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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你超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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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你超厲害

三人沈默地對峙了一會兒,沒有寒暄,沒有問話,沒有對答。

僵持中,玄應擺擺手,說他乏了。

玄應如今體乏,休息當然是最要緊的,燕知便不再多打擾:“師尊先休息,徒兒晚些時候再來看您。”

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道長長的石階路,昨日晚上燕知是自己回去的,覺得一路幽靜異常。這會兒尚元徵也和他一同並排慢悠悠地走,他就覺得這沈默,尤其震耳欲聾了。

昨晚的事情,他並非沒有半點印象。

甚至關於某些動作下的觸感、溫度,他此時都能夠回憶個七七八八。

本來喝酒是為了鎮痛,結果沒想到那酒喝著味淡,酒勁居然那麽大。他直接把尚元徵當成了夢中的Syan,又親又摸,尚元徵居然沒有一巴掌扇死他。

真是難得……

燕知偷偷看了一眼人,沒想到好巧不巧,剛好對視上了。

“……”淦。

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山道石階上滾出個火紅色的小身影,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旁邊林子裏頭追出來幾個金鱗白袍的仙徒,看服制是入仙稅司不久的新人,個個趾高氣昂。

領頭仙徒生得高壯,叉腰嗤罵道:“廢物,烏長老交辦的差事都做不好,讓你滾到雜役司,委屈你了?”

雜役司,顧名思義,就是七司六府中的後勤部門,主要負責山道宮殿等的灑掃,那裏的修士一般都是資源最差,同時地位也是最低的。

一般只有受戒弟子才會被罰去雜役司,別稱垃圾司。

旁邊一個個子稍矮,尖嘴猴腮的仙徒附和道:“野畜生,一身的狐臭味兒。去垃圾司前也好歹洗個澡啊,熏死人了。”

山道陡峭,燕知快走了幾步,定睛一看,那皺巴巴的小臉,不是闞一果是誰?

高壯仙徒還在罵:“妖修!什麽時候這種歪門邪道也能入天律司了?臟了門楣。”

矮個兒連忙拽拽他:“別說了別說了,咱們司主不也是……”蠱修。

烏棹出身南疆,修一些劍法,但是他的長項其實是蠱道。

高壯仙徒一時失言,四下環顧,正巧看到不遠外的燕知,臉色一變。

“快走。”

說罷,拎起地上的闞一果就要溜人。

闞一果也看到了燕知,咿咿呀呀地叫出一串什麽,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頭撞開鉗制他的人,沖著燕知跑過來。

“回來!”高壯仙徒急得跳腳,卻顧慮著什麽不敢過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走。

燕知揚聲叫住了他:“李岳。”

系統有時候也不算太劃水,燕知在心裏已經知道了這幾個人的身份。都是烏棹手下的新人,去年才選入仙稅司的,本事不大,水花不小。平素跟著烏棹,為虎作倀。

李岳先是畏懼,後面有反應過來燕知早已經是個廢人,也已經被除去仙稅司官身,就強撐一口氣,譏諷出聲。

“喲,小燕仙使,你是要路見不平啊?不知道你現在能不能在我手下過三招?”

李岳不過築基後期的水準,但是面對靈根毀損的廢人燕知,還是有一些信心的。

燕知從山道邁入竹林間,擋在闞一果身前,竹影青翠,映得他周身一派清雅。他並未佩劍,一身白衣颯沓,白靴踩在雨後新泥裏,緩緩走上前。

李岳盯著他:“真打?”

燕知慢悠悠地挽起袖子,說:“試試。”

他方才吸納靈力的同時,也將靈石中的一部分暴烈之氣納入丹田,驚喜的是,暴烈之氣並未融入他的筋脈,與他體內純凈的靈力相沖,而是被壓制在獨立區域。

他想試試看,這一部分暴烈之氣是否能為他所用。

李岳看燕知一派淡定,反而慫了,身後小弟不長眼色,大聲起哄。

“……”一幫蠢貨!

李岳一咬牙,拔劍出鞘,橫於身前。

燕知輕擡手指,攢靈聚氣,一小撮暗紅色靈流挾裹著泥中竹葉破風而去。

“叮!——”

殘葉勢如破竹,撞在李岳的劍刃上,發出清越的脆響。

燕知:woooo——h!

沒等李岳反應,又是幾片竹影不及掩耳之勢,迅疾而至。

李岳狼狽躲閃,眾人一陣拉長聲音的驚呼,目光都不由得匯聚在含笑而視的燕知身上。

nb!

燕知在心裏狠狠爽了一把,帥炸了簡直,果然仙俠游戲裏還是要有武力傍身,這種虐渣的爽文劇情也是落到他身上了!

李岳丟了人,不甘下風,高聲大吼著沖過來,這氣勢一眼看去不像劍氣如虹的劍修,反而像近身搏命的體修。

周身竹幹摧折,燕知腳底生風疾退幾步,輕巧躲過,擡指點出一道澄藍色輝光,一段竹子被虹吸而來,嘣地撞向李岳。

一道紅印瞬間橫亙在李岳的額頭,他被撞時來不及穩住身形,向後仰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來有點招笑。

一眾小弟連忙撲上來扶他,一口一個岳哥,繼續打啊,加油。

李岳擡眼怔怔地看著燕知,似乎是沒料到他明明修為盡失,此刻卻又分毫近身不得,很李岳意識到自己很明顯不是燕知的對手,即使他是個廢人。

燕知平覆體內翻滾的靈氣,壓制喉間湧出的腥甜,幾不可見地蹙起眉頭。

怎麽回事?

他正要再蓄勢嘗試一番,一根冰涼的玄鐵鎖鏈從後環住他的手腕,輕卻不容抗拒地將他的動作鎖在袖子裏。

隨後闞一果從後面跑過來,抱住了燕知的手臂,依偎在身後。

這小崽子眼神擔憂,他是個小妖,嗅覺比尋常人類都要敏銳一些,他很明顯是聞到了血腥味,而這味道還是從燕知身上散發出來的,因此,他連忙撲過來了,抱住燕知的手,想要阻止燕知再使用那團奇怪的力量。

燕知以為他害怕,對這小孩心軟,摸了摸他臟兮兮的小臉:“沒事。”

李岳靠在一眾小弟的腿上,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覺得丟人。

矮個仙徒叫張彡,比起李岳的莽勁兒,顯然聰明很多,在自家老大耳邊說了什麽,兩人看了燕知一眼,不敢造次。

李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一眾仙徒走了。

臨走前還指著闞一果恐嚇:“總有他不在的時候!你等著,死狐崽子!”

闞一果渾身發抖,眼睛埋到燕知衣服裏。

燕知把他從自己身上撕出來,看著他問:“他們因為昨天的事,欺負你了麽?”

闞一果楞楞地對上這雙溫和明亮的雙眸,眼底的眼淚簡直忍不住,斷了線的小珠子一樣,從小臟臉上滾落。

小孩真是愛哭,喬舒愛哭,闞一果也愛哭。

好在燕知高中大學都在勤工儉學,而工作的比較多的就是家教、托教班之類的,對哄孩子很有一套。

蹲下身子,手掌拖住下巴尖上滑落的眼淚,拍拍臉頰。

“你想呀,以後不用在仙稅司跟那群討厭的人住在一起,對不對?”

闞一果噙著眼淚,點點頭。

“烏棹不會輕易放過他的。”低磁的聲音落在發頂,尚元徵從身後走過來。

燕知回頭,眼睛裏有一絲憂色:“為什麽?他這麽小,礙著誰了。”

尚元徵淡淡道:“就是因為他弱。”

闞一果一把抹掉眼淚,埋頭不吭聲。

燕知就說:“不怕闞一果,你就跟著我,我看誰敢欺負你。”

他又想了想,最好把尚元徵也拉下水,這麽大的靠山不用白不用啊。

於是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我現在的上司啊——仙君大人,來十個烏棹都打不過的,嗯?”

闞一果似乎被逗笑了,不小心冒出個鼻涕泡兒,又趕忙吸了回去。

小孩兒雖然身不由己,但有自己的堅持。烏棹上午來的時候,一心想把燕知帶回去,那樣子很明顯是半點不知道點墨劍的下落。看來,闞一果的嘴確實嚴,也就可能是因為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帶回去,才被烏棹一怒之下趕出仙稅司的。

燕知笑了笑,歪頭對尚元徵說:“是不是呀。仙君。”

他一這麽笑,一對斜飛眼尾就會輕輕上挑,討巧的模樣,比真狐崽還像狐貍。

偏生他自己對自己的外貌從來不是特別在乎,在現代世界的時候,他從小就長得好看,初中以前的小孩子們對美醜的概念不強,上高中之後,他又每天汲汲營營,只想著掙錢還債,好好念書拿獎學金,男男女女的追求,他無暇也無心去兼顧。

更有段時間,因為招致而來那些陰濕骯臟的麻煩,他甚至對自己這張臉產生過厭棄。

他是不怎麽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的,也不願意去用。

所以,當他這麽笑的時候,很管用,也許他自己都意識不到。

尚元徵眸色深沈,像是在抑制什麽沖動似的,緩緩別開眼。

“隨你罷。”

到了青圭殿,姬明帶走闞一果去洗刷刷。

兩人獨處時,燕知反而無話了。

不小心對視,燕知別開眼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多謝仙君。”

尚元徵問:“你指昨晚?”

避無可避,燕知聲音低一些:“……昨日也是。”

他現在這個反應,若放在純粹的運功療傷場景中,說得上合適。

但是兩人昨晚親成那個樣子,尤其還是燕知主動纏著的情況下,這句話就有點逃避、假裝忘記、不負責任、始亂終棄的味兒。

尚元徵瞥了他一眼。

燕知摸摸鼻梁,欲蓋彌彰地說:“啊……喝多了。我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尚元徵嘴角勾起一個冷誚的弧度:“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話音還沒落,燕知便被擒住後頸拖入殿中,殿門在眼前哐當閉合。

在門口站崗的仇鷲不明狀況。

姬旭來換崗,從身後走過來,幽幽恐嚇道:“看什麽呢。小心仙君剜掉你的眼睛啊!”

仇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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