將賞賜清點一遍之後，送入府庫。
隨後，霍少聞取出聖旨。
衛父連忙吩咐下人去將府中之人都喚來，跪迎聖上旨意。
在紀淮舟的好奇心達到頂峰之際，那位將攪得天下大亂的美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身著一襲描著金線的緋色芙蓉裙，身姿裊娜，行步輕盈，行走間裙擺輕曳，似一路春花盛開。眉黛春山，眼含秋水，玉手執一柄桃色團扇，大半張臉被掩在其下。雖未瞧見全部容貌，但一瞧便知傳言不假，真是個天仙轉世。
紀淮舟心中咯噔一下。
此等美人，長嘉帝定會寵愛有加。可她是東昌細作，若真讓她入了宮，恐怕會出大亂子。
得想個法子，除掉她。
紀淮舟目光沈沈。
忽地，紀淮舟察覺到一道森冷視線。他擡起頭，正對上美人星眸，一道殺意在對方眸中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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