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現代: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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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現代:上學
高三麽，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的，他倆上學校的第一天就趕上了考試，來都來了，那就考考，看看什麽水平。
顧籬卷子都沒答完，也不失落，他對自己目前的水平心裏有數，還有一年呢，慢慢適應就好了。
讓他意外的是北陽。
顧籬在家的時候偶爾會看看教材，北陽也會跟他一起看，但兩個人都沒做過題，也沒討論過什麽知識點，只是純看，所以一直到正式上學之前，顧籬都沒想過自己的小夥伴是個大學渣。
說學渣也不合適，學渣至少上過學，只是學不好，北陽像是從來沒上過學，數學不會三角函數，物理不懂加速度，化學元素也不認識，英語更不用說，他連字母都認不全。
顧籬上的私立學校，成績好的免費讀，成績差的多花點錢，學習安排比較輕松，松原以前也是這個學校讀的，屬於剛好可以免學費但獎學金拿不多的那類，顧籬要花點錢。
北陽這樣的，顧籬也不知道要花多少，之前顧紅葉只是在吃飯的時候跟北陽提過一嘴，說是學校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想想怕是花不少。
從他們家的角度來看，當然花多少都是應該的，顧籬沒多糾結這個，每天跟北陽一起學習。
老師們也覺得奇怪，有錢就能上的學校，出現成績多差的學生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北陽基礎差學習態度卻挺好的。
卷子一發下來，他就跟在顧籬後面往各科辦公室跑，有什麽不會的都直說，聽明白了就真是聽明白了，從來不會不懂裝懂，態度端正到老師們都不忍心責怪他。
顧籬起先會擔心北陽因為跟別人差距大失落，看他完全沒有才放下心來，慢慢發現，北陽雖然這不會那不會，文言文卻學得特別好，勉強及格的語文卷子裏，古詩理解只扣一分，文言文閱讀理解拿了滿分。
結合一下北陽不用手機，自帶玄學光環的特點，顧籬大膽猜測：“你們家是不是那種隱世修、道家族？”
其實他本來想說修真的，又覺得修仙實在有點玄乎過頭了，才改口的，畢竟和尚道士是真存在的。
北陽欲言又止，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搖頭否認：“不是，不修道。”
“哦。”顧籬應了聲，倒也沒有很遺憾，往桌上一趴，又有些惆悵，“你說我們倆不會都考不上大學吧？”
北陽第一次考試所有科目加起來還沒人家兩門高，倒是很自信，也很相信顧籬：“會考上的。”
顧籬也支棱起來：“嗯，會考上的。”
那麽多大學，總有能上的。
班裏同學大部分都已經相處過一年，他倆算插班生，又不住校，跟別的同學稍微隔了一層，好在同學們都很友善，會主動來找他們玩。
坐他倆前排的男生向後靠過來問：“活動課，你倆打不打球？”
按照課表來說，每天晚飯前有四十五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實際上卻是自習課，只有每周三是真的可以自由安排，就這個周三，還得先做大掃除，剩下的時間才是自由活動。
顧籬以前來上學，是連廣播體操都不用做的人，別說上體育課打球，那是完全陌生的經歷，有些遲疑：“我不會打球。”
前排男生手一輝，十分豪邁：“這有什麽不會的，隨便看看就會了，實在不會我教你。北陽呢？來不來？”
顧籬都去了，北陽當然也要去，不過他說：“我也不會。”
招呼他們的人是體委，回頭打量一眼北陽，不是很信。
顧籬看起來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說他不會還正常，北陽長得人高馬大的，成績還墊底，一看就不是好好學習的乖寶寶，說不會打球，實在很難讓人信服，體委自動理解為自謙。
其實他主要也是喊北陽，高三沒有正式的籃球賽，但是他們平時幾個班自己組隊打打還是挺多的，他們班真正會打球的沒兩個，老輸，輸多了球場都不好意思占了。
大掃除的名單是勞動委員排的，大致按照之前的大掃除名單來，多出來的北陽和顧籬跟其他很多男生一樣排著一個拖地一個擦玻璃去了。
班主任是顧籬從前的班主任，知道他的情況，一看名單就給他改了，改成扔垃圾，他們班在二樓，離垃圾房不遠，這活比較輕松，原本都沒有特意派人。
就這老師還不放心，讓顧籬晚點扔，到時候一塊兒下樓的人多，可以一起幫忙帶下去。一大幫男生一塊兒下樓，垃圾袋還不夠他們均分的，垃圾一扔直奔球場。
一顆籃球往北陽這扔過來，北陽也不虛，接過來就上場了，他確實沒打過球，不過上學也有幾天了，每天路過球場都看見人家打球，大概知道規則，就是搶球扔進筐裏。
抓球麽，別的不會，這個他熟。
打了一會兒，北陽進了兩顆球，體委撩衣擺擦汗：“兄弟你是真不會啊？”
也不能說完全不會吧，搶球還是很利落的，就是不運球傳球，搶到不管多遠都直接扔，就這居然還給他扔進去兩個。
北陽雖然不會，畢竟身體素質在那擺著，任誰看了都知道他體育不會差，體委把球給別人，跟北陽講了幾句規則，北陽回頭看了眼顧籬，沒有喊他。
顧籬也想玩，但這麽多人高馬大的男生橫沖直撞的，擔心出意外，他比誰都珍惜自己的身體，就只看北陽玩。
以前松原跟同學出去玩，怕他無聊也怕他一個人出事，也經常把他帶上，顧籬當觀眾很有經驗，挑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坐著，看見精彩的地方還會鼓掌。
活動時間就這麽點兒，大掃除已經用了一半，沒一會兒鈴就響了，打籃球的男生經常是不吃晚飯的，等時間差不多了到小賣部隨便對付一下，顧籬不行，北陽下場，跟他一塊兒去食堂，問他：“家裏樓下是不是也有個球場？”
“有一個，松原有籃球的，放在車庫裏，你想玩的話也能玩，就是平時不太好找人。”
北陽沒在意這個：“我學來了，我教你。”
顧籬楞了楞：“你教我啊？我很笨的。”
如果是養盆栽，甚至是他看起來不算很擅長的學習，顧籬都不會這樣說自己，唯獨運動方面，他是真的不行，從小就沒辦法運動，肢體協調性很差。
北陽忽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顧籬也停下來。
這會兒往食堂去的人很多，大多腳步匆匆，他倆靠路邊走的，顧籬走路一向不急，北陽也陪著他慢慢走，這麽一停倒像是逆著人流。
顧籬以為北陽是想起來了什麽事，卻見北陽擡起手，顧籬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北陽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只是很想做點什麽，最終，手落在顧籬的臉上，指節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又說了一遍：“我教你。”
“哦、哦。”顧籬應了兩聲，總覺得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學校離家有一段距離，坐公交車要將近一個小時，他倆又走讀，平時爸媽不來接的話就直接打車，今天就沒來，顧籬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對北陽說：“我沒電了，你打吧。”
北陽就拿出手機，有些生疏地找到小程序，顧籬看見他手腕上的紅繩，不知怎麽的，就想到松原的話：“你怎麽不說媽給你訂了個娃娃親？”
“這不算吧？”顧籬自言自語。
“什麽不算？”北陽忽然出聲，顧籬嚇了一跳：“沒什麽沒什麽。”
都怪松原！瞎說八道。
順風車很快就到，他倆一塊兒坐在後排，司機可能比較怕熱，車裏空調打得很低，有股車上特有的味道。
現在這個天氣，晚上顧籬已經要穿外套，北陽還是一件短袖，身上熱烘烘的，顧籬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北陽就蓋住他的手：“冷？”
他一說話，前面司機就說：“同學冷啊？要不把窗戶打開？剛才人多，他們又不讓開窗，我就把空調打低了。”
他說著，看兩位乘客沒反對，就關掉空調，按下車窗，夜風一下吹進車裏，顧籬感覺呼吸順暢許多。
原本想去車庫看看籃球還能不能用，再帶北陽去看看球場的，結果半個小時的車坐下來，已經困得不行了，顧籬打著呵欠說：“周末再打球吧。”
北陽沒有異議，等他洗漱完，顧籬已經躺好了，感覺到他上床，迷迷糊糊把手遞過來，北陽關了燈，牽著他的手閉上眼：“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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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麽，三天一大考，兩天一小考的，他倆上學校的第一天就趕上了考試，來都來了，那就考考，看看什麽水平。
顧籬卷子都沒答完，也不失落，他對自己目前的水平心裏有數，還有一年呢，慢慢適應就好了。
讓他意外的是北陽。
顧籬在家的時候偶爾會看看教材，北陽也會跟他一起看，但兩個人都沒做過題，也沒討論過什麽知識點，只是純看，所以一直到正式上學之前，顧籬都沒想過自己的小夥伴是個大學渣。
說學渣也不合適，學渣至少上過學，只是學不好，北陽像是從來沒上過學，數學不會三角函數，物理不懂加速度，化學元素也不認識，英語更不用說，他連字母都認不全。
顧籬上的私立學校，成績好的免費讀，成績差的多花點錢，學習安排比較輕松，松原以前也是這個學校讀的，屬於剛好可以免學費但獎學金拿不多的那類，顧籬要花點錢。
北陽這樣的，顧籬也不知道要花多少，之前顧紅葉只是在吃飯的時候跟北陽提過一嘴，說是學校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想想怕是花不少。
從他們家的角度來看，當然花多少都是應該的，顧籬沒多糾結這個，每天跟北陽一起學習。
老師們也覺得奇怪，有錢就能上的學校，出現成績多差的學生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北陽基礎差學習態度卻挺好的。
卷子一發下來，他就跟在顧籬後面往各科辦公室跑，有什麽不會的都直說，聽明白了就真是聽明白了，從來不會不懂裝懂，態度端正到老師們都不忍心責怪他。
顧籬起先會擔心北陽因為跟別人差距大失落，看他完全沒有才放下心來，慢慢發現，北陽雖然這不會那不會，文言文卻學得特別好，勉強及格的語文卷子裏，古詩理解只扣一分，文言文閱讀理解拿了滿分。
結合一下北陽不用手機，自帶玄學光環的特點，顧籬大膽猜測：“你們家是不是那種隱世修、道家族？”
其實他本來想說修真的，又覺得修仙實在有點玄乎過頭了，才改口的，畢竟和尚道士是真存在的。
北陽欲言又止，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搖頭否認：“不是，不修道。”
“哦。”顧籬應了聲，倒也沒有很遺憾，往桌上一趴，又有些惆悵，“你說我們倆不會都考不上大學吧？”
北陽第一次考試所有科目加起來還沒人家兩門高，倒是很自信，也很相信顧籬：“會考上的。”
顧籬也支棱起來：“嗯，會考上的。”
那麽多大學，總有能上的。
班裏同學大部分都已經相處過一年，他倆算插班生，又不住校，跟別的同學稍微隔了一層，好在同學們都很友善，會主動來找他們玩。
坐他倆前排的男生向後靠過來問：“活動課，你倆打不打球？”
按照課表來說，每天晚飯前有四十五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實際上卻是自習課，只有每周三是真的可以自由安排，就這個周三，還得先做大掃除，剩下的時間才是自由活動。
顧籬以前來上學，是連廣播體操都不用做的人，別說上體育課打球，那是完全陌生的經歷，有些遲疑：“我不會打球。”
前排男生手一輝，十分豪邁：“這有什麽不會的，隨便看看就會了，實在不會我教你。北陽呢？來不來？”
顧籬都去了，北陽當然也要去，不過他說：“我也不會。”
招呼他們的人是體委，回頭打量一眼北陽，不是很信。
顧籬看起來瘦瘦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說他不會還正常，北陽長得人高馬大的，成績還墊底，一看就不是好好學習的乖寶寶，說不會打球，實在很難讓人信服，體委自動理解為自謙。
其實他主要也是喊北陽，高三沒有正式的籃球賽，但是他們平時幾個班自己組隊打打還是挺多的，他們班真正會打球的沒兩個，老輸，輸多了球場都不好意思占了。
大掃除的名單是勞動委員排的，大致按照之前的大掃除名單來，多出來的北陽和顧籬跟其他很多男生一樣排著一個拖地一個擦玻璃去了。
班主任是顧籬從前的班主任，知道他的情況，一看名單就給他改了，改成扔垃圾，他們班在二樓，離垃圾房不遠，這活比較輕松，原本都沒有特意派人。
就這老師還不放心，讓顧籬晚點扔，到時候一塊兒下樓的人多，可以一起幫忙帶下去。一大幫男生一塊兒下樓，垃圾袋還不夠他們均分的，垃圾一扔直奔球場。
一顆籃球往北陽這扔過來，北陽也不虛，接過來就上場了，他確實沒打過球，不過上學也有幾天了，每天路過球場都看見人家打球，大概知道規則，就是搶球扔進筐裏。
抓球麽，別的不會，這個他熟。
打了一會兒，北陽進了兩顆球，體委撩衣擺擦汗：“兄弟你是真不會啊？”
也不能說完全不會吧，搶球還是很利落的，就是不運球傳球，搶到不管多遠都直接扔，就這居然還給他扔進去兩個。
北陽雖然不會，畢竟身體素質在那擺著，任誰看了都知道他體育不會差，體委把球給別人，跟北陽講了幾句規則，北陽回頭看了眼顧籬，沒有喊他。
顧籬也想玩，但這麽多人高馬大的男生橫沖直撞的，擔心出意外，他比誰都珍惜自己的身體，就只看北陽玩。
以前松原跟同學出去玩，怕他無聊也怕他一個人出事，也經常把他帶上，顧籬當觀眾很有經驗，挑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坐著，看見精彩的地方還會鼓掌。
活動時間就這麽點兒，大掃除已經用了一半，沒一會兒鈴就響了，打籃球的男生經常是不吃晚飯的，等時間差不多了到小賣部隨便對付一下，顧籬不行，北陽下場，跟他一塊兒去食堂，問他：“家裏樓下是不是也有個球場？”
“有一個，松原有籃球的，放在車庫裏，你想玩的話也能玩，就是平時不太好找人。”
北陽沒在意這個：“我學來了，我教你。”
顧籬楞了楞：“你教我啊？我很笨的。”
如果是養盆栽，甚至是他看起來不算很擅長的學習，顧籬都不會這樣說自己，唯獨運動方面，他是真的不行，從小就沒辦法運動，肢體協調性很差。
北陽忽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顧籬也停下來。
這會兒往食堂去的人很多，大多腳步匆匆，他倆靠路邊走的，顧籬走路一向不急，北陽也陪著他慢慢走，這麽一停倒像是逆著人流。
顧籬以為北陽是想起來了什麽事，卻見北陽擡起手，顧籬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北陽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麽，他只是很想做點什麽，最終，手落在顧籬的臉上，指節輕輕擦過他的臉頰，又說了一遍：“我教你。”
“哦、哦。”顧籬應了兩聲，總覺得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學校離家有一段距離，坐公交車要將近一個小時，他倆又走讀，平時爸媽不來接的話就直接打車，今天就沒來，顧籬拿出手機才發現沒電了，對北陽說：“我沒電了，你打吧。”
北陽就拿出手機，有些生疏地找到小程序，顧籬看見他手腕上的紅繩，不知怎麽的，就想到松原的話：“你怎麽不說媽給你訂了個娃娃親？”
“這不算吧？”顧籬自言自語。
“什麽不算？”北陽忽然出聲，顧籬嚇了一跳：“沒什麽沒什麽。”
都怪松原！瞎說八道。
順風車很快就到，他倆一塊兒坐在後排，司機可能比較怕熱，車裏空調打得很低，有股車上特有的味道。
現在這個天氣，晚上顧籬已經要穿外套，北陽還是一件短袖，身上熱烘烘的，顧籬下意識往他那邊靠了靠，北陽就蓋住他的手：“冷？”
他一說話，前面司機就說：“同學冷啊？要不把窗戶打開？剛才人多，他們又不讓開窗，我就把空調打低了。”
他說著，看兩位乘客沒反對，就關掉空調，按下車窗，夜風一下吹進車裏，顧籬感覺呼吸順暢許多。
原本想去車庫看看籃球還能不能用，再帶北陽去看看球場的，結果半個小時的車坐下來，已經困得不行了，顧籬打著呵欠說：“周末再打球吧。”
北陽沒有異議，等他洗漱完，顧籬已經躺好了，感覺到他上床，迷迷糊糊把手遞過來，北陽關了燈，牽著他的手閉上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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