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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你在詐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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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 你在詐我嗎?

車窗防窺, 停在較偏的角落,外頭沒人。

薛芙早上出門時還是保暖嚴實的便服,長發垂順, 素臉朝天, 還是宋濯送著去三院探望朋友的, 現在她頭發卷燙了, 唇上瑩潤紅脂, 裙子輕薄,胸前領口微低都能見渾圓白皙的肌理,輕一撥, 更也能看見白面下的微紅血管。

肩頭上細細吊帶, 輕壓著皮膚泛了紅。

剛剛厲川帶著薛芙去主桌敬酒, 手就是搭在這個位置吧, 並且在介紹她身份的時候, 還甚是倚重地拍了拍, 捏了三四下。

鳳瞳垂著薄薄的眼皮, 在微暗的車內顯得陰郁, 面上冷,可眼底下醞著不平的湖水。

撿起了皮鞋邊的西裝外套,他幫她套上。

薛芙絲毫不覺異樣,拍拂掉他一直也沒幫忙扣胸針的手, 自己拿了,在西裝上擰扣了下去, 說著, “從正面車窗那,誰都可以看見我們。”“死角,又是專屬停車位, 沒人來。”

“旁邊那些不是車啊?”

“也都是騰亞的高管,誰敢。”

“你......”

怎麽在騰亞一段時間,就也浸染出了一股宋淩霄拿捏人的霸道了,還聲音異常低沈,面上也沒笑意地在問,“他,是嗎?”

薛芙看了眼前座的車窗外,外頭的確也安靜無動靜,沒人影經過,就回頭,說,“無不無聊,我不像你不怕,走了。”

說完,拿到胸針,人也要走了。

胳臂卻被拽住。

“不會有人,會場外面有熱鬧看,沒人會過來。”

“什麽熱鬧?”

“合資公司有個工頭帶著三四人舉著橫幅在頂樓坐著,和宋淩霄討薪。”

“騰亞欠農民工錢?真缺德,那還不給?”

“工地一周前開的工,定時按期從銀行撥款,怎麽會欠。”

扯遠了,反正騰亞大部分的人都會去會場外,也有些負責該合資項目的管理層得煩這下該怎麽處理,頭疼著,可能都得上頂樓好言相勸。

這是專屬停車區,沒人會來。

薛芙微放了心,問,“專門在騰亞年會的時候鬧事,是岳家指使的嗎?”

宋濯手伸了回來,放額邊,垂目問,“那學長是厲川嗎?”

話倏地又轉回,薛芙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是,他是我大學學長,我還有很多事,不和你聊了,走......”

又要走。

宋濯笑笑,也覺得不是,名稱對了,但是天府雅苑的背景對不上,就拉住了她,沈沈又說,“隨口問問,我也知道他不是,年底了,天府雅苑邀請了媽參加活動,為她辦歡送,她接了活動安排,手上就有一份業主的名單......”

薛芙碰了車門開關,轉頭回來,看著他側著頭,繼續徐徐在說著,“我翻了翻,當中,只有一個符合,最近回國了,準備著和高中的女朋友結婚。”

她不著痕跡地咽了下緊張,問,“誰?”

“你真念了六年的那個學長。”

“你在詐我嗎?”

見薛芙感興趣,人沒走,宋濯拿了手機,點開圖片給她看。

薛芙倚靠了過去,壓著他的手臂,借力看了眼,又不可思議,而拿走了宋濯的手機,從頭翻著這個叫“齊瀚”的人朋友圈裏三個月可見的內容。

還真的符合她瞎謅的那些特征。

歸國後和她以前集訓畫室的老師聚餐拍照,穿著藍白舊校服回了海宜三院附中在柱門下合影,回家的圖文也是定位了天府雅苑。

連人,放大看,不說八分像,也有五分像宋濯,一樣很高,一樣五官冷邃,鳳眸比宋濯更細長,鼻高,微微勾笑與英挺的人相反,帶魅魔感。

氣質也像,靡靡,冷痞......

這個名字,也的確在畫室集訓的時候聽過點名,有點印象。

默默不做聲。

宋濯見她看出了神,抽了手機,扔在前座,他降下了車窗,敲了支煙,嘴邊冷薄問,“想見他嗎?四年沒回國了,咱媽可以安排。”

薛芙擰眉,看著他,先罵,“打火機給我。”

宋濯剛從口袋裏拿出來,撚在兩指間,要放她掌心裏,卻在她要合攏掌心的時候,他又提了起來,轉在手裏,握成拳。

一副打量探究,又戲謔涼薄的表情。

“拿我當替身三年,快四年。見著人,知道他結婚,就這麽魂不守舍啊,看我都沒這種患得患失的樣子。”他自己也認證,“真的和我挺像,就是品味差了點,一條褪色的破洞牛仔褲,兩三張照片裏都有。”

靠回椅背,手放在臉頰邊,宋濯冷撇了說不出話的人,“不說話,心疼?不能我說他幾句。”

薛芙沒應,擡頭,直勾勾看著他,胸膛慢慢起伏著,看著他還是撥了火輪,哢嚓兩聲,點了煙,細管夾在了兩指間,手松松地耷拉在了車窗沿。

他不守承諾。

又在她面前抽煙。

還像大人逗小孩子一樣地逗楞住的她,輕撓她下巴,勾著靡靡笑,說,“還是現在就想去見,要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薛芙轉開了臉,忍著氣,說,“你還和他處上朋友了?”

“在天府雅苑一起打過球,不算朋友。”

“打球......宋濯,你有大病。”她冷冷而說,“我說了會和你好好過,學長的事,早就翻篇,你為什麽還要提。”

“那你為什麽又要頻頻測試我?”

“因為......”薛芙的手機在外套裏響著,她也無心顧及,掛掉了,說,“你對我,就只有那檔子事,沒有一次不是。”

就連她這會兒進了車裏,外套還沒撿起的那會兒,宋濯的眼神就留連在她鎖骨邊,喉結在微顫,都成巴浦洛夫的狗了,見到她就條件反射。

弄得她緊張,在他深邃撩撥的註視下,以為他們會在車裏發生什麽,心亂跳了好幾下。

宋濯聽著,有些無語,哼勾了下唇邊,煙壓滅後,說著她,“無欲就不是男人。以前又是誰,我一回國,她腦子裏只有那些事,在情趣店都買成高級VIP了吧。”

“我......”

換成他問,“你不爽?我服侍得不好?說來聽聽,哪裏要改進。”

“不喜歡,拒絕啊,我能強迫你?這嘴那麽厲害,一遇上那種事,就拒絕不了?”

“我也有手。”

“......”

薛芙都被問了懵,怎麽繞這裏來了,剛開始吵什麽來著,對,學長,他無理取鬧,她來拿個胸針,他就提她身邊的男人,先是厲川,聽見她喊厲川學長,就敏感,但他們上下級關系,清白,沒有故事。

然後就是說好不管她學長的事,卻暗地裏又查著。

她都還沒計較林若瑤又挽上他手的事呢,每次出席大小活動,她就得在他身邊那麽親密牽著,手攀在他小臂上。

薛芙也有怨言,“那個學長又不在我身邊,但林若瑤每次在你身邊就得挽你手,說好我們要培養感情,你知道我會計較,可你沒分寸。”

“你知道是做戲。”

“那......”話停,雖然同理,可她怎麽能應她也胡謅了個學長,於是扯著其他的,“你抽煙也是,你釣著人,也是,讓你來幫我說句話,你敷衍我,不來。找了個我都不認識的人,讓我差點事情都要辦不成。你是在樓上,在戲裏,出不來了。”

宋濯手刮了下額邊,輕嘆,“我那會兒還在處理事。”

“你的事就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

“鬧什麽。”

“你先的。因為學長。我又沒找他,也沒去他跟前晃,沒和他一塊,你就莫名其妙,讓我來拿胸針,就責難我,使勁找我不痛快。我是找人牽手,還是和人上床了。”

“人回來了,你不找他嗎?”

“我怎麽就要找他。”

換了宋濯啞口,停頓了下,些許微跳了下眉尖,虹海影子也微水動。他嘴邊輕勾,反問了聲哦,又慢慢不著痕跡地平直。

薛芙手機還在響,她接了起來,耳邊是老板厲川的聲音,問著她在哪,得一起去找趟華盛集團的人,她壓下氣,想去,還有一堆的細節沒和厲川詳談,也看見了三四個銀星未來中心簽約合作的藝術家,她也想分一杯羹。

以後經營畫廊,她還得自負盈虧。

可不想浪費了這個場裏能挖到的各種合作機會。

但眼前,宋濯不痛快著,一張臉沈得,些許笑意都沒有,很冷很淡。

雷暴繞頂。

於是她就對著電話說,還得等會兒。

掛了電話,薛芙跟宋濯嘗試著開口又說,“約法三章過,我不會再想著學長,那些事情,早淡了,也早就不放......”

心裏了。

前座的電話響了,打斷了她的話,宋濯壓眉掃了眼,見上頭浮著的人名,就接了起來。

兩三句,也就結束了。

手機又揚在一邊。

薛芙問,“外面鬧事的解決了?”

“還沒,那工頭從樓上下來,作為代表,到老爺子面前去了。”

“還得宋家的老爺子親自處理?”

“外頭這會兒還有媒體,撕騰亞的門面,他不會不管。”

薛芙聽著,看著宋濯嘴邊的一絲笑,也才回味過來,“討薪的人是你們的人?”

“不算是,騰亞的老人,哪個派別都不占,他兒子因為拿到不少岳輝兒子的貪腐資料給審計,人無緣無故出趟國沒了,那人早就想找老爺子,給他機會而已。”

“你的主意?”

宋濯嘴邊淡淡,“也不算。”

什麽都不算,撇得幹凈,但是肯定也攪到這趟渾水裏了,不然怎麽會事沒完,有人就和他急急匯報著。

他還挺游刃在其中的。

薛芙也跟著淡淡一笑,“既然你和宋淩霄又合作了,怎麽他還扣著不還我車。宋淩霄,還想怎麽樣?”

宋濯話淡了下去,看向前座車窗,摩挲了下手指,“你沒問他?”

“他是我甲方,不回我信息,我能怎麽辦,報警嗎?”

薛芙嘟囔著,“原來,你們並不是誠心要和岳家那邊和事。這沒完沒了,你來我往,真熱鬧。早說啊,我就給岳輝介紹那些賣不出去又貴的品,這樣算不算給你們解恨。真是宋家斤斤計較的風格,我的車也才十幾萬......”

她話沒說完,又有叭叭叨叨的趨勢了,話題都偏了,秀氣的眉緊著,長睫下眼睛明亮晶瑩,小臉微微紅撲,嘴唇更是水潤盈光。宋濯緩緩升上了車窗,勾了下笑意,拉她進了懷裏,差點就要親在她的唇上,薛芙提醒了句有口紅,他就低頭臉抵靠在她肩邊先說了對不起,眼神裏擡起,看著氣鼓卻也還沒走在和他解釋的人。

多可人。

他冷的聲音變了,手緊著,壓著她往胸膛,“對不起。”

她意外,罵得也不多,對不起一句就也夠了,為什麽連續兩回在道歉。薛芙還要說的話滯住了,態度軟了點,拍拍他,問,“對不起什麽?”

前一秒還屏了點呼吸,後一秒松了,氣息緩緩如常,宋濯嵌著她的手,燙著她冷冰冰掌心,輕捏著,氣息粘在她的耳邊肌理上,說,“林若瑤的事。”

“不愛聽。”

他甚至等會還得回去繼續。

薛芙撇了臉。

“那對不起,你吩咐的事情,我讓別人去。”

吻還是忍不住落在了她耳邊和肩邊,很輕。

“也對不起,看到了那個學長,不理智。”

說起這個,薛芙也記著,厲川和他敬酒,他竟然冷看了她一眼,說剛記起家裏的戒令,喝酒不能過量。

理由離譜,不敬酒,只能敬茶,面子都沒給。

偏偏就得這時候記著少喝點酒的囑咐。

“厲川是我老板,你酒換茶,什麽意思!”

“沒交情,不賣面子。”

“他是我以後的合作夥伴。”

“然後呢?我跟著你一起任他捏肩。”

啊,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薛芙都沒有註意。

也沒啥,就上級對下級的勉勵而已。

“你真好笑,你怎麽不說林若瑤。”

“可不一樣。”

原來宋濯也吃醋啊,這讓薛芙頓時都沒了脾氣,也沒法發難了。

呼吸浮動了耳邊的頭發,他的唇劃過她西裝下白皙的每一寸,被她說著不許弄得她泛紅,他只好停,輕靠。

想起件事,宋濯眸子微冷,又問,“你和那個學長寫過情書?”

“寫過又怎麽了?沒寫又......”

他打斷著,熱氣在她頸子邊,“寫過?找他燒了。”

說著,帶著她人一起傾身要拿扔在前座的手機。

“沒有。”薛芙側轉頭,心都快跳停,趕緊制止,“那時候,從頭到尾,就我一個人一廂情願,他不知道,行了吧。”

她不滿,“你,不許,在他那提任何一次我的事!”

隔著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手機響,將薛芙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宋濯真的撥了出去,是那個學長撥了回來。

但,是她的手機響了,男管培在催著她回會場。

薛芙輕推了下宋濯,直了身子,撥了下他前額碰得沒了型的頭發,見他這會兒冷疏又都沒了,眼裏沁有笑意,微瞇了眼,還低頭讓她幫著整理,像只大型軟綿的寵物一樣,剛剛那頭要撕人血肉的獅子倏地沒了。

她就擰眉問,“你有病嗎?給自己找不痛快,還加好友,刪掉。”

“你以後想起,想看一看呢?”

“是,你就留著,到時候你請他到家裏作客,擺寶寶的滿月席,你讓他來吃席,坐前排!”

過分。

就得這麽揶揄她。

手機還在催著,薛芙接了起來,餵了聲,同時白了宋濯一眼,嘴邊咬牙和男管培說現在要回去了,很快,馬上到。

宋濯笑著,貼著她耳邊,聽了,還是咬在了她紅潤的唇上,還有事要問。

“真討厭和我做那種事?”

電話還沒掛斷,盡管很低沈的聲音,但男管培都聽見了,瞬間倒吸一口氣,在電話那頭靜了音,只剩了死一般的寂靜,還有揣測。

老板多次打電話給薛芙叫不來,結果她卻是在和個男人私纏著......

剛剛啵的一聲是?

薛芙臉蹭地一下紅了,手忙腳亂掛了電話,擡手捶在了宋濯肩邊。

“宋濯!我要是沒了和畫廊,我回家就跟你沒完!”

“你不會。”

“怎麽不會,立馬離。”

離婚可敏感,宋濯收斂浮浪,微蹙了眼眶,訕訕坐回原位,又沈沈眉目,也沒動她了,扯正了她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粘到他的衣服的織線,挑了下眉,示意著可以走了。

這次,真讓她走了。

薛芙開門下車。

心想著,宋濯真是奇怪,樓上有正事在忙,卻在這裏和她沒完沒了,臉上帶著詭秘難說的笑,像是和宋淩霄,已經把不順眼的人都做掉了一樣。

討薪鬧事,就能讓岳家在宋家老爺子那失掉信用嗎?

事還沒完呢,值得那麽愉悅?

薛芙今天談下和畫廊,事業能有新發展,又手機還響著,催著她回會場,三番四次推著,著實不好。

就也沒和宋濯再細細計較,往回走。

電梯上了樓,葉明禮還在會場外,煙已經抽完了,手裏拿著手機在回覆信息,擡手招了招她。

但厲川還找著她人,薛芙無聲嘴型裏說了老板兩個字,就指了指場內,腳步沒停,往了會場裏去。

葉明禮掌面擺了兩下,讓她先忙。

就也沒和她說,在這個場裏,他剛剛碰上了跟著三院博士參加物理治療高峰論壇的吳雅寧,兩人常年各自在不同領域,國內國外的,交情不深,不熟,但是他們聊起了舊事,說著共同認識的人,倒也不陌生。

吳雅寧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恬淡,情緒起伏不大,平靜問著他,“宋濯也在嗎?”

“在,他現在服役的極星車隊不就是騰亞的。”葉明禮笑著說,“也不止,他姓宋,還是坐主桌的。”

吳雅寧意外,“騰亞是他們家的產業?什麽時候,宋濯和騰亞的宋家有淵源?”

“你未婚夫的父親,還是宋家老爺子私人醫生,你不知道?”

“不,不知道,我們都沒談過這些事。”

葉明禮在嘴邊籲了一口,溫焦滿腹,了然地說,“也是,陳年舊事了,不方便在他面前說起宋濯吧。當年,大家都想將你們湊對,沒想到沒成,現在各有各的伴侶了。哎,有時候真得信信玄學,你當年給宋濯的情書掉雨水裏,在當時是不是就是個預示了?”

吳雅寧不知情,蹙了眼眶,問,“什麽掉水裏了?”

“薛芙沒和你說?”

她搖頭,“沒。”

“也就幫你送情書的小插曲,下雨天,她不小心將你的信掉地,浸濕了,字跡模糊,她就抄了一份,在籃球場給了宋濯。人又馬虎,名字都忘記了署,宋濯覺得她惡作劇,沒理。後來才知道是你寫的......”

外頭忽地響起消防車的聲音,紅燈閃到了眼鏡邊上,一看,一樓地面正拉著警戒,鋪著氣墊,葉明禮擡頭往上才發現有人掛了白色橫幅,在鬧跳樓。

他們兩個就站在沒有遮擋的露天平臺。

人跳下來,可還得了。

吳雅寧臉色暗了,捏著手機,又問了他,“我今天也在醫院碰見了薛芙,她說和宋濯吵架拉黑了對方,因著什麽事啊,嚴重嗎?”

葉明禮看著頂樓上幾個小影,心裏發寒,擺手,清楚兩個朋友的事,耳邊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註意力都在別處,就也沒過心吳雅寧為什麽這麽問,只說,“小打小鬧,好著呢,就算吵,床頭......”話一轉,清咳了下,“嘖,他們很好的朋友,很快也就好了。”

打算往裏走,看了眼吳雅寧。

她的臉色蒼白著。

也理解。

他說,“往裏走吧,大過年的......”

誰也不想看血肉模糊的畫面。

煙霧吞吐,煙到了盡頭,壓在了煙塔裏。

兩人走進了室內,葉明禮閑扯著宋濯和騰亞的淵源,卻也沒發現,旁邊人勾了後知後覺的諷笑,手機放在了口袋裏,都捏緊得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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