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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前任 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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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前任 我已經結婚了

“你為什麽要買一輛電車??”

段謹辰邊走邊碎碎念, 他實在無法理解,姜若淇又不是買不起,為什麽搞了輛上綠牌電車開。

“是油電混動車, 不是純電車。”姜若淇絕望地糾正。段謹辰皺眉,覺得這二者並沒有什麽區別:“管他油電混動還是純電動, 在我眼裏, 和馬路上兩個輪子支雨棚的電動車沒什麽區別。”

“少爺, 出去吃點苦吧!買車當然好買,可車牌難拍啊。臨時牌照加起來就一個多月,要是等過期還沒拍到車牌, 我這車豈不是只能躺車庫睡大覺。”

“加錢不行嗎?”段少爺的車都是有人負責搞定的,上手開就是了,哪裏還知道有這麽多事。

姜若淇冷笑:“什麽事都加錢能搞定就好了。”

更何況她又沒錢。

甚至為了解決手續問題, 現在這輛車都是掛在孟商名下。她居住證積分不夠,也沒有連續在新海交滿6個月社保, 綠牌都申領不了。

算了,這個話題社畜味太重, 少爺是不會理解的。

而且就為了買這車,孟商還跟她小小不開心了一陣。

油電混動的領航者,用來代步也不用太好的車, 反正姜若淇搞不懂什麽驅動配置, 只要車型好看內飾舒適就夠了。

甚至為了縮短時長, 她提的是4S店現車。和銷售敲定當天就把30多萬全款給付了, 她自己付的。

姜若淇沒想那麽多,這車往後主要是她在用,自己又不缺錢,沒必要拉孟商進來摻和一腳。

只是孟商顯然不這麽覺得。

當天回到家的孟醫生, 聽說姜若淇全款買車的事,遮掩之下還是隱約表現出些許低落的情緒。

先是如常答應,然後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再忽然起身去廚房把買回來的車厘子給洗了。

態度不算明顯,但姜若淇對人的情緒變化尤其敏感,趿上拖鞋踢踢踏踏跑進廚房,從孟商背後摟住他的腰,不讓他動彈,非得磨出個緣由才好。

水聲嘩嘩作響,孟商低頭洗著水果,邊沈聲解釋。他不是介懷姜若淇買車這件事,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參股”進去,是他為人夫還不夠盡心。

像姜若淇自己說的,AA制在孟商現在看來,確實不利於家庭環境的和諧。

了解到問題的癥結,姜若淇當即接受批評,軟下聲對著孟商一陣撒嬌,孟商最後也板不住臉,往她嘴裏塞了個純凈水泡過的車厘子,示意她閉嘴。

帶著甜膩果味的親吻在孟商唇邊留下一抹艷色的紅,姜若淇覺得他算接受了自己道歉、示好的親吻。

但又有不同。

那夜孟商的話一直很少,握著姜若淇的手,時不時去捏捏她帶戒指的手指。兩人手掌下墊著孟元寶翻出來毛茸茸的肚子,氛圍與往日不同,又說不出如何不同。

姜若淇揣測孟商心意失敗,同時又慶幸自己剛去做了指甲,手指被修飾得瑩潤齊整,沒讓她把介意的事曝露於在意的人面前。

“早說啊,你費這個勁幹嘛。我又不是沒車,出來拜訪客戶你開我的車不就行了。或者……”段謹辰雙手插兜,視線偏向別處,把話說得含含糊糊的,“或者,作為你的助理,我也是可以勉強開車帶你的。”

那她可真是謝謝他了。

姜若淇回神,想到每次出入辦公樓地庫勢必引發矚目的庫裏南,實在心累:“省省吧少爺,我們這個級別出來拜訪客戶,開一輛勞斯萊斯招搖過市,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我覺得還好吧,庫裏南車型挺沈穩的,不算招搖。”

沈穩個大頭鬼,你丫是一點商業禮儀都不懂。

姜若淇裝作選擇性失聰,任由段謹辰在她身邊嘰嘰喳喳,自己則是沈默著按下通往辦公樓頂層的電梯。

說實話從公司出發開始,姜若淇的右眼皮就直跳。她不算迷信的人,但事實經驗總告訴她,第六感給出的指引一般是準確的。

以至於令她不安的點在哪兒……

段謹辰見姜若淇不說話,忽然插嘴提起工作:“話說瑞安地產這個COO什麽來頭啊?據我了解,他家一直喜歡搞‘集權’,不管是不是草包,重要職位放的都是自己家沾親帶故的人啊,之前都沒聽說還有這號人物。”

姜若淇側目瞥了眼:“都到人家家門口了,現在來找我做客戶的背調了是吧。”

段謹辰視線再次飄遠:“我是能力不夠查不到,所以來請教姜總嘛。”

“你後媽家不也是搞地產的嘛。商業地產和住宅地產雖然不一樣,但消息總比我們靈通吧?”

換做平時,姜若淇定會懷疑段謹辰是不是偷摸在她咖啡杯裏下藥了。

可今天思緒被別的占滿,姜若淇沒借機再損段謹辰幾句,率先踏進緩慢開門的電梯,淡淡回應道:“其實我也查不到。”

“Joanna和我說,他是歐洲奢牌的乙方背景回港,空降瑞安集團COO的位置。比我當初到新海還突兀,所以港城公司內部也都不清楚他是什麽背景路數。就知道叫Cyrus,別的查不到,Joanna也沒跟我多說。”

沒多說,或者更直白的是不想說。

姜若淇想,要不是跟Joanna共事多年,深谙對方品行,自己又已經對她完全構不成威脅,她都懷疑是不是要給她做局下套了。

而且更加巧合的是,姜若淇的前男友也叫Cyrus。

Cyrus 沈,沈敘言,最近陰魂不散的名字。

可公是公私是私,瑞安旗下的商業地產項目集中在東南沿海,除了在建項目,至少有30家以上的綜合性商場。

倘若他們能達成共識,就能挑選城市、地段把Glint的專櫃鋪進去。而她呢,能以一個打包價協調好廣告投放,年後至少兩個季度的kpi就有了,確實是個萬分難得機會。

所以她沒有猶豫地來了。

“真是奇怪,又不是明星演員,遮遮掩掩搞什麽神秘感。”

伴隨著段謹辰不屑的哼哼,電梯停穩開門。

瑞安集團在內地的總部,就在他們自己的辦公樓頂層。姜若淇向前臺說明預約時間和來意,便有人內線通知COO身邊的特助過來領人。

辦公環境和自己公司大差不差,姜若淇掃視一圈,經過寬敞的會客室,跟隨特助徑直走向深處的私人辦公室。

“沈總,Glint那邊的姜總到了。”

“快請進。”

溫潤平和的聲音傳來,都不用看清臉,姜若淇懸著的心就已經死了。

也別猜了,裏面這個就是她認識的那個Cyrus,冤家路窄又遇上了。

姜若淇默默念了句見鬼,控制出得體的表情跟隨助理進屋。

而臺式電腦後的某人也站起了身,他是標準的商業精英打扮,白色定制襯衫搭棕色斜紋領帶,外頭套了個黑色的西裝馬甲。

領針、袖扣包括領帶夾通通整齊得一絲不茍,鼻梁上卻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擋住狹眸銳利的光。

乍一看就是個層層包裝後,溫文爾雅的皮相下又藏著虛偽的人。

他起身相迎,卻先捏著眼鏡橫梁,把眼鏡取下倒扣在桌面。

這習慣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姜若淇保持著商業微笑,配合著伸手並問候道:“沈總久仰,今天冒昧打擾,希望不會見怪。”

沈敘言擡手握上,表情卻是意味深長:“Seven,我們之間需要這樣問候彼此嗎?”

原本還在走神的段謹辰眼睛倏地睜大,視線徘徊於無言的兩人間,最後譴責的目光停在姜若淇身上。

不是,說好不認識,查不到,沒資料的呢?

這倆很明顯是舊識且關系匪淺的啊!

“我今天來拜訪是公事,當然應該這樣。”姜若淇不接沈敘言的話,抽回手垂在身側,眼神示意段謹辰上前打招呼,“和沈總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事Owen。”

段謹辰像是過年走親戚時,被媽媽退出去叫人的小孩似的,有樣學樣伸手到沈敘言面前:“沈總您好,我是Glint的Owen很高興見到您。”

“你好。”沈敘言只是微笑,點了點頭權當應下:“二位請坐,Zoe幫忙泡兩杯咖啡,謝謝。”

這人什麽態度,見人下菜碟啊。

趁沈敘言叮囑助理的功夫,段謹辰走到姜若淇身邊,側身半擋住她,擠眉弄眼朝她比口型。

姜若淇難得配合地點點頭,和段謹辰並肩落座,心想沈敘言這人以前就是這樣。

你不能否認他能力出眾,但一般自視甚高的人都會有些莫名其妙的傲氣,表現在各個層面。沈敘言呢,就屬於自我中夾雜著些許傲慢的那種。

姜若淇其實不喜歡批判前任,畢竟自己也曾經豬油蒙了心,和對方在一起過,吐槽前任約就等於吐槽以前的自己。

雖然年輕時直白天真,誰都會走眼看上幾個後來看不怎麽樣的人。可姜若淇要面子,只要好聚好散的,她都一樣再見面時不至於太尷尬。

可沈敘言不是。

從他莫名其妙冒出來,間接導致她和Sophia出現矛盾開始,這三個字對姜若淇而言就跟瘟神降臨一樣。

晦氣到她恨不得私底下多罵他幾句。

“我剛回港城的時候遇到了Sophia,順便問了她你的近況,沒想到你居然答應了回內地工作。”

沈敘言在側面單人沙發坐下,長腿交疊雙手置於膝上,微微側目視線徑直落在姜若淇身上:“我以為,當初你不願意跟我結婚去歐洲,是因為你想紮根在港城。”

姜若淇還沒反應過來,段謹辰先是瞠目扭頭,一副吃到瓜的直白模樣。

“沈總誤會了吧。我又不是港城人,怎麽會想紮根在港城呢。”

姜若淇沒想到沈敘言居然如此公私不分,剛開始寒暄就當著她同事的面,把他倆之前的關系捅到人前。

這人真是只想著自己的目的,完全不在乎旁人感受,和孟商天差地別。

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因為沈敘言溫潤的皮相,就覺得他們感覺相似的。

“而且我只是個普通員工,在哪兒上班不是上班。工作變動由公司統一考量安排,老板賞識,能配合的調動,我當然都會配合。”

姜若淇不想接他話,試圖把話題引回工作:“剛才也沒詳細介紹,您大概也是不認識。Owen是Oliver的親弟弟,請我們集團二少一起來談合作,看得出我們公司誠意很高吧。”

沈敘言沒搭理清澈中帶著愚蠢的段謹辰,垂眸輕笑:“那談吧。我要是不順姜總的意,豈不是太不識趣了。”

“不過我們公司招商都是有統一流程,如果是談專櫃進駐,建議貴司直接聯系我們的招商。當然,出於往日情意,我還是想提醒一下。”

“除了在建項目,類似Glint定位的輕奢珠寶,我們沒有補充招商的計劃。現有專櫃不論是品牌歷史還是銷售數據,都比Glint穩定。所以我不確定,經過評估後是否會給Glint空出專櫃位置來。”

“那你答應我們的預約幹嘛,耍我們玩?”段謹辰也是嘴快,吐槽的話脫口而出,姜若淇按都按不住。

心累的姜總皺皺眉,示意段謹辰坐旁邊當門神,自己則試圖圓場:“沈總,不做長期專櫃我們也能做快閃活動……”

“因為我想見Seven。”沈敘言打斷,看向段謹辰聲音泠泠,哪怕話說得如此離譜都未有絲毫假公濟私的心虛,“說實話,如果不是她來邀,我都不會考慮為Glint空出時間來。”

行了,又來了。

姜若淇最煩這種刻意表現出來的深情款款,尤其還是在談公事的時候。

段謹辰一聽這,更是不滿,想要起身。

姜若淇卻先他一步:“沈敘言,大家都在工作。專業一點,別扯私事。”

“如果非要論私事,那我也已經結婚了。我想一個已婚人士,沒有和前任單獨見面敘舊的必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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