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現代:體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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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現代:體育
顧籬打球確實有些笨拙，他的身體會下意識回避沖突，北陽屈身往他身前一擋，他就抱著球不知所措，甚至往頭頂舉，被北陽擋著又扔不出去，樣子有些滑稽。
北陽只要輕輕一拍就能把球弄地上，他沒有拍，稍微後退一點，給顧籬讓出運球的空間，但就算不去搶，顧籬自己也能把球弄丟了。
兩個人眼睜睜看著球滾走，沈默中對視一眼，北陽去把球撿回來。
顧籬開始打退堂鼓，北陽都這麽放水了他還是不會，要不還是自己偷偷練練再一起玩吧，這也太丟人了。
這麽想著，他放一邊的手機響了，他走過去接，是媽媽。
顧紅葉和松崖今天都不用上班，昨天說好的，一起去鄉下住一晚明天再回來，早上起來卻發現兩個孩子都不在，就打電話來問問，聽顧籬說在打球，非常驚喜：“那你們等等，我跟爸爸也來。”
顧籬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過沒回到球場，對北陽喊了聲：“我爸媽等會過來。”
多了兩個人，球就好打了，兩個人一組，北陽從攔他變成給他傳球，爸媽也不會從他這兒搶球，球只要一到顧籬手上，所有人都會期待地看著他。
顧籬輕輕跳起來，雙手一托把球投進籃筐，身後啪啪啪啪地響起鼓掌的聲音，他回過頭去看，三個人都給他鼓掌。
被這麽放水，顧籬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沒有剛才那麽尷尬，又很開心，因為運動過的緣故，臉頰紅紅的，看起來就很健康。
顧紅葉笑著說：“籬寶都會打球了。”
顧籬這麽大了，被喊一聲籬寶，臉更紅了，回頭去撿球，他沒看見的地方，顧紅葉抹了一下眼角，松崖拍拍她的肩，問北陽：“在學校裏還習慣嗎？學習能不能跟上，要不要補習？”
北陽搖頭：“不用。”
顧紅葉說：“沒事，能學多少學多少，盡力就行。”
松崖一想也是，顧籬有他們，北陽也跟一般人不一樣，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們收拾收拾去了鄉下的房子，主要是北陽收拾，鄉下空氣好，顧籬很喜歡去，生活用品都有。
他來的時候只有一只行李箱，住了這麽一陣，東西越來越多，顧紅葉路過他們門口，提醒道：“北陽把新衣服帶上，那邊晚上涼。”
要換季了，她給兩個孩子都買了新衣服，顧籬早早就穿過，北陽的還是新的。
北陽其實不需要，但還是應了聲好，往包裏加了一件外衣。
老房子在一個水庫附近，周邊山清水秀，原本要開發成景區，後來規劃了水庫，怕景區人流影響水源，最終沒有開發，附近的村子還是清清靜靜，顧籬跟松原也沒當成拆二代，不過有個鄉間小院可以偶爾來住住。
村子裏大家都互相認識，車開到村道上就放緩了速度，車窗也搖下來，看見個人都要打聲招呼，狗也是。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一直到他們到家才停下，鄰居家的小白狗跟顧籬很熟，平時見了都是搖尾巴的，這次不知道怎麽了，顧籬這邊伸著手，那邊小白狗夾著尾巴嗚嗚渣渣地跑了。
顧籬一頭霧水。
鄰居提著個籃子來問：“小籬怎麽樣了？”
上次他就是昏在家門口的，松原一邊給他做心肺覆蘇，一邊打急救電話，救護車一路開進村裏，大家都知道顧籬出事了。
顧籬站起來：“已經好了。”
“好了就行，這菠菜茄子番薯南瓜都是地裏摘回來的，你們吃，這個南瓜被野豬啃過，就啃了兩口，我把咬過的地方切掉了，剩下幹凈的，可以吃，要實在嫌棄就餵雞鴨好了。”
“沒事兒。”顧紅葉接過籃子，“洗洗蒸了有什麽幹不幹凈的。”
鄰居阿伯開始吐苦水：“今年這野豬都成災了，三天兩頭下山，一下番薯一下南瓜，老林家溪頭橫路那兒的洋芋也全叫野豬吃了。”
松崖做這方面工作的，多少有些了解：“咱們村裏沒人來打獵嗎？”
這兩年因為生態環境恢覆，野豬泛濫，這個許可申請起來不算難。
“有啊，怎麽沒有，上個月還有幾個人帶著三只狗來打獵，連個豬屁都沒有，滿山下套，夾了村裏兩只狗。”
言語間都是嫌棄。
顧籬沒見過野豬，聽著覺得有點好玩：“野豬長什麽樣，真的有很長的牙齒嗎？”
“晚上才出來，我也沒見過。”鄰居阿伯笑著說，“不過我見過一只麅子，山腰桃樹林邊上，偷菜吃呢，看見人也不知道跑。”
顧籬聽著有趣，有點想上山去。
他們家也有一點地，大部分都給鄰居阿伯種了，說好了不收錢，種出來的東西分他們一點就行。
鄰居也很好，不光是菜，每年養的雞鴨還分他們幾只。
除了這些給鄰居阿伯種的地，松崖自己也留了一點，種了幾棵果樹，在山上，每次回來都會上去看看。
顧籬剛要開口，顧紅葉先說：“籬寶，媽媽去釣魚，你去不去？”
釣魚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媽媽很想他陪的樣子，顧籬就說好。
北陽原本要跟顧籬一起的，松崖問他：“北陽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山上走走？”
他是知道北陽真實情況的，天天在樓房裏住著，陪顧籬上下學，對他這樣山裏長大的生靈來說，多少有些憋屈。
北陽看了眼顧籬，顧籬也看出來他想上山去，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我釣魚給你吃。”
松崖讓北陽帶件外衣山上草木繁盛，防刮傷，走之前交代：“我跟北陽在山上轉轉，把獵套拿掉，時間要久一點。”
顧紅葉說：“也別太晚，天黑看不清路。”
“我帶了手電。”松崖說。
顧籬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去找魚竿。
顧紅葉忽然問他：“你也想去山上？媽媽陪你去？”
顧籬還想拒絕，她已經找出籃子和遮陽帽，招呼他：“走，跟媽媽去地裏弄點吃的。”
晚飯都是鄰居阿伯送來、自己從地裏摘回來的菜，廚房裏有煤氣竈，但是顧籬對土竈充滿興趣，顧紅葉讓他去鄰居阿伯家裏借點柴回來，蒸了一回米飯給他看。
天黑有一會兒了北陽和松崖打著手電回來，還帶了一只小豬崽。
顧籬震驚：“你們真的遇到野豬了？”
他急得像只只會圍著人轉的小狗，在松崖和北陽邊上轉來轉去，想看看他倆有沒有受傷。
松崖說：“沒有，只有小豬。”
其實不是這樣的，松崖就問了北陽一句野豬能不能抓，北陽就忽然變成一只大老虎，然後沒多久就拖著只大豬回來了。
那大豬松崖倒是也想要，但是傷口一看就是猛獸造成的，沒好往下帶，明天還得帶把刀上山去遮掩一下，就說是被獵套套住的好了。
小豬已經開膛破肚，看不出死因，顧紅葉倒是猜到個大概，對顧籬和北陽說：“你倆多吃點。”
雖然是小豬，一頓還是吃不完的，顧籬跟北陽端了一碗送去給鄰居阿伯，碰上小白狗，顧籬拿了一塊肉想餵，它又跑遠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鄰居阿伯聽到動靜出來，顧籬問他：“小白怎麽了？”
“不知道，早上還好好的，可能打架打輸了，該它的，前兩天還上人家裏去打架搶飯，也沒少它一口吃的，這麽上門欺負人、狗，弄得人上我這兒告狀來了。”
顧籬一邊覺得它可憐，一邊又覺得確實有點可惡，哭笑不得，還是把肉放它碗裏了。
他們在鄉下待了一晚上，後面每周末，只要有空，爸媽都會帶他倆回去住一晚，松原有時候也一起。
天氣很快轉涼，顧籬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他甚至能跟上體育課的八百米熱身跑了。
熱身結束，老師說了一下今年的體測項目，讓男女生各自練習起來，男生是引體向上，五分制，三到六個一分，十七個五分，北陽當然是五分。
從前這種考試，無關升學的顧籬就拿個零分算了，很重要的話就去出個證明，這次他卻想試一試，然而用盡全力，憋得面紅耳赤也不過掛了三十幾秒，實在是拉不起來。
正準備下來，忽然感覺腰間一熱，被一雙手握住，他低頭看去，果然是北陽。
北陽說：“來。”
他把著顧籬的腰，配合他收胳膊的姿勢，硬生生給顧籬托上去了，做了六個，顧籬有點堅持不住了。
北陽雖然幫他，但也沒完全給他舉起來，他還是要發力的，低頭想讓北陽放他下來，體育老師說：“再做一個，再做一個多一分。”
北陽比剛才更用力一點，顧籬好歹是拉上去了，然後就力截地松手，直直落下，北陽的手從他腰間滑到胳肢窩，扯起來一點衣服。
他立即松手，給顧籬扯平了。
體育老師拿著記分冊走過來：“誰不行了？”
顧籬喘著氣，指指自己，這不是北陽的極限，是他的極限。
相處快一學期了，顧籬的狀況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但還是紛紛開玩笑：“老師我也要這樣，我也行。”
體育老師說：“你們都這樣的話，顧籬這成績就不算數了啊。”
其實也不乏臂力差點拿一分甚至零分的男生，但最終大家還是都想替顧籬保留這個特權：“那還是給顧籬吧。”
體育老師樂呵呵地說：“行，那就給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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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打球確實有些笨拙，他的身體會下意識回避沖突，北陽屈身往他身前一擋，他就抱著球不知所措，甚至往頭頂舉，被北陽擋著又扔不出去，樣子有些滑稽。
北陽只要輕輕一拍就能把球弄地上，他沒有拍，稍微後退一點，給顧籬讓出運球的空間，但就算不去搶，顧籬自己也能把球弄丟了。
兩個人眼睜睜看著球滾走，沈默中對視一眼，北陽去把球撿回來。
顧籬開始打退堂鼓，北陽都這麽放水了他還是不會，要不還是自己偷偷練練再一起玩吧，這也太丟人了。
這麽想著，他放一邊的手機響了，他走過去接，是媽媽。
顧紅葉和松崖今天都不用上班，昨天說好的，一起去鄉下住一晚明天再回來，早上起來卻發現兩個孩子都不在，就打電話來問問，聽顧籬說在打球，非常驚喜：“那你們等等，我跟爸爸也來。”
顧籬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過沒回到球場，對北陽喊了聲：“我爸媽等會過來。”
多了兩個人，球就好打了，兩個人一組，北陽從攔他變成給他傳球，爸媽也不會從他這兒搶球，球只要一到顧籬手上，所有人都會期待地看著他。
顧籬輕輕跳起來，雙手一托把球投進籃筐，身後啪啪啪啪地響起鼓掌的聲音，他回過頭去看，三個人都給他鼓掌。
被這麽放水，顧籬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沒有剛才那麽尷尬，又很開心，因為運動過的緣故，臉頰紅紅的，看起來就很健康。
顧紅葉笑著說：“籬寶都會打球了。”
顧籬這麽大了，被喊一聲籬寶，臉更紅了，回頭去撿球，他沒看見的地方，顧紅葉抹了一下眼角，松崖拍拍她的肩，問北陽：“在學校裏還習慣嗎？學習能不能跟上，要不要補習？”
北陽搖頭：“不用。”
顧紅葉說：“沒事，能學多少學多少，盡力就行。”
松崖一想也是，顧籬有他們，北陽也跟一般人不一樣，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們收拾收拾去了鄉下的房子，主要是北陽收拾，鄉下空氣好，顧籬很喜歡去，生活用品都有。
他來的時候只有一只行李箱，住了這麽一陣，東西越來越多，顧紅葉路過他們門口，提醒道：“北陽把新衣服帶上，那邊晚上涼。”
要換季了，她給兩個孩子都買了新衣服，顧籬早早就穿過，北陽的還是新的。
北陽其實不需要，但還是應了聲好，往包裏加了一件外衣。
老房子在一個水庫附近，周邊山清水秀，原本要開發成景區，後來規劃了水庫，怕景區人流影響水源，最終沒有開發，附近的村子還是清清靜靜，顧籬跟松原也沒當成拆二代，不過有個鄉間小院可以偶爾來住住。
村子裏大家都互相認識，車開到村道上就放緩了速度，車窗也搖下來，看見個人都要打聲招呼，狗也是。
此起彼伏的狗叫聲一直到他們到家才停下，鄰居家的小白狗跟顧籬很熟，平時見了都是搖尾巴的，這次不知道怎麽了，顧籬這邊伸著手，那邊小白狗夾著尾巴嗚嗚渣渣地跑了。
顧籬一頭霧水。
鄰居提著個籃子來問：“小籬怎麽樣了？”
上次他就是昏在家門口的，松原一邊給他做心肺覆蘇，一邊打急救電話，救護車一路開進村裏，大家都知道顧籬出事了。
顧籬站起來：“已經好了。”
“好了就行，這菠菜茄子番薯南瓜都是地裏摘回來的，你們吃，這個南瓜被野豬啃過，就啃了兩口，我把咬過的地方切掉了，剩下幹凈的，可以吃，要實在嫌棄就餵雞鴨好了。”
“沒事兒。”顧紅葉接過籃子，“洗洗蒸了有什麽幹不幹凈的。”
鄰居阿伯開始吐苦水：“今年這野豬都成災了，三天兩頭下山，一下番薯一下南瓜，老林家溪頭橫路那兒的洋芋也全叫野豬吃了。”
松崖做這方面工作的，多少有些了解：“咱們村裏沒人來打獵嗎？”
這兩年因為生態環境恢覆，野豬泛濫，這個許可申請起來不算難。
“有啊，怎麽沒有，上個月還有幾個人帶著三只狗來打獵，連個豬屁都沒有，滿山下套，夾了村裏兩只狗。”
言語間都是嫌棄。
顧籬沒見過野豬，聽著覺得有點好玩：“野豬長什麽樣，真的有很長的牙齒嗎？”
“晚上才出來，我也沒見過。”鄰居阿伯笑著說，“不過我見過一只麅子，山腰桃樹林邊上，偷菜吃呢，看見人也不知道跑。”
顧籬聽著有趣，有點想上山去。
他們家也有一點地，大部分都給鄰居阿伯種了，說好了不收錢，種出來的東西分他們一點就行。
鄰居也很好，不光是菜，每年養的雞鴨還分他們幾只。
除了這些給鄰居阿伯種的地，松崖自己也留了一點，種了幾棵果樹，在山上，每次回來都會上去看看。
顧籬剛要開口，顧紅葉先說：“籬寶，媽媽去釣魚，你去不去？”
釣魚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媽媽很想他陪的樣子，顧籬就說好。
北陽原本要跟顧籬一起的，松崖問他：“北陽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山上走走？”
他是知道北陽真實情況的，天天在樓房裏住著，陪顧籬上下學，對他這樣山裏長大的生靈來說，多少有些憋屈。
北陽看了眼顧籬，顧籬也看出來他想上山去，朝他揮揮手：“去吧去吧，我釣魚給你吃。”
松崖讓北陽帶件外衣山上草木繁盛，防刮傷，走之前交代：“我跟北陽在山上轉轉，把獵套拿掉，時間要久一點。”
顧紅葉說：“也別太晚，天黑看不清路。”
“我帶了手電。”松崖說。
顧籬目送他們離開，轉身去找魚竿。
顧紅葉忽然問他：“你也想去山上？媽媽陪你去？”
顧籬還想拒絕，她已經找出籃子和遮陽帽，招呼他：“走，跟媽媽去地裏弄點吃的。”
晚飯都是鄰居阿伯送來、自己從地裏摘回來的菜，廚房裏有煤氣竈，但是顧籬對土竈充滿興趣，顧紅葉讓他去鄰居阿伯家裏借點柴回來，蒸了一回米飯給他看。
天黑有一會兒了北陽和松崖打著手電回來，還帶了一只小豬崽。
顧籬震驚：“你們真的遇到野豬了？”
他急得像只只會圍著人轉的小狗，在松崖和北陽邊上轉來轉去，想看看他倆有沒有受傷。
松崖說：“沒有，只有小豬。”
其實不是這樣的，松崖就問了北陽一句野豬能不能抓，北陽就忽然變成一只大老虎，然後沒多久就拖著只大豬回來了。
那大豬松崖倒是也想要，但是傷口一看就是猛獸造成的，沒好往下帶，明天還得帶把刀上山去遮掩一下，就說是被獵套套住的好了。
小豬已經開膛破肚，看不出死因，顧紅葉倒是猜到個大概，對顧籬和北陽說：“你倆多吃點。”
雖然是小豬，一頓還是吃不完的，顧籬跟北陽端了一碗送去給鄰居阿伯，碰上小白狗，顧籬拿了一塊肉想餵，它又跑遠了，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鄰居阿伯聽到動靜出來，顧籬問他：“小白怎麽了？”
“不知道，早上還好好的，可能打架打輸了，該它的，前兩天還上人家裏去打架搶飯，也沒少它一口吃的，這麽上門欺負人、狗，弄得人上我這兒告狀來了。”
顧籬一邊覺得它可憐，一邊又覺得確實有點可惡，哭笑不得，還是把肉放它碗裏了。
他們在鄉下待了一晚上，後面每周末，只要有空，爸媽都會帶他倆回去住一晚，松原有時候也一起。
天氣很快轉涼，顧籬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他甚至能跟上體育課的八百米熱身跑了。
熱身結束，老師說了一下今年的體測項目，讓男女生各自練習起來，男生是引體向上，五分制，三到六個一分，十七個五分，北陽當然是五分。
從前這種考試，無關升學的顧籬就拿個零分算了，很重要的話就去出個證明，這次他卻想試一試，然而用盡全力，憋得面紅耳赤也不過掛了三十幾秒，實在是拉不起來。
正準備下來，忽然感覺腰間一熱，被一雙手握住，他低頭看去，果然是北陽。
北陽說：“來。”
他把著顧籬的腰，配合他收胳膊的姿勢，硬生生給顧籬托上去了，做了六個，顧籬有點堅持不住了。
北陽雖然幫他，但也沒完全給他舉起來，他還是要發力的，低頭想讓北陽放他下來，體育老師說：“再做一個，再做一個多一分。”
北陽比剛才更用力一點，顧籬好歹是拉上去了，然後就力截地松手，直直落下，北陽的手從他腰間滑到胳肢窩，扯起來一點衣服。
他立即松手，給顧籬扯平了。
體育老師拿著記分冊走過來：“誰不行了？”
顧籬喘著氣，指指自己，這不是北陽的極限，是他的極限。
相處快一學期了，顧籬的狀況大家多少都有些了解，但還是紛紛開玩笑：“老師我也要這樣，我也行。”
體育老師說：“你們都這樣的話，顧籬這成績就不算數了啊。”
其實也不乏臂力差點拿一分甚至零分的男生，但最終大家還是都想替顧籬保留這個特權：“那還是給顧籬吧。”
體育老師樂呵呵地說：“行，那就給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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