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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下雪還不過去呢,不為了玩,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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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下雪還不過去呢,不為了玩,找人。

踏出繁星的公司大門時, 沈夢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手裏還拿著黑色的口罩,可是猶豫了一下,卻沒有再戴上了。

上班時間,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 且大多是行色匆匆,不會有人註意到她的。

沈夢柯盯著那輛緩緩停在她面前的黑車,車窗慢悠悠地落了下來, 從窗戶後面露出了陳硯星那張闊別已久的臉。

已經忘了上一次見到陳硯星是什麽時候了,最近三個月她在一個島上,完全封閉地拍完了一部電影, 因為島上信號不好, 她和陳硯星的聯系也就不是很多了, 如今再次相見, 沈夢柯才發現,她對陳硯星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她習慣了在看不見陳硯星的地方去思念、去回憶、去回味,可是當陳硯星真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那層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記憶還是被毫不留情地吹散, 揭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沒了朦朧暧昧的灰色,所有的紅色、黑色、白色都被看的一清二楚,所有藏在角落裏的細節也都被沈夢柯拿著放大鏡找了出來。

“好久不見,沈大明星。”陳硯星歪了歪頭,笑著看她。

自從沈夢柯大火之後, 陳硯星總是喜歡這麽叫她, 甚至在床上的時候也不例外。

沈夢柯笑了笑, 看著陳硯星探身過來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她猶豫了一下,又將之給關上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 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在陳硯星疑惑的目光中,平靜地坐了進去。

“回家吧。”沈夢柯說著閉上了眼睛。

陳硯星盯著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收回了視線,只當她是太累了。

可就在陳硯星轉身的瞬間,沈夢柯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她偷偷地,通過後視鏡,看著陳硯星的眼睛。

盯著盯著,看著看著,漸漸就忘了時間,忘了空間,也忘了自己在偷看。

盯得久了,眼睛有些發酸,為了阻止眼淚的流出,她慢慢闔上了雙眸,沈夢柯有些自棄地想,如果陳硯星只是陳硯星,該有多好。

羽毛輕輕劃過臉頰,掃著她的眼睫。

輕薄的睫毛顫了兩下,沈夢柯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笑著的人。

陳硯星也不知道從哪裏揪了一根彩色的羽毛,逗貓一樣在沈夢柯眼前賣弄著。

她睡著了。

“到了?”

“嗯。”

沈夢柯甚至都沒有歪頭去看一眼窗外,她一直在看著陳硯星,卻又在陳硯星回答完之後沈默了下來。

“你今天心情不好。”陳硯星說,不是疑問,是肯定。

沈夢柯笑著,搖了搖頭,“不,我的心情很好。”

她說著,雙手攀上了陳硯星的肩膀,整個人湊了過去,頃刻間兩人之間便沒了間隙。

“陳硯星,我今天真的很高興,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我自由了。”

說著,她突然吻住了陳硯星的唇。

時值七月,烈日炎炎,整個世界都在高溫的作用下慢慢蒸騰。

沈夢柯伸手,慢慢搭上了陳硯星的肩膀,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頰,下移,輕松地剝掉了陳硯星身上那件輕薄的外套。

車內開著空調,涼氣入體,卻好像並不能使人冷靜下來。

車內的空氣變得暧昧不清,陳硯星抓住了她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眼神迷離地向四周看了一圈。

陳硯星主動後退,分開了繾綣在一起的嘴唇,“在這兒?”她問。

沈夢柯點頭,“就在這兒,陳硯星,就在這……唔!”

她話未說完,陳硯星便掐著她的脖子又吻了上去,難舍難分,纏綿悱惻。

……

光線在不知不覺間偏移著,灼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了沈夢柯赤裸著的背上,燙得沈夢柯忍不住一縮,換來的卻是陳硯星一聲沈悶的笑。

沈夢柯惱怒地在她肩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其用力之猛似是要將之撕扯下來一塊一樣。

陳硯星輕哼一聲,皺了眉,卻也沒有將之推開,反而微微側頭,將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引頸就戮的姿態,那是一個完全臣服的樣子,沈夢柯將她的隱忍、她的縱容、她的耐心全部看在眼裏,不可控地紅了眼。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閉眼的瞬間卻再也忍不住流淌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到口齒交合的地方。

濕熱的淚水打濕了陳硯星的皮膚,她竟是像被燙了一樣地顫抖著,閑下來的那只手摸上了沈夢柯的後腦,輕輕地,替她理順了頭發。

……

日月交替,盡日窮夜。

沈夢柯擡眼看向窗外,路燈早已代替了盡職盡責的太陽。

“天黑了。”她說。

陳硯星坐起來一些,她的衣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

“把你的車弄臟了,不好意思啊。”

兩人徹底分開了一些,沈夢柯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拿出來兩樣東西,一個銀行卡,一個紅絲絨的盒子。

“這個,陪你的車,這個……還給你。”

她一直在說話,可每說一次,陳硯星的心便往下沈幾分,聽到最後,陳硯星的手開始顫抖。

她沒有去接,只是問道:“什麽意思?”

沈夢柯抿唇,她慢慢掰開陳硯星的手指,將銀行卡放在她手中,她感受得到陳硯星的抗拒,可她的態度依舊強硬。

紅絲絨的盒子被她緩慢打開,露出了那枚精致的白蘭花胸針,沈夢柯笑笑,說:“托你的福,過了幾年順風順水的人生,漂浮得太久,突然上岸……有點不適應。”

說著,她將那枚胸針拿了出來,放在了銀行卡上,陳硯星的手心裏,這才有了勇氣擡頭去看她,說:“對不起,擅自延長了協議的時間,一年太快了,我還沒回過味來,只能這麽無恥地將你捆綁在我身邊。”

陳硯星盯著她,她抿唇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顫抖,可是雙眼卻被逼得越來越紅。

她從來不是因為協議才對沈夢柯好,她不信沈夢柯不知道,可沈夢柯還是這麽說了。

“你說過,我可以隨時終止合同關系……”沈夢柯說著,頓了一下,她看著陳硯星搖頭,看著陳硯星眼裏的悲愴,扯了扯嘴角,繼續說,“陳硯星,你真的很好,可是我們……不適合繼續走下去了。”

“怎麽就……”

陳硯星著急了,剛要開口反駁,突然被沈夢柯捂住了嘴,“你聽我說,聽我說……”

她垂下眸,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的顫抖,“我不想說什麽別的冠冕堂皇的話,我也不想傷害你,你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寶貝,我還你自由。”

說著,她俯身,隔著手背吻在了陳硯星的唇上,淚水滑落,浸濕了手心手背。

沈夢柯最後不知道她是怎麽下了車,又回到自己的家的,陳硯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看著沈夢柯離開,又自己開著車離開的。

不知道,她們誰都不知道。

陳硯星如今的發展太好了,而她……

沈夢柯仰躺在床上,擡手擋住了刺眼的燈光。

她準備停滯不前了。

起點不一樣,終點也不一樣,即使曾經有過交點,最後也會相背而馳,何必再繼續糾纏不清呢。

沈夢柯離開了。

在陳硯星拿著戒指禮盒沖到沈夢柯家的時候,人去樓空,屋子裏什麽都不剩了。

沈夢柯連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給她。

陳硯星站在空曠的客廳,手裏捏著那個白色的禮盒,沈默著,良久。

手機鈴聲突然在這個時候響起,陳硯星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任舟的電話。

陳硯星:“什麽事?”

任舟:“沈夢柯呢?”

陳硯星:“你找她幹什麽?”

任舟嘖 了一聲,語氣明顯有些不耐煩,可在面對陳硯星時還是將火壓下去了一些,沈著聲音說:“你亂吃什麽醋呢?雖然她跟公司解約了,但是畢竟還沒有對外公開,最佳女主角那邊……”

“什麽?”陳硯星沒聽她繼續說話,直接打斷問道,“誰解約?”

任舟很明顯地楞了一下,“你不知道?沈夢柯跟繁星解約了,她說你知道的。”

“我……”突然一陣風從半開的窗戶裏吹了進來,陳硯星站在客廳,擡頭盯著窗外搖曳的樹影,“我找不到她了。”

曾經令人艷羨的大滿貫,如今也落到了沈夢柯頭上,可是沈夢柯消失了,將近半年,沈夢柯再沒有出現在任何公眾場合,沒有出現在任何鏡頭中了。

她在過去三年裏沒日沒夜地拍了不下二十部劇,外加幾部電影,這已經不是勤奮的程度,幾乎就是無縫進組加上軋戲才能做到的。

這三年裏,不是沒有人針對沈夢柯軋戲這一做法進行討伐,可是沈夢柯根本不在乎,她只要掙錢。

近半年裏,所有的頒獎典禮沈夢柯都沒有露過面,她的獎項最後都被送到了繁星,而繁星也趁著這個機會,無間隙地播放著沈夢柯的劇。

一時間,沈夢柯退圈的傳聞與各種影視作品使得沈夢柯能夠頻繁在熒幕上刷臉,“沈夢柯最後的作品”的噱頭一次又一次地出現,給了不只是沈夢柯連帶著其他演員很大的熱度,但凡其他和沈夢柯合作過的演員,只要在采訪中提到過沈夢柯,就都會被粉絲找出來。

好的壞的,全都是熱度。

這一次,沈夢柯面對的不再是鋪天蓋地的罵名,毀譽參半的情況下,沈夢柯的身價又上升了一個層度,卻也實在不適合再出現了。

不過,沈夢柯也確實沒想過再出現在熒幕上了。

又是一年春節,來度假的人明顯多了不少,拖家帶口的。

只是天公不作美,昨晚下了一場好大的雪,封了來往的道路。

沈夢柯坐在窗邊,開著窗戶在算賬,離開了演員的行當,竟然覺得幹什麽都是美好的。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特殊的消息提醒,又有新訂單了。

沈夢柯不由擡頭往外看了一眼,大雪封山,什麽人還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還有空房間嗎?】

【有的,什麽時候過來?】

【今天晚上,要一間雙人房,有陽臺的最好。】

有是有,只是……

沈夢柯看著窗外又開始飄雪花了,這裏沒有江城那麽靠北,吹過來的風雖然也冷,卻沒有那麽凜冽,相比之下更為柔和一些。

屋裏暖氣開得大,坐在窗邊,沈夢柯倒也不覺得冷,只是手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涼了。

【昨晚下雪了,封了路,過來這邊也只能玩雪。】

出於人道主義,沈夢柯還是提醒了一句。

那邊很快給了回覆:【不下雪還不過去呢,不為了玩,找人。】

莫名地,沈夢柯心裏咯噔了一些,對方這句話,給沈夢柯的感覺不像是找人,而是……堵人。

【好的,什麽時候到?】

【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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