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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反派恨意值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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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美貌病弱的失權暴君:反派恨意值過高。

上元節有皇家祭祀。

扶鳶一向很不喜歡這些繁瑣的活動,一大早就起床開始為祭祀做準備,為表誠心,還不能吃東西。

一旁的魏千祟看著有些心不在焉,扶鳶轉過臉去盯著他半晌,“你做什麽?”

魏千祟垂眸,“沒什麽。”

他昨夜一宿沒睡,腦子裏都是扶鳶睡著後念著的皇叔。

他似乎終於明白為什麽扶鳶不讓他對攝政王出手了。

因為扶鳶心中有攝政王。

這個認知讓他的身體都幾乎在顫抖,對扶珩的恨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要殺了扶珩。

一定要殺了扶珩。

扶鳶打了個哈欠,“走吧。”

離開寢殿之後,扶珩和秦重山也站在門外等候。

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深夜胡鬧,扶鳶過去的一路上都在犯困,他甚至聽得見身後老丞相唉聲嘆氣,還在低聲和攝政王說,“陛下看著心不在焉。”

扶珩的目光落在了扶鳶的背影上,“陛下本就身體不好,祭祀應該快些結束才行,若是陛下因此生病那才是得不償失。”

老丞相:“……祭天一事怎能快些結束?”

扶珩道,“陛下身體更重要。”

老丞相:“……”

扶鳶神色肅穆,“丞相噤聲,開始了。”

在欽天監迎神的高聲大喊中,,扶鳶已經向正位跪拜,身後所有臣民紛紛跪下去,黑壓壓的一片。

祭祀中,皇帝及隨行人員從位行三跪九叩禮,從迎神到送神的這些儀程中,需要要下跪數十次。

一套流程走下來,扶鳶頭暈目眩。

這皇帝到底是誰想做啊?

他只覺得自己眼前都在發黑,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些,在喊出禮成兩個字時,他終於還是眼前一黑,沒撐住倒了過去。

但他沒有摔倒在地,而是被旁邊的秦重山接住了。

扶珩和魏千祟臉皮驟變,迅速來到扶鳶身邊就要伸手,秦重山道,“王爺,陛下此刻身體不適,不易被換來換去。”

扶珩只得硬生生收回手,大聲喊道,“太醫呢?快讓太醫來。”

“陛下。”魏千祟滿目憂慮,“你感覺怎麽樣?”

扶鳶沒暈,只覺得心慌氣短,他忍不住抓緊了秦重山的衣服,竭力呼吸著。

太醫已經拎著箱子過來,“老臣在這裏。”

皇帝突然昏闕,嚇得隨行的大臣們紛紛撲上來喊陛下,仿佛扶鳶命不久矣。

秦重山把扶鳶抱著換了個姿勢,一動不動的看著扶鳶蒼白如紙的臉,他抿緊唇看向太醫,“怎麽樣?”

“陛下身體虛弱,各位大人莫要圍著殿下。”老太醫道,“都散開些,給陛下留出足夠的位置。”

說罷他看向秦重山,“秦將軍,勞煩你讓陛下坐到地上,扶好陛下,莫要讓陛下隨意晃動。”

秦重山神色嚴肅,“好。”

“王爺。”老太醫又看向了扶珩,“勞煩你將陛下的衣領解開一些,替他先散散熱。”

魏千祟立馬讓人取來了屏風,將將其他人都有隔絕在外。

扶珩小心地解開了扶鳶的衣裳。

扶鳶的肌膚白得沒有血色,此刻也沒有人過多關註這些。

“接下來老臣要替陛下施針。”老太醫說,“務必扶好陛下才行。”

秦重山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讓扶鳶靠在了自己懷裏。

老太醫來到扶鳶身後,取了針。

扶鳶懨懨的,半昏半醒,抓住秦重山的手,“……不要,不要針。”

老太醫已經入了針,他動作謹慎,讓那朕刺入了雪白的膚肉之中。

扶珩緩緩攥緊了手,“輕些。”

“王爺放心,不疼。”老太醫道,“不過既然祭天儀式結束了,陛下還是快些回宮好好休養,調理身體比較好。”

老太醫又把針一一收回放好,看了眼皇帝略微恢覆了些血色的唇,又把了脈道,“陛下現在可還覺得喘不過氣來?”

扶鳶緩慢的搖了搖頭。

“那就好。”老太醫擦了擦汗道,“不過即便是如此,陛下現在也不宜走動……”

秦重山已經把扶鳶抱了起來,他眉眼沈沈,“陛下莫擔心,臣會負責送你回去。”

扶鳶極輕地唔了聲,緩緩地摟住了秦重山的肩,他道,“那就麻煩秦將軍了。”

魏千祟和扶珩的目光落在秦重山的身上,魏千祟不言不語的跟了上去,然而扶珩卻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他的腦子在飛快的轉動,他想要知道秦重山和扶鳶什麽時候關系變得如此親密……是因為選妃嗎?那個時候是秦重山帶扶鳶來又帶了扶鳶走的。

還是……

他似乎忽略了什麽。

秦重山……秦重山看扶鳶的表情很不對勁,至少不像是單純的君臣之誼。

扶珩沈默的跟上去,他或許太過放心秦重山了,若是秦重山留在扶鳶身邊,只怕會發生一些他並不想看到的結果。

相比去的時候回來的時候要快多了。

進宮門的時候,扶鳶讓魏千祟去和議事廳。

魏千祟滿心不願,“陛下,你身邊需要人照顧。”

扶鳶疲憊的閉上眼,“朕身邊那麽多人,缺了你就不能轉了?”

魏千祟垂眸,他低聲道,“是。”

扶鳶被秦重山一路抱回寢殿,他困倦的睜了睜眼,看向旁邊的扶珩,“皇叔,此刻你不去主持大局跟過來做什麽?”

扶珩說,“有丞相在,不管是身為攝政王還是身為你的皇叔,此刻我都應該在你身邊。”

秦重山因為扶珩的自稱回頭看了扶珩一眼,他正好對上扶珩有些警惕的、試探的眼神。

秦重山一楞,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扶珩要對他露出那樣的表情來,面對他的警惕還有試探,又是從何而來?

莫非……秦重山想,莫非扶珩懷疑他手握重兵會對陛下不利?

想到這裏,秦重山斂眉,在高位太久了都會這樣嗎?忠臣良將最終都逃不過被懷疑的命運嗎?

他平靜道,“王爺,陛下這裏有人照顧,你貴為攝政王還是應該去前面主持大局才對。”

誰知道他這句話並沒有導向扶珩的懷疑,反而讓扶珩心底有了些果然如此的想法,從這次秦重山回京他見到秦重山的第一面起,他心裏面那種隱隱約約的預感似乎終於成真了。

——秦重山,會與他為敵。

他們曾經的確算得上是朋友,因為他們都有著同樣的願望,想讓周國變得越來越好,想讓百姓們從此不再流離失所,為國為民為大義……他們算得上朋友。

但現在,扶珩想,他們已經不是朋友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沒有覺得心情沈重,反而覺得果然如此,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是朋友……甚至可以說,他狠狠的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何,他並不願意和秦重山成為朋友——至少現在再回過神去想想,即便是十年之前他和秦重山之間也不過泛泛之交,甚至並沒有私下來往。

所以為什麽他會覺得他們曾經算得上是朋友呢?

扶珩看著秦重山把扶鳶放下,這才道,“秦將軍,陛下這邊由本王照顧,你出去吧……本王的意思是你現在應該去管理你的金吾衛。”

秦重山下意識皺了下眉。

扶鳶這會兒實在懶得聽他們廢話,開口道,“你們都出去,不要打擾朕休息了。”

皇帝這麽說了,秦重山盡管擔心,還是幹脆利落的退了出去。

扶珩沒動,他在床邊坐下,輕聲說,“陛下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嗯。”扶鳶沒什麽力氣的應著,“攝政王,你也出去吧。”

“臣實在擔心陛下。”扶珩握住了扶鳶的手,眸光閃動,“臣擔心是因為昨夜臣做了那事陛下今日才——若是因為這樣,臣該贖罪。”

扶鳶幽幽道,“跟你昨天的事沒關系。”

“陛下今晚想出去看燈會嗎?”扶珩輕聲問,“陛下若是想,臣帶你去。”

“以前怎麽不見攝政王說帶朕去燈會?”扶鳶說,“攝政王只會告訴朕,宮外危險,陛下身體不好,不宜出行。”

“……的確如此。”扶珩低垂下頭,“臣最初的時候聽多了陛下的傳言,也只想陛下好好待在宮裏,做一個發號施令的皇帝就是了。”

扶鳶盯著扶珩,他懷疑扶珩要解剖自己的心理路程了。

也的確是如此。

扶珩看著扶鳶道,“後來,臣發現自己對陛下有些不可言說的感情,只怕這些感情太不光彩,更怕自己會因此做出不太好的事,所以不敢在這些日子裏帶陛下出去,怕被氛圍感染讓陛下知道自己的感情……怕被陛下討厭。”

那些時候,扶珩還是會帶扶鳶出宮的,最初發現自己的感情時,他第一反應是自己若不做攝政王了希望扶鳶能當個好皇帝,所以他帶扶鳶出宮體察民情。

那個時候宮中流言蜚語太多,都說攝政王想將皇帝控制取而代之,扶鳶罰了他宮中的所有宮人,那日皇帝寢殿的人全部都被換了。

那個時候,扶鳶隱約展現出一些暴虐的潛質,扶珩沒有多想,他認為自己可以好好安撫皇帝的。

然後魏千祟出現在了扶鳶身邊。

最開始的時候扶珩沒有把魏千祟放在心上,畢竟在他心裏一個太監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盡管他見到魏千祟第一眼就覺得反感。

只是他沒想到,任由魏千祟留在扶鳶身邊會被自己樹立一個對手……因為魏千祟的緣故,扶珩更不敢將權放給扶鳶,怕扶鳶被魏千祟蠱惑周國宦官專權。

早知道……

現在哪裏還有什麽早知道?

扶珩斂眉,他輕輕地揉了揉扶鳶有些泛白的唇,“如今陛下已經知曉了我的感情,也允許我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那麽我想,我也可以膽大一些邀請陛下。”

扶鳶無聲的笑了笑。

他說,“可是攝政王憑什麽認為,朕會接受你的邀請?畢竟朕這十年,頭頂可都是壓了一座名為攝政王的大山,做著很憋屈的皇帝。”

扶珩看著扶鳶,神色誠懇,“此事是臣的錯,臣會補償給陛下的。”

“你要如何補償給朕?”扶鳶問。

……

扶珩沒有回答要怎麽補償給扶鳶,扶鳶也沒有出宮看燈會。

因為身體不舒服,他晚膳也沒怎麽用。

借著這個機會,他查看了一下各個角色的能量貢獻值。

不出意外的,魏千祟的已經滿值,甚至下面還有句溫馨提示:【反派恨意值過高,請警惕。】

恨意值過高?

扶鳶若有所思,對誰的?應當不是他的,那便是針對扶珩和秦重山的?

他往上滑動了一下,上面顯示著:

【姓名:秦重山。

定位:主角。

能量貢獻值:50%。】

【姓名:扶珩。

定位:主角。

能量貢獻值:90%】

這讓扶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只覺得古怪至極,為什麽扶珩的能量貢獻值突然就這麽高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扶珩和秦重山鬧翻了?可是鬧翻了為什麽秦重山的能量貢獻值沒有翻倍?

還是說,因為秦重山是個老實人,所以……

扶鳶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他因為祭祀上差點昏闕的事在寢殿好好休養,除了見太醫就是扶珩深夜來爬窗,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直到他看話本子的時候忽然聽見窗外有宮女在小聲議論,“最近宮中的流言聽說了嗎?攝政王不是皇室血脈。”

“那不是流言嗎?”

“聽說宮外都傳遍了,昨夜城中還有說書人講攝政王頂替了七皇子的身份,真正的七皇子早就已經死了。”

扶鳶微微怔在原地,扶珩身份暴露一事在原本的世界線裏已經是後期了。

這個後期指的是扶珩皇位已經坐穩,反派千方百計找到了扶珩的身世,試圖引起內亂。

如外面的宮女所說,扶珩的確不是七皇子,真正的七皇子已經死了。

七皇子是曾經的皇帝一夜風流後的結果,和母親在江南水鄉相依為命,五歲時感染天花後沒有再救回來,扶珩就是這個時候被七皇子的母親撿到的。

同樣的年紀,差不多的身高,七皇子的母親把他留了下來。

扶珩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母親的親生兒子,但母親對他極好,還為他起名字,他打定主意要報答母親——直到皇帝突然想起來他還有個兒子流落在外。

禁軍圍了那個小村莊,扶珩脖子上掛著七皇子的長命鎖,他被當做了七皇子,他想說自己不是七皇子,可是母親含淚沖他搖了搖頭,讓他什麽都別說。

就這樣,扶珩入了宮,成為了七皇子。

“陛下。”

扶鳶驟然回神看過去,“怎麽?”

來報的太監一下子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攝政王……攝政王遇襲了。”

扶珩遇襲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反正系統版面也沒有給他發出警告,說明不是什麽致命的傷。

不過說起來,這一幕莫名的覺得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裏發生過。

……好像是上個世界。

扶鳶:“……”這些劇情還真是怎麽寫都不膩啊。

見皇帝不說話,太監誠惶誠恐,“陛下。”

“魏千祟呢?”扶鳶忽然問。

太監一楞,“……魏……大人,他,今日一早就出宮了,說是陛下讓他去做什麽事……”

扶鳶垂眸,做什麽事?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這兩天可沒有給魏千祟安排什麽事。

今日一天不在宮中,扶珩就遇襲了,怎麽看怎麽可疑。

正在他思索間,魏千祟的聲音傳來,“陛下,奴回來了。”

扶鳶略略擡眸,見魏千祟似乎心情不錯的模樣,扶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你去了何處?”

“奴前些日子得知神醫來了京城,想替陛下找來。”魏千祟道,“但此人行蹤詭秘,奴沒能找到。”

魏千祟沒有說謊,他的確聽到了這個消息,也的確去替扶鳶找了這位神醫,只是沒找到。

但他也確實安排了他的人去殺扶珩。

一聽要殺周國的攝政王,那些人激動不已,認為魏千祟終於有了覆國的念頭,一路上各自派了三撥人。

只可惜,沒能把扶珩那張臉給毀了……魏千祟斂眉想,這扶珩也的確命大運氣好,都已經傷成那樣了,還是讓他逃走了。

不過下一次扶珩可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下一次,他會親手殺了扶珩。

想到這裏,魏千祟的笑容真切了些,“陛下在看書,可需要奴替陛下念書?”

扶鳶若有所思的看了魏千祟一眼,他鼻尖動了動,聞到了魏千祟身上的氣味,是皂角的味道。

所以魏千祟來見他之前沐浴過,這個魏千祟……是去截殺扶珩了嗎?

畢竟扶鳶剛才才看見了魏千祟的溫馨提示,反派恨意值過高……顯然,這恨意值是針對扶珩的。

“陛下,怎麽了?”

扶鳶收回視線,把書丟給他,“給朕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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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鳶想抱,何時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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