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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摸一摸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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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摸一摸不行嗎?

次日清晨, 紀淮舟在霍少聞懷中醒來。

入目是男人結實寬闊的胸膛,肌肉飽滿,輪廓清晰。紀淮舟擡指輕戳一下, 觸感柔軟。

他沒忍住多戳了戳。

“你在做什麽?”霍少聞被擾醒,一把攥住紀淮舟作亂的手,緊緊捏著他的指尖, 似笑非笑地撩起眼皮。

紀淮舟理直氣壯:“摸一摸不行嗎?”

霍少聞眉梢微挑,眼眸沿紀淮舟手指爬上他的手臂,一寸寸游至那印著吻痕的鎖骨。就在紀淮舟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之際,霍少聞猛地翻身將紀淮舟壓在下方。

唇畔在紀淮舟鎖骨間流連片刻, 滑向下方。

“唔……”

紀淮舟顰著眉,難耐地仰起頭, 纖長脖頸彎成一個優美弧度, 猶如一只任人掌控的白鶴,美麗又脆弱。忽地, 他身子遽然一抖,雙手用力抓住男人手臂, 指甲嵌出深深的印痕。

“霍少聞——”

墨發淩亂散落在床榻間,紀淮舟面帶緋色,眼神朦朧。

他顫聲艱難開口:“霍……嗯……少聞, 你別……啊!”

霍少聞勾起唇角,稍稍退離,將方才的話同樣回敬給紀淮舟:“親一親不行嗎?”

紀淮舟眼睫輕顫, 視線投向霍少聞略帶得色的面龐。忽然之間, 他握著霍少聞雙臂的手倏地發力,攀住霍少聞肩膀起了身,二話不說埋入男人脖頸, 狠狠咬住了他。

霍少聞面不改色,動也未動,任由紀淮舟咬著他。

紀淮舟磨了許久的牙,才松開口。他緩緩坐直身子,瞪了霍少聞一眼,垂首掃過自己的身體。

全是霍少聞留下的痕跡。

紀淮舟發出一聲冷哼,滿臉不快:“都腫了,等會兒我要如何穿衣?”

霍少聞摸出一個小藥瓶,道:“我給你上藥。”

紀淮舟:“……”

默然片刻,紀淮舟臉上表情露出幾分微妙:“你隨時隨地都帶著那藥?”

霍少聞十分坦然:“你我共處時,總會輕易滾到一處去,你的身子極易受傷,自然要隨身備著傷藥以防不時之需。”

紀淮舟睨著他,話中帶刺:“侯爺真是考慮周到。”

“你那裏疼嗎?昨夜我仔細瞧過,那處並未受傷,只是不知你是否會覺不適?”霍少聞無視了紀淮舟的挖苦,目露關切。

“咳咳——”紀淮舟猝不及防被嗆到,想起昨夜霍少聞細細察看的畫面,臉騰一下冒起熱氣來。

他紅著臉,輕聲道:“不……不疼,昨夜你很照顧我,我沒有任何不適之處。”

霍少聞聞言,一直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他們的初次,算不得十分美好。他很怕給紀淮舟留下不好的印象,令他對此事產生畏懼。

如今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霍少聞打開藥瓶,在紀淮舟羞澀的目光中,輕柔將藥塗於他身上。

費了一番功夫才將藥塗好,紀淮舟渾身出了一層薄汗。

“累不累?可還要再休整幾日?”霍少聞問。

紀淮舟搖頭:“我們先回去吧。”

兩人換了裝束,返回暫住的宅子。霍少聞送紀淮舟回小院,瞥見一個人影坐在紀淮舟屋前石階上。

是應子越。

應子越正垂眸望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麽,連他們二人靠近也未察覺。

紀淮舟訝然:“子越?你在這裏幹什麽?”

“殿下。”應子越立即起身,向紀淮舟行禮。

紀淮舟的視線被應子越手中所持長弓吸引,弓身修長,通體漆黑,在陽光下泛著幽亮光澤。整把弓極為簡樸,沒有過多修飾,還原出它最本真的冷峻美感。

應子越見紀淮舟的目光落在弓上,他擡起眼,眸光中透出幾分不自然,雙手捧住長弓獻給紀淮舟。

“殿下,昨日是您的生辰,這是我為您備的生辰禮。”

紀淮舟撥動弓弦,“錚”的一聲,清亮淩厲,一試便知是把好弓。

他笑問道:“子越,這是你從哪家鋪子買來的?”

應子越面帶赧然,撓了撓頭道:“這是我親手為殿下做的。”

紀淮舟雙眸一亮:“你竟有這般手藝?怎不早告訴我。”

應子越被紀淮舟欣喜的眼眸盯著,手足無措,掌心直冒汗,回道:“我做了好幾個月才成型的,殿下喜歡便好。”

“我很喜歡。”紀淮舟伸手拍了拍應子越的肩,壓低聲音,“回京後,可多去兵器營轉轉,興許你能做出更好的武器。”

應子越抱拳:“多謝殿下厚愛,屬下定不辱命!”

霍少聞抱臂站在一旁,瞧著他倆這君臣相得的模樣,忽覺有幾分刺眼。

他伸手拽住紀淮舟手臂,將人從應子越身旁帶離,皮笑肉不笑道:“別在外頭杵著了,你家殿下身子不適,回屋說罷。”

應子越聞言,忙道:“殿下,屬下再無他事,便不叨擾您了,您快回屋去歇息吧。”

紀淮舟頷首,跟著霍少聞踏上石階,愛不釋手地撫摸手中長弓,那弓觸感堅實又溫潤。跨過門檻之際,他忽停下腳步,回頭叫住應子越。

“子越,你跟況兆盡快趕去城隍廟。廟前有一棵榕樹,你們將樹間那些關於我的都取下來,回頭交給我。”

應子越:“是。”

紀淮舟關上房門,轉身便撞見滿臉含笑的霍少聞,霍少聞明知故問:“你要那些東西做甚?”

紀淮舟:“心上人送我的生辰禮,我自然要保管好。”

……心上人。

霍少聞被這三個字燙了一下,耳根燒得慌。

他掩飾似的咳了一聲,話音一轉:“應子越是如何到你麾下的?”

紀淮舟眼眸微動:“你可是發現了什麽?”

霍少聞:“只是好奇。”

紀淮舟在霍少聞身旁坐下,將過往娓娓道來。

十四歲那年,春,紀淮舟照例以治療腿傷之由,出宮去見蕭懷璋,跟他學習治國之道。

在回青筠別莊的路上,紀淮舟聽見一道的微弱求救聲,他立即吩咐況兆停下車馬。循聲而去,只見一個少年人渾身是血躺在巷中,命懸一線。

紀淮舟救了他。

治好傷後,他跟在紀淮舟身邊說要報答恩情。

紀淮舟從少年口中得知,他名叫應子越,被仇人滅了門,一家人慘死,唯有他死裏逃生活了下來。

觀察許久,紀淮舟見應子越並非大奸大惡之徒,便允了應子越留在自己身邊。

更難得的是,應子越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正好便於紀淮舟喬裝出行。自此,紀淮舟每次離府都會易容一番,應子越則假扮成他,留在別莊。

易容後的紀淮舟再也不必擔心身份暴露,在偌大的京城中,他如魚入海,攬人才、觀民情、練騎射……這些年,他喬裝在外做了不少事。

應子越助他良多,紀淮舟確認應子越並無異心。兩人同吃同住幾日後,應子越模仿他的能力更是爐火純青,只有極為熟悉的人方能辨別他們。

霍少聞突然插進來一句:“同吃同住?”

他這酸溜溜的話一出,紀淮舟心中暗暗發笑,面上不動聲色道:“他須仔細觀察我,方能偽裝得更像。”

霍少聞面沈如水:“他看過你了?”

紀淮舟:“若要計較,你少時在軍中跟那幫兵卒待在一處,想必也沒少被他們瞧過。”

霍少聞立刻為自己澄清:“在軍中,我有單獨的營帳可沐浴、安寢,並未同他們一起。”

“哦?那倒是我冤枉侯爺了,向侯爺賠個不是。”

霍少聞心中堵得慌,本以為自己是唯一與紀淮舟有過親密接觸的男人,誰知竟還有旁人,那人甚至比他更早。

“吃醋了?”

清越的聲音如山泉淌入霍少聞耳中,霍少聞一個激靈,下意識反駁:“怎麽可能?”

他擡起頭,對上紀淮舟笑意盈盈的眼眸。心中瞬時又刺又癢,嗓子像堵了一個棉花,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只在一旁瞧著,觀察我平素的習慣與喜好,夜間他便回自己屋了,不在我這兒。”

紀淮舟說罷,捧住男人的臉,指尖沿著對方眉心一路滑至唇瓣,手指停住,指尖輕點那張薄唇,淺笑道:“這下侯爺可以放心了吧?”

熟悉的香氣網住霍少聞,唇間落著柔軟,霍少聞喉頭發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張開口,卻不小心含住了唇上指尖。

四目相對,霍少聞狼狽站起身,匆匆撂下一句:“你歇息一會兒,我去吩咐他們啟程。”

紀淮舟盯著他再次落荒而逃的身影,低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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