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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捩？
人都被打成這樣了，還不忘搞hs。
真服了。
林間風簌，燕知抱著雙膝，臉貼在石頭上降溫。專註聽聲的時候，耳朵有點向後折。
聽了半天，除了單音節詞就是臟話，燕知實在受不了，打算繞開馬車跑掉。
不過，他現在好像也不需要跑，尚元徵就在旁邊，要舌/吻的話，直接上就行。
“…………”
心有齟齬，想到燕7就一陣酸澀。天之驕子，被這一個兩個人禍害，最後死於叛亂，死後聲名也不好。
始作俑者，一個在他身後，一個在馬車裏顛鸞倒鳳。
“想什麽？”尚元徵問。
你有臉問？
燕知正要發作，前頭馬車裏似乎完事兒了，聽見一個嬌媚的少年在說話，語氣帶著軟綿綿的賣俏：“好哥哥，人家跟燕棲比怎麽樣嘛～”
燕知眼睛瞪大，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攥緊，骨節將白皙皮膚繃得薄青。
靠！要臉嗎？
“心肝兒，那小畜生哪兒能跟你比？寧死不給碰的賤種。”
玄捩剛說完，被嬌嗔地推了一下，少年說，“那人家是上趕著的了？你過分。”
馬車咯噔一聲，聽著像重物落地。
少年似乎驚呼一聲，“沒事吧？”
玄捩聽著蠻痛，嘴硬說：“沒事！那瘋狗今日是不要命的打法，我若不是看在天律司的份上，不好對他下死手，今日定將他就地正法了。”
少年笑嘻嘻的：“哥哥好厲害～”
這倆人又恬不知恥地黏糊一陣，話語間充斥著對燕7和尚元徵的汙言穢語。
燕知甚至隱隱覺得，那些骯臟的傳言，說不定就是從這些人嘴裏傳出去的。他聽個大概，玄捩為人師尊，對自家首徒圖謀不軌，吃不到嘴裏就言語侮辱，又妄自尊大，處處給自己找補。
正聽得眉頭緊皺，聲音突然變小了很多，像在咬耳朵。燕知往前探身，一道手臂從身後環過來，隨後冰涼手指抵在他耳下。
【靈力值+3】
馬車裏的聲音頓時清晰。然而，他也被身後的人攬於懷中，整個肩身都被環繞。
“……”燕知僵了一下。
身後人得寸進尺，將下巴擱在他頸窩，耳語，“聽得清楚？”
燕知一邊想聽，一邊又不想被這麽抱著，胳膊肘往後似頂非頂，矛盾得不行。
玄捩那邊說到興頭，胡亂罵起來：“小畜生半點不知道知恩圖報，若沒有我，他還在乞丐堆裏，跟賤民搶吃的。入了我門下，拿了好處，就開始對我不假辭色。如今我用他的命，換來大功一件。也算他給老子報恩了。”
？！
嬌媚少年驚呼了一聲，壓低了聲音：“燕棲是您……？！”
玄捩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空氣寂靜得可怕，一時林間只有風吹草娑。
燕知不敢錯過一點，屏住呼吸，突然耳垂一陣刺痛。
尚元徵竟然握著他肩膀，撕咬他腮下頸肉，被咬過的地方疼得尖銳，簡直是下死口，仿佛要從他身上咬下來一塊。
“突然發什麽神經！！”燕知虛聲痛罵，往後猛地肘擊，無濟於事。
布料摩擦聲有點大，燕知的掙紮被盡數壓制，嘴也被捂緊。
系統亢奮，數值給的頗為慷慨。
【靈力值+50】
我nm？！
燕知上不來氣，對著那只手重重掐了一把，才被稍微放開。他握著那只鐵臂，急促地吸了好幾口氣，回身怒瞪：“你是瘋……”
“狗”字被他及時止損，壓在嗓眼，“……了是吧？”
尚元徵貼著他頸側，沒有擡頭，“聽完。”
離得太近，燕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綿長冷然的氣息，沿著他的衣領一絲絲往裏鉆，背上重得像背著冰凍龜殼。
尚元徵像是抱著他撕咬，但更像偎著他取暖。
燕知被這個荒唐的想法嚇了一跳，不自在地往後頂了下胳膊肘：“太沈，別壓我。這麽大地方不夠你蹲麽？”
嗓音低啞，“受傷了，沒好。”
“……”
也是，剛才小尚被刮得像血人，這會兒失血過多，算情有可原吧。
燕知壓住心裏那點不自在。
他莫名共感了半夜失眠時，聽asmr直播。他對觸發音不感興趣，偏偏愛聽人聲口腔音，顱內酥麻感有極強的安撫功效。
不算太難受。
馬車裏還是沒有聲音，一陣死氣蔓延。
“啊！”
忽然，嬌媚少年一聲驚叫，是夾不住的驚恐，赤著腳從馬車跌落下來，“道長！道長饒命！我什麽都沒聽到！我不會說去的！”
玄捩聲音冰冷，一道寒光抵住那段脆弱細長的脖子：“我們見過麽？你是誰？”
少年嚇得聲音一直顫，尖叫著爬起便跑。然而，他甚至都沒跑出去半步，就被一劍封喉。
動脈冒血的嘶嘶聲令人毛骨悚然，少年掙動，滿眼驚駭，重重砸在及腰深的草裏。
“……”
燕知手腳冰涼。
他是現代人，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文明城市，直面這種生猛野蠻、毫不留情的殺戮，沖擊感不可謂不強。
人非草木，剜瓜切菜一般死在眼前。
“鏡中幻象。”燕知被捂住雙眼，身後聲音沈緩，“別怕。”
燕知極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仙門修士除魔衛道，也有仗勢欺人、濫用權柄的狂徒，而玄捩正是後者，明明殺了人，衣角沾血，仍慢條斯理地拭劍。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從遠處傳過來，兩人無暇交談，藏匿於草深處，屏氣凝神。
“師弟。”來人竟是玄儔。
玄捩並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師兄，幫忙收拾一下。”
玄儔重重地嘆出一口氣，訓斥道：“這可是天律司腳下，人來人往，你招人褻玩也便罷了！怎麽能做出殺戮之舉！真是招惹麻煩。”
“呵。我屬實心氣難平，尚元徵那瘋狗，背了澤京山八十九條人命，尊者憑什麽還將他放出來！還敢和我爭魁首！”玄捩並沒有低頭認錯的自覺。
這一對師兄弟，看起來屬實割裂，一個不為生命扼腕，反而視作麻煩；一個因為輸了演武，拿毫無修為的凡人洩火。
玄儔平素春風拂面，無旁人時分外陰冷：“你竟敢指摘尊者？別忘了澤京山那些人都是誰殺的！”
“哈哈，有我、也有……”
“閉嘴！”巴掌脆響。
玄捩被扇了一巴掌，口角中溢出鮮血，桀驁道：“尊者將那瘋狗放出來，讓我丟了顏面，是在打我們玄境山的臉。”
“……”
玄捩冷笑，“尊者這是在告誡我們，咱們都是他手底下的狗，他尚元徵是，咱們玄境山也不例外，懂嗎？”
玄儔半天沒出聲，兩人應該是眼神對峙。
片刻，玄儔才道：“九因，去收拾幹凈，別讓人看見。”
“是。師兄。”一人低眉順眼應了。
廣九因？
燕知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訝異掠出一眼。
廣九因居然這個時候，就開始跟著玄儔了。燕知想到，玄儔來天律司拜訪尊者那日，廣九因在刑獄司無故殞命。也正是那一日，尚元徵認定玄境山與十億靈銖案有染，將他逐回師門。
原來，一切懷疑的源頭，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那澤京山之禍，和玄境山亦有關？？
燕知渾身發冷，一瞬間有點不敢再深想下去。
玄儔負手而立，又道：“你在此停駐，周圍可聽到什麽聲音？”
玄捩：“什麽？”
“有個長相酷似燕棲的小弟子，方才不見了，周圍找個遍都沒有。”玄儔甩袖，“這小弟子是從何處冒出來的？是你藏在外門的小玩意兒？”
玄捩楞了一下：“沒有啊？他不是跟著尚元徵嗎，怎麽會是我門中人？”
玄儔從左到右從右到左走了兩圈，突然一拍大腿，“把這馬車周邊都給我搜一圈！人被捆著跑不遠，不要驚動旁人，速搜！”
玄捩腦子鈍，還是沒反應過來，燕知已經警鈴大作。他方才跟著尚元徵，可以說是被尚元徵擄去的。現在他跟著玄境山的隊伍走了這麽遠，又突然跑了，那就是明晃晃的潛入敵陣，打探消息，通風報信。
他現在徹底跟尚元徵一條船了！
廣九因聽令行事，沿著草叢一寸寸找，燕知屏住呼吸，眼看搜查範圍越來越近。
“！”完了啊，尚元徵打得過嗎？
很明顯後者有這個自信，藏無可藏，泰然出聲：“抱緊本座。”
燕知下意識抱住尚元徵腰身，兩人從深草處躍至樹頂。
尚元徵並不急著離開，反而擒雞一般抓住廣九因的衣領，三人掠如輕雁，趁人不備向山間遁離。
“尚元徵！你竟敢？！”
玄儔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飛身追逐。
耳邊風聲呼嘯，燕知攀住尚元徵，和風中淩亂的廣九因面面相覷。
老廣不老實，一邊拼命掙脫，一邊對著燕知出招。
燕知手忙腳亂躲了幾下，聽尚元徵在頭頂道：“頸後三寸，敲暈他。”
我行嗎我？
兩人此時危險，宛如刀尖舔血，燕知想不了太多，趁著廣九因身體一僵，連忙手刀劈過去。
真暈了。
“我這麽厲害？”燕知看自己的手。
尚元徵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反推回玄儔一道劍光，轉眼將後者擊至遠處。
“你這麽厲害？”燕知又看尚元徵，“你這會兒最多元嬰境吧？怎麽打得過掌門師伯的？”
“幾十年前可能不行。幾十年後，他不是本座對手 。”尚元徵淡淡道。
燕知莫名聽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味兒，男頻爽文。
“哦……哦？”
鏡中勢力此消彼長，絕不允許有破格的行為發生。
如果一人是從鏡外強行傳入，實力勢必因周圍的環境而受到壓制。但如果兩人均是鏡外人，此平衡之法，就不攻自破了。
“掌門師伯也是傳進來的？！”
尚元徵：“那就要問他了。”
“嗯。”
燕知深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腦中線索轉圜，他思考問題時不能分心，手裏會下意識地把玩什麽東西。
攥著攥著，逐漸感覺有些不對勁，手感軟硬有度，溝壑縱橫。
“燕知。”
燕知被叫回神，低頭一看，手裏是尚元徵腰間的玉帶扣，手背抵在某處凹陷，指節正無意識上下摩挲。
“……”
呃。
腹肌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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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齟齬，想到燕7就一陣酸澀。天之驕子，被這一個兩個人禍害，最後死於叛亂，死後聲名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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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眼睛瞪大，搭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攥緊，骨節將白皙皮膚繃得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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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咯噔一聲，聽著像重物落地。
少年似乎驚呼一聲，“沒事吧？”
玄捩聽著蠻痛，嘴硬說：“沒事！那瘋狗今日是不要命的打法，我若不是看在天律司的份上，不好對他下死手，今日定將他就地正法了。”
少年笑嘻嘻的：“哥哥好厲害～”
這倆人又恬不知恥地黏糊一陣，話語間充斥著對燕7和尚元徵的汙言穢語。
燕知甚至隱隱覺得，那些骯臟的傳言，說不定就是從這些人嘴裏傳出去的。他聽個大概，玄捩為人師尊，對自家首徒圖謀不軌，吃不到嘴裏就言語侮辱，又妄自尊大，處處給自己找補。
正聽得眉頭緊皺，聲音突然變小了很多，像在咬耳朵。燕知往前探身，一道手臂從身後環過來，隨後冰涼手指抵在他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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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僵了一下。
身後人得寸進尺，將下巴擱在他頸窩，耳語，“聽得清楚？”
燕知一邊想聽，一邊又不想被這麽抱著，胳膊肘往後似頂非頂，矛盾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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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脈冒血的嘶嘶聲令人毛骨悚然，少年掙動，滿眼驚駭，重重砸在及腰深的草裏。
“……”
燕知手腳冰涼。
他是現代人，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文明城市，直面這種生猛野蠻、毫不留情的殺戮，沖擊感不可謂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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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來人竟是玄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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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我、也有……”
“閉嘴！”巴掌脆響。
玄捩被扇了一巴掌，口角中溢出鮮血，桀驁道：“尊者將那瘋狗放出來，讓我丟了顏面，是在打我們玄境山的臉。”
“……”
玄捩冷笑，“尊者這是在告誡我們，咱們都是他手底下的狗，他尚元徵是，咱們玄境山也不例外，懂嗎？”
玄儔半天沒出聲，兩人應該是眼神對峙。
片刻，玄儔才道：“九因，去收拾幹凈，別讓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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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九因居然這個時候，就開始跟著玄儔了。燕知想到，玄儔來天律司拜訪尊者那日，廣九因在刑獄司無故殞命。也正是那一日，尚元徵認定玄境山與十億靈銖案有染，將他逐回師門。
原來，一切懷疑的源頭，從這個時候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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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儔從左到右從右到左走了兩圈，突然一拍大腿，“把這馬車周邊都給我搜一圈！人被捆著跑不遠，不要驚動旁人，速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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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啊，尚元徵打得過嗎？
很明顯後者有這個自信，藏無可藏，泰然出聲：“抱緊本座。”
燕知下意識抱住尚元徵腰身，兩人從深草處躍至樹頂。
尚元徵並不急著離開，反而擒雞一般抓住廣九因的衣領，三人掠如輕雁，趁人不備向山間遁離。
“尚元徵！你竟敢？！”
玄儔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飛身追逐。
耳邊風聲呼嘯，燕知攀住尚元徵，和風中淩亂的廣九因面面相覷。
老廣不老實，一邊拼命掙脫，一邊對著燕知出招。
燕知手忙腳亂躲了幾下，聽尚元徵在頭頂道：“頸後三寸，敲暈他。”
我行嗎我？
兩人此時危險，宛如刀尖舔血，燕知想不了太多，趁著廣九因身體一僵，連忙手刀劈過去。
真暈了。
“我這麽厲害？”燕知看自己的手。
尚元徵似有若無地勾了下唇，反推回玄儔一道劍光，轉眼將後者擊至遠處。
“你這麽厲害？”燕知又看尚元徵，“你這會兒最多元嬰境吧？怎麽打得過掌門師伯的？”
“幾十年前可能不行。幾十年後，他不是本座對手 。”尚元徵淡淡道。
燕知莫名聽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味兒，男頻爽文。
“哦……哦？”
鏡中勢力此消彼長，絕不允許有破格的行為發生。
如果一人是從鏡外強行傳入，實力勢必因周圍的環境而受到壓制。但如果兩人均是鏡外人，此平衡之法，就不攻自破了。
“掌門師伯也是傳進來的？！”
尚元徵：“那就要問他了。”
“嗯。”
燕知深嗅到一股陰謀的味道，腦中線索轉圜，他思考問題時不能分心，手裏會下意識地把玩什麽東西。
攥著攥著，逐漸感覺有些不對勁，手感軟硬有度，溝壑縱橫。
“燕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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