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打群架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打群架

兩輩子都是早戀的年紀, 忽然被家長鼓勵去談戀愛,顧籬感覺有點怪。

紅葉讓他跟北陽好好說,他也胡亂點頭, 雖然他是很喜歡北陽,愛跟他一起玩, 喜歡貼貼蹭蹭, 但那是獸形啊, 人形, 人形也太奇怪了。

顧籬光是想想北陽那張帥臉就開始臉熱, 搓搓臉,他把柳藤筐撿起來重新編, 先把摔散的部分修一修壓緊實,再編新的進去,一邊動手一邊回憶。

其實也不是沒有端倪,北陽這兩年莫名其妙地開始跟他保持距離, 雖然沒什麽用,他還是會找各種機會貼貼,如果因為這些事是伴侶之間才能做的,好像就能理解了。

那這麽說他豈不是一直在耍流氓?

耍了好多年, 還當眾說不負責!

北陽那個反應,也不是因為被誤會避嫌, 而是因為他的話, 因為……喜歡他?

可是、顧籬沒可是下去,他沒想出來跟北陽在一起有半點不好。

實際一點,像阿母說的,不愁沒肉吃。從他個人喜好來說,隨時可以挼大貓。他倆一起長大的, 互相了解,知根知底,他早就想過跟北陽一起生活。

也就是,不直了唄。

……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看樣子整個部落都沒這個概念。

顧籬後知後覺地得意起來,哼哼,原來是因為喜歡我。

松原帶著薄荷松針回來,看他一臉傻笑,問紅葉:“阿母,要薄荷松針幹什麽?”

紅葉說:“熬獾子油。”

松原記得家裏的用完了:“這哪來的,阿父新抓了?”

顧籬回過神:“北陽拿來的。”

他語氣平常地提起北陽,松原故作詫異地說:“又好啦?”

紅葉笑笑,顧籬沖他晃晃拳頭。

柳枝韌性很足,最好一次性編完定型,不然容易散開,顧籬騰不開手,就喊松原:“阿兄,你幫我熬一下獾子油,熬化了把薄荷松針加進去。”

松原把獾子油放到火塘上,掀開洞口的草簾,已經到了山洞裏燒火會熱的天氣了。

獾子油很快化開,松原把薄荷和松針放進去,過去幫顧籬一塊兒編藤筐,怕柳條不夠,顧籬編得筐不大,眼看要收尾了還剩不少柳條。

一家人編藤筐的手藝都是互相取長補短的,方法差不多,松原也會,顧籬就交給他收尾,自己用剩下的柳條編了個小包出來,方方正正巴掌大小兩指寬,袋口那加個藤鈕防止裏面東西掉出來。

小包編起來很快,松原那邊剛弄完他也做好了,部落裏沒人用這麽小的筐,松原沒見過,問他幹什麽用。

“放石刀,石片刀太脆了,磕到容易斷,這個可以掛腰上,要用的時候拿著方便。”顧籬捏捏小包,覺得自己手藝真好。

松原當即就說:“我也要。”

紅葉也說:“這個好。”

“那我再多編幾個。”柳條用完了用樹皮其實也是一樣的,就是要略微處理一下。

沒有鏡子,顧籬端了個盆去太陽底下照水,還是看不清,只能明顯感覺眼皮還在腫。

獾子油沒什麽療效,只能讓皮膚舒服一點,恢覆還得靠自己。

知道北陽不是嫌棄自己,就沒那麽討厭了,顧籬想找他說話的,但是大早起來路過他家山洞北陽已經不在了。

顧籬嘀嘀咕咕:“這麽早出去不知道幹什麽。”

其實是知道的,就是早點起來把要做的事做完,剩下的時間可以去鑿山洞。

但他也沒法等,采集這兩天都在外面,沒有去地裏看,再晚太陽大了,幹活太熱,得早點去。

他的豆子稻子看起來長勢都還不錯,綠油油嫩生生一片,沒有辜負他的辛勞。

顧籬頭一次種水稻,只知道稻子要水,不知道什麽時候要水,要多少水,只能一直都維持一個不多不少的水量,能看見積水但是不多。

這個水量還是有不少草能長,拔了一茬還有一茬,總也拔不幹凈。

豆田裏就更多了。

濕潤的泥土裏拔草不難,但長時間彎腰很累,顧籬拔了兩壟坐到大樹下喝水休息,他弄了個吸管水杯,吸管是蘆葦管,水杯是竹筒鉆了個孔,之前幹旱少水的時候用竹筒取水產生的靈感,這樣就灌水的時候麻煩一點,帶出來很方便。

泡過薄荷的涼水下肚,毛孔仿佛都張開了,他吸了滿滿一大口,臉頰鼓起來慢慢往下咽,聽見有人喊:“籬——”

顧籬擡眼看去,是竹鳴他們幾個獸人。

他放下水杯站起來:“你們來抓魚嗎?”

幾個獸人互相看看,最後還是竹鳴說:“籬,我們來幫你。”

“幫我拔草嗎?”顧籬以為是松原喊他們來的,往他們身後看,沒看見人,奇怪道,“松原沒來?”

“沒有。”說話的獸人顧籬還挺熟,叫一條,不知道為什麽是這麽個名字,顧籬看見他就想到幺雞,他跟松原關系挺好,獸形就是貓,還是貍花,他小時候手癢還摸過兩把,後來都被松原攔下來。

一條笑笑,指著稻田問他:“是拔這裏的草?”

顧籬覺得奇怪,亞獸人們偶爾采集路上給他幫兩把也正常,年輕獸人們有空都愛去抓點小獵物,怎麽想著來除草了,但也不好問他們怎麽心血來潮給他幫忙,有人幫忙幹活總比沒有好吧。

豆田裏的草他剛才就拔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去清稻田。

他不是很信任這些幾乎不參與采集的獸人,仔細講了要拔的草,再三強調絕對不能把稻子拔了!

這兩天沒下雨,太陽又大,稻田裏水少了,顧籬剛放過,大概是引水的時候放進來了幾條小魚,竹鳴一把抓住捧在手裏給顧籬看:“籬,你看有小魚。”

他一向喜歡吃魚,顧籬以為是饞了,正好這麽多人來給他幫忙他也得招待一下,就說:“那等會兒草拔完抓幾條魚吧,我回去烤魚給你們吃。”

整個部落都知道顧籬做的東西好吃,當下幾個人幹活更賣力了,除完了草就下水去抓魚,一條找了根直直的木棍,用石刀削尖一頭就往水裏去。

種族天賦在,竹鳴抓魚一向喜歡變成獸形,顧籬還記得冬天他想吃魚吃不著的事,就說:“你也學學叉魚,這樣冬天不下水也能來抓。”

不遠處一條已經叉到魚,竹鳴有些著急,看看顧籬又看看水,囁嚅道:“我叉不到魚。”

竹鳴是這一群獸人裏年紀最小的了,現在天氣好食物多,他臉頰上的肉又養回來了,顧籬記得北陽跟自己都是夏天生的,竹鳴是冬天,看他有點看弟弟的感覺,笑道:“抓不到就抓不到,這麽多人呢,你現在練好了,冬天也能吃魚。”

竹鳴就沒變獸形,也找了木棍去叉魚。

顧籬沒去叉,他沒那個手眼協調能力,而且水裏能吃的又不只有魚。

現在白天已經非常熱,但膝蓋入水還是有點涼,他沒往水深的地方走,就在河邊,彎著腰,兩條胳膊伸進水裏,有時候翻開石頭還能看見小魚螃蟹,小魚很多還沒小指頭長,螃蟹也不大,看著沒幾口肉,都逃過一劫。

因為有人幫忙幹活,即便後面還又抓了魚,還是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提著魚。

正巧碰見北陽和松原在搬木頭,松原以為顧籬跟他們是正好碰上,就說:“剛要找你們,不是說好來幫忙的,怎麽抓魚去了?”

顧籬說:“幫我拔草了,順便抓幾條魚回來烤。”

他話音一落,北陽直直看過來,眼神銳利帶著幾分捕獵時才有的兇悍,顧籬心跳都漏了一拍,北陽從來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隨即就是生氣,幹嘛啊,怪他帶人去抓魚耽誤了給他幫忙?

又不是他喊的。

顧籬瞪回去,懷疑紅葉是為了他以後能吃上肉亂點鴛鴦譜,懷疑自己推測出錯,北陽根本就不是喜歡他,幸好早上沒看見人,不然萬一這樣那樣一說,自作多情了他多丟臉。

顧籬本來想喊他倆一塊兒吃魚的,這下連帶著松原也不喊了,拉著臉往山洞走:“我去烤魚。”

獸人們把魚給他送進來之後又出去了,大概是去給北陽幫忙,顧籬沒多問,找了點花椒出來用擂缽磨碎。

他還曬了點薄荷、水芹這些有香味的草,一塊兒加進去磨成粉。

他身上過敏還沒好,現在天又熱,坐在火堆邊上沒一會兒就燥起來,好不容易耐著性子烤完了,竹鳴他們也不知道幹嘛去了,都到該吃飯的時間了也沒回來。

過一會兒,一聲虎嘯傳來。

部落裏虎形獸人只有三個,聽多了聲音很容易區分,這聲一聽就是山君,顧籬還能聽出虎嘯裏的警告震懾。

聲音很近,就是林子裏傳來的。

大山洞裏的人不論在做什麽都站起來往外看,紅葉面色凝重,讓亞獸人們都到到山君家洞口去。

獸人們也都嚴陣以待,一部分留在這保護亞獸人,一部分往林子裏去。

顧籬隨著人|流往崖上走,還沒走兩步呢,就聽到了北陽的聲音,挺短的一聲,他停下腳步,又聽見山君的咆哮。

怎麽感覺……

是北陽在挨揍呢?

果然,沒一會兒林子裏傳來三聲哨響,差不多是警報解除的意思,一群人剛走到又返回大山洞,熱熱鬧鬧吵吵嚷嚷的,都在猜怎麽回事。

去林子的獸人們也很快回來,表情輕松,有說有笑的。

知道大家都好奇,一個獸人看了眼顧籬說:“北陽一條他們幾個獸形打起來了,山君勸架。”

顧籬心說看我幹什麽,我還奇怪呢,不是去幫忙的嗎?怎麽打起來了?

獸人們回來有一會兒,山君才帶著一群蔫頭耷腦的年輕獸人們回來,個個都掛彩,不過不嚴重,也就鼻青臉腫破點兒皮,沒有缺胳膊斷腿的。

看樣子確實像是打了一場還算有分寸的群架。

山君在呢,顧籬也不敢喊幾個犯了錯剛被抓的吃魚,只能當成給大家的加菜了。

顧籬看了眼北陽,選擇問松原:“怎麽了啊?怎麽弄成這樣?”

松原看他:“一條他們是北陽打的,北陽是山君揍的,我是勸架捱的。”

說起來這事還跟顧籬有關系,他那麽聰明,總是做出好吃的東西來,在部落裏很受歡迎,不管是獸人還是亞獸人都喜歡他,本來都以為他跟北陽是一對,沒什麽想法,結果他說跟北陽不是伴侶。

亞獸人們或許還會顧慮籬不能生下強大容易存活的幼崽。

年輕的獸人們就不用想那麽多了,心思就活泛起來了,今天聚在一起說話提起顧籬就組團去給他拔草獻殷勤。

他們都是一個部落裏長大的獸人,不會為了爭奪伴侶你死我活,會給顧籬拔草,也願意給北陽幫忙掏山洞。

北陽卻一個一個看過他們,說了句得罪所有人的話:“打過我才能追求籬。”

都是年輕氣盛的,這誰能忍?

北陽敢一個挑釁那麽多,當然也不是傻子,跟山君一樣不講武德變成獸形了,但山君那是對外,巡山回來路過林子看見他們獸形打架,當即一聲長嘯快速加入戰場,逮著最抗揍的北陽,厚厚的肉墊邦邦就是兩拳。

北陽一點不覺得自己有錯,他也沒下重手,是他們先趁人之危的,當然不服氣,一反抗,又被揍了。

松原本來還以為能聽到顧籬關心一下自己,結果顧籬聞言往北陽那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這次倒是沒有那麽兇了,一個人坐著,也沒吃東西,看著有點可憐,顧籬又心軟了,為他不平,小聲說:“山君怎麽光揍北陽啊?”

松原:“……因為他們變成獸形打。”

顧籬後知後覺,正常獸人們切磋是不許變成獸形的,不公平。

他哦了一聲,又往北陽那看了幾眼,不過沒去找他,北陽最近奇奇怪怪的,顧籬也搞不清他到底什麽意思了。

還是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再找他。

晚上回到山洞裏,松原變成獸形,顧籬才註意到他禿了一塊背毛,有些心疼:“你獸形那麽小,勸什麽架啊。”

兔猻仰起頭,無語地看他,他不像北陽刻意練習過,獸形說話挺費力,這會兒都忍不住說:“是我想勸嗎?”

“也不看看他們為誰打的。”

但是顧籬聽不明白,就覺得他像在喵喵嗷嗷,被可愛到了,摸了一下他平平的頭頂,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要著急呀,慢慢說。”

松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