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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阮向竹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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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阮向竹去世#

早上的時候, 沈夢柯就沒有那麽疼了,一個胃痛而已,沈夢柯也不願意一直待在醫院, 拿了點藥就讓陳硯星送她回家了。

碎玻璃渣還在地上, 昨天吃了一半的外賣也在桌子上沒有動過,陳硯星進門看到的瞬間,皺了眉。

沈夢柯有些尷尬, 當即就要去收拾,被陳硯星攔住了,“你去屋裏躺著吧。”陳硯星說。

沈夢柯看她一眼, 也沒有跟她爭, 直接進了屋。

說實話, 還是有些疼的, 她確實也不想動。

陳硯星先給沈夢柯倒了杯溫水送進臥室,這才又到了客廳將那些東西收拾了個幹凈。

沈夢柯幾乎睡了一天一夜,眼下也睡不著了,她靠坐在床頭, 懷裏抱著抱枕在玩手機。

眼睛一直在隨著手在手機上亂看,可耳朵卻一直在聽著屋外的動靜,她聽到了玻璃被移動的聲音,聽到了塑料袋的聲音,也聽到了門開門關的聲音。

她聽著陳硯星走回來的聲音, 端起床頭的水杯抿了一口, 手上一通亂點, 突然就跳到了微博熱搜界面。

沈夢柯盯著熱一詞條, 楞了好半天,陳硯星走進來她都不知道。

# 阮向竹去世 #

沈夢柯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勇氣才能點進去那個詞條, 她突然想到去年舒韞跟她說過的癌癥,那個時候,她有想過舒韞在騙她,也有想過去看一看阮向竹,可是後來,她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突然想到了《問心》的突然停拍,以及那次她沒能見到阮向竹的事。

手腕上突然一緊,沈夢柯回過神來,下意識擡頭。

陳硯星就站在床邊,抓著她的手腕,她手裏的那杯水,差點灑了出來。

陳硯星伸出另一只手,從她手裏把杯子接了過去,輕聲問道:“怎麽了?”

沈夢柯垂眸,將手機頁面轉過去給陳硯星看,陳硯星盯著看了半天,發現也沒有關於沈夢柯的熱搜,她也記得前段時間那個事情是解決了的,任舟還因此大賺了一筆,還給了她一大筆分紅。

陳硯星研究了半天,不由“嗯?”了一聲。

沈夢柯這才反應過來,陳硯星大概是不認識的。

她也沒再給陳硯星看了,將手機收了回來,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點開了那個熱搜。

訃告是姜冉冉發的,大概意思就是阮向竹昨天在醫院去世了,癌癥晚期。

想到上次在別墅見到的也是姜冉冉,沈夢柯只當阮向竹沒有什麽別的家人了。

她看著姜冉冉發的訃告,不自覺紅了眼睛,她退了出來,對陳硯星說:“我想去一趟明城。”

陳硯星就站在她的旁邊,全程都在看著她的操作,聽到她這話,也不多問,直接點頭說:“好,我去安排。”

送她回來的夏家的私人飛機還在呢。

沈夢柯沒想過今天就走,畢竟這是個臨時決定,不說最近的機票還有沒有,就是阮向竹那邊,不一定需要她去。

可陳硯星拿著手機進來時,說:“三個小時後走。”

沈夢柯驚訝地看著她,最開始也只以為陳硯星是買到了最近的機票,直到她看到那個標有“夏”字樣的飛機時,從心裏湧出一股極為覆雜的情緒。

她好像知道陳硯星為什麽能連夜從明城回到江城了。

她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麽著急回來,任舟也好、阮黎華也罷,甚至是蘇雲,她打電話給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真的不管沈夢柯,可她還是回來了。

沈夢柯知道陳硯星還不能完全接納夏家,可她眼下卻接受了夏家的幫助。

沈夢柯心裏一陣發酸,她不由得看向陳硯星,夏家會不會逼她做一些交換?

陳硯星沒有察覺到沈夢柯眼裏的心疼,只以為她胃又開始疼了,於是問道:“疼得厲害?要不緩一緩再走?”

沈夢柯點點頭,又很快地搖了頭,她是疼,心裏在疼,像是被人拿著針紮一樣的疼。

她何德何能,能讓陳硯星為她做到如此地步。

看著她的表情不太好,陳硯星立馬就又緊張了起來,沈夢柯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在陳硯星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一句話,安慰了兩個人。

陳硯星回握住沈夢柯的手,跟著她一起上了飛機。

接到沈夢柯電話的時候,姜冉冉著實楞了一下,她沒想到沈夢柯會過來。

給沈夢柯說了時間地點,姜冉冉便匆匆掛斷了電話,著實是家裏來人了,她看著冷臉坐在沙發上的阮黎華,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阮黎華是跟蔣知行一起來的,昨天收到消息就來了。

“我不要。”她又一次開口說了那句話,跟她剛進門時說的話一模一樣。

阮黎華將桌上的遺囑和合同都推給了姜冉冉,“人最後是你在照顧,我也沒有盡過孝,這錢我拿著燙手,明天我會找律師,把我的那份也轉給你。”

說罷,阮黎華起身就要離開,被姜冉冉叫住了,“阮黎華!人都死了,你還要鬧脾氣到什麽地步?”

阮黎華腳下步子一頓,她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著姜冉冉,眼神依舊冰冷,卻又好似劃開了一點,“所以呢?”她問。

姜冉冉楞了一下,明顯不知道她在問什麽。

阮黎華勾唇笑了,“人死了,好偉大的三個字,所以人死了就可以消解所有了嗎?”

“你……”姜冉冉一時氣急,可她也知道她無法幹預她們這對母女之間的事情,她沒有立場。

於是,姜冉冉放軟了語氣,說:“你氣了這麽多年,可到底也不是什麽大事,她臨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再見你一面。”

阮黎華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在顫抖,她身體緊繃,嘴唇動了兩下,終於發出了一聲不知所謂的笑,“不是什麽大事?她的死是大事,我媽的死就不是大事了?”

“我……我不是那意思。”

“姜冉冉,我不在乎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勾當,我也早就說過了我不會要她的一分錢,從高中開始,我就還完了她養育我的那十幾年恩情,從那之後,我就不欠她的了。”

阮黎華轉身,臨走之前,她又落下一句話:“她喜歡拍戲,她喜歡浸淫在娛樂圈,那我就祝她……永遠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不要想著死後去了陰曹地府,還要找我媽賠罪。”

阮黎華走了,走得毫不留情,徒留姜冉冉一個外人,在阮家處理著阮向竹的身後事。

緊繃的身體在看到蔣知行等在外面的時候,有了一瞬的放松。

蔣知行走過去,牽起了阮黎華的手,“談完了?”

阮黎華點頭,被蔣知行送上了車。

車內的溫暖讓阮黎華徹底放松了下來,她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懶懶地說:“沈夢柯來了。”

“嗯?她來幹什麽?不是病了嗎?”

“吊唁吧,她對她的那些演員們好像都挺好的。”

聽到這話,蔣知行的手突然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她側身看著阮黎華,開口道:“那阮醫生,你是不是也該向我坦白一點事情了?”

阮黎華睜開了眼睛,看著她,隨後笑了一聲,“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的。”

“你沒說過,我怎麽會知道?”

“我以為你在追求我之前,查過我的身世。”

聞言,蔣知行頓了一下,隨後牽起了阮黎華垂落在座椅上的手,輕輕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

“我這個人是挺混的,但是我喜歡你,所以我尊重你,我不會私下去查你,我對你的所有了解全部都源於你,你想讓我知道多少,我就只會知道多少。”

阮黎華盯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一時間有些驚愕,她從來沒有見過蔣知行如此鄭重的樣子。

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塊石頭,很重,壓得心臟悶悶地,出不來氣。

阮黎華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將手抽了出來,別過了頭看著前面,“開車吧。”她說。

她不說,蔣知行也就不問了,沈默著將車子開出了這片小區。

她們很少來明城,蔣知行不得不依靠導航。

一路上,除了手機裏的導航提示音,兩人誰也沒說話,阮黎華一直閉著眼,呼吸平穩,好像睡著了一樣。

可也只是像,蔣知行幾次偷看阮黎華,她知道阮黎華沒有睡著。

阮黎華夢多,她只有醒著的時候,才能做到這麽平靜。

車子穩穩地停在酒店前,蔣知行關掉導航,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阮黎華拉住了她。

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不似先前的那樣冷若冰霜,卻也不見有多少溫情在裏面。

她看著蔣知行,突然開口:“阮向竹一輩子沒有結婚,她……是我生理上的母親。”

她在向蔣知行解釋了。

“我沒有父親,是由兩個女人一起孕育養大的,我的另一個母親,也姓阮,叫阮舒怡,她們高中相識,大學相愛,畢業後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我媽……也就是阮舒怡,她大學學的也是心理學,畢業後她在我現在就職的醫院……”

阮黎華似乎很難將那段經歷說出口,她說一句話就要停頓好幾次,看上去也有些呼吸不暢。

蔣知行抓住了她的手,說:“我不想聽了。”

阮黎華笑了笑,搖頭說:“沒關系。”

“阮向竹依靠著家裏的關系進了娛樂圈,年少成名,從演員到編劇再到導演,幹一行行一行,沒有一件事是她沒幹成的,她享受了太多的榮耀,於是理所應當地將這些榮譽,當作了她自傲的資本。”

“她們兩個有一個家……就是我們剛剛離開的地方,但從我記事以來,也就只有我和我媽住在那裏,她經常全國各地地跑,一年裏根本在家裏住不了幾天。”

“那年我七歲,我媽被一個精神病患者糾纏,已經嚴重到影響了她的正常生活。”

說著,阮黎華閉上了眼睛,可抓著蔣知行胳膊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天是我的生日,阮向竹明明就在明城,可她還是要我們去她拍戲的山裏去過生日,路上汽車拋錨,我媽給她打電話,她說著要讓人來接,可是我們等了快三個小時,都沒有人。”

“那裏是專門為了拍戲找的地方,甚至連路都是不平的,那天還下雨了……”

“就在我媽受不了,準備打電話找人接我們回去的時候,那個精神病,突然沖了出來,她拿著刀,我媽為了保護我,兩個人一塊從山上掉了下去。”

阮黎華的聲音在顫抖,可她還在繼續說:“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我們的,她明明已經被關進精神病院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能恰好出現在那個人少得可憐的山路上,憑著她的兩條腿,她憑什麽能跑到那裏。”

“她拿著刀,我們的車拋錨了,阮向竹說好了來接我們的……可是我媽掉下去了,她才來。”

阮黎華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蔣知行,說:“後來她向我解釋道,說是那天剛掛了電話,有個演員出事了,吊威亞的時候從頂上跌了下來,摔傷了腿。”

說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她對那些演員好,是業內出了名的,可是我媽她沒有威壓,也沒有這麽一個好導演……”

阮向竹三天後下葬,遵照她的意思,葬禮一切從簡。

當天來的人並不多,都是一些阮向竹的圈內好友,像沈夢柯這樣的後輩,少得可憐。

倒是姜冉冉,沈夢柯看著她主持著阮向竹的葬禮,從阮向竹住院到最後下葬,一切的一切都是姜冉冉在幫她操持。

沈夢柯甚至都懷疑姜冉冉是不是阮向竹私生女了,畢竟阮向竹表面上一生未婚,人際關系也幹凈得不行,背地裏隱個婚什麽的,對於圈裏人也正常。

她跟舒韞的那幾年,不也沒什麽人知道嗎?

當天又下雪了,沈夢柯站在人群之中,忍不住擡頭看著紛紛揚揚落下的雪花。

有人為她送上了傘,沈夢柯搖搖頭,沒有接。

對於阮向竹來說,她其實不過是有著淺薄緣分的一個小演員,沈夢柯自認與阮向竹的交情並不深,可她還是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總覺得,自己這輩子見慣了生死,好像已經沒有誰的死能夠掀起她的波瀾了。

可事實也就是這樣,除了初見時的驚訝,這三天慢慢冷靜下來,沈夢柯發現,好像也就那樣。

她將手裏的白花慢慢地放在阮向竹的墓碑前,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溫柔的人,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初次合作的時候,阮向竹笑著叫她:“夢柯。”

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她說不上來,也不想說。

轉身時,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陳硯星,心裏又陡然安定了下來。

這場葬禮她不是主角,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關註,到這裏她已經可以離開了。

於是擡腳就要往陳硯星的方向走過去,突然被人叫住了。

“沈夢柯。”

是姜冉冉,沈夢柯站定,回頭看她。

姜冉冉的眼睛還是紅的,今天……或者這幾天,她應該哭了很久吧。

“謝謝你能過來。”

沈夢柯不由側頭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說:“應該的,她待我很好。”

姜冉冉點頭,她垂著眸,似乎要將眼裏所有的情緒都掩蓋掉。

“那段時間,阮姨也一直在關註著網上的事情,她拜托我轉告你,《問心》是一個很好的劇本,舒韞也是一個好演員,你們用心合作的話,她們能助你紅。”

她說著,吸了一下鼻子,“籌劃拍《問心》的時候,她其實已經不行了,她以為這會是她的遺作,沒想到到最後也沒能將它完成了。”

“我看到過她在這個劇本上耗費的心血,所以……”姜冉冉擡眸,看著沈夢柯,“我請你,一定要用心對待這部作品,我並不想讓阮向竹最後的作品成為一部爛片。”

沈夢柯聽著她說話,面上無甚表情,心裏卻已經不能自已了。

她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覺得又震撼,又悲哀。

她沒有說話,她沒有答應姜冉冉,這不應該是她的責任。

她只是一個演員,一個說不上話的演員,至於成品如何,跟她的關系根本就不大,與其來求她,倒不如去求舒韞。

沈夢柯下意識看向陳硯星想要求助,卻在視線偏移的時候,看到了阮黎華和蔣知行。

她疑惑地皺了一下眉,卻突然靈光一現,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姜冉冉看她表情不對,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阮黎華站得很遠,她站在一棵樹下,遠遠地盯著那塊貼著照片的石頭。

面容清冷,眼裏更是沒有一絲動容。

姜冉冉在看到她的瞬間,也就顧不上再跟沈夢柯說什麽了,跟沈夢柯說了句“失陪”便朝著阮黎華走了過去。

沈夢柯不由疑惑,從阮黎華的生活軌跡來看,除了沈夢柯,她跟娛樂圈應當是沒有一絲交集的。

可是她們都姓阮……

總不能阮向竹的私生女是阮黎華吧!

沈夢柯一邊驚訝於自己這個看似合理的猜測,一邊又對朋友感到愧疚。

頭頂突然暗了一片,也不再有冰冷的雪花落到臉上了。

沈夢柯不由擡頭,看到了遮在她頭頂的黑傘,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在為她撐傘,沈夢柯最後看了眼照片,轉身對陳硯星說:“走吧,回去了。”

這樣的場合,實在不必太過刨根問底,看兩人的樣子,蔣知行一定是知情的,至少她們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麽隱瞞,那也就夠了。

沈夢柯,自始至終,也只不過一個外人而已。

換句不太好聽的話說,一個死人,根本再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回酒店的路上,陳硯星問她在明城還有事嗎,沈夢柯搖頭。

陳硯星又問她要不要去夏家吃飯,沈夢柯猶豫著,還是搖了頭。

沈夢柯說,沒名分。

其實名分是有的,只是沈夢柯不願意承認罷了。

她不想去,陳硯星也就此不再強求。

因著前段時間的事,沈夢柯的知名度又打開了一些,年還沒有過完,就有幾個代言找上了門來,沈夢柯又拜托蘇雲多給她接幾個戲。

演員一旦忙起來通常都是不要命的。

年都還沒有過完,沈夢柯便進組了,還是配角,還是兩部戲同時拍,她天南海北地到處跑,經常性地就不知道把陳硯星丟在了哪裏。

那段時間,她們聚少離多,陳硯星的公司在忙著上市,沈夢柯也一直在劇組脫不了身。

繁星加上金牌經紀人蘇雲的名號,沈夢柯不至於缺了戲拍,但因為沈夢柯的名聲不太好,一直無緣主角。

蘇雲跟任舟商量著,專門為沈夢柯打造一個劇本,助沈夢柯火一把,任舟同意了。

於是,繁星買了一本當紅小說的版權,改編成了電視劇。

將近六個月的時間,沈夢柯一直待在劇組,打磨著那部作品。

在第二年,作品在暑假檔播出,因為改編過於還原加上沈夢柯與女主的適配度,沈夢柯聲名大噪,一步躋身於一線演員行列,此後,女主劇本開始找上門來。

蘇雲以為這下沈夢柯能稍微松懈一些,不至於像以前一樣太過忙碌。

演主角的情況下通常是沒辦法多部劇一起拍的,她只能拜托蘇雲,她要無縫隙進組。

整整三年,沈夢柯幾乎沒有休息過幾天,代言、劇組、頒獎典禮……她確實火了,身價也不一樣了。

任舟的那個賭約贏了,陳硯星從繁星離開,同年,陳硯星的公司上市,並正式回歸夏家。

這些事情,她只是從對話中知道的。

沈夢柯孤身一人,這三年裏,每一次過年都是在劇組的。

可是這三年,陳硯星也從來沒有缺席過任何一個節日和她的生日,好像這些日子,成了她來找沈夢柯的一個理由。

在陳硯星過來的這段時間裏,她們通常是做,只是做,不帶任何愛地做。

那份最初簽訂的合約早就到期了,可她們誰也沒有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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