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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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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索拉西亞國曾今一度亡國,但是在古蕾塔六年堅持不懈的努力,以及真魔國的幫助之下,已經開始恢覆正常的運作,許多游離國外的人們選擇回到這塊荒廢已久的土地上,漸漸的也形成了氣候。

即使不能跟一些富饒的國家相比,但是也形成了類似於法蘭西亞(就是萊拉的那個國家)那樣的小國。

雖然是貴為國王的古蕾塔的生日宴,但一項主張簡樸的她也只是宴請了家屬而已,到來的只有有利等人和她的老管家一族。

明亮而溫馨的餐廳裏,有著一張和真魔國一模一樣的餐桌,因為古蕾塔已經習慣了那樣的景象。

眼下,親人們都已經到齊了,有利和保魯夫拉姆依然坐在她的兩旁,恍然間似乎又回到了那遙遠而美好的童年時代。

“古蕾塔,生日快樂!這是我特意帶著艾菲來給你做的蛋糕。”

有利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盒子,一個雙層奶白色的蛋糕顯現出來,奶油和水果以及巧克力的香味彌漫開來。

“謝謝有利爸爸!”古蕾塔還是如孩童一般的天真可愛。

“插上24跟蠟燭點上,然後許願再全部吹滅。”有利說著開始動起手來。

“誒?為什麽要點上蠟燭然後吹滅?”

“這個,其實是地球過生日的習慣,人們相信這樣許願的話就會實現。”

“恩,那我要許願。”

古蕾塔幫忙點完了蠟燭,然後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我希望我的有利爸爸和保魯夫拉姆爸爸能夠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隨後,她微笑著吹滅了蠟燭。

“啊。。。。。。其實,許願是不需要說出來的,只要默默的許下願望就可以了。”

有利有些歡喜又帶點尷尬的表情,偷偷的瞄了保魯夫拉姆一眼。

很顯然,保魯夫拉姆呆住了一小會。

禮物他已經在早些的時候送給了古蕾塔,本來想要幫忙張羅女兒的生日宴,但是有利已經積極的包攬了,而有些抗拒彼此過多接觸的保魯夫拉姆,只得安靜的註視著自己的女兒。

聽見古蕾塔的願望之後,保魯夫拉姆有種說不清情緒的張開了嘴,重重的吸了口氣。

隨即他馬上恢覆了平靜的臉孔,避開了有利的目光。

“呵,原來地球的生日這麽有趣。”保魯夫拉姆打算胡亂找些話轉移這個尷尬的話題。

“是、是呢!”

有利垂下了自己的眼瞼,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裏藏不住的自責,某種酸楚的物質在胸口處蔓延。

他一次也沒有為保魯夫拉姆慶祝過生日,當然就更沒有送過他蛋糕或禮物,事實上有利從來沒有註意到保魯夫拉姆的生日。

也不知道自己離開真魔國的時間裏,是不是正是對方的生日?而他是不是在那時候有慶祝過?

一想到這點,有利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指,從喉嚨深處迸發的水汽沖刺著全身,一種深深的自責感讓有利體會到了自己心臟急速下墜的錯覺。

13年來,竟然從來沒有想起過保魯夫拉姆的生日!我都在做些什麽?而他一次也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是不在意嗎?也許只是他不敢在自己面前任性吧!

有利低著頭再次偷偷的看了一眼保魯夫拉姆,對方一臉溫柔的笑容和古蕾塔交談著。

從孔拉德的事件之前,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那種憂郁的、受傷的神情,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安靜的站在窗前的落寂的身影,就是他唯一的情緒的表達。

而他,即使經歷了那麽多的絕望時刻,竟然還能發出一種柔和的笑容!

有利不敢想象,那個看起來嬌美可愛的人兒,到底是怎樣在一次次痛苦的嗚咽中擦幹了眼淚,然後帶著幹凈的笑容等待自己回來,順從的窩在自己懷裏。

每年保魯夫拉姆過生日的時候,應該都不會快樂吧!

想要得到我的祝福也不敢挽留和提出要求,在那月亮都蒼茫的夜晚,他會不會一個人躲在衣櫃裏面難過?

其實,他會偷偷的哭泣吧!我已經見過他好幾次流淚了,每一次都是無聲的流著淚,都是那麽傷心絕望。

難怪他會說‘愛情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的確是讓他傷透了心。

難怪,現在他會一直抵觸我了!即便他愛我,大概他的大腦也會自動選擇的逃避吧!

“喏,有利爸爸,作為處罰最後一塊才是給你的!”

古蕾塔對著保魯夫拉姆笑了笑,把最後一塊蛋糕遞到了有利面前。

“你說得對,古蕾塔!”有利強忍下眼眶裏酸澀的氤氳,淡淡的笑了一下。

“還算有誠意,有利爸爸真是成熟不少也,這樣的話也能讓人安心的依靠了。”

“母親大人!”

保魯夫拉姆不滿的叫了聲正在和她的男友親密交談的傑莉夫人,實際上他只是在轉移話題。

“啊,我的兒子真是太敏感了。”傑莉夫人優雅的喝了一口酒。

“古蕾塔再講講你小時候的趣事吧,時間真是過得太快了,現在想起來還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

阿妮西娜向她擠了擠眼睛,然後又在暗自盤算,是不是應該制造一個‘破鏡重圓君’?

“嗯,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貝亞特麗斯的情景,現在她也成為國王了,我們都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真是很懷戀她。”

像是緬懷般的,古蕾塔品嘗了一口蛋糕。

“是啊,我也是在她即位的時候見過她了。”

有利有些木然的接過了古蕾塔的話,而他的心臟此刻正飽受侵蝕,無可奈何而又顫抖般的跳動著。

“那時候,我們還一起做過一個小蛋糕,本來已經切好了給有利爸爸和保魯夫拉姆爸爸了。誰知道,竟然突然跑出來幾個黑衣人把保魯夫拉姆爸爸擄走了,有利爸爸那時候不知道多擔心,想也沒想就追了出去,而我最膽小了,居然嚇傻了。”

“沒有哦,古蕾塔最勇敢了。”

“吃點東西吧,小壽星!不然菜都涼了。”

說完,保魯夫拉姆若無其事的把一塊古蕾塔愛吃的食物放進了她的盤子裏。

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來那些事,不管是美好的還是痛苦的,只要是和有利一起的過往,現在保魯夫拉姆一點也不想要想起來!

這是大腦主動對可能產生激蕩的情感而做出的防禦嗎?

保魯夫拉姆低著頭苦笑了一下,這樣看來記憶也許也是有習慣性這一說法吧!

不過既然這麽難受,為什麽記憶就不能主動的消除愛呢?那樣不是輕松很多嗎?沒有愛也就沒有悸動了,對他如果能像對德萊斯一樣就好了。

保魯夫拉姆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想著這樣的問題,這時候即使是再美味可口的食物,也會覺得難以下咽吧。

“保魯夫拉姆爸爸!”

古蕾塔小聲的略帶擔憂的喚了一聲,在得到對方淺笑之後,她也不得不低下頭吃著盤子中美食。

三個人心照不宣扯開了談話內容,宴會在一種歡快和某種壓抑中結束了。

保魯夫拉姆回到了位於城堡頂端的臥室,在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之後,他有些疲倦的倚在窗邊。

窗外種植著一些果樹,眼下正是豐收的季節,即使在月光不太明亮的情況下,依然可見好多又大又紅的果實,仿佛在寂靜的黑夜裏發著誘人的味道。

這之外又種了一排高大的綠色植物,而那外面便是靜靜流淌著的小河,幽暗的黑色河面在月光之下湧動著有些神秘的光芒,卻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保魯夫拉姆什麽都沒有想,但也不想睡覺,像是在發呆一樣的望著有些蒼茫的遠處。

目光越過河流,是一塊種滿了鮮艷花朵的國都中心,月光之下隱約可見幾座巨大的風車塔,和一間可供游人休息的尖頂建築。

更遠處便是在黑夜中沈睡的索拉西亞城鎮了,排列得整整齊齊的低矮建築,只有少數幾間還閃耀著微弱的燈光。

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陷入了深沈之中。

“保魯夫拉姆,我可以進來嗎?”有利敲了兩下門。

保魯夫拉姆回過頭來,望著門口處垂下了眼瞼,隨後把頭轉來過來,再次倚在窗邊。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睡了。”

不可否認,在這樣的夜晚聽見有利那有些低沈的聲音,他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動,某種喧囂的因子在血液裏活躍起來。

安靜了一會之後,門還是咯吱一聲打開來,像是無處可歸的黑暗靈魂般,有利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似乎某種難以語表的悲傷圍繞著他,他對著保魯夫拉姆直直的走了過去。

“我就知道你還沒有睡。”

語氣像是躲在黑暗中的小孩,總算是找到了某種依托一般帶著撒嬌和不安,有利直接從背後抱住了保魯夫拉姆。

“你!”

一股憂傷的落寂從有利的手指靜靜的轉達到了保魯夫拉姆身上,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他自己也飽受這種情緒的折磨。

張開的嘴最終並沒有發出組織好的拒絕的詞匯,也只能無奈的合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有利擱在保魯夫拉姆背上的身體,在隱忍的顫抖著,沈重的舌頭發出了一串低沈的聲音,眼角滑出的淚水,滲透進保魯夫拉姆單薄的衣襟,一片冰涼。

雖然是冰冷的,卻又那麽灼熱的刺傷著保魯夫拉姆的肌膚,帝王的淚水。。。。。。

許久之後,只剩下兩個人無奈的呼吸聲,擁抱過後又該怎樣?

保魯夫拉姆依然呆呆的望著窗外,而有利也只能在這樣微醉的夜色裏擁抱著,緊緊依偎在一起的肌膚,依然淡化不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是不是就可以簡單的不顧一切的接納對方?即便是偶然做出這樣的想法,身體卻也冰冷僵硬得給不出想要的溫度。

這究竟是那些所謂命運給予的選擇之後的必然結果,還是僅僅只是個人的執念?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兩個人也都同時品味到了彼此傷害之後的痛楚,而想要覆原留在心中的傷口,比起相愛來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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