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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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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期

祁安苑和梁洲跟著朋友們來到游樂園的煙花秀,他們來的趕巧能趕在前排,不到五分鐘身後便陸陸續續站滿了旅客。

祁安苑被擠的有些悶熱,他深呼吸後呼出口氣。

梁洲牽起他的手,說:“一會等人少了,我們合個影。”

祁安苑已經習慣梁洲和他牽手了,梁洲看向薛嘉頭上的蝴蝶結,說:“嘉姐把你蝴蝶結借我用下。”

薛嘉摘下來遞給他,祁安苑正疑惑他要蝴蝶結幹什麽,就見梁洲將薛嘉的蝴蝶結發飾帶在他頭發上。

祁安苑:“?”

梁洲說:“讓我拍一張。”

祁安苑伸手摘下來:“你怎麽不戴。”

“我可以戴啊。”梁洲笑:“你先讓我拍一張。”

祁安苑:“我不。”

梁洲拿過蝴蝶結:“那我先戴上好不好。”

祁安苑:“……”

梁洲竟真的把蝴蝶結戴在頭上,身後的薛嘉道:“你們兩個拿我蝴蝶結在逗彼此開心嗎?”

陶雲纓攬住薛嘉肩膀,笑:“這一幕可不常有,還不快拍照記錄下來。”

煙花秀開始,祁安苑舉起手機記錄下這浪漫的一刻。

祁安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近距離的欣賞煙花了,頓時他有些百感交集,祁安苑低下頭摁低遮陽帽。

梁洲擡手摘掉他的遮陽帽,祁安苑擡頭,梁洲說:“不要想些過去事了,我們現在是進行時。”

祁安苑發型被帽子壓塌了,他整理下發型說:“你說的對,頻繁回憶過去只會把我壓垮。”

“過去的事,就像這個煙花一樣散了吧。”

梁洲摘下蝴蝶結說:“你真的不戴嗎,很好看,試試唄。”

祁安苑皺眉再次強硬道:“不要。”

梁洲只好作罷,煙花秀結束,柳志宇說:“你們站在別動,我給你們拍照。”

“你呢?”祁安苑說,“既然七個人一起來的,不能少了你。”

柳志宇笑:“先給你們拍。”

柳志宇幫朋友們拍完,找了一位路人請求他幫忙拍照,祁安苑怕拍不下,說:“站兩排吧,我在前面蹲著。”

祁安苑說完到前面蹲下身,梁洲到他身旁擡手搭在他肩膀,薛嘉和陶雲纓站在他身後給他們比了一對剪刀手,柳志宇攬過朱煬和萬姚肩膀,梁洲拿著蝴蝶結在祁安苑腦後。

拍完照片梁洲起身拉起祁安苑,祁安苑像路人道謝,接過相機看到照片:“……”

梁洲笑:“很可愛。”

柳志宇點頭:“是啊小祁很可愛哦。”

祁安苑將相機還給柳志宇,說:“找個地方吃飯吧。”

七個人來到飯店,等待上菜時,柳志宇說:“洲你快過生日了,這次你想怎麽過?”

梁洲一怔:“隨意。”

梁洲自從轉學到杭州後只過了一次生日,他對生日早已沒有期待了。

祁安苑說:“想去哪兒玩?”

梁洲反問他:“你想去哪兒?”

柳志宇說:“不如我們瘋狂一把,直接自駕去旅行。”

“我很想啊,”薛嘉說:“但是工作以後我真的沒空閑時間去旅游了,這次和大家見面還只能趁著雙休日。”

祁安苑思考片刻後:“既然小柳都提到瘋狂了,不如你們直接辭職來這邊,我們一起再找個別的幹。”

“我不建議,”梁洲說:“這六年大家在彼此的工作領域都有出色的業績,在這邊重頭再來太沖動了。”

薛嘉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我考慮下到時在群裏給你們答覆。”

菜品上齊,祁安苑喝了兩瓶酒後頭有些暈,他起身:“我去趟衛生間。”

祁安苑並不是真的想去衛生間,他走下樓推開飯店門站在外面吹風,他需要冷靜一下。

工作以後他和朋友們見面次數越來越少,柳志宇今天在飯桌上說的是他之前想完成的心願,當年的少年毫無顧忌的隨口一說,如今卻很難實現。

果然現實總會事與願違。

祁安苑蹲在地上,身後的門被推開肩膀上被披了件衣服,祁安苑回頭,梁洲說:“就猜到你會在樓下。”

祁安苑起身:“你還是很了解我?”

梁洲:“準確說是逐漸的從新了解。”

“梁洲,我的變化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嗎。”祁安苑說。

“你自己不也說過,總不能保持以著往幼稚的自我。”梁洲拉住他手:“真的喝多了?”

祁安苑眼眶紅了,他很想問梁洲這六年來的生活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嗎,為什麽一項最出色的他會在高考失利覆讀一年,為什麽還要喜歡他,這六年來是否有展開過新的感情。

祁安苑搖頭:“兩瓶啤酒不至於。”

梁洲說:“想和我談談嗎,就我們兩個。”

祁安苑說:“兩個月。”

“嗯?”梁洲被祁安苑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的一怔。

“你不還在等我的答覆嗎。”祁安苑說:“我需要兩個月的思考期,兩個月內我們照常可以見面和聊天。”

梁洲點頭:“好。”

祁安苑說:“該回去了。”

二人回到包廂,柳志宇說:“就等你們了,我們一起玩個酒桌游戲如何。”

“可以,”祁安苑說:“真心話大冒險?”

“不,”柳志宇說:“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玩捉內鬼,我一會寫六個字條,有五個一樣和一個不一樣的,不一樣的就是內鬼,內鬼若被大家抓出來要麽接受一位成員提的任何問題,若不願回答就自罰兩杯啤酒如何?”

祁安苑:“不還是真心話大冒險?”

“欸,不一樣的是需要大家動腦子嘛,”柳志宇說:“小萬把你筆給我,第一把我當裁判。”

柳志宇將紙條遞給每個人,第一輪的題目是“愛”,內鬼的題目是“難。”

第一輪內鬼是祁安苑,祁安苑看見字條後眼皮一跳,這個要怎麽去形容。

薛嘉說:“不可缺少的。”

陶雲纓:“很難用語言描述。”

朱煬:“不是具體的事物。”

萬姚:“也許有人也在渴望擁有的。”

到了梁洲,梁洲垂眸片刻後,道:“是會為了一個人而沖動的。”

祁安苑:“……”

他要如何去形容這個“難”,祁安苑嘆氣:“引發情緒的錨點。”

答案顯而易見,第一輪祁安苑就被四票投出來了,梁洲棄票。

祁安苑認命道:“我認罰,誰問?”

全桌人都安靜了,目光皆看向梁洲。

梁洲:“我問。”

祁安苑看他,祁安苑心底有些打怵,他不知道梁洲會怎麽問。

梁洲笑:“這六年累嗎?”

祁安苑一怔:“還行。”

柳志宇:“你就問這個啊。”

朱煬:“再來一輪,下把萬一是小祁問梁洲了呢。”

祁安苑:“……”

他很想,但要真輪到他問反而會膽怯。

第二輪題目“一別兩寬”,內鬼“此生難忘”。內鬼是梁洲,裁判是朱煬。

柳志宇:“桌上有兩位六年前的關系。”

薛嘉:“多面性詞匯。”

陶雲纓:“感覺可以有反轉,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萬姚:“能足夠再愛一回。”

祁安苑沒忍住罵道:“神經。”

梁洲沒忍住,笑:“這就是你對紙條的回答?”

祁安苑看他:“說說你的。”

梁洲說:“我的一段特殊感情,我懷念到現在。”

祁安苑一怔,這輪大家陷入沈默,片刻後柳志宇說:“這輪我覺得還是小祁。”

萬姚說:“我也覺得是小祁,他發言明顯劃水。”

薛嘉:“我反而覺得是梁洲啊,這輪梁洲提到了懷念,但我們的詞匯也保留著懷念,不好判斷先棄了。”

陶雲纓:“我投梁洲,我信嘉嘉的。”

2:1梁洲獲勝。

祁安苑展開字條:“很遺憾嘍,這把我不是。”

柳志宇懊悔:“靠,讓梁洲給迷惑了。”

薛嘉舉起酒杯:“來吧朋友們讓我們幹杯。”

祁安苑說:“今天你和雲纓已經喝了很多了,不要再喝了。”

薛嘉笑:“沒事,和你們在一起喝酒我放心。”

陶雲纓說:“希望我們每次聚會時都可以聚得齊全。”

陶雲纓說完後紅了眼眶。

祁安苑說:“只要和你們在一起聚會無論什麽時候,我都能到。”

梁洲點頭:“我同樣。”

柳志宇說:“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喝完這杯酒就回酒店吧,明天在接著玩。”

祁安苑有些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梁洲為他們叫好車送他們離開後,梁洲回到包廂輕拍祁安苑肩膀:“還能起來嗎。”

祁安苑說:“讓我緩一緩。”

梁洲說:“我背你吧。”

祁安苑沒應聲,梁洲將他椅子往後拉背起祁安苑。

祁安苑尚有理智,說:“不怕我吐你身上?”

“你要吐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梁洲說。

“我有車。”祁安苑說:“我車不能扔這。”

“明天來取吧。”梁洲道。

祁安苑手放在梁洲肩膀:“梁洲,你什麽時候學駕駛證啊。”

梁洲怕他摔了:“抱好。”

祁安苑乖乖的趴回去,梁洲說:“畢業再說。”

祁安苑鼻子一酸:“我們本應該是同屆畢業的。”

祁安苑擡手捏住梁洲耳朵,梁洲“嘶”一聲。

祁安苑說:“捏一下都不讓了,怎麽這麽小氣。”

背上的人不老實梁洲也懶得去管他抱緊祁安苑,只要別摔了就行。

“梁洲,”祁安苑說:“我現在可是有180了哦,我沈不沈。”

“不過你也變了,比高中時期還要高。”

“你現在多高?”

梁洲也沒長太多,從183到185,梁洲說:“是長高了些,猜猜。”

祁安苑:“嗯,183.5。”

梁洲:“……”

很好六年只長0.5厘米是吧。

祁安苑見他不說話:“猜錯了?你高中不就是183嗎。”

梁洲說:“在猜猜,現在比183高了。”

祁安苑不說話了,梁洲哄道:“我現在185,沒比你高太多。”

“回家我要給你重新測量下。”祁安苑說:“要不你騙我。”

梁洲被氣笑了:“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你去找張博鑫那次,你也受了很重的傷,騙我媽說你不疼。”祁安苑說:“怎麽會不疼呢,你又不是鋼板做的。”

梁洲笑:“哪有這麽比喻的啊。”

祁安苑喝醉後話明顯多了起來,梁洲心想若是醉酒後才能表現出真實的他,那次次把他灌醉是不是就會更了解他一些了。

祁安苑:“梁洲。”

“嗯?”梁洲應聲。

祁安苑擡手摸著他臉頰,梁洲一怔,祁安苑低頭就是一口。

“我草。”梁洲疼的差點松手。

祁安苑笑:“你看,你就是知道疼的。”

梁洲:“……”

“不知道疼的是忍者,”梁洲說:“現在喝多了怎麽還咬人了。”

“你見過我喝多過幾回啊?”祁安苑說。

梁洲沈默,是啊之前上學時期他們基本都不喝酒。

“還有什麽時候喝多過?”梁洲問。

祁安苑搖頭:“很少喝酒,唯一的一次是去年的6月6號。”

“那時我和朱煬在一起,我喝多了好像也給他咬了。”祁安苑說完笑了,“但我不記得了,還是第二天見到朱煬臉上和脖子上的印記我才知道。”

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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